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五
可以配中宗、髙宗;郑据此经则谓祖甲即武丁子、祖庚弟。以经断之,郑説是也。若是太甲,《史记》明云称太宗,周公当于中宗之前先叙其事,当云「我闻曰:昔在殷王太宗矣」。孔▯又曰:「以徳优劣、立年多少为先后。」尤属曲説。文王之徳固当优于三宗,享国久长亦复多于祖甲,叙次在后,又何説也?
译(祖甲的德行)可以配得上中宗、高宗;郑玄依据这部经典,便认为祖甲就是武丁的儿子、祖庚的弟弟。用经文的记载来判定,郑玄的说法是正确的。如果是太甲,《史记》明确记载他被称为太宗,周公应当在中宗之前先叙述他的事迹,应当说“我听说:从前在殷王太宗的时候”。孔颖达又说:“根据德行的优劣、在位时间的长短来确定先后顺序。”这尤其属于牵强附会的说法。文王的德行固然应当优于三位宗王,在位时间的长久也多于祖甲,(如果按此标准)叙述次序却排在后面,又有什么说法呢?
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以众国所取法则,当以正道供待之故。○【臣召南】按:孔▯解惟正之供不确,经意是言不以逸乐而横征累民也。林之竒曰:「天地之生财有限,而庶邦之贡赋有常,若以供私费,则必有不继者,文王所以不敢盘于游田也。」林説甚长。
文王受命惟中身,疏:王肃云:「文王受命嗣位为君,不言受王命也。」○【臣召南】按:郑康成言受殷王嗣位之命,是也。古者诸侯嗣位,必请命于天子,况文王为臣,忠敬之至乎?文王嗣位在帝乙之七祀,殷王命令尚行于海内,与衰周不同也。孔疏是王肃而非康成,何哉?
君奭》序:「召公不説疏按:经周公之言皆説已留在王朝之意,则召公不説周公之留也。○吕祖谦曰:「成功不可居,洛邑成而周公告归,召公亦同此心也。已而成王留周公,周公幡然改矣,召公犹守欲退之心也,周公遂力留之。」朱子曰:「召公不説葢以为周公既归政,不当复留,而已亦老而当去,故周公言二人不可不留之意。」
君奭▯尊之曰君○林之竒曰:「正如弃称为后稷。」鸣呼君已【句】曰时我【句】○【臣召南】按古读如此,林之竒以君己曰时我为句,蔡沈从之。李光地曰:「己,止也。君己者,呼召公而止之、留之之▯辞也。」説尤直截。
弗永远念天威【句】曰:「我民【句】罔尤违【句】○朱子谓止一句。
在家不知【句】○蔡▯读同,李光地谓「『不知』二字须连下『天命不易』为句」。
嗣前人【句】恭明徳【句】○蔡沈读「嗣前人恭明徳」属上文「弗克经歴」为一句。
在今予小子旦【句】○蔡沈读连下「非克有正」为一句,我道惟宁王徳延。疏言:「寕王者,即文王也。」郑、王同。○【臣召南】按:汉儒俱以寜王为文王,当是因《大雅》有「文王以寜遹求厥寕」之文也。苏轼解《大诰》,始谓寕王是武王,朱、蔡从之。推按经文,苏説良是。
臣扈○陈经曰:「汤初胜夏,已有臣扈。汤至大戊百三十年,必二臣而名同也。」
故殷礼陟配天○【臣召南】按:配天即《多士》所云「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泽」,《大雅》所云「克配上帝」,言为上天所眷佑也。▯疏説是。苏轼谓「殷尊祀三宗以配天」,説虽新,实非也。
则商实百姓【句】○蔡沈以「商实」为句,「百姓」连下「王人」为句。
王人罔不秉徳【句】眀恤小臣屏侯甸【句】○蔡沈以「罔不秉徳明恤」为句,「小臣屏侯甸」为句。
矧咸奔走【句】惟兹【句】惟徳称川【句】乂厥辟【句】○蔡沈以「惟兹惟徳称」为句,「用乂厥辟」为句。
天寿平格,▯言天寿有平至之君。○【臣召南】按:孔传属君言,吕氏、朱子谓即指伊尹六臣。以经文上下推之,吕、朱説是。周公之意在留召公也,与《无逸》篇所言不同。
在昔上帝割申劝寕王之徳。○李光地曰:「《缁衣》引《君奭》曰:『在昔上帝周田观文王之徳』,葢数字皆以相似而误也。」
有若散宜生▯散泰南宫皆氏○王应麟曰:「按《汉书·古今人表》,女皇,尧妃,散宜氏,当以散宜为氏。」
又音义》○监本脱「音义」共一百十八字,今从旧本及毛本增补。
疏郑云「不及吕望者,太师教文王以大徳,周公谦,不可以自比。」○【臣召南】按:疏凿矣。前文引殷六臣,不及傅説,与此正同。吕祖谦曰:「葢一时议论,或详或略,但意主于留召公耳。」此説甚当。
兹廸彜教文王蔑徳【句】降于国人【句】○蔡沈以「兹廸彜教」为句,「文王蔑德降于国人」为句,解全不同。
予徃【句】暨汝奭其济。小子【句】同未在位【句】○蔡沈以「暨汝奭其济」为句,「小子同未在位」为句。
曰:「汝明朂【句】偶王,在亶【句】乘兹大命【句】○蔡沈以「曰」字为句,「汝明朂偶王」为句,「在亶乘兹大命」为句。
予惟曰:「襄我二人,▯当因我文武之道而行之【○】朱子曰:「二人,周公自谓己与召公【臣召南】按:朱子説是,篇中数处
译文王不敢沉溺于游猎,因为各诸侯国只应以正道来供给贡赋。〇因为各国所遵循的法度,应当以正道来供给侍奉的缘故。○【臣召南】按:孔安国解释“惟正之供”不准确,经文的意思是说不因逸乐而横征暴敛、累及百姓。林之奇说:“天地所生的财富有限,而各诸侯国的贡赋有定数,如果用来供给私费,就必然会有接济不上的时候,这就是文王不敢沉溺于游猎的原因。”林氏的说法很有道理。
文王受命是在他中年,疏:王肃说:“文王受命继承君位,不是说受王命。”○【臣召南】按:郑康成说受殷王继承君位的命令,这是对的。古代诸侯继承君位,一定要向天子请求命令,何况文王身为臣子,忠敬到了极点呢?文王继承君位在帝乙七年,殷王的命令还在天下通行,与衰微的周朝不同。孔颖达的疏肯定王肃而否定郑康成,为什么呢?
《君奭》序:“召公不高兴。疏按:经文中周公的话都是表达自己愿意留在王朝的意思,那么召公不高兴的是周公的留下。○吕祖谦说:“成功不可居功,洛邑建成而周公告别归去,召公也有同样的心意。后来成王留下周公,周公于是改变了主意,召公还坚守想要退隐的心意,周公就极力挽留他。”朱熹说:“召公不高兴,大概是因为认为周公已经归政,不应当再留下,而自己年老也应当离去,所以周公说两人不可不留的意思。”
君奭〇尊称他为君〇林之奇说:“就像弃被称为后稷一样。”呜呼,君啊,我说,此时我〇【臣召南】按:古代读法如此,林之奇以“君己曰时我”为句,蔡沈跟随他。李光地说:“己,止也。君己者,是呼唤召公而制止他、挽留他的言辞。”说法尤其直截了当。
不永远思念天威,说:“我的百姓,没有罪过和违背〇朱熹认为只作一句。
在家不知道〇蔡沈读法相同,李光地说:“‘不知’二字必须连下‘天命不易’为一句”。
继承前人,恭敬地彰显美德〇蔡沈读“嗣前人恭明徳”属于上文“弗克经歴”为一句。
现在我这小子旦〇蔡沈读连下“非克有正”为一句,我的道只有宁王的美德延续。疏说:“宁王者,就是文王。”郑玄、王肃相同。○【臣召南】按:汉儒都以宁王为文王,应当是因为《大雅》有“文王以宁遹求厥宁”的文字。苏轼解释《大诰》,才开始说宁王是武王,朱熹、蔡沈跟随他。推究经文,苏轼的说法确实正确。
臣扈〇陈经说:“商汤刚战胜夏朝时,已有臣扈。商汤到大戊一百三十年,必定是两个臣子同名。”
所以殷礼升配上天〇【臣召南】按:配天就是《多士》所说的“殷王也不敢失去天帝,无不配天其泽”,《大雅》所说的“克配上帝”,意思是受到上天的眷佑。〇疏的说法是对的。苏轼说“殷尊祀三宗以配天”,说法虽然新颖,实际上是不对的。
那么商确实百姓〇蔡沈以“商实”为句,“百姓”连下“王人”为句。
王人无不秉持美德,明察体恤小臣和屏藩的侯甸〇蔡沈以“罔不秉徳明恤”为句,“小臣屏侯甸”为句。
何况全都奔走效劳,只有这,只有美德称颂如川,治理他们的君主〇蔡沈以“惟兹惟徳称”为句,“用乂厥辟”为句。
天寿平格,〇说天寿有平至之君。○【臣召南】按:孔传归于君说,吕氏、朱熹认为即指伊尹等六臣。根据经文上下文推敲,吕、朱的说法是对的。周公的意思在于挽留召公,与《无逸》篇所说的不同。
在过去上帝割申劝宁王的美德。○李光地说:“《缁衣》引用《君奭》说:‘在过去上帝周田观文王的美德’,大概数字都因为相似而错误了。”
有像散宜生〇散、泰、南宫都是姓氏〇王应麟说:“查《汉书·古今人表》,女皇,尧妃,散宜氏,应当以散宜为氏。”
又音义》〇监本脱漏“音义”共一百十八字,现在根据旧本及毛本增补。
疏郑玄说“不及吕望者,太师教文王以大德,周公谦让,不可以自比。”○【臣召南】按:疏凿了。前文引用殷六臣,不及傅说,与此正同。吕祖谦说:“大概是一时的议论,或详或略,但主旨在于挽留召公罢了。”这个说法很恰当。
这引导常教文王蔑德降于国人〇蔡沈以“兹廸彜教”为句,“文王蔑德降于国人”为句,解释完全不同。
我往,和你奭一起成功。小子,同在未即位时〇蔡沈以“暨汝奭其济”为句,“小子同未在位”为句。
说:“你明察勉励,辅佐君王,在确实,乘此大命〇蔡沈以“曰”字为句,“汝明朂偶王”为句,“在亶乘兹大命”为句。
我只说:“襄助我二人,〇应当因我文武之道而实行【○】朱熹说:“二人,周公自谓己与召公【臣召南】按:朱熹的说法是对的,篇中多处
言二人,皆周公自谓己与召公,以应前文六臣也。又蔡沈以下节「汝有合哉」四字连「襄我二人」为句,更确。
译说这两个人,都是周公自称自己与召公,以呼应前文提到的六位大臣。另外,蔡沈以下的注疏将“汝有合哉”四字与“襄我二人”连成一句,这种断句更为确切。
明我俊民,在让【句】后人于丕时【句】○蔡沈以「明我俊民」为句,「在让后人于丕时」为句。
尚书注疏卷十五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六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頴达疏》
周书 【蔡仲之命 多方立政】
序:蔡叔旣没。传:以罪放而卒。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传:成王也。父卒命子,罪不相及。作《蔡仲之命》。传:册书命之。疏【正义曰:蔡叔与管叔流言于国,谤毁周公,周公因之郭邻,至死不赦。蔡叔旣没,成王命蔡叔之子蔡仲践诸侯之位,封爲国君,以策书命之。史叙其事,故作《蔡仲之命》。传正义曰:编书以世先后爲次,此篇在成王书内,知王命蔡仲是成王命之也。蔡叔之没不知何年,其命蔡仲未必初卒卽命,以其继父命子,故系之蔡叔之后也。蔡叔有罪而命蔡仲者,父卒命子,罪不相及也。昭二十年《左传》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其言罪不相及,谓蔡仲不坐父尔。若父有大罪,罪当絶灭,正可别封他国,不得仍取蔡名,以蔡叔爲始祖也。蔡叔身尚不死,明其罪轻。不立管叔之后者,盖罪重无子,或有而不贤故也】
蔡仲之命》传:蔡,国名;仲,字,因以名篇。
惟周公位冡宰,正百工。传:百官总已以听冡宰,谓武王崩时。羣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邻,以车七乗。传:致辟,谓诛杀。囚,谓制其岀入。郭邻,中国之外地名。从车七乗,言少。管、蔡,国名。降霍叔于庶人,三年不齿。传:罪轻,故退爲庶人,三年之后乃齿录,封爲霍侯,子孙爲晋所灭。蔡仲克庸祗德,周公以爲卿士。传:蔡仲能用敬徳称其贤也。明王之法,诛父用子,言至公。周公圻内诸侯,二卿治事。叔卒,乃命诸王邦之蔡。传:叔之所封,圻内之蔡;仲之所封,淮汝之间。圻内之蔡名已灭,故取其名以名新国,欲其戒之。音义【辟,婢亦反,徐扶亦反。乗,绳证反。从,才用反。圻,巨依反,下同】疏【正义曰:惟周公于武王崩后,其位爲冡宰之卿,正百官之治,摄王政,治天下。于时管、蔡、霍等羣叔流言于国,谤毁周公。周公乃以王命致法杀管叔于商,就殷都杀之。囚蔡叔,迁之于郭邻之地,惟与之从车七乘。降黜霍叔于庶人,若今除名爲民,三年之内不得与兄弟年齿相次。蔡叔之子蔡仲能用敬德,周公爲畿内诸侯,得立二卿,以蔡仲爲己之卿士。周公善其爲人,及蔡叔旣卒,乃将蔡仲命之于王,国之于蔡,爲诸侯也。传正义曰:周礼有掌囚之官,郑云:「囚,拘也。主拘系当刑杀者,拘系之。」是爲制其岀入,不得辄行。郭邻,中国之外地名,盖相传爲然,不知在何方。舜典云:「流宥五刑。」谓流之逺地,任其自生。此则徙之郭邻而又囚之。管蔡世家云:「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是管、蔡爲国名。杜预云:「管在荥阳京县东北。」降霍叔于庶人。言羣叔流言,则霍叔亦流言也。而知其罪轻者,以其不死不迁,直降黜而已,明其罪轻也。霍叔不监殷民,周公惟伐管、蔡,不言伐霍叔,于时霍叔葢在京邑,闻管、蔡之语,流传其言,谓其实然,不与朝廷同心,故退之。世家云:「武王已克商,平天下。」】封功臣昆弟,封叔处于霍,则武王已封之矣。后黜为庶人,夺其爵禄,三年之后乃更爵禄,盖复其旧封,封为霍侯。《春秋》闵元年:「晋侯灭霍。」旣子孙得为国君,为晋所灭,知三年之后复得封也。世家惟云封霍,不闻其爵。传言「霍侯」,或当有所据而知之。《周礼》冡宰以八则治都鄙,马融云:「距王城四百里至五百里谓之都鄙,鄙,边邑也,以封王之子弟在畿内者。」冡宰又云:「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马、郑皆云:「立卿两人。」是畿内诸侯立二卿。定四年《左传》说此事云:「周公举之,以为已卿士。」是为周公圻内之卿士也。世家云:「周公举胡以为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之于蔡。案《
译使我国中的俊才显明,在于让位给后人于伟大的时代。○蔡沈将“明我俊民”断为一句,“在让后人于丕时”断为一句。
尚书注疏卷十五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六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頴达疏》
周书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序:蔡叔已经去世。传:因罪被流放而死。成王命令蔡仲继承诸侯之位。传:指成王。父亲去世而任命儿子,罪责不牵连后代。于是作《蔡仲之命》。传:用册书任命他。疏【正义说:蔡叔与管叔在国内散布流言,诽谤诋毁周公,周公因此将他们放逐到边远之地,至死都不赦免。蔡叔去世后,成王任命蔡叔的儿子蔡仲继承诸侯之位,封他为国君,用册书任命他。史官叙述这件事,所以作了《蔡仲之命》。传正义说:编撰书籍以世系先后为次序,此篇在成王的书卷内,可知命令蔡仲是成王任命的。蔡叔去世的年份不详,任命蔡仲未必是刚死就立即任命,因为他是继承父亲而任命儿子,所以附在蔡叔之后。蔡叔有罪却任命蔡仲,是因为父亲去世任命儿子,罪责不牵连后代。昭公二十年的《左传》说:“父子兄弟,罪责不相互牵连。”所说的罪责不牵连,是指蔡仲不连坐父亲的罪行罢了。如果父亲有大罪,罪当灭族,正可以另封其他国家,不能仍然使用蔡这个国名,以蔡叔为始祖。蔡叔本人尚且没死,说明他的罪行较轻。不立管叔的后代,大概是因为罪行重且无子,或者有子但不贤能】
蔡仲之命》传:蔡,国名;仲,字,因此以此命名篇目。
只有周公位居冡宰,整顿百官。传:百官总领自己以听命于冡宰,指武王去世时。群叔散布流言,于是诛杀管叔于商,囚禁蔡叔于郭邻,只给七辆随从车。传:致辟,指诛杀。囚,指限制其出入。郭邻,中原之外的地名。随从车只有七辆,言其少。管、蔡,国名。贬降霍叔为庶人,三年不列入齿录。传:罪行轻,所以贬退为庶人,三年之后才列入齿录,封为霍侯,子孙被晋国所灭。蔡仲能够恭敬德行,周公让他担任卿士。传:蔡仲能够运用敬德,称颂他的贤能。彰明王法,诛杀父亲而任用儿子,说明极其公正。周公是畿内的诸侯,设二卿处理事务。蔡叔去世,于是任命他到王邦的蔡地。传:蔡叔所封的,是畿内的蔡;蔡仲所封的,是淮水汝水之间。畿内的蔡名已经灭亡,所以取它的名字来命名新国,想要让他警戒。音义【辟,婢亦反,徐扶亦反。乘,绳证反。从,才用反。圻,巨依反,下同】疏【正义说:只有周公在武王去世后,其职位为冡宰之卿,整顿百官的治理,摄行王政,治理天下。当时管、蔡、霍等群叔在国内散布流言,诽谤诋毁周公。周公于是奉王命依法诛杀管叔于商,在殷都杀了他。囚禁蔡叔,将他迁到郭邻之地,只给他七辆随从车。贬黜霍叔为庶人,如同现在除名为民,三年之内不得与兄弟按年齿相次。蔡叔的儿子蔡仲能够运用敬德,周公作为畿内诸侯,可以设立二卿,让蔡仲担任自己的卿士。周公认为他为人善良,等到蔡叔去世后,于是将蔡仲推荐给成王,封他在蔡地,成为诸侯。传正义说:《周礼》有掌囚的官职,郑玄说:“囚,拘禁。主管拘禁应当刑杀的人,拘禁他们。”这就是限制其出入,不得随意行动。郭邻,中原之外的地名,大概是相传如此,不知在何方。《舜典》说:“流宥五刑。”指流放到远方,任其自生。这里则是迁徙到郭邻而又囚禁他。《管蔡世家》说:“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可知管、蔡为国名。杜预说:“管在荥阳京县东北。”贬降霍叔为庶人。说群叔散布流言,那么霍叔也参与流言。而知其罪行轻的,是因为他不死也不迁徙,只是贬黜罢了,说明其罪行轻。霍叔不监管殷民,周公只讨伐管、蔡,不说讨伐霍叔,当时霍叔大概在京邑,听到管、蔡的话,流传其言,认为确实如此,不与朝廷同心,所以贬退他。《世家》说:“武王已经攻克商,平定天下。”】封赏功臣兄弟,封叔处于霍,那么武王已经封他了。后来贬黜为庶人,剥夺其爵禄,三年之后才重新授予爵禄,大概恢复其旧封,封为霍侯。《春秋》闵公元年:“晋侯灭霍。”既然子孙得以成为国君,被晋国所灭,可知三年之后又得封。《世家》只说封霍,没听说其爵位。传文说“霍侯”,或许有所依据而知之。《周礼》冡宰以八则治理都鄙,马融说:“距离王城四百里至五百里称为都鄙,鄙,边邑也,用来封赏王之子弟在畿内者。”冡宰又说:“于是施行法则于都鄙并建立长官,设立两位。”马、郑都说:“设立两位卿。”这是畿内诸侯设立二卿。定公四年的《左传》说此事说:“周公举荐他,作为自己的卿士。”这是作为周公畿内的卿士。《世家》说:“周公举荐胡作为鲁卿士,鲁国治理得好。”于是周公对成王说,再次封他在蔡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