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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二十五

尚书注疏卷十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00–303 段

臣讳君,故曰某也。○林之竒曰:「周公之祷,葢用武王名,及史官记载,则讳其名而代以某字。桓六年《左传》申繻曰:『周人以讳事神。』名之讳始于周也。又曰:『自太王、王季而言之,曰元孙;自文王而言之,曰丕子。其实一也。』」

译臣子避讳君主的名讳,所以称“某”。○林之奇说:“周公的祷告,大概使用了武王的名讳,等到史官记载时,就避讳其名而用‘某’字代替。《左传》桓公六年申繻说:‘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明。’避讳名讳始于周代。又说:‘从太王、王季的角度来说,称为元孙;从文王的角度来说,称为丕子。其实指的是同一个人。’”

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丕子,《史记》作负子。

管叔及其羣弟,传周公摄政,其弟管叔及蔡叔、霍叔乃放言于国。疏:孔似不用孟子之说。○【臣召南】按:此孔传之误也。下文又曰:「三叔以周公大圣,有次立之势。」是安国实指周公爲兄,异于孟子。据《史记》,武王同母兄弟十人:长伯邑考,次武王,次管叔,次周公,次蔡叔,次曹叔,次成叔,次霍叔,次康叔,次冉季。次序秩然,孟子之说不可易也。

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传:辟,法也。告召公、太公,言我不以法法三叔,则我无以成周道告我先王。音义:辟,马、郑音避,谓避居东都。○【臣召南】按:周公居东,此条爲千古疑案。由经文我之弗辟,辟字孔读作刑辟之辟,故以居东爲东征;郑读作避地之避,故以居东爲避谤。以《诗·豳风》证之,毛传、小序说与孔同,而郑笺独异。宋儒以孔传爲是者,林之竒;以郑笺爲是者,项安世。至朱子,则初取孔传以爲《诗传》,晚年又駮孔传而从郑笺。蔡氏传,则朱子晚年说也。从孔传,则辟训法,即后《蔡仲之命》有致辟管叔之明文;从郑笺,则古文辟字作□,本是避字。二说互异,不能强合。独怪孔颖达于《诗》疏曲鬯郑笺,于《书》疏不能力主孔传,即「辟之训法」,祗以《释诂》文三字解之,何哉?又按《史记》作「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此则又一说也。

周公居东二年,传周公既告二公,遂东征之。疏诗《东山》之篇,歌此事也。○【臣召南】按:以居东爲东征,则作《大诰》、诛武庚、罪三监,皆在此时。《破斧》之诗「周公东征,四国是皇」,歌此事也。王犹未察,公作《鸱鸮》之诗。及王感风雷之变而迎公归,时则已三年矣。「我徂东山」,之诗公所以劳归士也。然则居东即东居旧殷征战之地,罪人斯得,即武庚、管叔授首。孔疏何乃引王肃说,谓东是洛邑哉?何乃谓东征镇抚案验其事哉?孔疏所云,是仍以郑笺解孔传矣。

于后,公乃爲诗以贻王。疏,郑元以爲武王崩,周公爲▯宰,三年服终,将欲摄政,管、蔡流言,即避居东都。○【臣召南】按:康成笺诗,于周公避居东都说异毛传,《邶鄘卫谱》、《豳谱》再三言之,必有所据。但其解《鸱鸮》之诗,则确然知其非也。谓居东后,成王杀其属党,乃作诗贻王以救之,是以鸱鸮目其君,而以子目其官僚也。寻常之人,悖谬不至于此,况圣人乎!孔疏于《诗》既不能紏其违,于《书》又援引其说,昧于裁矣。

二公及王○顾炎武曰:「主少国疑,周公又出居外,而上下安宁,无腹心之患者,二公之力也。」荀子曰:「二公仁智且不蔽,故能持周公,而名利福禄与周公齐。」

王出郊,天乃雨。○王应麟曰:「《金縢》之异说有二焉。《鲁世家》曰:『周公卒后,秋未获,暴风雷雨,禾尽偃,大木尽拔,周国大恐。成王与大夫朝服以开金縢书。』《梅福传》云:『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着灾。』此皆《尚书大传》之说,葢伏生不见古文故也。《蒙恬传》曰:『成王有病甚殆,公旦自揃爪以沈于河,乃书而藏之记府。及王能治国,有贼臣言周公欲爲乱,周公走而奔于楚。成王观于记府,得周公沈书,乃流涕曰:「孰谓周公旦欲爲乱乎?」』此又以武王有疾爲成王,《鲁世家》亦与恬传同。谯周曰:『秦既燔书,时人欲言金縢之事,失其本末也。』」

大诰序:三监及淮夷叛。传:三监,管、蔡、商。疏:惟郑以三监爲管、蔡、霍,独爲异耳。○【臣召南】按:孔传解三监非也,康成说是。设三监,所以监武庚也,若并数武庚,尚监谁哉?孔颖达于《诗·邶鄘卫谱》畅言三监是管、蔡、霍,引伏生《书传》及《蔡仲之命》以明其说,又引孙毓曰:「三监当有霍叔。」郑义爲长,惜不移以疏此序也。

天降割于我家不少。音义:马读「不少延」爲句。疏:郑、王皆以「延」上属爲句。○【臣召南】按:马、郑、王皆学今文,据音义及疏

译因此上天对周室有重大的责罚。○“丕子”,《史记》写作“负子”。

管叔和他的众位弟弟,传说周公摄政时,他的弟弟管叔以及蔡叔、霍叔便在国中散布流言。疏:孔安国的传注似乎没有采纳孟子的说法。○【臣召南】按:这是孔传的错误。下文又说:“三叔认为周公是圣人大贤,有继位称王的趋势。”这说明孔安国实际上是指周公为兄长,这与孟子的说法不同。根据《史记》记载,武王的同母兄弟共十人:长子伯邑考,次子武王,再次是管叔,接着是周公,然后是蔡叔,再是曹叔,接着是成叔,然后是霍叔,再是康叔,最后是冉季。次序井然有序,孟子的说法是不可更改的。

“我如果不避开,我就无法向先王交代。”传:辟,指法度。告知召公、太公,说我不用法度来制裁三叔,那么我就无法以成就周朝大道的功绩向先王交代。音义:辟,马融、郑玄读作“避”,意思是避居东都。○【臣召南】按:周公居东,这是千古以来的疑案。从经文“我之弗辟”来看,孔安国将“辟”读作刑罚的“辟”,所以认为居东就是东征;郑玄将“辟”读作躲避的“避”,所以认为居东是为了避谤。用《诗经·豳风》来验证,毛传、小序的说法与孔传相同,而郑笺则独自不同。宋代儒者认为孔传正确的是林之奇;认为郑笺正确的是项安世。至于朱熹,起初采用孔传来作《诗传》,晚年又驳斥孔传而遵从郑笺。蔡沈的《书经集传》,就是朱熹晚年的说法。如果遵从孔传,那么“辟”解释为法度,即后来《蔡仲之命》中有“致辟管叔”的明文;如果遵从郑笺,那么古文中“辟”字写作“避”,本来就是避字。两种说法互相矛盾,不能强行调和。奇怪的是,孔颖达在《诗经》疏中极力阐发郑笺,而在《尚书》疏中却不能坚持孔传,即使是“辟解释为法度”,也只用了《释诂》中的三个字来解释,这是为什么呢?又按《史记》写作“我之所以不避而摄行政”,这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周公居东两年,传:周公既然告知了两位公爵,于是便东征。疏:《诗经·东山》这一篇,歌颂的就是这件事。○【臣召南】按:如果将居东理解为东征,那么作《大诰》、诛杀武庚、惩治三监,都发生在这个时候。《破斧》这首诗中“周公东征,四国是皇”,歌颂的也是这件事。成王仍然没有察觉,周公作了《鸱鸮》这首诗。等到成王因风雷之变而迎接周公归来,那时已经是第三年了。“我徂东山”这首诗,是周公用来慰劳归来的将士的。那么居东就是在旧殷商征战之地居住,罪人得以捕获,也就是武庚、管叔被处死。孔颖达的疏为何要引用王肃的说法,说东是指洛邑呢?为何要说东征是镇抚、查案呢?孔颖达疏中所说的,仍然是用郑笺来解释孔传了。

后来,周公于是作诗送给成王。疏:郑玄认为武王去世后,周公担任冢宰,三年丧期结束,将要摄政,管叔、蔡叔散布流言,周公便避居东都。○【臣召南】按:郑康成笺注《诗经》,关于周公避居东都的说法与毛传不同,《邶鄘卫谱》、《豳谱》中再三提及,必定有所依据。但他解释《鸱鸮》这首诗,确实知道他是错的。他说居东之后,成王杀死了周公的党羽,周公于是作诗送给成王以救他们,这是用鸱鸮来比喻君主,用子来比喻自己的官员。普通人尚且不至于如此悖谬,何况圣人呢!孔颖达在《诗经》疏中既不能纠正其违背常理之处,在《尚书》疏中又援引其说法,真是糊涂啊。

二公及成王○顾炎武说:“君主年幼,国家疑虑重重,周公又出居外地,而上下安宁,没有心腹之患的,这是两位公爵的功劳。”荀子说:“两位公爵仁爱智慧且不偏蔽,所以能支持周公,而名声、利益、福禄与周公相等。”

成王出郊,天于是下雨。○王应麟说:“《金縢》的异说有两种。《鲁世家》说:‘周公去世后,秋天庄稼未收获,暴风雷雨,禾苗全部倒伏,大树全部拔起,周国非常恐惧。成王与大夫穿着朝服打开金縢之书。’《梅福传》说:‘过去成王以诸侯之礼安葬周公,皇天动怒,雷风降灾。’这都是《尚书大传》的说法,大概是因为伏生没有见到古文《尚书》的缘故。《蒙恬传》说:‘成王病重危急,周公剪下指甲沉入河中,于是写下文书藏在记府。等到成王能够治理国家,有贼臣说周公想要作乱,周公逃跑投奔楚国。成王查看记府,得到周公沉水的文书,于是流泪说:‘谁说周公旦想要作乱呢?’’这又将武王有疾说成是成王,《鲁世家》也与《蒙恬传》相同。谯周说:‘秦朝焚书之后,当时的人想要谈论金縢之事,却失去了本末。’”

《大诰》序:三监及淮夷叛乱。传:三监,指管叔、蔡叔、商。疏:只有郑玄认为三监是管叔、蔡叔、霍叔,独自不同。○【臣召南】按:孔传解释三监是错误的,郑康成的说法是对的。设立三监,是为了监视武庚,如果把武庚也算进去,那还监视谁呢?孔颖达在《诗经·邶鄘卫谱》中畅言三监是管叔、蔡叔、霍叔,引用伏生《书传》及《蔡仲之命》来阐明其说,又引用孙毓说:“三监应当有霍叔。”郑玄的说法更为合理,可惜他没有移用来疏解此序。

上天降下割裂之灾于我家不少。音义:马融将“不少延”断为一句。疏:郑玄、王肃都将“延”字归上句断句。○【臣召南】按:马融、郑玄、王肃都学习今文,根据音义及疏

,是伏生所传以「不少延」爲句。孔氏古文则以「不少」爲句也。王安石、苏轼并谓马、郑、王读是,后儒从之。

译这是伏生所传的今文经,将“不少延”连读成一句。孔氏所传的古文经则将“不少”断为一句。王安石、苏轼都主张马融、郑玄、王肃的读法是正确的,后来的儒者便跟随了他们的观点。

宁王传》谓文王也。○苏轼曰:「当时称武王爲宁王,以其克殷而安天下也。」林之竒曰:「此篇所称考、宁王、宁考、宁人,皆是武王,先儒以爲文王,殊失经意。」

殷小腆○林之竒曰:「苏氏以腆爲厚。按《左传》云:『不腆敝邑』,固当训厚。」金履祥曰:「小腆犹云蕞尔国。」

微子之命》序:命微子启代殷后。传:启知纣必亡而奔周,命爲宋公,爲汤后。○【臣召南】按:序是言成王既杀武庚,始命微子,爵爲上公,以奉汤祀也。孔传之说,则武王克商即封宋公矣,与序不合。又此传可疑。汉以景帝讳启作开,《史记·宋世家》称微子开是也。孔传何得不避?先儒疑孔传多后人所爲,此亦一证矣。

疏非去纣即奔周也。○【臣召南】按:孔疏紏《史记》抱器面缚之妄,极精。

微子之命》传称其木爵以名篇。○林之竒曰:「不云《宋公之命》,犹称殷爵,葢殷臣之客于周者也。」顾炎武曰:「微子于周,葢受国以存先王之祀,不受爵以示不爲臣之节,故终身称微子也。」

愼乃服命,疏:上公九命。○叶适曰:「周制,三公八命,出封作伯,九命谓之上公。二王后亦出封之公也。」

  尚书注疏卷十二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三

汉孔氏传,唐陆徳明音义、孔颖逹疏。

  周书 【康诰 酒诰梓材】

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传灭三监,以殷余民封康叔。传以三监之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作《康诰》、《酒诰》、《梓材》。音义【数叛,上所角反,下亦作畔。梓,音子】疏【正义曰:既伐叛人三监之管叔、蔡叔等,以殷余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以王命戒之,作《康诰》、《酒诰》、《梓材》三篇之书也。其《酒诰》、《梓材》亦戒康叔,但因事而分之。然《康诰》戒以徳刑,又以化纣嗜酒,故次以《酒诰》,卒若梓人之治材为器,为善政以结之。传正义曰:此序亦与上相顾为首引,初言三监叛,又言黜殷命,此云既伐管叔、蔡叔,言以殷余民圻内之余民,故云以三监之民国康叔为卫侯。然古字邦、封同,故汉有上邦、下邦县,邦字如封字。此亦云邦康叔,若《分器》序云邦诸侯,故云国康叔。并以三监之地封之者,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此始一叛而云数叛者,以六州之众悉求归周,殷之顽民叛逆天命,至今又叛,据周言之,故云数叛。故《多方》云:「尔乃不大宅天命,尔乃屑播天命。」以不从天命,故云叛也。古者大国不过百里,《周礼》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孟轲有所不信。《费誓》注云:「伯禽率七百里之内附庸诸侯。」则鲁犹非七百里之封,而康叔封千里者,康叔时为方伯,殷之圻内诸侯并属之,故得总言三监。且其实地不方平,计亦不能大于鲁也。故《左传》云:「宋、卫,吾匹也。」又曰:「寡君未尝后卫君。」且言千里,亦大率言之耳。何者?邢在襄国,河内即东圻之限,故以赐诸侯。西山即有黎、潞,河、济之西以曹地,约有千里也。以此郑云:「初封于卫,至子孙而并邶、鄘也。」其《地理志》邶、鄘之民皆迁,分卫民于邶、鄘,故异国而同风,所以《诗》分为三。孔与同否,未明也。既三年灭三监,七年始封康叔,则于其间更遣人镇守,自不知名号耳】

康诰》传命康叔之诰。康,圻内国名。叔,封字。音义【圻,其依反】疏【传正义曰:以定四年《左传》祝佗云「命以《康诰》」,故以为命康叔之诰。知康圻内国名者,以管、蔡、郕、霍皆国名,则康亦国名而在圻内,马、王亦然。惟郑▯以康为諡号,以《史记·世家》云「生康伯」,故也。则孔以康伯为号諡,而康叔之康犹为国,而号諡不见耳】

惟三月哉生魄,传:周公摄政七年三月始生魄,月十六日明消而魄生。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传:初造基建作王城大都邑于东国洛汭,居天下土中。四方之民大和悦而集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传:此五

译《宁王传》说的是文王。○苏轼说:“当时称武王为宁王,是因为他攻克殷商而安定天下。”林之奇说:“此篇所称的考、宁王、宁考、宁人,都是武王,前代儒者认为是文王,完全违背了经文的意旨。”

殷小腆○林之奇说:“苏氏将‘腆’解释为厚。查考《左传》说:‘不腆敝邑’,本来应当训释为厚。”金履祥说:“小腆就像说蕞尔小国。”

《微子之命》序言:命令微子启代替殷商的后裔。传文:启知道纣王必定灭亡而投奔周朝,被任命为宋公,作为汤的后裔。○【臣召南】按:序言是说成王在诛杀武庚之后,才任命微子,爵位为上公,用来奉祀汤的宗庙。孔传的说法,则是武王攻克商朝时就封他为宋公了,这与序言不合。而且此传文可疑。汉代因为景帝名启而避讳,改作开,《史记·宋世家》称微子开是正确的。孔传为什么不避讳?前代儒者怀疑孔传多是后人所作,这也是一个证据。

疏文并非说离开纣王就投奔周朝。○【臣召南】按:孔疏纠正《史记》中关于微子怀抱祭器、反绑双手的谬误,极为精当。

《微子之命》传文称其以木爵命名篇章。○林之奇说:“不称《宋公之命》,仍然称殷爵,大概是因为他是殷臣而客居周朝的人。”顾炎武说:“微子在周朝,大概是接受封国以保存先王的祭祀,不接受爵位以显示不臣服的节操,所以终身称微子。”

谨慎你的服命,疏文:上公九命。○叶适说:“周朝制度,三公八命,出外封为伯,九命称为上公。二王之后也是出外封的公。”

尚书注疏卷十二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三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康诰 酒诰 梓材】

序言:成王已经讨伐管叔、蔡叔。传文:消灭三监,将殷商的遗民封给康叔。传文:将三监的国民封给康叔做卫侯。周公惩戒他们屡次叛乱,所以让贤能的母弟主持。作《康诰》、《酒诰》、《梓材》。音义【数叛,上读作“上”音,下也作“畔”。梓,音子】疏文【正义说:已经讨伐叛乱的三监中的管叔、蔡叔等人,将殷商的遗民封给康叔做卫侯,周公以王命告诫他,作了《康诰》、《酒诰》、《梓材》三篇书。其中《酒诰》、《梓材》也是告诫康叔,但根据事情分开。然而《康诰》告诫以德刑,又因为教化纣王嗜酒,所以接着是《酒诰》,最后像梓人治理木材制作器具一样,以善政来总结。传文正义说:此序也与上文相顾为首引,起初说三监叛乱,又说废黜殷商天命,这里说已经讨伐管叔、蔡叔,说将殷商遗民封给康叔做卫侯。然而古字邦、封相同,所以汉代有上邦、下邦县,邦字如同封字。这里也说邦康叔,就像《分器》序言说邦诸侯,所以说国康叔。都将三监的土地封给他,是因为周公惩戒他们屡次叛乱,所以让贤能的母弟主持。这里起初一次叛乱却说屡次叛乱,是因为六州的民众都请求归附周朝,殷商的顽民叛逆天命,到现在又叛乱,从周朝的角度来说,所以说屡次叛乱。所以《多方》说:‘你们不大大安住天命,你们却屑屑散布天命。’因为不从天命,所以说叛乱。古代大国不超过百里,《周礼》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孟轲有所不信。《费誓》注说:‘伯禽率领七百里内的附庸诸侯。’那么鲁国还不是七百里的封地,而康叔封千里,是因为康叔当时是方伯,殷商圻内的诸侯都隶属他,所以能总说三监。而且其实地不方正,计算起来也不能大于鲁国。所以《左传》说:‘宋、卫,是我的匹敌。’又说:‘寡君未曾后卫君。’而且说千里,也是大概而言。为什么呢?邢在襄国,河内就是东圻的界限,所以赐给诸侯。西山就有黎、潞,河、济以西有曹地,大约有一千里。因此郑玄说:‘起初封于卫,到子孙时合并邶、鄘。’《地理志》说邶、鄘的民众都迁徙,分卫民到邶、鄘,所以异国而同风俗,因此《诗经》分为三篇。孔氏与郑氏是否相同,不明确。已经三年消灭三监,七年才开始封康叔,那么在这期间又派人镇守,自然不知道名号罢了】

《康诰》传文:命令康叔的诰辞。康,圻内国名。叔,封字。音义【圻,其依反】疏文【传文正义说:因为定四年《左传》祝佗说‘命令以《康诰》’,所以认为是命令康叔的诰辞。知道康是圻内国名,是因为管、蔡、郕、霍都是国名,那么康也是国名而在圻内,马融、王肃也这样认为。只有郑玄〇以康为谥号,因为《史记·世家》说‘生康伯’,所以如此。那么孔氏以康伯为号谥,而康叔的康还是国名,而号谥不见罢了】

惟三月哉生魄,传文:周公摄政七年三月始生魄,月十六日明消而魄生。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传文:初造基建作王城大都邑于东国洛汭,居天下土中。四方之民大和悦而集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传文: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