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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二十九

尚书注疏卷十四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47–349 段

尚书注疏卷十四

  尚书注疏卷十四考证

召诰》序: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传: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臣召南】按:宅洛之意,始于武王。《史记·周本纪》载武王言:「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有河,粤▯洛伊,母逺天室,营周居于洛邑而后去。」又有成王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以《左传》臧哀伯言「武王迁九鼎于洛邑」、王孙满言「成王定鼎于郏鄏」证之,似确有此事。其初曰迁,其后曰定,次第秩然。但《史记》言「营周居」,其说可疑。若武王已有成规,周、召二公何须再卜乎?杜预曰:「武王迁九鼎时,但营雒邑,未有都城。至周公乃卒营雒邑,谓之王城。故传曰『成王定鼎于郏鄏』。」可谓确解。《正义》曰:「戎衣大定之日,自可迁置西周,乃从九鼎处于洛邑,故知本意欲以为都。」则尤确矣。惜颖逹不移彼疏以解此传也。疏:故称九鼎,其实一鼎。○【臣召南】按:既曰九鼎,岂一鼎乎?颖达疏桓二年《左传》,谓其鼎有九,故称九鼎,何其同说一事,而彼此矛盾也!

王朝歩自周○【臣召南】按孔传但训歩为行,《周本纪》注引郑康成曰:「歩行也,堂下谓之歩。丰镐异邑而言歩者,告武王庙即行,出庙入庙,不以逺为父恭也。」是歩为歩行之歩矣。

三月惟丙午朏○《汉书·律厯志》引此作「惟三月丙午朏」,疏:「《周书·月令》云:『三日粤朏』。」○【臣照】按:王应麟曰:「《律厯志》引古文《月采篇》曰:『三日曰朏』。」顔注曰:「说月之光采。」愚以《书正义》考之,采字疑当作令。今按令字无义,此当从《律厯志》改,不当防此以改《律厯志》也。

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疏:凡发丰至洛,为十四日也。○顾炎武曰:古者吉行日五十里,故召公营洛,乙未自周,戊申朝至于洛,凡十有四日;师行日三十里,故武王伐纣,癸巳自周,戊午师渡孟津,凡二十有五日。《汉志》以为三十一日,误。

厥既得卜,则经营。传:经营,规度城郭、郊庙、朝市之位处。疏:匠人王城方九里,如典命文,又以公城方九里,天子城十二里。○【臣召南】按:洛邑规模,《逸周书·作雒篇》畧载其事,言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十七里,南繋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凑。《后汉·州郡志》注引《博物志》曰:「王城方七百二十丈,郛一十里。」数稍不同。至《周礼·典命》原无明文言王城十二里,惟《考工记·匠人》则「营国方九里」,凿凿言之。郑注《天官序官》「体国经野」,即引司农「营国九里,九经九纬」之说,是固以《匠人》为正解矣。至注《典命》则曰:「公之城盖方九里。」盖者,疑辞,故不直言王之城十二里也。

太保乃以庶邦▯君出取币,传王与周公俱至,文不见,王无事。○朱子曰:「以下篇告卜事观之,孔传恐不然。」又曰:「公至洛皆书日以谨之,不应详臣畧君如此也【臣召南】按朱子说是。若王与周公并以乙夘日至,则书王更重于周公,且丁巳之郊、戊午之社,王当身临,何云王无事也?若王以郊社之后至,尤当书某日王至于新邑。庶邦▯君觐王,召公作书,当直诰于王,何必取币锡周公而言旅王及公哉?孔传此义一误,下文遂不可解。孔疏于下篇告卜,已疑成王之必未至,乃于此文则不复紏正传违。

用顾畏于民碞,传碞,僭也。疏碞即岩也。○苏轼曰:「碞,险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物无险于民者矣。」

用乂民【句】○古读如此,蔡沈▯用乂【句】民字连下若有功读。

敢以王之雠民百君子▯言民在下自上匹之○苏轼曰:「雠民殷之顽民欤?即与三监叛者。友民周民也。百君子殷周之贤士大夫也。」薛季宣曰:「雠民先于友民者,作洛以镇静商人为先也。」王应麟曰:「商之泽深矣,民之思商不衰。梓材谓之迷民,召诰谓之雠民,不敢有忿疾之心焉,盖皆商之忠臣义士也。」

洛诰》序:「使来告卜。」▯疏○疏二

译尚书注疏卷十四

尚书注疏卷十四考证

《召诰》序言:成王在丰邑,想要营建洛邑作为都城。传文说:武王攻克商朝后,将九鼎迁到洛邑,想把它作为都城,所以成王居住在那里。○【臣召南】按:营建洛邑的想法,始于武王。《史记·周本纪》记载武王的话说:“南望三涂山,北望岳鄙,回顾有黄河,越过洛水,不远离天室,在洛邑营建周人的居所然后离开。”又有成王派遣召公再次营建洛邑,以符合武王的意愿。用《左传》臧哀伯所说的“武王将九鼎迁到洛邑”、王孙满所说的“成王在郏鄏定鼎”来证明,似乎确实有这件事。起初说“迁”,后来又说“定”,次序井然有序。但是《史记》说“营建周人的居所”,这种说法值得怀疑。如果武王已经有了成规,周公、召公为什么还要再次占卜呢?杜预说:“武王迁九鼎时,只是营建了洛邑,还没有都城。到了周公才最终营建洛邑,称为王城。所以传文说‘成王在郏鄏定鼎’。”这可以说是确切的解释。《正义》说:“戎衣大定之日,自然可以迁置西周,却从九鼎处于洛邑,所以知道本意是想把它作为都城。”这就更加确切了。可惜孔颖达没有搬用那里的疏文来解释这里的传文。疏文说:所以称九鼎,其实是一鼎。○【臣召南】按:既然说九鼎,怎么会是一鼎呢?孔颖达在疏解桓二年《左传》时,说那鼎有九个,所以称九鼎,为什么同一件事,前后说法矛盾呢!

成王从周出发步行。○【臣召南】按:孔传只把“步”解释为行走,《周本纪》注引用郑康成的话说:“步是行走,堂下称为步。丰镐是不同的城邑,却说步行的原因,是告诉武王庙就出发,出庙入庙,不因为路远而怠慢对父亲的恭敬。”这是把步解释为步行的步。

三月丙午日,月亮初现微光。○《汉书·律历志》引用此句作“惟三月丙午朏”,疏文说:“《周书·月令》说:‘三日称为朏’。”○【臣照】按:王应麟说:“《律历志》引用古文《月采篇》说:‘三日称为朏’。”颜师古注说:“解说月亮的光采。”我认为根据《尚书正义》考证,“采”字疑当作“令”。现在查“令”字没有意义,这里应当依据《律历志》改正,不应当因为这里的错误而改动《律历志》。

过了三天戊申日,太保早晨到达洛邑。疏文说:从丰邑出发到洛邑,共用了十四天。○顾炎武说:古代吉行每天走五十里,所以召公营建洛邑,乙未日从周出发,戊申日早晨到达洛邑,共十四天;军队行进每天三十里,所以武王讨伐纣王,癸巳日从周出发,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共二十五天。《汉书·地理志》认为是三十一天,是错误的。

既然得到了吉兆,就开始营建。传文说:经营,规划度量城郭、郊外宗庙、朝廷市场的位处。疏文说:匠人营建的王城方圆九里,如同《典命》的文字,又因为公城方圆九里,天子城方圆十二里。○【臣召南】按:洛邑的规模,《逸周书·作雒篇》大概记载了这件事,说城墙方圆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十七里,南面连接洛水,北面依托郏山,作为天下的汇聚之地。《后汉书·州郡志》注引用《博物志》说:“王城方圆七百二十丈,外郭十里。”数字稍有不同。至于《周礼·典命》原本没有明文说王城十二里,只有《考工记·匠人》明确说“营建都城方圆九里”。郑玄注《天官序官》“体国经野”,就引用郑司农“营国九里,九经九纬”的说法,这本来是以《匠人》为正解。至于注《典命》则说:“公的城墙大概方圆九里。”“盖”是表示怀疑的词,所以不直接说王的城墙十二里。

太保于是率领众邦国君出来取币,传文说:成王与周公一起到达,文中没有记载,成王没有事。○朱熹说:“从下篇告知占卜之事来看,孔传恐怕不对。”又说:“周公到达洛邑都记载日期以表示谨慎,不应该详细记载臣子而简略记载君主如此。”【臣召南】按:朱熹说得对。如果成王与周公都在乙卯日到达,那么记载成王应该比周公更重,而且丁巳日的郊祭、戊午日的社祭,成王应当亲自临祭,为什么说成王没有事呢?如果成王在郊社之后到达,更应当记载某天成王到达新邑。众邦国君朝见成王,召公作书,应当直接向成王训诰,何必取币赐给周公而说旅见成王和周公呢?孔传这个意思一错,下文就不可解了。孔疏在下篇告知占卜时,已经怀疑成王必定没有到达,却在这里不再纠正传文的违误。

因此敬畏民众的险恶,传文说:碞,僭越。疏文说:碞就是岩。○苏轼说:“碞,险恶。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没有比民众更险恶的了。”

用来治理民众【句】○古读如此,蔡沈把“用乂”【句】“民”字连下读作“若有功”。

敢以王的仇民百君子,说民众在下,从上面匹配他们。○苏轼说:“仇民是殷商的顽民吗?就是与三监叛乱的人。友民是周朝的民众。百君子是殷周两朝的贤士大夫。”薛季宣说:“仇民排在友民前面,是因为营建洛邑以镇静商人为先。”王应麟说:“商朝的恩泽深厚,民众思念商朝不衰。《梓材》称他们为迷民,《召诰》称他们为仇民,不敢有忿恨疾恶之心,大概都是商朝的忠臣义士。”

《洛诰》序言:“派遣使者来告知占卜。”〇疏〇疏二

段,监本悮刻后标目之下,今移正。

译“段”字,是监本误刻在标题之下的,现在将其移正。

洛诰》○【臣浩】按:王安石谓《洛诰》多阙文,有不可解者;苏轼谓「周公拜手稽首」之上即有脱简,在《康诰》;朱子谓「王曰」两段阙公荅文,其最著者;陈栎谓「王在新邑」之上,必有「某月某日,王至于新邑」之文也。然孔传、孔疏顺文解之,并不云有脱简。

朕复子明辟,传言我复还明君之政于子。○程子曰:「犹言告嗣天子王矣。」叶梦得曰:「复如《孟子》『有复于王者曰』之复。」自孔氏以此文为归政,古今儒者从之,独王荆公谓不然【臣召南】按:周公摄位之说,自战国以来即有之,《明堂位》盖鲁陋儒所作,汉则伏生《大传》、司马氏《史记》并详其事。即解「复子明辟」为还政,亦不止于孔▯。刘歆不见古文,而《三统歴》言周公七年复子明辟之歳,则今文训解本同,无怪新莽引此文以借口也。但周公始终为臣,成王自防为主,本非摄,何言复耶?王、程之解是也。

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今洛阳也。将定下都,迁殷顽民。○【臣召南】按:以洛邑对镐京言,洛为东,镐为西,平王以后称东周者,洛邑王城也。以王城对下都言,下都为东,王城又为西,敬王以后称东周者,下都成周也。成周在王城之东四十里,汉为河南郡所治雒阳县,王城汉为河南县。

疏武王定鼎于郏鄏,已有迁都之意。○【臣召南】按:文应作「迁鼎于洛邑」,不当用成王事也,此系临文之误。

王肇称殷礼。▯言:「王当始举殷家祭祀。」○王安石曰:「殷,盛也,如五年再殷祭之殷。」

其往》○金履祥曰:「《后汉书》引此文作『慎其往』。」

惟以在周工【句】○古读如此。蔡沈传连下「往新邑」为句。命公后,传:命立公后。疏:使公子伯禽为国君。○蔡沈曰:「后,犹后世留守、留后之义。先儒谓封伯禽,非是。考《费誓》在周公东征时,则伯禽就国盖已久矣。」

考朕昭子刑○李光地曰:「昭子当是武王,对文考言则曰昭子,又曰对成王言武王,则曰乃光烈考,周公自称武王,则曰朕昭子。」

乃命寜【句】○古读如此,蔡沈《传》连下「予」字为句。

戊辰,王在新邑烝祭歳。○【臣召南】按:《周颂·清庙》之诗作于此时。《诗序》曰:「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是其明证。

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疏故史于此总结之。○史字监本讹安,今改正。

  尚书注疏卷十四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五

汉孔氏传》,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多士 无逸君奭】

序。成周既成,传:「洛阳下都。」迁殷顽民。传:「殷大夫士,心不则徳义之经,故徙近王都教诲之。」周公以王命诰。传:「称成王命告令之。」作《多士》。音义【不则如字,或作测,非。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成周之邑既成,乃迁殷之顽民,令居此邑。顽民谓殷之大夫士从武庚叛者,以其无知,谓之顽民。民性安土重迁,或有怨恨,周公以成王之命语此众士,言其须迁之意。史叙其事,作《多士》。▯正义曰:周之成周,于汉为洛阳也。洛邑为王都,故谓此为下都。迁殷顽民,以成周道,故名此邑为成周。经云「商王士」、「殷遗多士」,皆非在官,谓之顽民,知是殷之大夫士也。经止云士,而知有大夫者,以经云「迪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其意言将任为王官,以为大臣,不惟告士而已,故知有大夫也。士者,在官之总号,故言士也。「心不则徳义之经」,僖二十四年《左传》文,引之以觧释顽民之意。经云「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是言徙近王都敎诲之也。《汉书·地理志》及贾逵注《左传》,皆以为迁邶、鄘之民于成周,分衞民为三国。计三国俱是从叛,何以独迁邶、鄘?邶、鄘在殷畿,三分有二,其民众矣,非一邑能容。民谓之为士,其名不类,故孔意不然】多士。传:「所告者即众士,故以名篇。」

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

译《洛诰》○【臣浩】按:王安石认为《洛诰》多有缺漏的文字,有无法解释的地方;苏轼认为“周公拜手稽首”之上就有脱落的简册,在《康诰》之中;朱熹认为“王曰”两段缺失了周公回答的文字,这是最显著的;陈栎认为“王在新邑”之上,必定有“某月某日,王到达新邑”的文字。然而孔安国的传、孔颖达的疏顺着文意解释,并没有说有脱落的简册。

“朕复子明辟”,传解说:“我归还明君的政事给你。”○程颐说:“这就像说‘告诉继承天子位的王’。”叶梦得说:“‘复’如同《孟子》中‘有复于王者曰’的‘复’。”自从孔氏将此文解释为归还政事,古今儒者都跟随他,唯独王安石认为不是这样【臣召南】按:周公摄政的说法,自战国以来就有了,《明堂位》大概是鲁国浅陋儒生所作,汉代则伏生的《大传》、司马迁的《史记》都详细记载了此事。即使将“复子明辟”解释为还政,也不止孔氏一人〇。刘歆没有见到古文,而《三统历》说周公七年复子明辟的那一年,那么今文经的训解本来相同,难怪王莽引用此文作为借口。但是周公始终为臣,成王自始至终为主,本来不是摄政,何来归还之说呢?王、程的解释是正确的。

我又占卜瀍水以东,也适宜在洛邑居住。〇即今天的洛阳。将要确定下都,迁移殷商的顽民。○【臣召南】按:以洛邑相对于镐京而言,洛为东,镐为西,平王以后称为东周的,是洛邑的王城。以王城相对于下都而言,下都为东,王城又为西,敬王以后称为东周的,是下都成周。成周在王城以东四十里,汉代是河南郡治所雒阳县,王城汉代是河南县。

疏解说武王在郏鄏定鼎,已有迁都的意思。○【臣召南】按:文字应作“迁鼎于洛邑”,不应当用成王的事,这是临文时的错误。

王开始举行殷礼。〇意思是:“王应当开始举行殷家的祭祀。”○王安石说:“殷,是盛大的意思,如同‘五年再殷祭’中的‘殷’。”

“其往”○金履祥说:“《后汉书》引用此文作‘慎其往’。”

“惟以在周工”【句】○古时如此断句。蔡沈的传将下文“往新邑”连在一起断句。命公后,传解说:命令确立周公的后嗣。疏解说:让公子伯禽做国君。○蔡沈说:“后,如同后世留守、留后的意思。先儒认为封伯禽,是不对的。考察《费誓》在周公东征时,那么伯禽就国大概已经很久了。”

“考朕昭子刑”○李光地说:“昭子应当是武王,相对于‘考’字而言则称昭子,又相对于成王而言武王,则称乃光烈考,周公自称武王,则称朕昭子。”

“乃命寜”【句】○古时如此断句,蔡沈《传》将下文“予”字连在一起断句。

戊辰日,王在新邑举行年终大祭。○【臣召南】按:《周颂·清庙》这首诗作于此时。《诗序》说:“清庙,是祭祀文王的。周公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这是明显的证据。

只有周公大力保佑文武受命,疏解说所以史官在此总结。○“史”字监本误作“安”,现在改正。

尚书注疏卷十四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五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多士 无逸 君奭】

序。成周已经建成,传解说:“洛阳下都。”迁移殷商的顽民。传解说:“殷商的大夫士,内心不遵循道德义理的常道,所以迁徙他们靠近王都教诲他们。”周公以王命告谕。传解说:“称引成王的命令告谕他们。”作《多士》。音义【不则如字,或作测,不对。近,附近的近】疏【正义说:成周之城邑已经建成,于是迁移殷商的顽民,让他们居住在此城邑。顽民是指殷商的大夫士跟随武庚叛乱的人,因为他们无知,称为顽民。民性安于故土,重视迁徙,有的会有怨恨,周公以成王的命令告诉这些众士,说明必须迁徙的意思。史官叙述其事,作《多士》。〇正义说:周的成周,在汉代是洛阳。洛邑为王都,所以称此为下都。迁移殷商顽民,以成周之道,所以将此城邑命名为成周。经文说‘商王士’、‘殷遗多士’,都不是在官职的,称为顽民,知道是殷商的大夫士。经文只说士,而知道有大夫,因为经文说‘迪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其意是说将任用为王官,作为大臣,不只是告诉士而已,所以知道有大夫。士,是在官职的总称,所以说士。‘心不则德义之经’,僖公二十四年《左传》的文字,引用它来解释顽民的意思。经文说‘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是说迁徙靠近王都教诲他们。《汉书·地理志》及贾逵注《左传》,都认为迁移邶、鄘的民众到成周,分卫国民众为三国。计算三国都是从叛,为何唯独迁移邶、鄘?邶、鄘在殷商畿内,三分天下有其二,其民众众多,不是一个城邑能容纳的。民众称为士,其名不类,所以孔氏的意思不是这样】多士。传解说:“所告谕的就是众士,所以以此命名篇章。”

只有三月,周公初次在新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