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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十

尚书注疏卷四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11–112 段

尚书注疏卷四

  尚书注疏卷四考证

益稷》▯禹称其人,因以名篇。○吕祖谦曰:「《益稷》与《臯陶谟》议论相承,初不间断,但以禹首举益稷爲言,故取以纪其首。」

予何言?予思日孜孜。○苏轼曰:「禹曰予何言,亦犹臯陶之予未冇知也;曰予思日孜孜,亦犹臯陶思日赞赞襄也。皆相因之辞。伏生以《益稷》合于《臯陶谟》,有以也。」

予乗四载▯山乗樏。音义:「史记作桥,徐音防遥反。」○《史记·夏本纪》作檋。注:「徐广曰:『檋一作桥,音防遥反。』」《河渠书》作桥。

濬畎浍距川,疏惟言畎浍,举大小而略其余也。○【臣召南】按:三代井田之法,始见于此。《信南山》之诗曰:「维禹甸之。」孔子曰:「尽力于沟洫。」皆指是文也。《禹贡》提挈大纲,详于决川距海,而每州言厥田,则疆理沟洫之制备矣。此疏举大小而畧其余,「畧」字疑是「包」字之讹。盖小举畎,大举浍,则一夫之遂、九夫之沟、十里之洫俱该括也。林之竒曰:「自畎而之遂,自遂而之沟,自沟而之洫,自洫而之浍,自浍而之川,自川而之海。」可谓明晰。决九川距海,其大纲,天下水之害无不除也;濬畎浍距川,其细目,天下水之利无不兴也。此二句括一篇《禹贡》。

禹曰「安汝止」。○王应麟曰:「禹之告舜曰『安汝止』,尽天理而无人欲,得至善而止也;伊尹之告太甲曰『钦汝止』,去人欲而复天理,求至善而止也。」

帝曰:「吁!臣哉隣哉!隣哉臣哉!」疏反覆言此,欲其志心入禹。○【臣召南】按:「欲其志心入禹」六字无理,各本俱然,无可取正,以文义推之,当作「欲其忠心入告也」。

作防宗彝▯防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彝樽,亦以山龙华虫爲饰。○【臣召南】按:「作防」连上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爲句,「宗彞」连下文「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爲句。孔▯「以五采成此画焉」觧「作防」也;「宗庙彝樽」二句,觧「宗彞」形象。其言「亦以山龙华虫爲餙」,犹郑言「以虎蜼爲餙」耳,不蒙「作防」之文也。孔疏误觧▯意,遂以「作防宗彝」爲句,不可不辨。

疏》如郑,此觧配文甚便。○王应麟曰:「康成《书注》问见于《疏义》,如作服十二章、州十有二师,皆孔《注》所不及。」

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臣召南】按:「在治忽以出纳五言」,《史记·夏本纪》作「来始滑」,注云:「《尚书》『滑』作『▯』,音『忽』。」《汉书·律厯志》作「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李光地曰:「七始,宫、徴商、羽、角、变宫、变徴也。七音之清浊,皆始于人声,故曰七始也。咏,即《舜典》所谓『歌永言』也。五言,即『诗言志』之言,以其言不离乎五音,故曰五言。盖上所谓五声,以调言也,通调而名之以宫、以商是也;七始,以字言也,逐字而名之以宫、以商是也。《舜典》言五声,可包七始,以调爲重也;此以音爲重,则非七而音有缺矣。二变之不爲调,与调之外自有音,皆赖《汉志》此文而可见也。」按:七音、七律,晏子及伶州鸠皆尝言之。七始之名,据伏生《大▯曰:「定以六律、五声、八音、七始,着其素。」又曰:「七始,天统也。」汉初《安世房中乐》词曰:「七始、华始,肃倡和声。」似今文确有根据。但「咏」字须连「以出纳五言」爲句,义始通耳。古文作「在治忽」,则是审音以知政也。

侯以明之。○黄度曰:「《周礼》乡五物询众庶,其事始此。」疏《乡射记》云。○「乡」,监本讹「乡」,又「故挞之」讹「故防之」,今改正。

娶于涂山辛壬癸甲,▯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复往治水。○【臣召南】按《史记》云:「辛壬娶涂山,癸甲生啓」,是以嵗计,非以日计也,理不可通。《吕氏春秋》曰:「禹娶涂山氏,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复往治水。」此即孔▯所本也。

夔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戛击,柷敔,所以

译尚书注疏卷四

尚书注疏卷四考证

《益稷》篇〇禹提到益和稷这两个人,因此用他们的名字作为篇名。○吕祖谦说:“《益稷》与《臯陶谟》的议论前后承接,起初并没有间断,只是因为禹首先举出益和稷作为话题,所以取这两个名字来标记篇首。”

我有什么可说的呢?我只是思考着每天勤勉不懈。○苏轼说:“禹说‘我有什么可说的’,就如同臯陶说‘我没有知识’一样;说‘我思考每天勤勉’,就如同臯陶说‘思考每天赞美辅佐’一样。这都是互相承接的言辞。伏生将《益稷》合并到《臯陶谟》中,是有原因的。”

我乘坐四种交通工具〇在山上乘坐橇。音义:“《史记》写作‘桥’,徐邈注音为‘防遥反’。”○《史记·夏本纪》写作“檋”。注:“徐广说:‘檋一作桥,音防遥反。’”《河渠书》写作“桥”。

疏通田间小沟直到河流,只详细说了田间小沟,是举出大小两端而省略其余部分。○【臣召南】按:三代井田的制度,最初在这里出现。《信南山》这首诗说:“是大禹治理的。”孔子说:“尽力于沟渠。”都是指这段文字。《禹贡》提纲挈领,详细记载了疏通河流直到大海,而每个州都提到田地,那么划分疆界和治理沟渠的设施就完备了。这里疏解说举出大小而省略其余,“略”字怀疑是“包”字的讹误。大概小处举出田间小沟,大处举出田间大沟,那么一夫之遂、九夫之沟、十里之洫都包含在内了。林之奇说:“从田间小沟到遂,从遂到沟,从沟到洫,从洫到田间大沟,从田间大沟到河流,从河流到大海。”可以说非常明晰。疏通九条河流直到大海,这是大纲,天下的水患没有不消除的;疏通田间沟渠直到河流,这是细目,天下的水利没有不兴办的。这两句话概括了一篇《禹贡》。

禹说“安定你的行为”。○王应麟说:“禹告诫舜说‘安定你的行为’,是尽到天理而没有人的私欲,达到至善而停止;伊尹告诫太甲说‘敬重你的行为’,是去除人的私欲而恢复天理,追求至善而停止。”

帝说:“唉!大臣啊,亲近啊!亲近啊,大臣啊!”疏反复说这些话,是想让他的忠心投入禹。○【臣召南】按:“想让他忠心投入禹”这六个字没有道理,各版本都是这样,没有可以校正的依据,根据文义推测,应当作“想让他忠心进言”。

制作画有五彩的图案〇“黼”是五彩,用五彩画成这些图案。宗庙的彝樽,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臣召南】按:“作黼”连上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为一句,“宗彝”连下文“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为一句。孔〇“用五彩画成这些图案”解释“作黼”;“宗庙彝樽”两句,解释“宗彝”的形象。他说“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就像郑玄说“用虎蜼作为装饰”一样,并不涵盖“作黼”的文字。孔疏误解〇意,于是把“作黼宗彝”连为一句,不能不辨明。

疏》像郑玄,这种解释配合文意很便利。○王应麟说:“郑康成的《书注》问题见于《疏义》,比如作服十二章、州十有二师,都是孔《注》所不及的。”

我想听六律、五声、八音,在于治理和怠慢,用来出纳五言。○【臣召南】按:“在于治理和怠慢用来出纳五言”,《史记·夏本纪》作“来始滑”,注云:“《尚书》‘滑’作‘〇’,音‘忽’。”《汉书·律厯志》作“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李光地说:“七始,是宫、徵、商、羽、角、变宫、变徵。七音的清浊,都始于人声,所以叫七始。咏,就是《舜典》所说的‘歌永言’。五言,就是‘诗言志’的言,因为言语不离乎五音,所以叫五言。大概上面所说的五声,是从调来说的,通调而命名为宫、为商是这样;七始,是从字来说的,逐字而命名为宫、为商是这样。《舜典》说五声,可以包含七始,以调为重;这里以音为重,那么如果不是七音就有缺失了。二变不作为调,与调之外自有音,都依靠《汉志》这段文字而可见。”按:七音、七律,晏子和伶州鸠都曾说过。七始的名字,根据伏生《大〇说:“定以六律、五声、八音、七始,着其素。”又说:“七始,天统也。”汉初《安世房中乐》词说:“七始、华始,肃倡和声。”似乎今文确有根据。但“咏”字必须连“以出纳五言”为一句,意义才通顺。古文作“在治忽”,那就是审音以知政。

侯以明之。○黄度说:“《周礼》乡五物询众庶,这件事开始于此。”疏《乡射记》说。○“乡”,监本讹作“乡”,又“故挞之”讹作“故防之”,现在改正。

娶于涂山辛壬癸甲,〇辛日娶妻,直到甲日又去治水。○【臣召南】按《史记》说:“辛壬娶涂山,癸甲生啓”,这是以年计算,不是以日计算,道理不通。《吕氏春秋》说:“禹娶涂山氏,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复往治水。”这就是孔〇所依据的。

夔说:“敲击鸣球,拍打琴瑟来歌唱。”〇:“戛击,柷敔,所以

作止乐;搏拊,以韦爲之,实之以穅,所以节乐。」○李光地曰:「戛击、搏拊,注以爲乐器名,惟沈括以属于鸣球、琴瑟,而爲作乐之义,于理爲优。虞賔一读,在位连羣后读之。盖祭祀时,丹朱无不至,羣后有在位者,有不在位者,故言虞賔与在位之羣后,皆徳让也。据《仪礼》,作乐凡四节:戛击二句,升歌之乐也;下管二句,下管之乐也;笙镛以间,间歌之乐也;箫韶九成,合作之乐也。此舜宗庙之乐也。」

译开始演奏音乐;搏拊,是用皮革制成的,里面填充着糠秕,用来节制音乐的节奏。」○李光地说:「戛击、搏拊,注释将其视为乐器名称,只有沈括将其归属于鸣球、琴瑟,并解释为演奏音乐的含义,这在道理上更为优越。‘虞宾’连读,‘在位’与‘群后’连读。大概是因为祭祀时,丹朱没有不到的,群后有的在位,有的不在位,所以说虞宾和在位的群后,都表现出谦让之德。根据《仪礼》,演奏音乐共有四个阶段:‘戛击’两句,是升歌之乐;‘下管’两句,是下管之乐;‘笙镛以间’,是间歌之乐;‘箫韶九成’,是合作之乐。这是舜宗庙中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