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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十九

尚书注疏卷九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26–228 段

尚书注疏卷九

  尚书注疏卷九考证

説命》上传:始求得而命之。○王樵曰:「命官有辞,自唐虞有之,少仅一言,多或数言,止于当时靣命。有书,自《説命》始。」

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传审所梦之人,刻其形象。○【臣召南】按:传言刻其形象,是刻木,非绘图也。疏并无一语解刻字,后文引皇甫谧云:「使百工写其形象」,是作绘图解也。疑传刻字是则字之讹。

説筑傅岩之野惟肖。传:傅氏之岩,在虞、虢之界。○《水经注》曰:「沙涧水出虞山,东南迳傅岩,歴傅説隠室前,俗谓之圣人窟。」孔安国▯傅説隠于虞、虢之间,即此处也。」《地理志》释:今山西乎陆县东北二十五里,俗名隠贤社。

又,传説贤而隠,代胥靡筑之以供食。○何孟春曰:「孟子言傅説举于版筑之间,墨翟书曰傅説衣褐带索,佣筑于傅岩。孔传谓代胥靡以供食,即墨之所谓佣也【臣召南】按:此説可以补疏所不及。贾谊赋曰:「▯説胥靡,乃相武丁。」史记曰:「説为胥靡,筑于傅险。」皆实言説曾犯刑,此盖传闻失实也。

疏遂以傅险姓之○以字监本作令今从《殷本纪》原文改正。

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疏犹王官之伯率领诸侯也。○【臣照】按:王官之伯,二伯也,二伯分掌东西,故配日月。

惟干戈省厥躬,传兵不可任非其才,疏省其身堪将帅,然后授之。○【臣召南】按:传、疏解作慎选将才,于经文「省厥躬」义终未协。且古制卿士大夫即是将帅,文武之途不分,上句言衣裳在笥,已该括矣。朱子谓:「干戈施于人,而必省自己之是非」,是也。

台小子旧学于甘盘。疏:「君奭传曰:『高宗即位,甘盘佐之,后有傅説○郑晓曰:「周公数六臣,皆商前王旧臣辅后王者。説则高宗所求,非其父小乙所遗也。周公留召公,专述旧臣,故数盘而不及説

説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传:王者求多闻,以立事。○【臣召南】按:传意是「王,人求多闻」为一句也。其实「王」字当读断,如禹曰「帝,予何言」,「帝」字自为一句。

学于古训,乃有获。○朱子曰:「经籍言学字,自《説命》始。」王应麟曰:「《仲虺之诰》言仁之始也,《汤诰》言性之始也,《太甲》言诚之始也,《説命》言学之始也,皆见于《商书》。」

惟学逊志,务时敏。○【臣召南】按《学记》引《説命》此文作「敬孙务时敏」,郑注:「敬道,孙业也。」引「斆学半」作「学学半」,郑注:「言学人乃益已之学半。」引「念终始典于学」,郑注:「典,经也,言学之不舍业也。」郑虽不见古文,其解亦自暗合。

高宗肜日,序: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蔡沈曰:「盖祭祢庙也,序言汤庙非是。」金履祥曰:「盖髙宗之庙,祖庚肜祭之,曰有雊雉之异也,序非是【臣照】按:飞雉之异,《史记·殷本纪》及《封禅书》、《汉书·五行志》皆据此序,谓武丁因灾恐惧脩徳中兴,先儒并无异论。金氏因经文首句即称高宗,知此事是祖庚之事,意盖谓信《小序》不如信经文也。顾书不必作于高宗时,后史所记亦何不可?史记云:「子帝祖庚立。祖己嘉武丁之以祥雉为徳立其庙为高宗,遂作《高宗肜日》及《训》。」然则「高宗于肜日越有雊雉」,非祭高宗之肜日也。「高宗」二字读断,其义自明。

西伯既戡黎传在上党东北疏黎国,汉之土党郡壶闗所治黎亭是也。○《括地志》:故黎城,黎侯国,在潞州黎城县东北八十里。王应麟曰:「商都朝歌,黎在上党壶闗,乃河朔险要之地,黎亡而商震矣。」周以商墟封卫,狄人廹逐黎侯,卫不能救,而《式微》、《旄邱》之诗作,卫亦为狄所灭,卫之灭,犹商之亡也。秦防上党而赵韩危,唐平泽潞而三镇服,形势岂可忽哉【臣召南】按:疏所治黎亭,「所治」二字疑衍。《地理志》:上党郡壶闗县,注引应劭曰:「黎侯国也,今黎亭是。」《后书·郡国志》曰:「壶闗有黎亭,故黎国。」刘昭注

译尚书注疏卷九

尚书注疏卷九考证

《说命》上篇传文说:开始求得贤人而任命他。○王樵说:“任命官职有辞令,从唐虞时代就有了,少的只有一句话,多的有数句话,仅限于当时当面任命。有文书记载,是从《说命》开始的。”

于是审察梦中的形象,让他按照形象向天下广泛寻求。传文说:审察所梦见的人,刻下他的形象。○【臣召南】按:传文说刻下他的形象,是刻木像,不是绘图。疏文中没有一句话解释“刻”字,后文引用皇甫谧的话说:“让百工描绘他的形象”,这是作绘图解。怀疑传文中的“刻”字是“则”字的讹误。

傅岩的野外,只有肖似者。传文说:傅氏的岩穴,在虞、虢的边界。○《水经注》说:“沙涧水发源于虞山,向东南经过傅岩,流经傅说隐居的居室前,俗称为圣人窟。”孔安国说:“傅说隐居于虞、虢之间,就是这里。”《地理志》解释说:现在山西平陆县东北二十五里,俗名叫隐贤社。

又,传文说傅说贤能而隐居,代替胥靡筑墙来供给食物。○何孟春说:“孟子说傅说从版筑之间被举用,墨翟的书说傅说穿粗布衣系绳索,受雇在傅岩筑墙。孔传说代替胥靡来供给食物,就是墨家所说的受雇。【臣召南】按:这个说法可以补充疏文所不及之处。贾谊赋说:‘傅说曾是胥靡,于是辅佐武丁。’史记说:‘傅说作为胥靡,在傅险筑墙。’都实说傅说曾犯刑,这大概是传闻失实。”

疏文于是用傅险来命名姓氏○“以”字监本作“令”,现在根据《殷本纪》原文改正。

圣明的君王顺从天道,建立国家设置都城,疏文说:如同王官之伯率领诸侯一样。○【臣照】按:王官之伯,就是二伯,二伯分别掌管东西,所以配合日月。

只有干戈省察自身,传文说:兵器不能委任给没有才能的人,疏文说:省察自身是否堪当将帅,然后授予他。○【臣召南】按:传、疏解释为慎重选择将才,对于经文“省厥躬”的意义终究不协调。况且古代制度卿士大夫就是将军,文武之道不分,上句说衣裳在箱子里,已经概括了。朱子说:“干戈施加于人,而必须省察自己的是非”,是对的。

我小子从前在甘盘那里学习。疏文说:“《君奭》传文说:‘高宗即位,甘盘辅佐他,后来有傅说。’○郑晓说:‘周公列举六位大臣,都是商朝前王的旧臣辅佐后王的。傅说是高宗所寻求的,不是他父亲小乙遗留的。周公挽留召公,专门叙述旧臣,所以列举甘盘而不提及傅说。’”

傅说曰:君王,人们寻求广博的见闻,这时才能建立功业。传文说:君王寻求广博的见闻,用来建立功业。○【臣召南】按:传文的意思是“王,人求多闻”为一句。其实“王”字应当读断,如同禹说“帝,予何言”,“帝”字自为一句。

学习古代的训诫,于是有所收获。○朱子说:“经籍中言‘学’字,从《说命》开始。”王应麟说:“《仲虺之诰》言仁的开始,《汤诰》言性的开始,《太甲》言诚的开始,《说命》言学的开始,都见于《商书》。”

只有学习谦逊意志,务必及时敏捷。○【臣召南】按《学记》引用《说命》此文作“敬孙务时敏”,郑注:“敬道,孙业也。”引用“斆学半”作“学学半”,郑注:“言学人乃益已之学半。”引用“念终始典于学”,郑注:“典,经也,言学之不舍业也。”郑虽不见古文,其解释也自然暗合。

高宗肜日,序文说:高宗祭祀成汤,有飞雉登上鼎耳而鸣叫。○蔡沈说:“大概是祭祀祢庙,序文说汤庙不对。”金履祥说:“大概是高宗的庙,祖庚肜祭时,说有雉鸣的异象,序文不对。【臣照】按:飞雉的异象,《史记·殷本纪》及《封禅书》、《汉书·五行志》都依据此序,说武丁因灾恐惧修德中兴,先儒并无异议。金氏因为经文首句即称高宗,知道此事是祖庚之事,意思大概是说信《小序》不如信经文。然而书不必作于高宗时,后史所记又为何不可?史记说:‘子帝祖庚立。祖己嘉武丁以祥雉为德,立其庙为高宗,遂作《高宗肜日》及《训》。’那么‘高宗于肜日越有雊雉’,不是祭祀高宗的肜日。‘高宗’二字读断,其意义自明。”

西伯已经攻克黎国,传文说:在上党东北。疏文说:黎国,汉代的土党郡壶关所治黎亭是也。○《括地志》:故黎城,黎侯国,在潞州黎城县东北八十里。王应麟说:“商都朝歌,黎在上党壶关,乃是河朔险要之地,黎亡而商震矣。”周以商墟封卫,狄人逼迫驱逐黎侯,卫不能救,而《式微》、《旄邱》之诗作,卫亦为狄所灭,卫之灭,犹商之亡也。秦防上党而赵韩危,唐平泽潞而三镇服,形势岂可忽哉【臣召南】按:疏文所治黎亭,“所治”二字疑衍。《地理志》:上党郡壶关县,注引应劭曰:“黎侯国也,今黎亭是。”《后书·郡国志》曰:“壶关有黎亭,故黎国。”刘昭注

曰:「文王戡黎即此。」然则黎亭是壶闗县乡亭之名,非所治也。

译说:“文王征伐黎国就是这里。”然而那么黎亭是壶关县下属乡亭的名称,并不是(文王)所治理的地方。

祖伊恐,传:「文王率诸侯以事纣,内秉王心,纣不能制。」疏:「貎虽事纣,内秉王心。」○王应麟曰:「孔传岂知文王之心哉?文王之徳之纯,心与貌异乎!」

微子传》微,圻内国名。○《地理今释》:今潞安府潞城县东北十五里有微子镇,即《寰宇记》所谓微子城在潞东北者也。

  尚书注疏卷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周书【泰誓上》、《泰誓中》、《泰誓下》、《牧誓》、《武成】

序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传周自虞芮质厥成,诸侯竝附,以爲受命之年。至九年而文王卒。武王三年服毕,观兵孟津,以卜诸侯伐纣之心。诸侯佥同,乃退以示弱。一月戊午,师渡孟津。传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更与诸侯期而共伐纣,作《泰誓》三篇。传渡津乃作。音义【芮,如锐反。虞、芮,二国名佥,七防反。孟津,地名也】疏【正义曰:惟文王受命十有一年,武王服丧既毕,举兵伐殷,以卜诸侯伐纣之心。虽诸侯佥同,乃退以示弱。至十三年,纣恶既盈,乃复往伐之。其年一月戊午之日,师渡孟津,王誓以戒众,史叙其事,作《泰誓》三篇。传正义曰:《武成》篇云:『我文考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惟九年,大统未集。』则文王以九年而卒也。《无逸》称文王享国五十年,自嗣位至卒,非徒九年而已。知此十一年者,文王改称元年,至九年而卒,至此年爲十一年也。诗云:『虞芮质厥成。』毛▯称天下闻虞芮之讼息,归周者四十余国,故知周自虞芮质厥成,诸侯竝附,以爲受命之年。至九年而文王卒,至此十一年,武王居父之丧,三年服毕也。案《周书》云:『文王受命九年,惟暮春,在镐,召太子▯,作文▯。』其时犹在,但未知崩月。就如暮春即崩,武王服丧至十一年三月大祥,至四月观兵,故今文《泰誓》亦云四月观兵也。知此十一年非武王即位之年者,《大戴礼》云:『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则武王少文王十四嵗也。《礼记·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计其终年,文王崩时,武王已八十三矣。八十四即位,至九十三而崩,适满十年,不得以十三年伐纣。知此十一年者,据文王受命而数之。必继文王年者,爲其卒父业故也。纬候之书言受命者,谓有黄龙、▯龟、白鱼、赤雀负图衔书以命人主,其言起于汉哀、平之世,经典无文焉。孔时未有此说。《咸有一徳》▯云:『所征无敌,谓之受。』】天命此▯云:「诸侯竝附,以爲受命之年。」是孔解受命皆以人事爲言,无瑞应也。史记亦以断虞芮之讼爲受命元年,但彼以文王受命七年而崩,不得与孔同耳。三年之防二十五月而毕,故九年文王卒,至此三年服毕。此经武王追陈前事,云:「肆予小子▯以尔友邦▯君,观政于商。」是十一年伐殷者,止爲观兵孟津,以卜诸侯伐纣之心,言于商,知亦至孟津也。以一月戊午乃是作誓月日,经言十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又云戊午次于河朔,知此一月戊午是十三年正月戊午日,非是十一年正月也。序不别言十三年,而以一月接十一年下者,序以观兵至而即还,畧而不言月日;誓则经有年有春,故畧而不言年春,止言一月,使其互相足也。戊午是二十八日,以厯推而知之,据经亦有其验。汉书律厯志载旧说云:「死魄,朔也;生魄,望也。」武成篇说此伐纣之事云:「惟一月壬辰旁死魄。」则壬辰近朔而非朔,是爲月二日也。二日壬辰,则此月辛卯朔矣。以次数之,知戊午是二十八日也。不言正月而言一月者,以武成经言一月,故此序同之。武成所以解一月者,易革卦彖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象曰:「君子以治厯明时。」然则改正治厯,必自武王始矣。武王以殷之十二月▯行,正月四日杀纣,既入商郊,始改正朔,以殷之正月爲周之二月。其初▯时,犹是殷之十二月,未爲周之正月,改正在后,不可追名爲正月,以其实是周之正月,故史以

译祖伊感到恐惧,孔传解释说:“文王率领诸侯侍奉纣王,内心秉持着称王的志向,纣王无法制约他。”孔疏解释说:“表面上虽然侍奉纣王,内心却秉持着称王的志向。”○王应麟说:“孔传的解说难道能知道文王的内心吗?文王的德行如此纯正,他的内心与外表难道不同吗!”

《微子》篇的孔传解释:“微,是王畿内的国名。”○《地理今释》说:“现在潞安府潞城县东北十五里有微子镇,就是《寰宇记》所说的微子城在潞州东北的地方。”

《尚书注疏》卷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

汉孔安国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泰誓上》、《泰誓中》、《泰誓下》、《牧誓》、《武成》】

序言:在十一年,武王讨伐殷商。孔传:周朝自从虞、芮两国诉讼得到公正裁决,诸侯都来归附,把这作为受命的年份。到了第九年文王去世。武王守丧三年期满,在孟津检阅军队,以占卜诸侯讨伐纣王的决心。诸侯全都赞同,武王便退兵以显示自己的弱势。一月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孔传: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再次与诸侯约定共同讨伐纣王,作了《泰誓》三篇。孔传:渡过孟津时才作。陆德明音义:【芮,音如锐。虞、芮,是两个国家的名字。佥,音七防。孟津,地名。】孔疏【正义说:在文王受命十一年,武王守丧完毕,发兵讨伐殷商,以占卜诸侯讨伐纣王的决心。虽然诸侯全都赞同,武王便退兵以显示弱势。到了十三年,纣王的罪恶已经盈满,于是再次前往讨伐他。这一年一月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武王发布誓命以告诫众人,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泰誓》三篇。孔传正义说:《武成》篇说:‘我的先父文王大大承受天命,以安抚四方华夏,在第九年,大业尚未完成。’那么文王是在第九年去世的。《无逸》称文王在位五十年,从继位到去世,不仅仅是九年而已。知道这十一年,是文王改称元年,到第九年去世,到这个年份是十一年。《诗经》说:‘虞、芮两国诉讼得到公正裁决。’毛亨说天下听说虞、芮的诉讼平息,归附周朝的有四十多个国家,所以知道周朝自从虞、芮诉讼得到裁决,诸侯都来归附,把这作为受命的年份。到第九年文王去世,到这个十一年,武王为父亲守丧,三年丧期完毕。查考《周书》说:‘文王受命第九年,在暮春时节,在镐京,召见太子发,作《文王》。’那时文王还在,只是不知道去世的月份。假如在暮春去世,武王守丧到十一年三月举行大祥祭,到四月检阅军队,所以今文《泰誓》也说四月检阅军队。知道这十一年不是武王即位年份的理由是,《大戴礼记》说:‘文王十五岁生下武王。’那么武王比文王小十四岁。《礼记·文王世子》说:‘文王九十七岁去世,武王九十三岁去世。’计算他们去世的年龄,文王去世时,武王已经八十三岁了。八十四岁即位,到九十三岁去世,正好十年,不可能在十三年讨伐纣王。知道这十一年,是依据文王受命来计算的。必定继承文王的年号,是因为他继承了父亲的事业。纬候之书说受命,是指有黄龙、白龟、白鱼、赤雀背负图谶衔着文书来任命人主,这种说法起源于汉哀帝、平帝时期,经典中没有这样的记载。孔安国时还没有这种说法。《咸有一德》篇说:‘所征伐没有敌人,称为受。’】天命此篇说:‘诸侯都来归附,把这作为受命的年份。’这是孔安国解释受命都以人事来说,没有祥瑞感应。《史记》也以裁决虞、芮的诉讼作为受命元年,但那里说文王受命七年去世,不能与孔安国的说法相同。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完毕,所以第九年文王去世,到这里三年丧期完毕。这篇经文武王追述前事,说:‘所以我小子发,率领你们友邦的君长,在商朝检阅军队。’是十一年讨伐殷商,只是为了在孟津检阅军队,以占卜诸侯讨伐纣王的决心,说在商朝,知道也到了孟津。因为一月戊午是作誓命的月份和日期,经文说十三年春在孟津大举守丧,又说戊午驻扎在黄河以北,知道这一月戊午是十三年正月的戊午日,不是十一年正月的戊午日。序言不另外说十三年,而用一月接在十一年下面,是因为序言认为检阅军队后就返回,简略而不说月份和日期;誓命则经文有年份有春季,所以简略而不说年份和春季,只说一月,使它们互相补充。戊午是二十八日,通过历法推算而知,根据经文也有验证。《汉书·律历志》记载旧说:‘死魄,是朔日;生魄,是望日。’《武成》篇说这次讨伐纣王的事说:‘在一月壬辰日接近死魄。’那么壬辰接近朔日而不是朔日,是二月二日。二日壬辰,那么这个月辛卯是朔日。按次序计算,知道戊午是二十八日。不说正月而说一月,是因为《武成》经文说一月,所以这序言也相同。《武成》解释一月的理由是,《易经》革卦彖辞说:‘商汤和周武王变革天命,顺应天意而应合人心。’象辞说:‘君子以此治理历法明确时节。’那么改正历法,必定从武王开始。武王用殷朝的十二月历法,正月四日杀死纣王,已经进入商朝郊外,才开始改正历法,把殷朝的正月作为周朝的二月。起初的时候,还是殷朝的十二月,不是周朝的正月,改正历法在后面,不能追称为正月,因为实际上是周朝的正月,所以史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