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
尚书注疏卷十
尚书注疏卷十考证
泰誓》序: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传:周自虞芮质厥成,诸侯并附,以为受命之年。至九年而文王卒。武王三年服毕,观兵孟津,以卜诸侯伐纣之心。诸侯佥同,乃退以示弱。○欧阳修曰:「此妄说也。西伯中间不宜改元,而反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反不改元,皆妄说也。学者知西伯生不称王,而中间不再改元,则《诗》、《书》所载文、武之说,粲然明白矣。」或曰:「序曷称十一年?」曰:「六经无明文也。十一年者,武王即位之十一年耳。」程子曰:「序称十一年,经称十三年,必有一误。」又曰:「观政之说,必无此理。」朱子曰:「旧有人引《洪范》『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则十一年之误可知【臣召南】按:汉儒因《武成》有「文考诞膺天命,惟九年大统未集」,与《泰誓》「肃将天威,大勲未集」之文相合,则遂谓文王改元称王者九年;又因《泰誓》首言「十有三年春,大防孟津」,而小序乃先言十一年伐殷,誓中则又有「观政于商」数语可以附防,则遂谓十一年观兵,退以示弱也。文王一生并未称王,即武王十三年以前亦未尝称王也。故《戡黎》之篇载在《商书》,而称曰西伯。武王十三年克商,始追王三后。若十一年先有观兵之役,《武成》何得言「一戎衣,天下大定」哉?此则以经证经,可以信其必无者也。孔子称文王服事殷为至徳中庸》言武王「一戎衣而有天下」,岂有异论哉!
疏岂得殷纣尚在而称周王哉?○【臣召南】按:颖逹此疏,一扫诸儒之谬。其引《礼记·大传》追王之文,尤为明确。乃《毛诗·大雅·文王》郑笺谓受命而王天下,颖逹不昌言以辟其诬,又复广引防纬以曲证之,何也?
泰誓》○王应麟曰:「古文作《大誓》,开元间卫包定今文始作『泰』,其实《大誓》与《大诰》同。」
惟十有三年春,传此周之孟春,疏建子之月也。○【臣召南】按:注疏甚确,蔡沈谓是夏正建寅之月,非也。孔传、汉志即属后人推测,而《周语》伶州鸠谓武王伐殷,歳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前,星在天鼋,则其为周正建子之月明矣。
肆予小子发,以尔友邦冡君,观政于商。传谓十一年自孟津还时。○林之竒曰:「汉儒以观政为观兵,附防于小序言十一年,而为周师再举之说,考之于经不合。」
同力度徳同德度义。疏:与纣无者为敌,虽未交兵,揆度优劣,胜负可见。○【臣照】按:「与纣无者为敌」句必有舛讹,顾无善本可从,今仍之。
予有乱臣十人,疏郑元等皆以十人为文母、周公、太公、召公、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刘敞曰:「子无臣母之义,盖邑姜也。」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传言纣至亲虽多,不如周家之少仁人。○【臣召南】按:此传甚明,而何晏《论语》注引孔曰:「亲而不贤、不忠,则诛之,管、蔡是也。仁人谓箕子、微子,来则用之。」同出安国一手,而所说判然,何也?
罔或无畏。○林之竒曰:「此篇孔壁续出,孔氏为▯古定,其间必有不能晓而以意増损者,故与孟子不同。」
牧誓》序:虎贲三百人。○【臣召南】按:《孟子》言三千人,疑此序误。然孔传觧戎车三百两,既云「戎车百夫长所载」,解此句又云「皆百夫长」,则小序自作三百人,与《孟子》异,非字画讹也。
疏。正义曰:「○此文监夲误刋后标目之下,今改正。」
王朝至于商郊牧野》疏武成云:「癸亥夜陈未毕而雨。」○【臣召南】按:《周语》伶州鸠曰:「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未毕而雨,以夷则之上宫毕之。」武成无此文也,疏误引耳。
武成序识其政事,传记识殷家政教善事以为法。○【臣召南】按:孔传误解序意,经中虽言反商政、政由旧,而篇名《武成》,自以武功告成为义。此篇记言甚少,叙事最多,故序言之。刘敞谓:「史官具记武王克商所施行之政。」是也。
武成疏或初藏之日已失其本,或壊壁
译尚书注疏卷十
尚书注疏卷十考证
《泰誓》序言:“在十一年,武王讨伐殷商。”传文说:“周朝自从虞、芮两国以周文王为仲裁而信服,诸侯纷纷归附,便以此作为承受天命的年份。到了第九年,文王去世。武王守孝三年期满,在孟津检阅军队,以试探诸侯讨伐纣王的决心。诸侯全都赞同,武王于是退兵,以此显示自己的弱势。”○欧阳修说:“这是荒谬的说法。西伯(文王)在位期间不应当改换年号,却反而改换了年号;到了武王即位,应当改换年号,却反而不改换年号,这都是荒谬的说法。学者如果知道西伯生前不称王,且在位期间不再改换年号,那么《诗经》、《尚书》中关于文王、武王的记载,就清晰明白了。”有人问:“序言为何称十一年?”回答说:“六经中没有明确的记载。十一年,是指武王即位的第十一年。”程颐说:“序言称十一年,经文称十三年,必定有一个是错误的。”又说:“所谓‘观政’的说法,一定没有这种道理。”朱熹说:“以前有人引用《洪范》中‘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的话,那么十一年之误就显而易见了。”【臣召南】按:汉儒因为《武成》篇中有“文考诞膺天命,惟九年大统未集”的话,与《泰誓》中“肃将天威,大勲未集”的文意相合,于是便认为文王改元称王是在第九年;又因为《泰誓》开头说“十有三年春,大防孟津”,而小序却先说十一年伐殷,誓辞中又有“观政于商”几句话可以附会,于是便认为十一年是观兵,退兵以示弱。文王一生并未称王,即使武王十三年以前也未曾称王。所以《戡黎》篇记载在《商书》中,而称文王为西伯。武王十三年灭商,才开始追尊三代先王。如果十一年先有观兵的战役,《武成》篇怎么会说“一戎衣,天下大定”呢?这是用经文证明经文,可以确信一定没有这回事。孔子称赞文王服侍殷商是至德,《中庸》说武王“一戎衣而有天下”,难道会有不同的说法吗!
疏文说:难道殷纣还在位,就称周王吗?○【臣召南】按:孔颖达这篇疏文,一扫诸儒的谬误。他引用《礼记·大传》中追尊先王的文字,尤为明确。然而《毛诗·大雅·文王》郑玄笺注说文王受命而王天下,孔颖达不直言驳斥其诬妄,反而广泛引用谶纬之说来曲意证明,这是为什么呢?
《泰誓》○王应麟说:“古文作《大誓》,开元年间卫包确定今文才开始写作‘泰’,其实《大誓》与《大诰》相同。”
“惟十有三年春”,传文说这是周朝的孟春,疏文说即建子之月。○【臣召南】按:注疏非常准确,蔡沈说是夏正建寅之月,是不对的。孔传、《汉书·律历志》即属后人推测,而《国语·周语》伶州鸠说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前,星在天鼋,那么它是周正建子之月就非常明白了。
“肆予小子发,以尔友邦冡君,观政于商。”传文说这是指十一年从孟津返回时。○林之奇说:“汉儒把观政解释为观兵,附会小序中说的十一年,从而形成周军两次举兵的说法,考察经文并不相符。”
“同力度徳,同德度义。”疏文说:与纣王为敌的人,虽然还没有交战,衡量优劣,胜负就可见了。○【臣照】按:“与纣无者为敌”这一句必定有错讹,可惜没有善本可以依据,现在仍然保留原样。
“予有乱臣十人”,疏文说郑玄等人都认为十人是文母、周公、太公、召公、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刘敞说:“儿子没有称母亲为臣的道理,大概是邑姜。”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传文说纣王的至亲虽然多,不如周家少有的仁人。○【臣召南】按:这个传文很明白,而何晏《论语注》引用孔安国的话说:“亲近但不贤良、不忠诚,就诛杀他们,管叔、蔡叔就是例子。仁人指箕子、微子,他们来就任用他们。”同出自孔安国一人之手,而说法截然不同,这是为什么呢?
“罔或无畏。”○林之奇说:“这篇是从孔壁中续出的,孔氏为之古定,其中必定有不能理解而凭意思增删的地方,所以与孟子不同。”
《牧誓》序言:“虎贲三百人。”○【臣召南】按:《孟子》说三千人,怀疑这个序言有误。然而孔传解释戎车三百辆,既然说“戎车百夫长所载”,解释这一句又说“都是百夫长”,那么小序自己就说三百人,与《孟子》不同,不是文字讹误。
疏文。正义说:“○这段文字监本误刊在后标目之下,现在改正。”
“王朝至于商郊牧野”,疏文说《武成》篇说:“癸亥夜布阵未毕而下雨。”○【臣召南】按:《国语·周语》伶州鸠说:“王在二月癸亥夜布阵未毕而下雨,用夷则的上宫来结束。”《武成》篇没有这段文字,疏文误引了。
《武成》序言“识其政事”,传文说记载殷家政教中的善事作为法则。○【臣召南】按:孔传误解了序言的意思,经文中虽然说到反商政、政由旧,但篇名《武成》,自然是以武功告成为义。这篇记言很少,叙事最多,所以序言这样说。刘敞说:“史官详细记载武王克商所施行的政事。”这是对的。
《武成》疏文说,或者在最初收藏时已经失去了原本,或者坏壁
得之始有脱漏。○【臣召南】按:古文脱误,此篇为最。颖逹疑之,是也。至谓不得大聚百官,惟诵祷词,义理甚确。
译获得此篇之初,已有脱漏之处。○【臣召南】按:古文中的脱漏错误,这一篇最为严重。孔颖达对此产生怀疑,是正确的。至于说不能大规模聚集百官,只是诵读祈祷之辞,其义理非常确凿。
惟一月壬辰。疏《汉书·律厯志》引《武成》篇云云。○朱子曰:「以孔注《汉志》叅考,大抵多同,但《汉志》二月既死魄,越五日甲子为差速,而四月既生魄与丁未、庚戌先后小不同耳。葢以上文一月壬辰旁死魄推之,则二月之死魄后五日,且当为辛酉或壬戌,而未得为甲子,此《汉志》之误也。又以一月壬辰、二月甲子并闰推之,则《汉志》言四月既生魄越六日庚戌,当为二十二日,而经以生魄居丁未、庚戌之后,则恐经文倒也。歴法虽无四月俱小之理,然亦不过先后一二日耳,不应所差如此之多也。宗庙内事,日用丁巳,《汉志》乃无丁未,而以庚戌燎于周庙,则为刚日,非所当用,而燎又非宗庙之礼。且以翼日辛亥祀于天位,而越五日乙卯又祀馘于周庙,则六日之间三举大祭,礼烦而数,近于不敬,抑亦经文所无,不知刘歆何所据也。顔注以为今文《尚书》,则伏生今文二十八篇中本无此篇,顔氏之云又未知何所据也。」
既戊午,师逾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疏于文次,当承自「周于征伐商」之下。○【臣召南】按:《武成》本非完书,其脱简既无可考,错简尤先后不伦。孔颖逹此疏已开宋儒考定之先矣。刘敞、王安石、程子各有订正。至朱子以《汉志》日辰及经文前后细推移,「四月既生魄」于「丁未祀周庙」之前、「惟臣附我大邑周」之下,义始通顺。蔡沈作传,爰载考定《武成》一篇,然后儒犹未惬也。今畧载刘敞、蔡沈及后儒之说于左。
刘敞曰:「惟一月壬辰至于征伐商,此下当次以『厎商之罪』至『万姓恱服』,皆在纣都所行之事也。次以『厥四月哉生明』云云,又次以『丁未祀于周庙』云云。至『其承厥志』,此下武王之诰未终,当有百工受命之诏,计脱五六简矣。然后次以『偃武修文』云云,又次以『列爵惟五』云云。」
蔡沈考定《武成》,自「惟一月」至于「征伐商」,次以「厎商之罪」至「罔不率俾」,次以「惟尔有神」至「无作神羞」,次以「既戊午」至「万姓恱服」,次以「厥四月哉生明」至「示天下弗服」,次以「既生魄」至「受命于周」,次以「丁未祀于周庙」至「大告武成」,次以「王若曰」至「其承厥志」,次以「恭天成命」至「用附我大邑周」,次以「列爵惟五」至「垂拱而天下治」。归有光曰:「余所考定《武成》,只移厥四月以下一段,文势既顺,亦无阙文。汪玉卿尝疑甲子失序,葢先儒以《汉志》推此年置闰在二月,故四月有丁未、庚戌,本无可疑也。自『惟一月壬辰』至于『征伐商』,次以『王若曰』至『万姓恱服』,次以『厥四月哉生明』至『受命于周』,次以『列爵惟五』至『垂拱而天下治』。」
李光地考定《武成》:「惟一月壬辰」,至于「征伐商」;次以「既生魄」,至「万姓恱服」;次以「厥四月哉生明」,至「大告武成」;次以「列爵惟五」,至「垂拱而天下治」。
尚书注疏卷十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一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洪范】
序武王胜殷,杀受,立武庚。传不放而杀,纣自焚也。武庚,纣子,以爲王者后,一名禄父。以箕子归,作《洪范》。传归镐京,箕子作之。音义【胜,商证反。父,音甫。范,音范。镐,胡老反,本又作鄗,武王所都也】疏【正义曰:武王伐殷,既胜,杀受,立其子武庚爲殷后。以箕子归镐京,访以天道,箕子爲陈天地之大法,叙述其事,作《洪范》。此惟当言箕子归耳,乃言杀受立武庚者,序自相顾爲文。上《武成》序云「武王伐殷」,故此言胜之;下《微子之命》序云「黜殷命,杀武庚」,故此言立之。序言此以顺上下也。传正义曰:放桀也。汤放桀,此不放而杀之者,纣自焚而死也。《殷本纪》云:「纣兵败,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武王遂斩纣头,悬之太白旗。」是也。《泰誓》云「取彼凶残」,则志
译只有正月壬辰日。《汉书·律历志》疏引《武成》篇说……○朱子说:“用孔安国的注与《汉志》参看,大致相同,只是《汉志》说二月既死魄,过了五天是甲子日,这推算得太快了,而四月既生魄与丁未、庚戌的先后顺序稍有不同罢了。大概根据上文‘一月壬辰’是旁死魄来推算,那么二月既死魄后的第五天,应当是辛酉或壬戌,而不能是甲子,这是《汉志》的错误。又根据一月壬辰、二月甲子以及闰月来推算,那么《汉志》说四月既生魄过了六天是庚戌,应当是二十二日,而经文把‘生魄’放在丁未、庚戌之后,恐怕是经文颠倒了。历法虽然不存在四月都是小月的道理,但也不过相差一两天,不应该像这样相差这么多。宗庙内的祭祀,日用丁巳,《汉志》却没有丁未,而用庚戌在周庙燎祭,庚戌是刚日,不应当使用,而且燎祭也不是宗庙的礼仪。况且接着第二天辛亥祭祀天位,又过了五天乙卯在周庙祭祀割下的敌首,那么六天之内举行三次大祭,礼仪繁琐而频繁,近乎不敬,这又是经文所没有的,不知道刘歆依据的是什么。颜师古的注认为是今文《尚书》,那么伏生今文二十八篇中本来就没有这一篇,颜师古的说法又不知道依据的是什么。”
到了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癸亥日,在商都郊外陈列军队,等待上天的休美之命。疏文在文辞次序上,应当承接在‘周于征伐商’之下。○【臣召南】按:《武成》本来不是完整的书,其脱落的简册既然无法考证,错乱的简册更是先后不合条理。孔颖达的这篇疏文已经开启了宋儒考定的先河。刘敞、王安石、程子各自有订正。到朱子根据《汉志》的日辰以及经文前后仔细推演,将‘四月既生魄’移到‘丁未祀周庙’之前、‘惟臣附我大邑周’之下,文意才通顺。蔡沈作传,于是记载了考定后的《武成》一篇,但后来的儒生仍然不满意。现在略载刘敞、蔡沈以及后世儒生的说法如下。
刘敞说:“‘惟一月壬辰’直到‘征伐商’,这下面应当接着‘底商之罪’到‘万姓悦服’,都是在纣都所做的事情。接着是‘厥四月哉生明’等等,又接着是‘丁未祀于周庙’等等。到‘其承厥志’,这下面武王的诰词还没有结束,应当有百官受命的诏令,估计脱漏了五六片简册。然后接着是‘偃武修文’等等,又接着是‘列爵惟五’等等。”
蔡沈考定《武成》,从‘惟一月’直到‘征伐商’,接着是‘底商之罪’到‘罔不率俾’,接着是‘惟尔有神’到‘无作神羞’,接着是‘既戊午’到‘万姓悦服’,接着是‘厥四月哉生明’到‘示天下弗服’,接着是‘既生魄’到‘受命于周’,接着是‘丁未祀于周庙’到‘大告武成’,接着是‘王若曰’到‘其承厥志’,接着是‘恭天成命’到‘用附我大邑周’,接着是‘列爵惟五’到‘垂拱而天下治’。归有光说:“我所考定的《武成》,只移动了‘厥四月’以下的一段,文势既通顺,也没有缺漏的文字。汪玉卿曾经怀疑甲子日失序,大概是因为先儒根据《汉志》推算这一年闰月在二月,所以四月有丁未、庚戌,本来没有什么可疑的。从‘惟一月壬辰’直到‘征伐商’,接着是‘王若曰’到‘万姓悦服’,接着是‘厥四月哉生明’到‘受命于周’,接着是‘列爵惟五’到‘垂拱而天下治’。”
李光地考定《武成》:‘惟一月壬辰’,直到‘征伐商’;接着是‘既生魄’,到‘万姓悦服’;接着是‘厥四月哉生明’,到‘大告武成’;接着是‘列爵惟五’,到‘垂拱而天下治’。
尚书注疏卷十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一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洪范】
序:武王战胜殷商,杀死受,立武庚。传:不流放而杀死,是纣自焚而死。武庚,是纣的儿子,让他作为前朝王者的后代,一名禄父。因为箕子归来,作《洪范》。传:回到镐京,箕子作了它。音义【胜,商证反。父,音甫。范,音范。镐,胡老反,本又作鄗,是武王的都城】疏【正义曰:武王讨伐殷商,既然战胜,杀死受,立他的儿子武庚作为殷的后代。因为箕子回到镐京,向他咨询天道,箕子为他陈述天地的大法,叙述这件事,作《洪范》。这里只应当说箕子归来,却说了杀死受立武庚,这是序文互相照应成文。上面《武成》的序说‘武王伐殷’,所以这里说战胜它;下面《微子之命》的序说‘废除殷的命,杀死武庚’,所以这里说立他。序文这样说以顺应上下文。传正义曰:流放的是桀。汤流放桀,这里不流放而杀死他,是因为纣自焚而死。《殷本纪》说:‘纣兵败,纣逃入,登上鹿台,穿着他的宝玉衣,投火而死。武王于是斩下纣的头,悬挂在太白旗上。’就是这样。《泰誓》说‘取彼凶残’,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