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八
尚书注疏卷十八
尚书注疏卷十八考证
康王之诰序○朱子曰:「伏生以《康王之诰》合于《顾命》,今除却序文读,则文自相接连。」
賔称奉圭兼币,疏圭是致马之物。○【臣召南】按:「致马,旧本作『文马』,非也。据《觐礼》贾疏皆以璧帛致之,监本作『致』字是。」
又疏按觐礼诸侯享天子马卓上九马随之○【臣召南】按觐礼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郑康成注卓读如卓王孙之卓卓犹的也以素的一马以为上书其国名后当识其何产也马必十匹者不敢斥王之乗用成数敬也此疏马卓上当有匹字而卓字讹皁则刋本之误也今改正
诞受羑若,▯言文武大受天道而顺之。○金履祥曰:「孔▯解羑字作天道,苏氏解作羑里,俱非也。字书羑,进善也,即今诱字。《说文》羑或作诱,则羑若乃天诱其▯之意。」
惟新陟王,▯惟周家新升王位。○蔡沈曰:「陟,升也。成王未諡,故曰新陟王。」
厎至齐信,音义:马读「厎至齐」絶句。○【臣浩】按:▯疏读至「信」字絶句,与马融读不同。
毕命》序:康王命作册毕。○王应麟曰:「《史记·周本纪》:『康王命作防。毕公分居里成周郊。』《书序》缺『公』字。」
既歴三纪,世变风移。○王炎曰:「观殷民不轻于从周,见商先王徳泽之深;观三后化殷,殷卒依于周者八百年,见周家仁厚之至。」王应麟曰:「毕命一篇以风俗为本。殷民既化,其效见于东迁。盟向之民不肯归郑,阳樊之民不肯从晋,其末也,周民东亡,不肯事秦。王化之入人深矣。」
于何其训疏我闻古人言曰【至】御止也。○此疏四段,共四百八十八字,监本误移于后文「钦若先王成烈」之下,今移正。
君牙》序:穆王命君牙为周大司徒。音义:或作君雅。○【臣召南】按:《礼记·缁衣》引此篇「暑雨祈寒」之文,作《君雅》曰,康成注:「雅,《书序》作牙,假借字也。」监本及别本并作「君惟」,非是,今改正。
又疏穆王命其臣一段○监本误刻于经文渉于春冰之下,今移正。
亦惟先正之臣○蔡沈本作先王之臣,陈栎曰:「先正说见《说命》,当从孔传【臣召南】按:后文又言「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则此文作「先正之臣」是也。
率乃祖考之攸行。○陈傅良曰:「康王时芮伯为司徒,君牙岂其后耶?」
冏命序:穆王命伯冏为周太仆正。▯:太仆,长大御,中大夫。○夏僎曰:「《周礼》:太仆,王眡治朝则正位,眡燕朝则正位,而掌摈相;出入则前驱,燕饮则相其法,射则赞弓矢,无非与王俱者。而二孔氏以为太御之官,当两存之【臣召南】按:孔传所以训太仆正为太驭者,以太驭是中大夫,太仆是下大夫耳。然此两官各不相统,以经文证之,是太仆非太驭也。太仆掌正王之服位,治朝、燕朝,出入与俱;建路鼓以节早晏,随饮射而相礼容,故曰「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也;掌出入王之大命,故曰「▯号施令罔有不臧」也;掌路鼓之政以达穷民,故曰「下民祗若,万邦咸休」也。太仆之下,有小臣上士二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又隷仆下士二人,故曰「正于羣仆侍御之臣」也。何必以太驭解太仆耶?《周本纪》曰:「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王道衰微,穆王闵文武之道缺,乃命伯臩【古冏字】申诫太仆国之政,作《臩命》,复宁。」但云太仆,不云太仆正,是也。经文作大正,犹曰长官耳。
慎简乃僚。疏:「襄三十一年《左传》。○监本脱『一』字,今添。」《吕刑》序疏:「不可顿使太轻。」○「顿」字监本讹「频」,今改正。《吕刑》▯故或称《甫刑》。」○监本脱「或」字,据旧本及疏添。惟吕命,▯言吕侯见命为卿。○【臣召南】按:「为卿」即前▯所云「为天子司防」也。《史记》注引郑康成曰:「《书说》云:『周穆王以甫侯为相。』」此又一说。
王享国百年,耄荒【句】○苏轼谓「荒」字当属下句,荒,大也,大度作刑,犹禹曰「荒度土功」。
译尚书注疏卷十八
尚书注疏卷十八考证
康王之诰序○朱熹说:“伏生将《康王之诰》合并于《顾命》篇,现在除去序文来读,那么文意自然前后连贯。”
賔称奉圭兼币,疏文说圭是用于致送马匹的物品。○【臣召南】按:“致马”,旧本写作“文马”,这是错误的。根据《觐礼》贾公彦的疏解,都是说用璧帛来致送,监本作“致”字是正确的。
又疏文按《觐礼》诸侯向天子进献马匹,卓上九马跟随其后○【臣召南】按《觐礼》记载,捧着束帛和单匹马,卓上九马跟随其后,郑康成注解说“卓”读如卓王孙的“卓”,“卓”犹“的”也,用白色的单匹马作为上书,上面写着国名,后面应当识别它产自何处。马必定是十匹,是不敢直言王的乘用,凑成整数,表示恭敬。此疏文中“马卓上”应当有“匹”字,而“卓”字被误刻为“皁”,这是刊本的错误,现在予以改正。
诞受羑若,〇意思是说文王武王大大地承受天道并顺从它。○金履祥说:“孔〇将‘羑’字解释为天道,苏氏解释为羑里,都不对。字书中‘羑’,意为进善,就是现在的‘诱’字。《说文》中‘羑’有时写作‘诱’,那么‘羑若’乃是天诱其〇的意思。”
惟新陟王,〇意思是周家新近升任王位。○蔡沈说:“陟,就是升。成王还没有谥号,所以称新陟王。”
厎至齐信,音义:马融在“厎至齐”处断句。○【臣浩】按:〇疏文读到“信”字才断句,与马融的读法不同。
毕命》序:康王命令作册毕。○王应麟说:“《史记·周本纪》记载:‘康王命令作防。毕公分居里成周郊。’《书序》缺了‘公’字。”
既历三纪,世变风移。○王炎说:“观察殷民不轻易顺从周人,可见商朝先王的德泽深厚;观察三位先王教化殷人,殷人最终依附周朝达八百年,可见周家的仁厚到了极点。”王应麟说:“《毕命》一篇以风俗为根本。殷民既然被教化,其成效体现在东迁之时。盟向的百姓不肯归附郑国,阳樊的百姓不肯顺从晋国,到了末期,周朝百姓东逃,不肯侍奉秦国。王化的深入人心啊。”
于何其训疏文我闻古人言曰【至】御止也。○此疏文共四段,合计四百八十八字,监本错误地移到了后文“钦若先王成烈”之下,现在移回正确位置。
君牙》序:穆王任命君牙为周朝大司徒。音义:有的版本写作君雅。○【臣召南】按:《礼记·缁衣》引用此篇“暑雨祈寒”的文字,作《君雅》曰,郑康成注解说:“雅,《书序》作牙,是假借字。”监本及其他版本都写作“君惟”,这是不对的,现在予以改正。
又疏文穆王任命其臣一段○监本错误地刻在经文“渉于春冰”之下,现在移回正确位置。
亦惟先正之臣○蔡沈本作先王之臣,陈栎说:“先正的说法见于《说命》,应当遵从孔传【臣召南】按:后文又说‘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那么此处写作‘先正之臣’是正确的。
率乃祖考之攸行。○陈傅良说:“康王时芮伯担任司徒,君牙难道是他的后代吗?”
冏命序:穆王任命伯冏为周朝太仆正。〇:太仆,即长大御,中大夫。○夏僎说:“《周礼》记载:太仆,王视察治朝则端正位置,视察燕朝则端正位置,并掌管宾相;出入时在前驱驰,宴饮时辅助礼仪,射箭时赞颂弓矢,无不是与王在一起的。而两位孔氏认为太仆是太御之官,应当两说并存【臣召南】按:孔传之所以将太仆正解释为太驭,是因为太驭是中大夫,而太仆是下大夫。然而这两个官职互不统属,用经文来证明,太仆并非太驭。太仆掌管端正王的服饰位置,治朝、燕朝,出入都与王在一起;建立路鼓以节制早晚,跟随饮射而辅助礼仪容貌,所以说‘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掌管出入王的大命,所以说‘〇号施令罔有不臧’;掌管路鼓的政令以通达穷困的百姓,所以说‘下民祗若,万邦咸休’。太仆之下,有小臣上士二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又隶仆下士二人,所以说‘正于羣仆侍御之臣’。何必用太驭来解释太仆呢?《周本纪》说:‘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岁了。王道衰微,穆王哀伤文武之道缺失,于是命令伯臩【古冏字】申诫太仆国之政,作《臩命》,复宁。’只说太仆,不说太仆正,这是对的。经文作大正,犹言长官罢了。
慎简乃僚。疏文:“襄三十一年《左传》。○监本脱漏了‘一’字,现在添上。”《吕刑》序疏文:“不可顿使太轻。”○“顿”字监本讹误为“频”,现在改正。《吕刑》〇故或称《甫刑》。”○监本脱漏了“或”字,根据旧本及疏文添上。惟吕命,〇意思是吕侯被任命为卿。○【臣召南】按:“为卿”即前〇所说的“为天子司防”也。《史记》注引郑康成说:“《书说》云:‘周穆王以甫侯为相。’”这又是另一种说法。
王享国百年,耄荒【句】○苏轼认为“荒”字应当属下句,荒,大也,大度作刑,如同禹说“荒度土功”。
朱子谓苏读甚有理。
蚩尤惟始作乱,▯九黎之君号曰蚩尤。疏九黎非蚩尤也。○【臣召南】按:此系孔传之谬,疏能辨正是也。郑晓曰:「黄帝灭蚩尤于▯鹿之野,在北鄙。九黎及三苖皆南蛮,非一种也。」此说尤为明白。
译朱熹说苏轼的解读很有道理。
蚩尤起初作乱,〇九黎的首领名叫蚩尤。《疏》说九黎并非蚩尤。○【臣召南】按:这是孔颖达传注的错误,《疏》能够辨明纠正,这是正确的。郑晓说:“黄帝在〇鹿之野诛灭蚩尤,该地处于北方边远之地。九黎和三苗都是南方的蛮族,并非同一种类。”这种说法尤为明白清楚。
皇帝哀矜庻戮之不辜,▯君帝,帝尧也。疏下句即云乃命重黎,重黎是帝尧之事,知此灭苗民亦帝尧也。○【臣召南】按此疏甚确,宋儒以虞书言窜三苗、分北三苗,皆是舜事。又《表记》引「徳威惟畏」二句,继之曰:「非虞帝其孰能如此乎?」遂谓是帝舜。金履祥曰:「盖尧老舜摄之时。」则融二说为一矣。又按▯及音义,经文「皇帝」应作「君帝」。
皇帝清问下民,○王应麟曰:「赵岐注《孟子》引此文,但云『帝清问下民』,无『皇』字。然岐以帝为天,则非也。」
伯夷降典,折民惟刑。○「折民」《汉书·刑法志》作「悊民」。李光地曰:「三后首伯夷,盖因上文言天地神人之事,而秩宗之职治神人和上下,故也。」
三后成功。○【臣召南】按:《后汉》杨赐拜廷尉,自以代非法家,言曰:「三后成功,惟殷于民,臯陶不与焉,盖吝之也。」按赐说《书》可谓陋矣。此篇重在刑官,故以三后作引,正是尊臯陶耳。
惟克天徳。○王应麟曰:「舜、臯陶曰钦、曰中,苏公曰敬、曰中,此心法之要也。《吕刑》言敬者七、言中者十,所谓惟克天徳,在此二字。」
防子、童孙。○林之竒曰:「穆王享国百年,故诸侯或其子孙也。」
今尔罔不由慰日勤○【臣召南】按孔疏则本文作曰勤,故陆氏音义亦云一音曰也。金履祥谓孔氏作曰,后儒见下文一日非终之说,又读为日,然陆氏已读作日矣。
天齐于民【句】俾我【句】一日,非终【句】惟终,在人【句】○【臣召南】按:今文读至「一日」为句,杨赐封事引此文作「天齐乎人,假我一日」,可证也。宋儒本之,以「非终惟终」为句,「在人」为句。
其审克之。○吕祖谦曰:「审者,察之尽其心;克者,治之尽其力【臣召南】按:审即《虞书》所谓明也,克即《虞书》所谓允也。
哀敬折狱。○王应麟曰:「大▯作哀矜哲狱,汉书于定国▯作哀鳏哲狱。」
惟府辜功疏言:「汝身多违,则不逹虚言,戒行急恶。」疏非虚论矣。○数句不可解,疑有脱误,各本并同,仍之。
尚书注疏卷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九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文侯之命 费誓秦誓】
序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传以圭爲杓柄,谓之圭瓒。作文侯之命。传所以名篇。幽王爲犬戎所杀,平王立而东迁洛邑,晋文侯迎送安定之,故锡命焉。音义【平王,马本无平字。锡,星歴反,马本作赐。秬,音巨。鬯,勑亮反。瓒,才但反。杓,上灼反。柄,彼病反】疏【正义曰:幽王嬖襃姒,废申后,逐太子宜臼。宜臼奔申。申侯与犬戎既杀幽王,晋文侯与郑武公迎宜臼立之,是爲平王,迁于东都。平王乃以文侯爲方伯,赐其秬鬯之酒,以圭瓒副焉,作防书命之。史録其防书,作文侯之命。传正义曰:祭之初,酌郁鬯之酒以灌尸。圭瓒者,酌郁鬯之杓,杓下有槃,瓒即槃之名也。是以圭爲杓之柄,故谓之圭瓒。周礼典瑞云:「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郑司农云:「于圭头爲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郑▯云:「肆,解牲体以祭,因以爲名。爵行曰祼。」汉礼,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诗云:「瑟彼玉瓒,黄流在中。」毛传云:「玉瓒,圭瓒也。黄金所以饰流鬯也。」郑云:「黄流,秬鬯也。圭瓒之状,以圭爲柄,黄金为勺,青金爲外,朱中央。」是说圭瓒之形状也。礼无明文而知其然者,祭统云:「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郑云:「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爲柄,酌鬰鬯曰祼。」然则圭瓒、璋瓒,惟柄以圭璋为异,其瓒形则同。考工记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厚寸,黄金勺,靑金外,朱中,鼻寸。」郑云:「鼻,勺流也。凡流皆爲龙口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是郑以璋形如此,知圭瓒亦然。毛传又云:「九命然后锡以秬鬯圭瓒。
译皇帝哀怜那些被杀戮的无辜之人。〇君帝,即帝尧。下文疏解紧接着说“乃命重黎”,重黎是帝尧时期的臣子,由此可知诛灭苗民也是帝尧的事。○【臣召南】按:此疏解非常确切。宋代儒者认为《虞书》中说的“窜三苗”、“分北三苗”,都是舜的事情。又《表记》引用“德威惟畏”两句,接着说:“如果不是虞帝,谁能做到这样呢?”于是认为这是帝舜的事。金履祥说:“大概是尧年老、舜摄政的时候。”这就把两种说法融合为一了。又按〇及音义,经文“皇帝”应当作“君帝”。
皇帝清明地询问下民的情况。○王应麟说:“赵岐注《孟子》引用此文,只说‘帝清问下民’,没有‘皇’字。然而赵岐把帝当作天,这是不对的。”
伯夷降下法典,折服民众只依靠刑罚。○“折民”在《汉书·刑法志》中作“悊民”。李光地说:“三后之首是伯夷,大概是因为上文讲天地神人的事,而秩宗的职掌是治理神人、调和上下,所以如此。”
三后成就了功业。○【臣召南】按:《后汉书》记载杨赐拜为廷尉,自认为不是法律世家,说道:“三后成就功业,只有殷代对民众有利,臯陶没有参与,大概是轻视他。”按杨赐解说《尚书》可谓浅陋了。这篇重在刑官,所以用三后作为引子,正是尊崇臯陶罢了。
只有能够践行天德。○王应麟说:“舜、臯陶说钦、说中,苏公说敬、说中,这是心法的关键。《吕刑》中说到敬的有七处,说到中的有十处,所谓的惟克天德,就在这两个字上。”
防子、童孙。○林之竒说:“穆王在位百年,所以诸侯可能是他们的子孙。”
现在你们没有不因此感到欣慰而日益勤勉的。○【臣召南】按:孔颖达疏解则本文作“曰勤”,所以陆德明音义也说一音曰也。金履祥认为孔氏作“曰”,后来的儒者看到下文“一日非终”的说法,又读为“日”,然而陆德明已经读作“日”了。
天对民众齐一【句】使我【句】一日,并非终结【句】只有终结,在于人【句】○【臣召南】按:今文读到“一日”为句,杨赐封事引用此文作“天齐乎人,假我一日”,可以证明。宋代儒者本于此,以“非终惟终”为句,“在人”为句。
要审慎地克制它。○吕祖谦说:“审,是察之尽其心;克,是治之尽其力。【臣召南】按:审即《虞书》所说的明,克即《虞书》所说的允。”
哀怜敬慎地审理案件。○王应麟说:“大〇作哀矜哲狱,汉书于定国〇作哀鳏哲狱。”
只有府辜功疏解说:“你自身多有违背,就不通达虚言,警戒行为急恶。”疏解并非空论。○这几句不可解,怀疑有脱误,各本都相同,仍保留原样。
尚书注疏卷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九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文侯之命 费誓秦誓】
序言平王赏赐晋文侯秬鬯和圭瓒。传解说以圭作为杓柄,称之为圭瓒。作《文侯之命》。传解说所以命名篇目。幽王被犬戎所杀,平王即位并东迁洛邑,晋文侯迎送安定他,所以赏赐命令。音义【平王,马本无平字。锡,星歴反,马本作赐。秬,音巨。鬯,勑亮反。瓒,才但反。杓,上灼反。柄,彼病反】疏【正义曰:幽王宠幸褒姒,废黜申后,驱逐太子宜臼。宜臼逃到申国。申侯与犬戎杀了幽王,晋文侯与郑武公迎接宜臼立他为王,这就是平王,迁都到东都。平王于是任命文侯为方伯,赐给他秬鬯之酒,以圭瓒作为副礼,作册命文书。史官记录其册命文书,作《文侯之命》。传正义曰:祭祀之初,酌取郁鬯之酒以灌尸。圭瓒者,是酌取郁鬯的杓,杓下有槃,瓒即槃的名称。是以圭作为杓的柄,所以称之为圭瓒。《周礼·典瑞》说:“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郑司农说:“在圭头制作器,可以挹取鬯酒祼祭,称之为瓒。以肆先王,是灌祭先王。”郑〇说:“肆,是解牲体以祭,因以命名。爵行曰祼。”汉代礼制,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诗》说:“瑟彼玉瓒,黄流在中。”毛传云:“玉瓒,圭瓒也。黄金所以饰流鬯也。”郑说:“黄流,秬鬯也。圭瓒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这是说圭瓒的形状。礼无明文而知其然者,《祭统》说:“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郑说:“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鬰鬯曰祼。”那么圭瓒、璋瓒,只有柄以圭璋为异,其瓒形则同。《考工记·玉人》说:“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厚寸,黄金勺,靑金外,朱中,鼻寸。”郑说:“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是郑以璋形如此,知圭瓒亦然。毛传又云:“九命然后锡以秬鬯圭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