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八考证
」则晋文侯于时九命,爲东西大伯,故得受此赐也。秬鬯从经为传,故此惟解圭瓒。周本纪云:幽王嬖襃姒,襃姒生子伯服。幽王废申后,幷去太子,用襃姒爲后,伯服爲太子。申侯怒,乃与西夷犬戎共攻杀幽王。于是诸侯乃与申侯共立太子宜臼,是爲平王,东徙于洛邑,避戎寇。隐六年《左传》周桓公言于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郑语》云:「晋文侯于是乎定天子。」是迎送安定之,故平王锡命焉】
译那么晋文侯在当时享有九命之礼,身为东西方诸侯之长,所以能够接受这样的赏赐。秬鬯之礼依据经文来作传文解释,因此这里只解释圭瓒。《周本纪》记载:周幽王宠幸褒姒,褒姒生下儿子伯服。幽王废黜申后,并废掉太子,立褒姒为王后,伯服为太子。申侯愤怒,于是联合西夷犬戎共同攻杀了幽王。于是诸侯便与申侯一起拥立太子宜臼,这就是周平王,向东迁都到洛邑,以躲避戎人的侵扰。《左传》隐公六年记载,周桓公对周王说:“我们周朝东迁,是依靠晋国和郑国。”《郑语》记载:“晋文侯在这个时候安定了天子。”这是指晋文侯迎接、护送并安定了平王,所以平王加赐爵命给他。
文侯之命传平王命爲侯伯疏【传正义曰:「伯,长也。诸侯之长谓之伯也。僖元年左传云:『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是谓诸侯之长爲侯伯。王肃云:『幽王既灭,平王东迁,晋文侯、郑武公夹辅王室。晋为大国,功重,故平王命爲侯伯】
王若曰:「父义和。」传顺其功而命之。文侯同姓,故称曰父。义和,字也。称父者非一人,故以字别之。丕显文武,克慎明徳。传大明乎文王武王之道,能详慎显用有徳。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传更述文王所以王也。言文王圣徳明升于天,而布闻在下民,惟以是故,上天集成其王命,徳流子孙。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传言君既圣明,亦惟先正官贤臣能左右明事其君。所以然,越小大谋猷,罔不率从,肆先祖懐在位。传文王君圣臣良,于小大所谋道徳,天下无不循从其化,故我后世先祖归在王位。音义【义和,马云能以义和诸侯。义,本亦作谊。别,彼列反。闻,音问。王,于况反。辟,必亦反】疏【正义曰:平王顺文侯之功,亲之敬而呼其字曰父义和。既呼其字,乃告以上世之事。大明乎文王武王之道,能详慎显用冇徳之人,以爲大臣。文王之爲王也,圣徳明升于天,言其道至天也;又布闻于在下,言其徳被民也。惟以是故,上天成其大命于文王,使之身爲天子,泽流后世。文武圣明如此,亦惟先世长官之臣能左右明事其君。君圣臣贤之故,于小大所谋道徳,天下无有不循从其化,故我之先祖文武之后诸王,皆得归在王位。言先世圣王得贤臣之力,将说已无贤臣,故言此也。传正义曰:《觐礼》说天子呼诸侯之义,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国则曰叔父,其异姓则曰叔舅。郑▯礼注云:称之以父与舅,亲亲之辞。晋文侯,唐叔之后,与王同姓,故称曰父。《曲礼》:天子谓二伯为伯父、伯舅。计文侯为侯伯,天子当呼为伯父。此不云伯而直称父者,尤亲之也。左传以文侯名仇,今呼曰义和,知是字也。天子于同姓诸侯皆呼为父,称父者非一人,若不称其字,无以知是文侯,故以字别之。郑▯读义为仪,仪、仇皆训匹也,故名仇。】字仪古人名字不可皆令相配,不必然也。后世先祖,谓文武之后,在今王之先祖,成康以至宣幽,皆是也。懐,归也。归在王位者,王位是其所有也,若归向家然,故称归也】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传叹而自痛伤也,言我小子而遭天大罪过,父死国败,祖业隤陨,殄资泽于下民,侵戎我国家纯。传言周邦丧乱,絶其资用惠泽于下民,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祸甚大。即我御事,罔或耆夀俊在厥服,予则罔克。传所以遇祸,即我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夀考俊徳在其服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音义【予如字,又音与。愆去防反。隤杜回反。陨于敏反。殄大见反】疏【正义曰:王又叹而自伤,呜呼!疲病者是我小子,继嗣先王之位,遭天大罪过于我周家,父死国败,倾覆祖业,致使周邦丧乱,絶其资用惠泽于下民,言下民资用尽,致使前王泽竭也。西夷犬戎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亦甚大也。所以遇此祸者,即我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夀考俊徳之人在其服位,我则材弱无能之致,自恨已弱不能致得贤臣,恐又不能自立也。传正义曰:此经所言,追叙幽王灭事。民不自治,立君以养之,民之资用,是王者佑助以得之,言周邦防乱,不能抚佑下民,絶其资用惠泽于下民也。幽王之灭,由夷狄交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甚大。诸言国家者,皆谓国为国家。传意欲见君臣俱被其害,故以家为卿大夫之家。王肃云:「遭天之大愆,谓幽王为犬戎所杀。殄絶其先祖之泽于下民,侵犯兵寇伤我国家甚大,谓犬戎也。」此经亦是追叙往事,言幽王所以遇祸者,即我周家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夀考俊徳之人在其服位,致使有犬戎之祸,亦是我材劣无能之致。幽王之时,平王被逐在外,国之兴亡,非平王所知,言我无能之致者,
译周平王任命晋文侯为侯伯的疏解【传文正义说:“伯,是长的意思。诸侯之长称为伯。僖公元年的《左传》说:‘凡是侯伯救助患难、分担灾祸、讨伐罪人,这是礼制。’这就是说诸侯之长称为侯伯。王肃说:‘周幽王既已灭亡,周平王东迁,晋文侯、郑武公夹辅王室。晋国是大国,功劳重大,所以平王任命他为侯伯。’】
周王这样说:“父亲义和。”传文说顺着他的功劳而任命他。文侯与王室同姓,所以称他为父。义和,是他的字。称父的并非一人,所以用字来区别他。盛大显赫的文王武王,能够谨慎地彰显德行。传文说大明文王武王的道,能够详细谨慎地显用有德之人。圣德昭明上达于天,布闻于下民。正因为如此,上帝将天命集于文王。传文说再次叙述文王之所以为王的原因。说文王圣德昭明上达于天,而布闻于下民,正因为这个缘故,上天将王命集于文王,德行流传给子孙。也正因为先世正直的贤臣能够左右辅佐,明事其君。传文说君主既然圣明,也正因为先世的贤臣能够左右辅佐,明事其君。之所以如此,无论是小事大事的谋略,无不遵循顺从,因此先祖怀念在位。传文说文王君主圣明臣子贤良,对于小事大事所谋的德政,天下无不遵循顺从其教化,所以我后世先祖归附于王位。音义【义和,马融说能够以义和诸侯。义,原本也写作谊。别,音彼列反。闻,音问。王,音于况反。辟,音必亦反】疏【正义说:平王顺着文侯的功劳,亲近尊敬地称呼他的字说父义和。既然称呼他的字,就告诉他上世的事情。大明文王武王的道,能够详细谨慎地显用有德之人,作为大臣。文王之所以为王,圣德昭明上达于天,是说他的道达到天;又布闻于下民,是说他的德泽被于百姓。正因为这个缘故,上天将大命集于文王,使他身为天子,恩泽流传后世。文武圣明如此,也正因为先世长官之臣能够左右辅佐,明事其君。君主圣明臣子贤良的缘故,对于小事大事所谋的德政,天下没有不遵循顺从其教化的,所以我先祖文武之后的诸王,都能归附于王位。说先世圣王得到贤臣的力量,将要说自己没有贤臣,所以说这些。传正义说:《觐礼》说天子称呼诸侯的意义,同姓大国则称伯父,异姓则称伯舅;同姓小国则称叔父,异姓则称叔舅。郑玄《礼注》说:称之以父与舅,是亲亲之辞。晋文侯,是唐叔之后,与王同姓,所以称他为父。《曲礼》:天子称二伯为伯父、伯舅。计算文侯为侯伯,天子应当称呼为伯父。这里不说伯而直接称父,是更加亲近的意思。《左传》说文侯名仇,现在称呼为义和,知道是字。天子对同姓诸侯都称为父,称父的并非一人,如果不称其字,无法知道是文侯,所以用字来区别他。郑玄读义为仪,仪、仇都训匹,所以名仇。】字仪古人名字不一定都要相配,不必然如此。后世先祖,指文武之后,在今王的先祖,成康以至宣幽,都是。懐,归也。归在王位,是说王位是其所有,如同归向家一样,所以称归。】
呜呼!怜悯我小子,继承后遭遇天大的罪过。传文说叹息而自痛伤,说我小子而遭天大罪过,父死国败,祖业倾覆,断绝资用惠泽于下民,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祸患甚大。传文说周邦丧乱,断绝其资用惠泽于下民,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祸患甚大。即我治事之臣,没有耆宿寿考俊德在其职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传文说所以遇祸,即我治事之臣,没有耆宿寿考俊德在其职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音义【予如字,又音与。愆音去防反。隤音杜回反。陨音于敏反。殄音大见反】疏【正义说:王又叹息而自伤,呜呼!疲病者是我小子,继承先王之位,遭天大罪过于我周家,父死国败,倾覆祖业,致使周邦丧乱,断绝其资用惠泽于下民,说下民资用尽,致使前王泽竭。西夷犬戎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亦甚大。所以遇此祸者,即我治事之臣,没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职位,我则材弱无能之致,自恨己弱不能致得贤臣,恐又不能自立。传正义说:此经所言,追叙幽王灭事。民不自治,立君以养之,民之资用,是王者佑助以得之,说周邦防乱,不能抚佑下民,断绝其资用惠泽于下民。幽王之灭,由夷狄交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甚大。诸言国家者,皆谓国为国家。传意欲见君臣俱被其害,故以家为卿大夫之家。王肃说:‘遭天之大愆,谓幽王为犬戎所杀。断绝其先祖之泽于下民,侵犯兵寇伤我国家甚大,谓犬戎也。’此经也是追叙往事,说幽王所以遇祸者,即我周家治事之臣,没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职位,致使有犬戎之祸,也是我材劣无能之致。幽王之时,平王被逐在外,国之兴亡,非平王所知,说我无能之致者,】
引过归已,自惧将来复然,故下句思得贤臣】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人永绥在位。」传王曰:「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父列者,其惟当忧念我身。呜呼!能有成功,则我一人长安在王位。」言恃诸侯。父义和!汝克绍乃显祖。传重称字,亲之,不称名,尊之。言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道。奨之。汝肇刑文武,用防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传言汝今始法文武之道矣,当用是道合防继汝君以善,使追孝于前文徳之人。汝君,平王自谓也。继先祖之志为孝。汝多修,扞我于艰,若汝,予嘉。传战功曰多,言汝之功多,甚修矣,乃扞我于艰难,谓救周诛犬戎,汝功我所善之。音义【辟扶亦反扞下旦反注同】疏【正义曰王又言我以无能之致私为言曰同姓诸侯惟我祖之列者惟我父之列者其惟当忧念我身又自伤叹呜呼此诸侯等若有能助我有功则我一人长安在王位言已无能惟恃赖诸侯也又呼文侯字曰父义和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道汝始法文武之道用是道防合继汝君以善追孝于前世文徳之人救周之国汝功为多甚修矣乃能扞蔽我于艰难谓救周诛犬戎也如汝之功是我所善陈其前功以劝勉之也传正义曰文侯是同姓诸侯王言已未得文侯之时常望同姓助已王私为言曰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父列者惟当忧念我身伊训惟也望得同姓之间有忧已者以思谓未得更叹而为言呜呼同姓诸侯若有能助我有功则我一人长得安在王位言已恃赖诸侯思得其人在后果得文侯告文侯以此言言已思文侯之功天子之于诸侯常称父舅而已既呼其父又称其字所以别他人也初则别于他人重则可以已矣重称其字者亲之也礼君父之前曰名朋友之交曰字是名重于字也轻前人则斥其名尊前人则避其重故不称其名尊之也不于上文作传】于此言尊之者,就此亲之,幷解之也。昭乃显祖,不知所斥,以晋之上世有功名者,惟有唐叔耳,故知明汝显祖唐叔之道,所以劝奨之,令其继唐叔之业也。以其初有大功,终当不殒其业,故言始法文武之道,当用是文武之道,合防继汝君以善,令以功徳佐汝君,使汝君继前世,追行孝道于前世文徳之人。汝君者,平王自谓也。先祖之志在于平定天下,故子孙继父祖之志为孝也。战功曰多者,《周礼·司勲》文。又云:「王功曰勲,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彼有此六功也。言功多殊于他人,故云:「汝之功多,甚修矣。」言其功修整,美其功之善也。文侯之功在于诛犬戎、立平王,言乃扞蔽我于艰难,知谓救周、诛犬戎也。若,训如也。如汝之功,我所善也。王肃云:「云如汝之功,我所嘉也】
译将过错归于自己,自己害怕将来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下面一句想着要得到贤臣,说:“只有我的祖辈和父辈,才会怜悯体恤我自身。唉!如果有功绩,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传文说:“同姓诸侯中,属于我祖辈和父辈行列的,他们应当忧虑挂念我自身。唉!如果能够建立功业,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依靠诸侯。父亲义和!你能够继承你显赫祖先的道统。传文说:再次称呼他的字,是表示亲近;不称呼他的名,是表示尊敬。意思是说,你能够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统。这是对他进行奖勉。你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法则,用来辅佐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政,追念孝敬前代有文德的人。传文说:意思是说你如今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统了,应当用这种道统来辅佐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政,使君主追念孝敬前代有文德的人。你的君主,是平王自称。继承先祖的志向就是孝。你有很多修善的功绩,在艰难中保护了我,像你这样的功绩,我十分赞赏。音义【辟,读作扶亦反;扞,读作下旦反,注同】疏【正义说:王又说,我因为无能,所以私下说:同姓诸侯中,属于我祖辈行列的,属于我父辈行列的,他们应当忧虑挂念我自身。又自己悲伤感叹:唉!这些诸侯如果有能够帮助我建立功业的,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自己无能,只依赖诸侯。又呼唤文侯的字说:父亲义和,你能够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统,你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统,用这种道统来辅佐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政,追念孝敬前代有文德的人,拯救周国,你的功绩很多,非常修善,能够保护我于艰难之中,指的是拯救周朝、诛灭犬戎。像你的功绩,是我所赞赏的。陈述他以前的功绩来劝勉他。传文正义说:文侯是同姓诸侯,王说自己在没有得到文侯帮助的时候,常常盼望同姓诸侯帮助自己,王私下说:同姓诸侯中,属于我祖辈和父辈行列的,应当忧虑挂念我自身。“伊”是“惟”的意思,盼望同姓诸侯中有忧虑自己的人,想着说,还没有得到,更加感叹说:唉!同姓诸侯如果有能够帮助我建立功业的,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自己依赖诸侯,思慕得到这样的人。后来果然得到了文侯,告诉文侯这些话,说自己思慕文侯的功绩。天子对于诸侯,通常称呼为父、舅,这里已经称呼他的父,又称呼他的字,所以区别于其他人。起初是为了区别于其他人,再次称呼他的字,是为了表示亲近。礼制规定,在君父面前称名,朋友交往称字,所以名比字重。轻视前人则直呼其名,尊敬前人则避开重的称呼,所以不称呼他的名,表示尊敬。不在上文作传,在这里说表示尊敬的原因,是就在此处表示亲近,一并解释。彰明你的显赫祖先,不知道具体指谁,因为晋国上代有功名的,只有唐叔,所以知道是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统,以此来劝勉他,让他继承唐叔的事业。因为他起初有大功,最终应当不会败坏他的事业,所以说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统,应当用这种文王、武王的道统,来辅佐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政,让他以功德辅佐你的君主,使你的君主继承前代,追行孝道于前代有文德的人。你的君主,是平王自称。先祖的志向在于平定天下,所以子孙继承父祖的志向就是孝。战功称为“多”,出自《周礼·司勋》。又说:“王功称为勋,国功称为功,民功称为庸,事功称为劳,治功称为力,战功称为多。”那里有这六种功绩。说功多不同于他人,所以说:“你的功绩很多,非常修善。”意思是他的功绩修整,赞美他的功绩美好。文侯的功绩在于诛灭犬戎、拥立平王,说“保护我于艰难之中”,知道是指拯救周朝、诛灭犬戎。“若”,解释为“如”。像你的功绩,是我所赞赏的。王肃说:“说像你的功绩,是我所嘉奖的。”】
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寜尔邦。」传:遣令还晋国,其归视汝众,安汝国内上下。用赉尔秬鬯一卣。传:黒黍曰秬,酿以鬯草。不言圭瓒,可知。卣,中罇也。当以锡命告其始祖,故赐鬯。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传:彤,赤卢,黒也。诸侯有大功,赐弓矢,然后专征伐。彤弓以讲徳习射,藏示子孙。马四匹。传:马供武用,四匹曰乘。侯伯之赐无常,以功大小为度。父往哉!柔逺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寜。传:父往归国哉!懐柔逺人必以文徳,能柔逺者必能柔近,然后国安。安小人之道必以顺,无荒废人事而自安。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徳。传:当简核汝所任,忧治汝都鄙之人,人和政治,则汝显用有徳之功成矣。不言鄙,由近以及逺音义【令力呈反,赉力代反,卣音酉又音由,酿女亮反,彤徒冬反,供音防,核户革反,治直吏反】疏【正义曰:王既陈其功,乃赉赐之。王曰:「父义和,其当归汝晋国,视汝众民,安汝国内上下。」川赐汝秬鬯之酒一卣罇,归以告祭汝之始祖。又赐汝彤弓一,彤矢百,玈弓一,玈矢百,马四匹。父往归国哉!必以文徳安彼逺人,欲安逺必能安近,是逺近乃得安耳。当以顺道安汝之小民,无得荒废人事以自安逸。简核汝所任之臣,忧治汝都鄙之人民,用成汝显明之徳。戒使归国善治民也。传正义曰:释草云:「秬,黑黍。」李廵曰:「黑黍一名秬。」周礼郁人掌和郁鬯以实彞而陈之。郑云:「郁,郁金香草也。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众云:「郁为草若兰。」又有鬯人掌共秬鬯。郑▯云:「鬯,酿秬为酒,芬香调畅于上下也。」如彼郑说,酿黑黍之米为酒,筑郁金之草煮以和之。此传言酿以鬯草,似用鬯草合酿,不同者,终是以鬯和黍米之酒,或先或后言之耳。诗美宣王赐召穆公云:「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知赐秬鬯者,必以圭瓒副焉。此不言圭瓒,明幷赐之可知也。卣,中尊。】也。释器文。孙炎云:「樽、彛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璞云:「在罍、彛之间。」即牺、象、壶、着、大山等六尊是也。周礼《司尊彛》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祼用斝▯、黄▯。」则祭时实鬯酒于彛。此用卣者,未祭则盛于卣,及祭则实于彛。此初赐未祭,故盛以卣也。诗称「告于文人」,毛传云:「文人,文徳之人也。」郑▯云:「王赐召虎以鬯酒一尊,使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诸有徳美见记也。」然则得秬鬯之赐,当徧告宗庙。此传惟言告始祖者,举祖之尊者言之耳。彤字从丹,玈字从▯,故彤赤、玈黒也。是诸侯有大功,赐弓矢,然后专征伐,礼记《王制》文也。周礼《司弓矢》掌六弓,其名:王▯、夹、庾、唐、大。郑▯云:「六者,弓异体之名也。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往体、来体若一曰唐、大。」经又云:「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郑云:「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使者、劳者,弓亦用中,逺近可也。劳者,勤劳王事,若晋文侯受弓矢之赐者。」郑▯以此彤弓、玈弓为周礼唐弓、大弓。唐、大是弓强弱之名,彤、玈是弓赤黑之色,孔意亦当然也。此传及毛传皆云:「彤弓以讲徳习射。」用周礼为说也。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是习射也;授使者、劳者,是讲徳也。讲,论知其有徳乃赐之耳。襄八年左传云:「晋范宣子来聘,季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杜预云:「藏之以示子孙。」六畜,特以马赐之者,为马供武用,故也。周礼《校人》云:「乘马一师四圉,圉养一马。」是四匹曰乘,乘车必驾四马,故也。司勲云:「凡赏无常,轻重视功。」是侯伯之赐无常,以功大小为度。论语云:「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是懐柔逺人必以文徳也。能柔逺者必能柔近,逺近俱安,然后国安。惠,顺也;康,安也。言顺安小民者,安小民之道必
译王说:“父义和,你回去看看你的军队,安定你的国家。”传文说:派遣他返回晋国,让他回去视察他的民众,安定他国内上下。于是赏赐你黑黍酿制的鬯酒一卣。传文说:黑黍叫做秬,用鬯草来酿造。没有提到圭瓒,但可知是连圭瓒一起赏赐的。卣,是中等大小的酒器。应当用锡命告知你的始祖,所以赏赐鬯酒。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一张,卢矢一百支。传文说:彤,是红色;卢,是黑色。诸侯有大功,赏赐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彤弓用来讲习德行、练习射箭,收藏起来展示给子孙。马四匹。传文说:马供武事使用,四匹叫做一乘。对侯伯的赏赐没有固定标准,以功劳大小为尺度。父,去吧!怀柔远方的人,也能安抚近处的人,恩惠并安定小民,不要荒废政务而自求安逸。传文说:父,回去治理国家吧!怀柔远方的人一定要用文德,能怀柔远方的人一定能安抚近处的人,然后国家才能安定。安定小民的方法一定要顺从民意,不要荒废人事而自求安逸。简省并体恤你的都城,以此成就你显赫的德行。传文说:应当简省核查你所任用的官员,忧思治理你都城和边邑的人民,人心和顺政治清明,那么你就显扬德行的功绩就成就了。没有提到边邑,是由近及远。音义【令力呈反,赉力代反,卣音酉又音由,酿女亮反,彤徒冬反,供音防,核户革反,治直吏反】疏【正义曰:王既然陈述了他的功劳,于是赏赐他。王说:“父义和,你应当回到你的晋国,视察你的民众,安定你国内上下。”于是赏赐你黑黍酿制的鬯酒一卣,回去用来告祭你的始祖。又赏赐你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一张,卢矢一百支,马四匹。父,回去治理国家吧!一定要用文德安抚远方的人,想要安抚远方的人一定能安抚近处的人,这样远近才能都得到安定。应当用顺从之道安抚你的小民,不要荒废人事而自求安逸。简省核查你所任用的官员,忧思治理你都城和边邑的人民,以此成就你显赫的德行。告诫他回国好好治理百姓。传正义曰:《释草》说:“秬,黑黍。”李廵说:“黑黍一名秬。”《周礼》郁人掌管调和郁鬯以盛在彝中陈列。郑玄说:“郁,郁金香草也。捣碎郁金煮它以调和鬯酒。”郑众说:“郁是像兰一样的草。”又有鬯人掌管供给秬鬯。郑玄说:“鬯,用黑黍酿酒,芬香调畅于上下。”按照郑玄的说法,用黑黍酿成酒,捣碎郁金煮它以调和。这里传文说用鬯草酿造,似乎是用鬯草一起酿造,不同的地方,终究是用鬯草调和黑黍的酒,或者先说或者后说罢了。《诗经》赞美宣王赏赐召穆公说:“赐你圭瓒,秬鬯一卣,告祭文人。”知道赏赐秬鬯的人,一定连带圭瓒一起赏赐。这里没有提到圭瓒,明白是一起赏赐的。卣,是中等酒器。】《释器》文。孙炎说:“樽、彝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璞说:“在罍、彝之间。”就是牺、象、壶、着、大山等六尊。《周礼》《司尊彝》说:“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那么祭时把鬯酒盛在彝中。这里用卣,是因为未祭时盛在卣中,等到祭时则盛在彝中。这里刚赏赐还未祭,所以用卣盛装。《诗经》称“告于文人”,毛传说:“文人,有文德的人。”郑玄说:“王赏赐召虎鬯酒一尊,让他用来祭他的宗庙,告祭他的先祖中有德美被记载的人。”那么得到秬鬯的赏赐,应当遍告宗庙。这里传文只说告始祖,是举始祖中尊贵的来说罢了。彤字从丹,卢字从黑,所以彤红、卢黑。这是诸侯有大功,赏赐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礼记》《王制》文。《周礼》《司弓矢》掌管六弓,其名:王弓、夹、庾、唐、大。郑玄说:“六者,弓不同体型的名称。往体少、来体多叫王弓,往体多、来体少叫夹、庾,往体、来体相等叫唐、大。”经文又说:“唐弓、大弓,用来授予学射者、使者、劳者。”郑玄说:“学射者,弓用中等,后练习强弱就容易了。使者、劳者,弓也用中等,远近都可以。劳者,勤劳王事,像晋文侯受弓矢赏赐的人。”郑玄认为这彤弓、卢弓是《周礼》唐弓、大弓。唐、大是弓强弱的名称,彤、卢是弓红黑的颜色,孔颖达的意思也当然如此。这里传文及毛传都说:“彤弓用来讲习德行、练习射箭。”用《周礼》来解释。唐弓、大弓用来授予学射者,是练习射箭;授予使者、劳者,是讲习德行。讲,讨论知道他有德才赏赐他。襄八年《左传》说:“晋范宣子来聘,季武子赋彤弓。宣子说:‘城濮之战,我先君文公受彤弓于襄王,作为子孙收藏。’”杜预说:“收藏起来展示给子孙。”六畜,特意赏赐马,是因为马供武事使用。《周礼》《校人》说:“乘马一师四圉,圉养一马。”所以四匹叫做一乘,乘车必驾四马。《司勋》说:“凡赏无常,轻重视功。”所以侯伯的赏赐没有固定标准,以功劳大小为尺度。《论语》说:“远方的人不服,就修文德来招致他们。”所以怀柔远方的人一定要用文德。能怀柔远方的人一定能安抚近处的人,远近都安定,然后国家安定。惠,顺也;康,安也。说顺安小民,安定小民的方法一定要
以顺道安之,故言顺安也。顺者,顺小民之心,为其政也。《论语》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是顺、安也。简、恤者,共有「尔都」之文,当简核汝都内善人而任之,令以徳忧治汝都鄙之人。人和、政治,则汝显用有徳之功成矣,言用贤之名既成,国君之治亦成也。郑云:「都,国都也;鄙,边邑也。言都不言鄙,由近以及逺也】
译用顺应天道的方式来安抚百姓,所以说“顺安”。所谓“顺”,就是顺应小民的心意,来施行政教。《论语》说:“顺着百姓所利的地方去使他们获利。”这就是“顺”和“安”的意思。“简”和“恤”,在经文里都有“尔都”的字样,应当简选考核你都城内的贤善之人并任用他们,让他们以德行和忧民之心来治理你都城及边邑的百姓。人心和睦、政治清明,那么你显用有德之人的功业就成就了,意思是任用贤才的名声既然已经成就,国君的治理也就成功了。郑玄说:“都,是国都;鄙,是边邑。只说都而不说鄙,是由近及远的意思。”
序鲁侯伯禽宅曲阜。传始封之国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传徐戎淮夷并起为寇于鲁,故东郊不开。作《费誓》。传鲁侯征之于费地而誓众也。诸侯之事而连帝王,孔子序《书》,以鲁有治戎征讨之备,秦有悔过自誓之戒,足为世法,故録以备王事,犹《诗》録商、鲁之颂。音义【伯禽,鲁侯名。不开,旧读皆作开,马本作辟。费,音秘】疏【正义曰:鲁侯伯禽于成王即政元年始就封于鲁,居曲阜之地。于时徐州之戎、淮浦之夷并起为寇于鲁,东郊之门不敢开辟。鲁侯时为方伯,率诸侯征之,至费地而誓戒士众,史录其誓辞,作《费誓》。传正义曰:经称淮夷、徐戊,序言徐夷,略之也。此戎夷在鲁之东,诸侯之制于郊有门,恐其侵逼鲁境,故东郊之门不开】
费誓》传:费,鲁东郊之地名。疏【传正义曰:「甘誓、牧誓皆至战地而誓,知费非战地者,东郊不开,则戎夷去鲁近矣。此誓令其治兵器、具糗粮,则是未出鲁境,故知费是鲁东郊地名,非战处也】
公曰:「嗟!人无哗,听命。」传: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帅之以征,叹而勑之,使无喧哗,欲其静听誓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传:今往征此淮浦之夷、徐州之戎,并起为寇。此戎夷,帝王所羁縻统叙,故错居九州之内,秦始皇逐出之。善。「▯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传:言当善简汝甲铠、胄兜鍪,施汝楯纷,无敢不令至攻坚,使可用。「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传:备汝弓矢,弓调矢利,锻链戈矛,磨砺锋刃,皆使无敢不功善。音义【哗,户瓜反。监,工衔反。▯,了雕反。敿,居表反。吊,音的。铠,苦代反。兜,丁侯反。鍪,音矛。楯,常准反,又音允。纷,芳云反。令,力呈反。锻,丁乱反。砺,力世反。链,来见反】疏【正义曰:鲁侯将征徐戎,召集士众,叹而勅之。「公曰:嗟!在军之人,无得喧哗,皆静而聴我誓命。今往征此淮浦之夷、徐州之戎,以其并起为寇故也。汝等善简择汝之甲胄,施汝楯纷,无敢不令至攻极坚。备汝弓天一弓百矢,令弓调矢利。锻錬汝之戈矛,磨砺汝之锋刃,无敢不使皆善。」戒之使善,言不善将得罪也。传正义曰:礼,诸侯不得专征伐,惟州牧于当州之内有不顺者,得专征之。于时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故得帅之以征戎夷。《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以八州八伯,是州别立一贤侯以为方伯,即《周礼·大宗伯》云「八命作牧」是也。《礼记·明堂位》云:「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孔意以周之大国不过百里,《礼记》云七百里者,监此七百里内之诸侯,非以七百里地幷封伯禽也。下云「鲁人三郊三遂」,指言鲁人,明于时军内更有诸侯之人,故知帅七百里内诸侯之人,以之共征也。郑云:「人谓军之士众及费地之民。」案下句令填塞坑穽,必使军旁之民塞之,或当如郑言也。《诗》美宣王命程伯休父:「率彼淮浦,省此徐土。」知淮夷是淮浦之夷,徐戎是徐州之戎也。】四海之名,东方曰夷,西方曰戎,谓在九州之外。此徐州淮浦,中夏之地,而得有戎夷者,此戎夷,帝王之所羁縻而统叙之,不以中国之法齐其风俗,故得杂错居九州之内。此伯禽之时有淮浦者,淮浦之夷并起。诗美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夷,则戎夷之处中国久矣。汉时内地无戎夷者,秦始皇逐出之。始皇之崩至孔之初,惟可三四十年,古老犹在,及见其事,故孔得亲知之也。王肃云:「皆纣时错居中国。」经传不说其事,无以知纣时来也。世本云:「杼作甲。」宋仲子云:「少康子杼也。」说文云:「胄,兜鍪也。兜鍪,首铠也。」经典皆言甲胄,秦世已来始有铠兜鍪之文。古之作甲用皮,秦汉以来用铁。铠、鍪二字皆从金,盖用铁为之,而因以作名也。甲冑为有善有恶,故令▯简取其善者。郑云:「▯谓穿彻之,谓甲绳有断絶,当使▯理穿治之。」干,是楯也。敿乃干,必施功于楯,但楯无施功
译序言:鲁侯伯禽居住在曲阜。传文:最初受封的国家,其都城设在曲阜。徐夷同时兴起,东郊的大门不敢开启。传文:徐戎和淮夷同时起兵侵犯鲁国,所以东郊的大门不敢开启。于是作了《费誓》。传文:鲁侯在费地征讨他们,并对众人进行誓师告诫。诸侯的征伐之事却与帝王之事相连,孔子编订《尚书》,因为鲁国有治理军队、征讨敌人的准备,秦国有悔过自誓的警戒,足以作为世人的法则,所以收录它来完备王事,就像《诗经》收录商、鲁的颂歌一样。音义:伯禽,是鲁侯的名字。不开,旧读都作“开”,马本作“辟”。费,音秘。疏:正义说:鲁侯伯禽在成王即位执政的第一年,开始就封于鲁国,居住在曲阜之地。当时徐州的戎人、淮浦的夷人同时起兵侵犯鲁国,东郊的大门不敢开启。鲁侯当时担任方伯,率领诸侯征讨他们,到了费地便誓师告诫士兵,史官记录了他的誓辞,作了《费誓》。传文正义说:经文称淮夷、徐戎,序言称徐夷,是简略的说法。这些戎夷在鲁国的东边,诸侯的制度是在郊外设有城门,担心他们侵逼鲁国边境,所以东郊的门不开启。
《费誓》传文:费,是鲁国东郊的地名。疏:传文正义说:“《甘誓》、《牧誓》都是到了战场才誓师,知道费不是战场的原因,是因为东郊不开,那么戎夷离鲁国很近。这篇誓辞命令他们整治兵器、准备干粮,这是在未出鲁国边境的时候,所以知道费是鲁国东郊的地名,不是交战的地方。”
鲁公说:“唉!大家不要喧哗,听我的命令。”传文:伯禽担任方伯,监察七百里内的诸侯,率领他们征讨,叹息并告诫他们,让他们不要喧哗,希望他们安静地听誓师命令。“前往征讨这些淮夷、徐戎,他们同时兴起。”传文:现在前往征讨这些淮浦的夷人、徐州的戎人,他们同时起兵为寇。这些戎夷,是帝王所羁縻统辖的,所以杂居在九州之内,秦始皇将他们驱逐出去。好。〇整治你的甲胄,系好你的盾牌,不敢不精良。”传文:说应当仔细挑选你的甲铠、头盔,系好你的盾牌,不敢不使它们坚固可用,以便攻坚。“准备好你的弓矢,锻打你的戈矛,磨砺你的锋刃,不敢不精良。”传文:准备好你的弓矢,弓调顺矢锋利,锻打戈矛,磨砺锋刃,都使不敢不精良。音义:哗,户瓜反。监,工衔反。〇,了雕反。敿,居表反。吊,音的。铠,苦代反。兜,丁侯反。鍪,音矛。楯,常准反,又音允。纷,芳云反。令,力呈反。锻,丁乱反。砺,力世反。链,来见反。疏:正义说:鲁侯将要征讨徐戎,召集士兵,叹息并告诫他们。“鲁公说:唉!在军队中的人,不要喧哗,都安静地听我的誓命。现在前往征讨这些淮浦的夷人、徐州的戎人,因为他们同时起兵为寇的缘故。你们仔细挑选你们的甲胄,系好你们的盾牌,不敢不使它们坚固可用。准备好你们的弓矢,一弓百矢,使弓调顺矢锋利。锻打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敢不使它们都精良。”告诫他们要精良,说不精良将获罪。传文正义说:礼制规定,诸侯不得专断征伐,只有州牧在本州之内有不顺从的,可以专断征讨。当时伯禽担任方伯,监察七百里内的诸侯,所以能够率领他们征讨戎夷。《王制》说:“千里之外设置方伯。”以八州八伯,是每州设立一位贤侯作为方伯,即《周礼·大宗伯》所说“八命作牧”的意思。《礼记·明堂位》说:“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孔子的意思认为周朝的大国不过百里,《礼记》说七百里,是指监察这七百里内的诸侯,并不是把七百里土地一并封给伯禽。下文说“鲁人三郊三遂”,特指鲁国人,说明当时军队中还有诸侯的人,所以知道是率领七百里内诸侯的人,共同征讨。郑玄说:“人指军队的士兵以及费地的百姓。”考察下文命令填塞坑井,必定要使军队旁边的百姓去填塞,或许应当如郑玄所说。《诗经》赞美宣王任命程伯休父:“率兵到淮浦,巡视这徐地。”知道淮夷是淮浦的夷人,徐戎是徐州的戎人。四海的名字,东方叫夷,西方叫戎,说是在九州之外。这徐州淮浦,是中夏之地,却能有戎夷,是因为这些戎夷,是帝王所羁縻统辖的,不用中原的法律统一他们的风俗,所以得以杂居在九州之内。这伯禽时有淮夷,淮浦的夷人同时兴起。《诗经》赞美宣王任命召穆公平定淮夷,那么戎夷居住在中国已经很久了。汉朝时内地没有戎夷,是秦始皇将他们驱逐出去的。秦始皇去世到孔子初生,只有三四十年,老人还在,亲眼见过那件事,所以孔子能亲自知道。王肃说:“都是商纣时杂居在中国。”经传没有说那件事,无法知道商纣时来的。《世本》说:“杼制作甲。”宋仲子说:“少康的儿子叫杼。”《说文》说:“胄,是头盔。头盔,是头部的铠甲。”经典都说甲胄,秦代以来才有铠、兜鍪的文字。古代制作甲用皮,秦汉以来用铁。铠、鍪二字都从金,大概是用铁制作的,因而以此命名。甲胄有精良有粗劣,所以命令〇仔细挑选精良的。郑玄说:“〇指穿彻,说甲绳有断绝的,应当使〇修理穿治。”干,是盾牌。敿乃干,必定在盾牌上施加工艺,但盾牌没有施加工艺
之处,惟繋纷于楯,故以为施汝楯。纷,纷如绶而小,繋于楯以持之,其以为饰。郑云:「敿犹繋也。」王肃云:「敿楯当有纷繋持之。」是相传为此说也。吊训至也,无敢不令至极攻坚,使可用。郑云:「至,犹善也。」备训具也,每弓百矢,弓十矢千,使其数备足,令弓调矢利。案毛传云:「五十矢为束。」或临战用五十矢为束。凡金为兵器,皆须锻砺,有刃之兵,非独戈矛而已。云锻链戈矛,磨砺锋刃,令其文互相通。称诸侯兵器,皆使无敢不功善,令皆利快也】今惟淫舎牿牛马。传今军人惟大放舎牿牢之牛马,言军所在必放牧也。杜乃擭,敜乃穽,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传擭,捕兽机槛,当杜塞之。穽,穿地陷兽,当以土窒敜之。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音义【牿,工毒反。杜,本又作▯。擭,华化反,徐户覆反。敜,徐乃协反,又乃结反。穽,在性反。槛,户减反。窒,珍栗反。畜,许六反,又丑六反】疏【正义曰:此戒军旁之民也。今军人惟欲大放舍牿牢之牛马,令牧于野泽。杜汝捕兽之擭,塞汝陷兽之穽,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害人畜之常刑。传正义曰:淫训大也。《周礼》「充人」掌繋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繋于牢,刍之三月。郑▯云:「牢,闭也。」「校人」掌王马之政,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然则掌牛马之处谓之牢闲,牢闲是周衞之名也。此言大舎牿牛马,则是出之牢闲,牧于野泽,令其逐草而牧之,故谓此牢闲之牛马为牿牛马,而知牿即闲牢之谓也。故言大放舎牿牢之牛马,言军人所在必须放牧,此告军旁之民也。既言牛马在牿,遂以牿为牛马之名。下云「无敢伤牿」,谓伤牛马,牿之伤,谓牛马伤也。郑▯以牿为桎牿之牿,施牿于牛马之脚,使不得走失。《周礼》「防氏」掌为阱擭,以攻猛兽,知穽擭皆是捕兽之器也。槛以捕虎豹,穿地为深坑,又设机于上,防其跃而出也。穽以捕小兽,穿地为深坑,入必不能出,其上不设机也。穽以穿地为名,擭以得兽为名。擭亦设于穽中,但穽不设机为异耳。杜,塞之;窒、敜之,皆闭塞之义,使之填坑废机,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今律文:施机枪、作坑穽者,杖一百;伤人之畜产者,偿所减价。王肃云:「杜,闭也。擭,所以捕禽兽,机槛之属。敜,塞也。穽,穿地为,之所以陷堕之。恐害牧牛马,故使闭塞之。」郑▯云:「山林之田,春始穿地为穽,或设擭其中以▯兽。擭,作防也】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传:马牛其有风佚,臣妾逋亡,勿敢弃越垒伍而求逐之。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只复之,我商赉汝。传:众人其有得佚马牛、逃臣妾,皆敬还复之,我则商度汝功赐与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传:越逐为失伍,不还为攘盗,汝则有此常刑。无敢寇攘,逾垣墙。传:军人无敢暴刼人,逾越人垣墙物有自来者,无敢取之。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传:军人盗窃马牛、诱偷奴婢,汝则有犯军令之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传:誓后甲戌之日我惟征之。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传: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使足食。无敢不相逮及,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榦。甲戌我惟筑。传:总诸侯之兵,而但称鲁人。峙具桢榦,道近也。题曰桢,旁曰榦。言三郊三遂,明东郊距守不峙。甲戌日当筑攻敌垒距堙之属,无敢不供,汝则有无余刑非杀。传:峙具桢榦,无敢不供。不供,汝则有无余之刑。刑者非一也,然亦非杀。汝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传:郊遂多积刍茭,供军牛马。不多,汝则亦有乏军兴之大刑。音义【逋布吴反佚音逸商如字徐音章赉力代反徐音来度待洛反攘如羊反垣音袁峙直里反尔雅云具也糗去九反一音昌绍反粮音良糒音备桢徐音贞榦工翰反筑陟六反守手又反堙音因供音恭刍初
译关于“施汝楯”之处,只是将纷系在楯上,所以称为施汝楯。纷,像绶带但较小,系在楯上以便手持,作为装饰。郑玄说:“敿就是系。”王肃说:“敿楯应当有纷系着以便手持。”这是相传的这种说法。吊,训为至,没有不敢不命令达到极致攻坚,使其可用。郑玄说:“至,就是善。”备,训为具,每弓配百矢,十弓配千矢,使其数量完备充足,令弓调顺矢锋利。按《毛传》说:“五十矢为一束。”或许临战时用五十矢为一束。凡是金属制成的兵器,都需要锻打磨砺,有刃的兵器,不只是戈矛而已。说锻链戈矛,磨砺锋刃,令其文义互相贯通。称诸侯的兵器,都使没有不敢不精良的,令其都锋利快捷】现在只放纵放牧关养的牛马。传:现在军人只大肆放牧关养的牛马,说军队所在之处必定放牧。杜是堵塞,敜是填塞,没有敢伤害关养的牛马。关养的牛马受伤,你则有残害牲畜的常刑。音义【牿,工毒反。杜,本又作〇。擭,华化反,徐户覆反。敜,徐乃协反,又乃结反。穽,在性反。槛,户减反。窒,珍栗反。畜,许六反,又丑六反】疏【正义曰:这是告诫军队旁边的百姓。现在军人只想要大肆放牧关养的牛马,令其在野泽放牧。堵塞你捕兽的擭,填塞你陷兽的穽,没有敢令其伤害所放牧的关养牛马。牛马受伤,你则有残害人畜的常刑。传正义曰:淫训为大。《周礼》“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的牲牷,祭祀五帝,则系养在牢中,喂草三个月。郑玄说:“牢,就是封闭。”“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天子有十二闲,马有六种。那么掌管牛马的地方称为牢闲,牢闲是周卫的名称。这里说大肆放牧关养的牛马,就是将其从牢闲中放出,在野泽放牧,令其逐草而牧,所以称这牢闲中的牛马为牿牛马,从而知道牿就是闲牢的意思。所以说大肆放牧关养的牛马,说军人所在必须放牧,这是告诫军队旁边的百姓。既然说牛马在牿中,于是以牿作为牛马的名称。下文说“无敢伤牿”,是说伤害牛马,牿之伤,是说牛马受伤。郑玄以牿为桎梏的牿,施加牿于牛马之脚,使其不得走失。《周礼》“防氏”掌管设置阱擭,以攻击猛兽,知道穽擭都是捕兽的器具。槛用来捕虎豹,挖地为深坑,又在上面设置机关,防止其跃出。穽用来捕小兽,挖地为深坑,进入必不能出,其上不设机关。穽以挖地为名,擭以得兽为名。擭也设置在穽中,只是穽不设机关为异。杜,堵塞;窒、敜,都是闭塞的意思,使其填坑废机,没有敢令其伤害所放牧的关养牛马。牛马受伤,你则有残害人畜的常刑。今律文:施机枪、作坑穽者,杖一百;伤人之畜产者,偿所减价。王肃说:“杜,就是闭。擭,用来捕禽兽,机槛之类。敜,就是塞。穽,挖地为坑,用来陷堕。恐害牧牛马,故使闭塞之。”郑玄说:“山林之田,春始挖地为穽,或设擭其中以〇兽。擭,作防也】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传:马牛其有风佚,臣妾逋亡,勿敢弃越垒伍而求逐之。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只复之,我商赉汝。传:众人其有得佚马牛、逃臣妾,皆敬还复之,我则商度汝功赐与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传:越逐为失伍,不还为攘盗,汝则有此常刑。无敢寇攘,逾垣墙。传:军人无敢暴刼人,逾越人垣墙物有自来者,无敢取之。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传:军人盗窃马牛、诱偷奴婢,汝则有犯军令之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传:誓后甲戌之日我惟征之。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传: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使足食。无敢不相逮及,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榦。甲戌我惟筑。传:总诸侯之兵,而但称鲁人。峙具桢榦,道近也。题曰桢,旁曰榦。言三郊三遂,明东郊距守不峙。甲戌日当筑攻敌垒距堙之属,无敢不供,汝则有无余刑非杀。传:峙具桢榦,无敢不供。不供,汝则有无余之刑。刑者非一也,然亦非杀。汝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传:郊遂多积刍茭,供军牛马。不多,汝则亦有乏军兴之大刑。音义【逋布吴反佚音逸商如字徐音章赉力代反徐音来度待洛反攘如羊反垣音袁峙直里反尔雅云具也糗去九反一音昌绍反粮音良糒音备桢徐音贞榦工翰反筑陟六反守手又反堙音因供音恭刍初
俱反茭音交】疏【正义曰:马牛其有放佚,臣妾其有逋逃,汝无敢弃越垒伍而逺求逐之。其有得佚马牛、逃臣妾,皆敬还复之,归于本主。我则商度汝功,赏赐汝。汝若弃越垒伍,逺求逐马牛、臣妾,及有得马牛、臣妾,不肯敬还复归本主者,汝则有常刑。传正义曰:僖四年《左传》云:「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贾逵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然则马牛风佚,因牝牡相逐而遂至放佚逺去也。逋亦逃也。军士在军,当各守部署,止则有垒壁,行则有队伍,勿敢弃越垒伍而逺求逐之。《周礼》《大宰》「以九职任万民,八曰臣妾,聚敛疏材。」僖十七年《左传》云:「晋惠公之妻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是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也。古人或以妇女从军,故云臣妾逋逃也。】峙具也,预贮未粟谓之储峙。郑众云:「糗,熬大豆及米也。」《说文》云:「糗,熬米麦也。」郑▯云:「糗,捣熬谷也。谓熬米麦使熟,又捣之以为粉也。」「糒,干饭也。」糗、糒是行军之粮,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使在军足食,无敢不相逮及。」谓粮储少,不及众人,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兴军征伐而有乏少,谓之乏军兴。今律乏军兴者斩。指言鲁人,明更有他国之人。总诸侯之兵,而但谓鲁人峙具桢榦,为道近故也。峙具桢榦,以拟筑之用。题曰桢,谓当墙两端者也;旁曰榦,谓在墙两边者也。《释诂》云:「桢,榦也。」舎人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榦,所以当墙两边障土者。」「三郊三遂」,谓鲁人三军。《周礼》:司徒万二千五百家为郷司马法》: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家出一人,一郷为一军。天子六军,出自六郷则诸侯大国三军,亦当出自三郷也。《周礼》又云:「万二千五百人为遂。」《遂人》职云:「以嵗时精其人民,简其兵器,以起征役。」则六遂亦当出六军,郷为正,遂为副耳。郑众云:「六遂之地,在王国百里之外。」然则王国百里为郊,郷在郊内,遂在郊外。《释地》云:「邑外谓之郊。」孙炎曰:「邑,国都也。」设百里之国,去国十里为郊,则诸侯之制,亦当郷在郊内,遂在郊外。此言「三郊三遂」者,三郊谓三郷也。盖使三郷之民,分在四郊之内;三遂之民,分在四郊之外。郷近于郊,故以郊言之。郷遂之民,分在国之四靣当有四郊、四遂。惟言三郊、三遂者,明东郊令留守,不令峙桢榦也。上云「甲戌,我惟征徐戎」,此云「甲戌,我惟筑」,期以至日即筑,当筑攻敌之垒、距堙之属。兵法:攻城筑土为山,以闚望城内,谓之距堙。襄六年《左传》云: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杜预云:「堞,女墙也;堙,土山也。周城为土山及女墙。」宣十五年《公羊传》:楚子围宋,使司马子反乘堙而闚宋城,宋华元亦乘堙而出见之。何休云:「堙,距堙,上城具也。」是攻敌城垒必有距堙,知筑者,筑距堙之属也。上云「无敢不逮」,此云「无敢不供」,下云「无敢不多」,文异者,糗粮难备,不得偏少,故云「无敢不逮」;桢榦易得,惟恐阙事,故云「不敢不供」;刍茭贱物,惟多为善,故云「无敢不多」,量事而为文也。不供,汝则有无余之刑者,言刑者非一,谓合家尽刑之。王肃云:「汝则有无余刑,父母、妻子、同产皆坐之,无遗免之者,故谓无余之刑。」然入于罪隷,亦不杀之。郑▯云:「无余刑非杀者,谓尽奴其妻子,不遗其种类,在军使给厮役,反则入于罪隷、舂稾,不杀之。」周礼司厉云:「其奴,男子入于罪隷,女子入于舂稾。」郑▯云:「奴,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郑众云:「输于罪隷、舂人、稾人之官也。」然不供桢榦虽是大罪,未应縁坐尽及家人,盖亦权以胁之,使勿犯耳。刍茭,郑云:「茭,干刍也】序:秦穆公伐郑。传:遣三帅帅
译“俱反茭”的“茭”字读音同“交”。【疏】正义说:马牛如果走失,臣妾如果逃跑,你们不敢抛弃营垒和队伍而远远地去追逐。如果有捕获走失的马牛、逃跑的臣妾,都要恭敬地归还给原主。我就衡量你们的功劳,赏赐你们。你们如果抛弃营垒和队伍,远远地去追逐马牛、臣妾,以及捕获了马牛、臣妾却不肯恭敬地归还给原主的人,你们就要受到常刑的处罚。传正义说:僖公四年《左传》说:“只有那马牛的风性不相及。”贾逵说:“风,就是放逸。牝牡互相引诱叫做风。”那么马牛因牝牡互相追逐而放逸远去,就是风佚。逋也是逃的意思。军士在军中,应当各自遵守部署,驻扎时有营垒,行军时有队伍,不敢抛弃营垒和队伍而远远地去追逐。《周礼》《大宰》说:“用九种职事任用万民,第八种是臣妾,负责聚集粗材。”僖公十七年《左传》说:“晋惠公的妻子梁嬴怀孕超过期限,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她占卜,他的儿子说:‘将生一男一女。’招父说:‘对。男的做别人的臣,女的做别人的妾。’”这是服役的人中地位低贱的,男的叫臣,女的叫妾。古人有时让妇女随军,所以说臣妾逃跑。峙是具备的意思,预先储存未加工的粮食叫做储峙。郑众说:“糗,是炒熟的大豆和米。”《说文》说:“糗,是炒熟的米麦。”郑玄说:“糗,是捣碎炒熟的谷物。意思是炒熟米麦,又捣碎做成粉。”“糒,是干饭。”糗、糒是行军的粮食,都应当储峙。“你们的糗糒粮食,要使军中粮食充足,不敢不相接济。”意思是粮食储备少,不够众人食用,你们就要犯乏军兴的死罪。兴军征伐而缺乏物资,叫做乏军兴。现在的法律,乏军兴的人斩首。特指鲁国人,说明还有其他国家的人。统率诸侯的军队,却只说让鲁国人准备桢榦,是因为道路近的缘故。准备桢榦,是为了拟作筑墙之用。题叫桢,是指立在墙两端的木桩;旁叫榦,是指立在墙两边挡土的木桩。《释诂》说:“桢,就是榦。”舍人说:“桢,是正。筑墙所立的两根木头。榦,是挡在墙两边挡土的。”“三郊三遂”,是指鲁国的三军。《周礼》:司徒管辖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乡;《司马法》: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小司徒说:“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这是每家出一人,一乡为一军。天子有六军,出自六乡;那么诸侯大国三军,也应当出自三乡。《周礼》又说:“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遂。”《遂人》职说:“在农闲时整顿人民,简阅兵器,以征发役事。”那么六遂也应当出六军,乡是正军,遂是副军。郑众说:“六遂的土地,在王城百里之外。”那么王城百里为郊,乡在郊内,遂在郊外。《释地》说:“城邑之外叫做郊。”孙炎说:“邑,就是国都。”假设百里见方的国家,离国都十里为郊,那么诸侯的制度,也应当是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这里说“三郊三遂”,三郊是指三乡。大概是让三乡的百姓,分布在四郊之内;三遂的百姓,分布在四郊之外。乡靠近郊,所以用郊来指代。乡遂的百姓,分布在国家的四面,应当有四郊、四遂。只说三郊、三遂,是说明东郊的百姓留守,不让他们准备桢榦。上面说“甲戌,我征伐徐戎”,这里说“甲戌,我筑”,约定到冬至日就筑墙,应当是筑攻击敌人的营垒、距堙之类。兵法:攻城时筑土成山,以窥视城内,叫做距堙。襄公六年《左传》说:晏弱修筑东阳城并包围莱国,甲寅日筑土山,环绕城墙贴近女墙。杜预说:“堞,是女墙;堙,是土山。环绕城墙筑土山及女墙。”宣公十五年《公羊传》:楚子包围宋国,派司马子反登上土山窥视宋城,宋国华元也登上土山出来相见。何休说:“堙,是距堙,是上城的器具。”这是攻击敌人城垒必有距堙,知道筑的是距堙之类。上面说“无敢不逮”,这里说“无敢不供”,下面说“无敢不多”,文字不同,是因为糗粮难以备齐,不能偏少,所以说“无敢不逮”;桢榦容易得到,只怕缺事,所以说“不敢不供”;刍茭是贱物,越多越好,所以说“无敢不多”,是根据事情的不同而使用不同的文字。不供,你们就要受到无余之刑,意思是刑罚不止一种,是说全家都受刑。王肃说:“你们就要受到无余之刑,父母、妻子、兄弟都连坐,没有遗漏免罪的,所以叫无余之刑。”然而沦为罪隶,也不杀他们。郑玄说:“无余之刑不是杀头,是说尽数奴役他们的妻子,不遗留他们的种类,在军中让他们做杂役,回来则沦为罪隶、舂稾,不杀他们。”《周礼》司厉说:“他们的奴仆,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稾。”郑玄说:“奴,是连坐而没收给官府的人,男女同名。”郑众说:“输送给罪隶、舂人、稾人的官署。”那么不供桢榦虽然是大罪,不应连坐尽及家人,大概是权宜用来胁迫他们,使他们不要犯法罢了。刍茭,郑玄说:“茭,是干草。”【序】:秦穆公伐郑。【传】:派遣三位将领率领
师往伐之。晋襄公帅师败诸崤。传:崤,晋要塞也。以其不假道,伐而败之,囚其三帅,还归,作《秦誓》。传:晋舍三帅还归,秦穆公悔过,作誓。音义【秦穆公伐郑,事见鲁僖公三十三年。三帅,色类反,下注同,谓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崤,户交反。塞,悉代反。假,工下反】疏【正义曰:秦穆公使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帅帅师伐郑,未至郑而还。晋襄公帅师败之于崤山,囚其三帅。后晋舎三帅,得还归于秦。秦穆公自悔已过,誓戒羣臣,史録其誓辞,作《秦▯》。传正义曰:左传僖三十年,晋文公与秦穆公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伯窃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孙戍之,乃还。三十二年,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不可。」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伐郑,是遣三帅帅师往伐之事也。序言穆公伐郑,嫌似穆公亲行,故辨之耳。杜预云:「殽在▯农渑」池县西筑城,守道谓之塞,言其要塞盗贼之路也。崤山险阨,是晋之要道关塞也。从秦向郑,路经晋之南境,于南河之南崤关而东,适郑。礼:征伐朝聘,过人之国,必遣使假道。晋以秦不假道,故伐之。左传僖三十二年,晋文公卒。三十三年,秦师及滑。郑商人▯髙将市于周,遇之,矫郑伯之命,以牛十二犒师。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晋先轸请伐秦师。襄公在防,墨缞绖。夏四月,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是襄公亲自帅师伐而败之,囚其三帅也。春秋之例,君将不言帅师,举其重者。此言襄公帅师,依实为文,非彼例也。又《春秋》经书此事云:「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实是晋侯而书晋人者,杜预云:「晋侯讳背防用兵,通以贱者告也。」是言晋人告鲁,不言晋侯亲行,而云大夫将兵。大夫贱,不合书名氏,故称人也。直言败秦师于殽,不言秦之将帅之名,亦讳背防用兵,故告辞略也。左传又称晋文公之夫人文嬴,秦女也,请三帅曰:「彼实构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是晋舎三帅而得还。秦穆公于是悔过,作▯序。言还归,谓三帅还也,嫌穆公身还,故辨之。公羊传说此事云:「匹马只轮无反者。」左传称秦伯向师而哭,则师亦少有还者】
译秦军前往讨伐郑国。晋襄公率领军队在崤山击败秦军。传文说:崤山,是晋国的要塞。因为秦国没有借道,晋国便讨伐并击败他们,俘虏了秦军的三位主帅,后来放他们回国,于是作了《秦誓》。传文说:晋国释放了三位主帅让他们回国,秦穆公后悔自己的过错,于是作了誓词。音义【秦穆公讨伐郑国,这件事记载于鲁僖公三十三年。三帅,“色类”反,下文注释相同,指的是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崤,“户交”反。塞,“悉代”反。假,“工下”反】疏【正义曰:秦穆公派遣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位主帅率领军队讨伐郑国,还没有到达郑国就返回了。晋襄公率领军队在崤山击败他们,俘虏了三位主帅。后来晋国释放了三位主帅,他们得以回到秦国。秦穆公自己后悔自己的过错,发誓告诫群臣,史官记录了他的誓词,作了《秦誓》。传文正义曰:《左传》僖公三十年,晋文公与秦穆公围攻郑国,郑国派烛之武游说秦伯,秦伯私下与郑国人结盟,派杞子、逢孙、扬孙驻守郑国,然后回国。三十三年,杞子从郑国派人告诉秦国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悄悄派军队前来,国家就可以得到。”穆公询问蹇叔,蹇叔说:“不行。”穆公不听,召来孟明、西乞、白乙,派他们出兵讨伐郑国,这就是派遣三位主帅率领军队前往讨伐的事情。序言说穆公讨伐郑国,容易让人误解为穆公亲自前往,所以加以辨析。杜预说:“崤山在弘农渑池县西筑城,守卫道路称为塞,意思是这是要塞,可以阻挡盗贼的道路。”崤山险阻,是晋国重要的关隘。从秦国前往郑国,路途经过晋国的南境,在南河以南的崤关向东,才到达郑国。礼制规定:征伐或朝聘,经过别人的国家,必须派遣使者借道。晋国因为秦国没有借道,所以讨伐他们。《左传》僖公三十二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三年,秦军到达滑国。郑国商人弦高将要到周地做买卖,遇到秦军,假托郑伯的命令,用十二头牛犒劳秦军。孟明说:“郑国有准备了,不能指望了。攻打它不能取胜,包围它兵力不继,我们还是回去吧。”灭掉滑国后返回。晋国先轸请求讨伐秦军。襄公在守丧期间,穿着黑色的丧服。夏四月,在崤山击败秦军,俘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带回晋国。这是襄公亲自率领军队讨伐并击败他们,俘虏了三位主帅。《春秋》的体例,国君亲自率领军队不说“帅师”,只举出重要的部分。这里说襄公帅师,是依据事实来写,不符合那个体例。又《春秋》经文记载这件事说:“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实际上是晋侯却写晋人,杜预说:“晋侯忌讳违背守丧期间不用兵的礼制,所以用地位低贱的人来报告。”意思是说晋国人向鲁国报告,不说晋侯亲自前往,而说大夫率领军队。大夫地位低贱,不合乎书写名氏,所以称人。直接说在崤山击败秦军,不说秦军将帅的名字,也是忌讳违背守丧期间不用兵的礼制,所以报告的言辞简略。《左传》又记载晋文公的夫人文嬴,是秦国人,请求释放三位主帅说:“他们确实挑拨我们两国国君的关系,寡君如果得到他们吃了也不解恨,您何必屈尊去讨伐他们呢?让他们回去在秦国受刑,来满足寡君的意愿,怎么样?”襄公答应了。秦伯穿着素服在郊外等候,面向军队哭泣说:“我违背了蹇叔的意见,使你们三位受辱,这是我的罪过。不替换孟明,是我的过错。”这是晋国释放三位主帅得以回国。秦穆公于是后悔过错,作了《秦誓》序。说还归,是指三位主帅回国,容易让人误解为穆公亲自回国,所以加以辨析。《公羊传》解说这件事说:“没有一匹马、一个车轮返回的。”《左传》记载秦伯面向军队哭泣,那么军队也很少有返回的】
秦誓传贪郑取败悔而自誓
公曰:「嗟!我士,听无哗!」传:誓其羣臣,通称士也。「予誓告汝羣言之首。」传:众言之本要。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传:言民之行已尽用顺道,是多乐。称古人言,悔前不顺。忠臣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传:人之有非,以义责之,此无难也。若已有非,惟受人责,即改之如水流下,是惟艰哉!「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传:言我心之忧,欲改过自新,如日月并行过,如不复云来,虽欲改悔,恐死及之,无所益。音义【乐音洛。俾,必尔反,下同。复,扶又反】疏【正义曰:穆公自悔伐郑,乃集羣臣而告之。公曰:「咨嗟我之朝廷之士,听我告于汝,无得喧哗。我誓告汝众言之首,诰汝以言中之最要者。」古人有言曰:「民之行己尽用顺道,是多乐。」言顺善事则身大乐也。见他有非理,以义责之,此无难也。惟已有非理,受人之责,即能改之,使如水之流下,此事是惟难哉!言己已往之前不受人言,故自悔也。今我心忧,欲自改过自新,但日月益为疾行,如似不复云来,恐已老死,不得改过也。传正义曰:士者,男子之大号,故羣臣通称之。郑云:「誓其羣臣,下及万民,独云士者,举中言之。」讫,尽也。自,用若,顺盘,乐也。尽用顺道则有福,有福则身乐,故云是多乐也。称古人言者,悔前不用古人之言,不顺忠臣之谋,故也。昔汉明帝问东平王刘苍云:「在家何者为乐?」对曰:「为善最乐。」是其用顺道则多乐。逾,益迈,行也。员即云也。言日月益为疾行,并皆过去,如似不复云来,畏其去而不复来,夜而不复明,言已年老,前途稍近,虽欲改悔,恐死及之,不得修改,身无所益也。王肃云:「年已衰老,恐命将终,日月遂往,若不云来,将不复见日月,虽欲改过,无所及益。」自恨改过迟晚,深自咎责之辞】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传: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谓忠贤蹇叔等也。财曰未成我所欲反。忌之耳。惟今之谋人,姑将以爲亲。传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且将以为亲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以取破败。音义【为于伪反,下为我谋同】疏【正义曰:此穆公自说已之前过我欲伐郑之时,羣臣共为谋计,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我则曰未成我之所欲,反猜忌之。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且将以为亲已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自取破败也。其古之谋人,当谓忠贤之臣若蹇叔之等;今之谋人劝穆公使伐郑者,盖谓杞子之类,国内亦当有此人】虽则云然,尚猷询兹黄髪,则罔所愆。传言前虽则有云然之过,今我庻防以道谋此黄发贤老,则行事无所过矣。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传勇武番番之良士,虽众力已过老,我今庻防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传仡仡壮勇之夫,虽射御不违,我庻防不欲用,自悔之至。音义【番音波。仡,许讫反,又鱼乞反。马本作讫讫,无所省録之貌。徐云强状。射,神夜反】疏【正义曰:言我前事虽则有云然之过,我今庻防以道谋此黄髪贤者,受用其言,则行事无所过也。番番然勇武之善士,虽众力既过老,而谋计深长,我庶防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然壮勇之夫,虽射御不有违失,而智虑浅近,我庶防不欲用之。自悔往前用勇壮之计失也】惟截截善谝言,俾君子易辞,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传惟察察便巧善为辩佞之言,使君子回心易辞,我前多有之,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介臣,断断猗无他伎,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传如有束脩一介臣,断断猗然专一之臣,虽无他伎艺,其心休休焉乐善,其如是则能有所容,言将任之。音义【截,才节反。马云:辞语截削省要也。谝,音辨。徐敷连反,又甫浅反。马本作偏,云少也。辞约损明,大辨佞之人。易,羊石反。昧,音妹。介,音界。马本作介云一介耿介一心端慤者,字又作个,音工佐反。断,丁乱反,又音短。猗,于绮
译秦穆公因贪利伐郑而失败,后悔并自我告诫。
穆公说:“唉!我的将士们,听着,不要喧哗!”传:这是向群臣宣誓,所以通称为士。“我宣誓告诉你们言语中最关键的话。”传:众言的根本要点。古人有话说:“百姓如果都能顺从正道,就会有很多快乐。”传:意思是百姓的行为如果完全顺从正道,就会有很多快乐。引用古人的话,是后悔以前没有顺从正道。忠臣指责别人,这并不难;只有接受指责并像流水一样改正,这才是困难的啊!”传:别人有过错,用道义去指责他,这并不难。如果自己有过错,只有接受别人的指责,立即改正像水流向下一样,这才是困难的啊!“我心中的忧虑,是时光一天天流逝,好像不再回来。”传:意思是说,我心中的忧虑,想要改过自新,但时光像日月并行一样流逝,好像不再回来,虽然想要悔改,恐怕死亡将至,无济于事。音义【乐音洛。俾,必尔反,下同。复,扶又反】疏【正义曰:穆公自己后悔伐郑,于是召集群臣告诉他们。穆公说:“唉,我朝廷的士人们,听我告诉你们,不要喧哗。我宣誓告诉你们言语中最关键的话,用言语中最重要的一点来告诫你们。”古人有话说:“百姓的行为如果完全顺从正道,就会有很多快乐。”意思是顺从善事,自身就会非常快乐。看到别人有不合理的地方,用道义去指责他,这并不难。只有自己有不当之处,接受别人的指责,就能立即改正,像水向下流一样,这件事才是困难的啊!说自己过去不听从别人的话,所以自我悔恨。现在我心中忧虑,想要改过自新,但日月运行得更快,好像不再回来,恐怕自己老死,不能改过。传正义曰:士是男子的统称,所以群臣通称为士。郑玄说:“向群臣宣誓,下至万民,只说士,是举中间而言。”讫,尽也。自,用若,顺盘,乐也。完全顺从正道就有福,有福自身就快乐,所以说有很多快乐。引用古人的话,是后悔以前不听从古人的话,不顺从忠臣的计谋,所以如此。从前汉明帝问东平王刘苍:“在家里做什么最快乐?”回答说:“行善最快乐。”这就是顺从正道就会有很多快乐。逾,益迈,行也。员即云也。说日月运行得更快,都过去了,好像不再回来,害怕它们离去不再回来,黑夜不再明亮,说自己年老,前途渐近,虽然想要悔改,恐怕死亡将至,不能修改,自身无益。王肃说:“年纪已经衰老,恐怕生命将终,日月遂往,如果不回来,将不再见到日月,虽然想要改过,无济于事。”自恨改过太晚,深深自责的话】只有那些遵循古道的谋士,我说他们不能成就我的愿望,反而猜忌他们。”传:只有那些为我执守古义的谋士,指忠贤如蹇叔等人。才说不能成就我的愿望,反而猜忌他们。只有那些针对当前事务为我谋划的人,我姑且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传:只有那些针对当前事务为我谋划的人,我姑且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而任用。后悔以前违背古道而顺从今人,以致招致破败。音义【为于伪反,下为我谋同】疏【正义曰:这是穆公自述自己以前的过错。我想伐郑的时候,群臣共同谋划,只有那些为我执守古义的谋士,我说他们不能成就我的愿望,反而猜忌他们。只有那些针对当前事务为我谋划的人,我姑且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而任用,后悔以前违背古道而顺从今人,自取破败。那些古道的谋士,应当指忠贤之臣如蹇叔等人;那些今道的谋士劝穆公伐郑的,大概指杞子之类,国内也应当有这样的人】虽然情况是这样,还是应当咨询这些黄发老臣,就不会有过失了。传:说以前虽然有那样的过错,现在我应当以道义咨询这些黄发贤老,那么行事就不会有过失了。番番然勇武的良士,虽然体力已经衰退,我仍然想要任用他们。传:勇武番番然的良士,虽然众力已经衰老,我现在还是想要有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仡仡然勇猛的武士,虽然射箭驾车没有失误,我仍然不想任用他们。传:仡仡然壮勇的武士,虽然射箭驾车没有失误,我还是不想任用,这是自我悔恨到了极点。音义【番音波。仡,许讫反,又鱼乞反。马本作讫讫,无所省録之貌。徐云强状。射,神夜反】疏【正义曰:说我以前的事虽然有过错,我现在还是应当以道义咨询这些黄发贤者,接受并任用他们的言论,那么行事就不会有过失了。番番然勇武的善士,虽然体力已经衰老,但谋略深远,我应当想要有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仡仡然壮勇的武士,虽然射箭驾车没有失误,但智虑浅近,我还是不想任用他们。自我悔恨以前任用勇壮之策的错误】只有那些巧言令色、善于花言巧语的人,使君子改变言辞,我以前有很多这样的人,是因为我思虑不明造成的。传:只有那些察察然便巧、善于辩佞之言的人,使君子回心转意、改变言辞,我以前有很多这样的人,是因为我思虑不明造成的。如果有一个耿介的臣子,专一而没有其他技艺,他的心地宽厚,乐于行善,他就能有所包容。传:如果有一个束脩耿介的臣子,断断然专一的臣子,虽然没有其他技艺,他的心地宽厚,乐于行善,他就能有所包容,意思是将会任用他。音义【截,才节反。马云:辞语截削省要也。谝,音辨。徐敷连反,又甫浅反。马本作偏,云少也。辞约损明,大辨佞之人。易,羊石反。昧,音妹。介,音界。马本作介云一介耿介一心端慤者,字又作个,音工佐反。断,丁乱反,又音短。猗,于绮
反,又于宜反。伎,其绮反,本亦作技。他本亦作它,吐何反。乐,音洛】疏【正义曰:惟察察然便巧,善为辩佞之言,能使君子廻心易辞,我前大多有之,昧昧然我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心耿介之臣,断断守善,猗然独无他伎艺,而其心乐善,休休焉其如是,则能有所含容。如此者,我将任用之,悔前用巧佞之人,今将任寛容善士也。传正义曰:截截,犹察察明辩便巧之善。谝,犹辩也。由其便巧善为辩佞之言,使君子聴之廻心易辞。皇训大也,我前大多有之,谓杞子之等及在国从已之人,以我昧昧而闇,思之不明,故有此軰在我侧也。孔注《论语》以束脩为束带脩饰,此亦当然。一介谓一心耿介,断断守善之貌,休休好善之意。如有束带脩饰,一心耿介,断断然守善,猗然专一之臣,虽复无他伎艺,休休焉好乐善道,其心行如是,则能有所含容,言得此人将任用之。猗者,足句之辞,不为义也。《礼记·大学》引此作「断断兮」,猗是兮之类。诗云「河水清且涟猗」是也。王肃云:「一介耿介一心端慤,断断守善之貌,无他技能,徒守善而已。休休,好善之貌,其如是人能有所容忍小过,寛则得众。」穆公疾技巧多端,故思断断无他技者】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传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乐善之至也。人之美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心好之至也。是人必能容之,以保我子孙黎民,亦职有利哉!传用此好技圣之人,安我子孙众人,亦主有利哉,言能兴国。音义【好,呼报反。啻,始豉反】疏【正义曰:此说大贤之行也。大贤之人见人之有技,如似已自有之,见人之冇美善通圣者,其心爱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爱彼美圣,口必称▯而荐达之,其心爱之又甚于口言其爱之至也,是人于民必能含容之。用此爱好技圣之人,安我子孙众民,则我子孙众民亦主有利益哉,言其能兴邦也】人之有技,冒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达。传见人之有技艺,蔽冒疾害以恶之;人之美圣,而违背壅塞之,使不得上通,是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传冒疾之人,是不能容人。用之不能安我子孙众人,亦曰危殆哉。音义【冒莫报反,注同。恶乌路反。背音佩。壅于勇反。塞先得反。殆唐在反】疏【正义曰:此说大佞之行也。大佞之人,见人之有技,蔽冒疾害以恶之;见人之有美善通圣者,而违背壅塞之,使不达于在上,是人之不能含容人也。用此疾恶技圣之人,不能安我子孙众民,则我子孙众民亦曰危殆哉,言其必乱邦也。传正义曰:传以冒为覆冒之冒,谓蔽障掩葢之也。疾谓疾恶之,谓憎疾患害之也。见人之美善通圣而违背之,不从其言,壅塞之使不得上通,皆是佞人害贤之行也】邦之杌陧,曰由一人。传杌陧不安,言危也,一人所任用。国之倾危,曰由所任不用贤。邦之荣懐,亦尚一人之庆。传国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庶防其所任用贤之善也。穆公陈戒,背贤则危,用贤则荣,自誓改前过之意。音义【杌五骨反。陧五结反,徐语折反】疏【正义曰:既言贤佞行异,又言用之安否。邦之杌陧,危而不安,曰由所任一人之不贤也。邦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庻防所任一人之冇庆也。言国家用贤则荣,背贤则危。穆公自誓,将改前过,用贤人者也】
译反,又于宜反。伎,其绮反,本亦作技。他本亦作它,吐何反。乐,音洛】疏【正义曰:只有那些察察然便巧、善于说辩佞之言的人,能使君子改变心意、更改言辞,我以前大多任用这样的人,是因为我昏昧不明、思虑不清的缘故。如果有一位一心耿介的大臣,断断然坚守善道,猗然专一而没有其他技艺,但他内心喜好善道,休休然好善,这样的人就能有所包容。像这样的人,我将任用他,后悔以前任用巧佞之人,现在将任用宽容的善士。传正义曰:截截,就是察察明辩便巧的意思。谝,就是辩的意思。因为他们便巧、善于说辩佞之言,使君子听了便改变心意、更改言辞。皇训大也,我以前大多任用这样的人,指的是杞子等人以及在国中跟随我的人,因为我昏昧愚暗、思虑不明,所以这类人待在我身边。孔注《论语》以束脩为束带修饰,这里也应当如此。一介,指一心耿介、断断然坚守善道的样子,休休,是好善的意思。如果有束带修饰、一心耿介、断断然坚守善道、猗然专一的大臣,即使没有其他技艺,休休然喜好善道,其心行如此,就能有所包容,说得到这样的人将任用他。猗,是补足句子的语气词,没有实际意义。《礼记·大学》引用此句作“断断兮”,猗是兮这一类的词。《诗经》说“河水清且涟猗”就是如此。王肃说:“一介耿介,一心端慤,断断然坚守善道的样子,没有其他技能,只是坚守善道而已。休休,是好善的样子,像这样的人能容忍小过,宽厚就能得到众人的拥护。”穆公厌恶技巧多端的人,所以思念断断然没有其他技艺的人】人的有技,若已有之;人的彦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传人的有技,若已有之,是乐善到了极点。人的美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是心好到了极点。这样的人必能包容,以保全我的子孙黎民,这也是有利益的!传任用这种喜好技圣的人,安定我的子孙众人,也是君主有利益,说能振兴国家。音义【好,呼报反。啻,始豉反】疏【正义曰:这是说大贤的行为。大贤的人看到人有技艺,就像自己本来就有;看到人有美善通圣的,内心爱好他,不啻如从自己口中说出,喜爱那美圣的人,口中必定称颂并推荐他,内心喜爱他更甚于口中所说的,这是爱到了极点,这样的人对百姓必能包容。任用这种喜好技圣的人,安定我的子孙众民,那么我的子孙众民也都有利益,说他能振兴邦国】人的有技,冒疾以恶之;人的彦圣,而违之俾不达。传看到人有技艺,蔽冒疾害以厌恶他;人的美圣,而违背壅塞他,使不得上通,是不能包容。因为不能保全我的子孙黎民,也说危险了。传冒疾的人,是不能包容人。任用他不能安定我的子孙众人,也说危险了。音义【冒莫报反,注同。恶乌路反。背音佩。壅于勇反。塞先得反。殆唐在反】疏【正义曰:这是说大佞的行为。大佞的人,看到人有技艺,蔽冒疾害以厌恶他;看到人有美善通圣的,而违背壅塞他,使不能通达于上位,这是人不能包容。任用这种疾恶技圣的人,不能安定我的子孙众民,那么我的子孙众民也说危险了,说必然扰乱邦国。传正义曰:传以冒为覆冒的冒,指遮蔽掩盖的意思。疾指疾恶,指憎疾害的意思。看到人有美善通圣而违背他,不听从他的话,壅塞他使不能上通,这都是佞人害贤的行为】邦之杌陧,曰由一人。传杌陧不安,说危险,一人所任用。国家的倾危,说由所任不用贤。邦之荣懐,亦尚一人之庆。传国家的光荣,为民所归,也庶几他所任用贤的善。穆公陈戒,背贤则危,用贤则荣,自誓改前过之意。音义【杌五骨反。陧五结反,徐语折反】疏【正义曰:既说贤佞行为不同,又说任用他们安定与否。邦之杌陧,危而不安,说由所任一人不贤。邦之光荣,为民所归,也庶几所任一人有庆。说国家用贤则荣,背贤则危。穆公自誓,将改前过,任用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