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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十四

尚书注疏卷六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64–166 段

三事也。」

传》各有「军事」。「○军事」,监本讹「军士」,据《疏》改正。

译三件事。」《传》中各有“军事”。“○军事”,监本误作“军士”,根据《疏》改正。

五子之歌○顾炎武曰:「夏商之世,天子之子,其封国为公侯者,不见于经。以太康之有弟五人,使其并建茅土,为国屏翰,羿何至簒夏哉?少康封庶子于会稽,二十余世至勾践,卒伯诸侯,有禹之遗烈。夫亦监于太康孤立之祸而然欤?」

因民弗忍,距于河。传:距太康于河,不得入国,遂废之。疏云:羿犹立仲康,不自立也。○【臣召南】按:《左传》言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虞箴之称羿曰「帝夷羿」,则羿既距太康,即据河北旧都僭号自立矣。太康虽失河北,尚有河南。传仲康至后相,而始见灭于浞。然则羿但距河,亦不能遂越河南而废太康以立仲康也。传、疏所云皆非是。陈仁锡《纲目前编》谓太康十有九嵗羿距于河,遂都阳夏;二十有九嵗太康崩于阳夏,弟仲康立。虽杂本《世纪》、《路史》诸书,然经文祗曰「距于河」,下篇又曰「仲康肇位四海」,则太康之不为羿所废,仲康之不为羿所立,断如也。

若朽索之驭六马,疏:经传之文,惟此言六马。○林之竒曰:「古者车皆驾四,惟天子特驾六马。四马则两服、两骖,六马则两骖外又有两騑。」

惟彼陶唐,有此冀方。疏: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顾炎武曰:尧、舜、禹皆都河北,至太康失国,于是侨国河南,再传至相,遂为浞所灭。古之君失其旧都,未有能国者也。周失丰、镐而平王以东,晋失洛阳、宋失开府而江左不振,惟殷之五迁,因圯于河,而非敌人之窥伺,则势不同耳。

疏》相去不盈二百里。○监本脱「里」字,今添。

▯征序疏羲氏、和氏二段。○监本刋此疏二段于后文目下,非也,今移正。

惟仲康肇位四海,传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臣召南】按:「仲康若果为羿所立,则羲和之讨,即羿假王命以剪除异己者,孔子必不录其书也。金履祥尝极辨孔传之非,仲康能讨羲和,不能讨羿,则屈于事势耳。」

疏羿灭夏后相。○【臣召南】按:「羿当作浞,灭相者浞,非羿也,各本俱误。」

又疏夏本纪云:「太康崩,其弟仲康立。仲康崩,子相立。相崩,子少康立。」都不言羿、浞之事,是马迁之说疎矣。○【臣召南】按《史记·夏本》云于后相见灭,少康中兴,略不言及,诚如颖达所讥。但据《左传》、《国语》,魏绛、伍员俱能详言羿、浞干纪之事,伍员述少康本末尤详。夏统中絶者四十年,起自一成一旅,遂能殄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自古中兴之君,未有功业极盛如少康;后杼中兴之臣,未有忠勲并懋如靡有鬲、虞思、女艾者也。《书序》百篇并无其事,抑独何哉?先儒疑《书序》非孔门之旧,不妄也。

羲和废厥职。○林之竒曰:「尧分命羲和四子,至夏则羲和合为一职。」

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传:「房,所舍之次。」疏:「日之所在,星宿不见,正可推算以知之,非能举目见之。君子愼疑,宁当以日在之宿为文,以此知其必非房星。」○【臣照】按:星曰五星,宿曰二十八舍,自角至轸凡二十八,皆日月之所舍,于以考纒度而纪嵗时也。传谓「房,所舍之次」,正谓日之所舍在房星之次耳。疏不达孔传之防,而谓房为室之房,且云知其必非房星,亦惑之甚矣。季秋九月,日必在卯,食当房次,于理何疑?考一行《大衍厯议》曰:「新厯仲康五年癸巳嵗九月庚戌朔,日蚀在房二度。」元郭守敬《授时厯》曰:「仲康五年癸巳九月庚戌,泛交二十六日五千四百二十一分,入食限。」可知经文「房」字,正言房宿。

政典》曰:「传夏后氏为政之典籍,若周官六卿之治典。」○陈栎曰:「政典,司马所掌,▯侯为大司马,故引以勑戒吏士【臣召南】按:《五子之歌》曰:「有典有则。」传曰:「典谓经籍。」然则《政典》亦其一也。自古法度典章至禹而大备,言天有《夏时》纪,地有《禹贡》,垂子孙有《祖训》,饬官常有《政典》。

附序: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传:汤自商丘迁焉。疏:

译五子之歌○顾炎武说:“夏商时代,天子的儿子中,那些被封为公侯的,在经书中没有记载。以太康有五个弟弟,假使他们一同建立封国,作为国家的屏障,后羿怎会篡夺夏朝呢?少康将庶子封在会稽,经过二十多代到勾践,最终称霸诸侯,保有禹的遗风。这大概也是鉴于太康孤立无援的祸患而这样做的吧?”

因为百姓不忍心,在黄河边抵抗太康。传文说:在黄河边抵抗太康,使他不能进入国都,于是废黜了他。疏文说:后羿还拥立了仲康,并没有自立为王。○【臣召南】按:《左传》说后羿从鉏地迁到穷石,凭借夏朝百姓的力量取代夏朝政权。虞箴称后羿为“帝夷羿”,那么后羿在抵抗太康后,就占据河北旧都僭越称帝自立了。太康虽然失去了河北,但还有河南。传文说从仲康到后相,才开始被寒浞灭亡。然而后羿仅仅在黄河边抵抗,也不能就越过河南废黜太康而拥立仲康。传文和疏文所说的都不对。陈仁锡《纲目前编》说太康十九年后羿在黄河边抵抗,于是定都阳夏;二十九岁太康死在阳夏,弟弟仲康即位。虽然杂糅了《世纪》、《路史》等书的说法,但经文只说“在黄河边抵抗”,下篇又说“仲康开始统治天下”,那么太康没有被后羿废黜,仲康没有被后羿拥立,这是确定的。

就像用腐朽的缰绳驾驭六匹马,疏文:经传的文字中,只有这里提到六匹马。○林之奇说:“古代的车都驾四匹马,只有天子特别驾六匹马。四匹马则是两匹服马、两匹骖马,六匹马则在两匹骖马之外还有两匹騑马。”

只有那陶唐氏,拥有冀州这块地方。疏文:尧定都平阳,舜定都蒲坂,禹定都安邑。○顾炎武说:尧、舜、禹都定都在河北,到太康失去国家,于是迁都到河南,再传两代到后相,就被寒浞灭亡。古代的君主失去旧都,没有能够保住国家的。周朝失去丰、镐而平王东迁,晋国失去洛阳、宋朝失去开封而江东不振,只有殷朝五次迁都,因为黄河决口,而不是敌人的窥伺,所以情况不同。

疏文》相距不超过二百里。○监本脱漏了“里”字,现在补上。

〇征序疏羲氏、和氏两段。○监本将这两段疏文刊印在后文目下,不对,现在移正。

只有仲康开始统治天下,传文说后羿废黜太康而拥立他的弟弟仲康为天子。○【臣召南】按:“仲康如果真是被后羿拥立,那么讨伐羲和,就是后羿假借王命来铲除异己,孔子一定不会收录这篇书。金履祥曾经极力辩驳孔传的错误,仲康能讨伐羲和,不能讨伐后羿,这是受限于形势罢了。”

疏文说后羿灭亡夏后相。○【臣召南】按:“后羿应当是寒浞,灭亡后相的是寒浞,不是后羿,各版本都错了。”

又疏文说《夏本纪》记载:“太康死,他的弟弟仲康即位。仲康死,儿子相即位。相死,儿子少康即位。”都不提及后羿、寒浞的事,这是司马迁的说法疏漏了。○【臣召南】按《史记·夏本纪》说在后相时见灭亡,少康中兴,略而不提,确实如孔颖达所讥讽。但根据《左传》、《国语》,魏绛、伍员都能详细讲述后羿、寒浞扰乱纲纪的事,伍员叙述少康的始末尤其详细。夏朝正统中断了四十年,从一成之地、一旅之众起家,最终能消灭过国、戈国,恢复禹的功业,祭祀夏朝配享上天,不丢失旧有的基业。自古中兴的君主,没有功业像少康那样极盛的;后杼中兴的大臣,没有忠勋像靡、有鬲、虞思、女艾那样显著的。《书序》一百篇都没有记载这些事,唯独这是为什么呢?先儒怀疑《书序》不是孔门旧作,不无道理。

羲和废弃了他的职责。○林之奇说:“尧分别任命羲和四子,到夏朝则羲和合并为一个官职。”

于是季秋月的初一,太阳不汇聚在房宿。传文:“房,是太阳停留的星次。”疏文:“太阳所在的地方,星宿看不见,正可以通过推算来知道,不是能举目看见的。君子谨慎对待疑惑,应当以太阳所在的星宿为文,由此知道它一定不是房星。”○【臣照】按:星叫五星,宿叫二十八舍,从角到轸共二十八宿,都是日月停留的地方,用来考察缠度而纪年时。传文说“房,是停留的星次”,正是说太阳停留的地方在房星之次。疏文不理解孔传的意思,而说房是室之房,并且说知道它一定不是房星,这也太糊涂了。季秋九月,太阳一定在卯位,日食应当在房次,道理上有什么可疑?考察一行《大衍历议》说:“新历仲康五年癸巳年九月庚戌初一,日食在房二度。”元代郭守敬《授时历》说:“仲康五年癸巳九月庚戌,泛交二十六日五千四百二十一分,进入食限。”可知经文“房”字,正是说房宿。

《政典》说:“传述夏后氏为政的典籍,如同周官六卿的治典。”○陈栎说:“政典,是司马所掌管,〇侯为大司马,所以引用它来告诫官吏士兵【臣召南】按:《五子之歌》说:“有典有则。”传文说:“典指经籍。”那么《政典》也是其中之一。自古法度典章到禹时最为完备,说天有《夏时》记载,地有《禹贡》,垂训子孙有《祖训》,整顿官员常有《政典》。

附序:汤开始居住在亳,跟随先王的居所。传文:汤从商丘迁到这里。疏文:

此言不必然也。○【臣召南】按:疏于孔传虽不可通,必为曲解,此条明纠传失,可谓公直矣。至亳都所在,惟皇甫谧以葛伯为证,说最近理。此疏祗标其略,《毛诗》《商颂》《元鸟》疏则详引之。

译这种说法未必正确。○【臣召南】按:孔颖达的疏文虽然与孔安国的传注难以贯通,必定是曲解了经义,这一条明确纠正了传注的失误,可以说是公正直率了。至于亳都的具体位置,只有皇甫谧以葛伯作为证据,说法最为合乎情理。此疏仅略提其要,《毛诗》《商颂》《玄鸟》的疏文则详细引用了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