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一
尚书注疏卷一
尚书注疏卷一考证
虞书》○【臣召南】按监本以《虞书》《尧典》为卷第二,于义难通。孔安国序及孔颖达序虽应在正文前,而编称卷一,乃称《尧典》为卷二,甚非尊经之义,今刋正。
尧典》序○【臣浩】按旧本《书序》与经文并列,提行亦非所以尊圣经也,今与《诗序》一例,并下圣经一字。
疏此序郑元马融王肃并云孔子所作,孔义或然。○【臣召南】按:以《书序》为孔子作,始于班固《艺文志》,其説原本刘歆,其后马、郑诸儒遂断谓作自孔子。至孔安国则明曰:「书序,序所以为作者之意,昭然义见,宜相附近,故引之各冠其篇首。」不云序是孔子作也。东汉崇尚防纬,诸儒执纬以▯经,当孔安国时,安知所谓纬文耶?疏谓孔义或然,是诬安国也。
又疏旣舜为名,则尧亦名也。以此而言,禹、汤亦名。○胡安国曰:古者不以名为讳。《尧典》称「有鳏在下,曰虞舜」,则尧、舜固二帝之名也。顾炎武曰:尧、舜、禹皆名也。古未有号,故帝王皆以名纪,临文不讳也。攷之《尚书》,帝曰:「格汝舜」、「格汝禹」,名其臣也。至舜与其臣言,则曰「帝」;《五子之歌》则曰「皇祖」,不敢名其君也。汤则号也,号则臣子所得而称,故伊尹曰「惟尹躬暨汤」,《颂》曰「武汤」、曰「成汤」、曰「汤孙」也。
又疏放勲、重华、文命,葢以为三王之名,同于郑元矣。○【臣召南】按:以放勲等为尧、舜、禹名,实不始于康成注中▯也。《史记》本纪已云:「帝尧者,放勲;帝舜,名曰重华;夏禹,名曰文命」矣。苏轼曰:「以▯求之,则臯陶为名,允廸乎?」可谓快论。
以亲九族,传以睦髙祖元孙之亲。○顾炎武曰:「宗盟之列,先同姓而后异姓;丧服之纪,重本属而轻外亲。孔传之説,百世不可易者也。尔雅谓于内宗曰族,于母妻则曰党。仲尼燕居三族之文,康成并释为父子孙。孔氏春秋桓公六年正义谓髙祖元孙无相及之理,不知髙祖之兄弟与元孙之兄弟固可以相及,何必帝尧之世髙祖元孙之族无一二人同在者乎?疑其不相及而以外戚当之,其亦昧于齐家治国之理矣【臣召南】按:孔传▯克明俊德,不据大学而据中庸九经,尊贤在亲亲之前,葢因古文峻德作俊徳,故以俊乂、俊民、吁俊、宅俊▯之。至其▯九族,即据服制,可谓至▯。孔颖达正义亦疏▯甚明。独怪杜预注左传于襄十二年曰:「同族谓髙祖以下」,与孔传固暗合也;乃桓六年注则谓外祖父、外祖母、从母子及妻父、妻母、姑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皆属外亲,何其前后不符哉!尚书及春秋正义并出頴达一人之手,于此文既畅言髙祖元孙之亲,于桓六年疏又谓髙祖元孙无相及之理,则又何其彼此矛盾也!
平章百姓,传百姓,百官。○苏轼曰:「凡国之大族,民之望也。方是时,上世帝皇之子孙,其得姓者葢百余族而已,故曰百姓。」
疏皆有礼仪,照然而明显矣。○【臣浩】按:后文「百姓宜明礼义」,此文亦应作「皆有礼义」,「仪」字误也。「昭然」,监夲讹「照然」,从旧本改。
厯象日月星辰》,○梅文鼎曰:「厯法世乆而愈宻,要其大法,则定于唐虞之时。治厯之具有三:厯者,▯数也;象者,图也,浑象也;璿玑玉衡,测騐之噐也。夫厯之最难知者有二,曰里差,曰嵗差。《尧典》为中星以纪之,鸟、火、虚、▯,此万世求嵗差之根数也;分宅嵎夷、南交、昧谷、朔方以▯日景,此万世求里差之定法也。」
宅嵎夷音义《尚书考灵曜》及《史记》作禺銕○【臣召南】按今本《史记》作居郁夷,是唐初陆氏所见本不同也。
以殷仲春。传:以正仲春之气节。○【臣召南】按:《孔丛子》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即《尧典》此文可知,唐虞并以建寅为正,而夏后氏遵之。曰「日中」,则《月令》所谓日夜分,《豳风》所谓四之日也。以日中为仲春,则自以立春为孟春嵗首矣。周人以子为正,改时改月,而
译尚书注疏卷一
尚书注疏卷一考证
《虞书》○【臣召南】按:监本将《虞书》《尧典》列为卷第二,在义理上难以讲通。孔安国序及孔颖达序虽然应当置于正文之前,但编次称为卷一,却将《尧典》称为卷二,这非常不符合尊崇经典的义理,现在予以刊正。
《尧典》序○【臣浩】按:旧本《书序》与经文并列,提行书写也不是尊崇圣经的做法,现在与《诗序》一例,都在“圣经”二字之下。
疏云此序郑玄、马融、王肃都说是孔子所作,孔颖达认为或许是这样。○【臣召南】按:认为《书序》是孔子所作,始于班固《艺文志》,其说法原本于刘歆,此后马融、郑玄等儒者便断定是孔子所作。至于孔安国则明确说:“《书序》,是叙述作者意图的,道理昭然可见,适宜附在经文附近,所以引用它各自冠于篇首。”并没有说序是孔子作的。东汉崇尚谶纬,诸儒执持谶纬来解释经书,在孔安国时,哪里知道所谓的谶纬文字呢?疏文说孔安国的意见或许是对的,这是诬蔑孔安国。
又疏文说既然舜是名,那么尧也是名。据此而言,禹、汤也是名。○胡安国说:古代不以名为讳。《尧典》称“有鳏在下,曰虞舜”,那么尧、舜本来就是两位帝王的名称。顾炎武说:尧、舜、禹都是名。古代没有号,所以帝王都以名来记载,临文不避讳。考察《尚书》,帝说:“格汝舜”、“格汝禹”,是称呼他的臣下。至于舜与他的臣下说话,则称“帝”;《五子之歌》则称“皇祖”,不敢直呼君主的名称。汤则是号,号是臣子可以称呼的,所以伊尹说“惟尹躬暨汤”,《颂》说“武汤”、说“成汤”、说“汤孙”。
又疏文说放勋、重华、文命,大概认为是三位王的名,与郑玄相同。○【臣召南】按:认为放勋等是尧、舜、禹的名,实在不始于郑康成的注中。《史记》本纪已经说:“帝尧者,放勋;帝舜,名曰重华;夏禹,名曰文命”了。苏轼说:“如果这样推求,那么皋陶为名,‘允迪乎’又作何解?”可谓痛快之论。
以亲九族,传文说用以和睦高祖与元孙之间的亲情。○顾炎武说:“宗族盟会的排列,先同姓而后异姓;丧服的制度,重本宗而轻外亲。孔传的解说,百世不可改变。《尔雅》说对内宗称为族,对母妻则称为党。《仲尼燕居》中三族的文字,郑康成一并解释为父子孙。《春秋》桓公六年正义说高祖与元孙没有相及的道理,不知道高祖的兄弟与元孙的兄弟固然可以相及,何必在帝尧的时代高祖与元孙的族中没有一二人同在呢?怀疑他们不相及而以外戚来对应,这也昧于齐家治国的道理了。【臣召南】按:孔传解释‘克明俊德’,不依据《大学》而依据《中庸》九经,尊贤在亲亲之前,大概是因为古文‘峻德’作‘俊德’,所以用俊乂、俊民、吁俊、宅俊来解释它。至于它解释九族,即依据服制,可谓至极。孔颖达正义也疏解得很明白。唯独奇怪杜预注《左传》在襄公十二年说:‘同族谓高祖以下’,与孔传固然暗合;但在桓公六年注却说外祖父、外祖母、从母子及妻父、妻母、姑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都属于外亲,为什么前后不符呢!《尚书》及《春秋》正义都出自孔颖达一人之手,在此文既畅言高祖元孙的亲情,在桓公六年疏又说高祖元孙无相及的道理,那么又为什么彼此矛盾呢!
平章百姓,传文说百姓,即百官。○苏轼说:“凡是国家的大族,是民众所仰望的。当时,上古帝皇的子孙,得到姓氏的大概百余族而已,所以叫百姓。”
疏文说都有礼仪,昭然而明显。○【臣浩】按:后文“百姓宜明礼义”,此文也应当作“皆有礼义”,“仪”字是误字。“昭然”,监本讹作“照然”,从旧本改。
历象日月星辰,○梅文鼎说:“历法年代久远而愈精密,要其大法,则定于唐虞之时。治历的工具有三:历,是推算的度数;象,是图,浑象;璇玑玉衡,是测验的器具。历法中最难知的有两点,叫里差,叫岁差。《尧典》用中星来记载,鸟、火、虚、昴,这是万世求岁差的根数;分宅嵎夷、南交、昧谷、朔方来测日影,这是万世求里差的定法。”
宅嵎夷音义《尚书考灵曜》及《史记》作禺銕○【臣召南】按:今本《史记》作居郁夷,是唐初陆德明所见的本子不同。
以殷仲春。传文说:用以正仲春的气节。○【臣召南】按:《孔丛子》子思说:“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从《尧典》此文可知,唐虞都以建寅为正,而夏后氏遵循它。说“日中”,就是《月令》所说的日夜分,《豳风》所说的四之日。以日中为仲春,那么自然以立春为孟春岁首了。周人以子为正,改时改月,而
独于分至启闭节气之名必不能改,《左传》之记春正月朔日南至是也。《尧典》举四仲,而必曰「日中」、「日永」、「宵中」、「日短」,所谓万世之典常也欤!
译唯独对于分、至、启、闭这些节气的名称必定不能更改,《左传》记载“春正月朔日南至”就是如此。《尧典》列举四个仲月,却必定说“日中”、“日永”、“宵中”、“日短”,这大概就是所谓万世不变的常道吧!
宅南交,传:南交,言夏与春交。○刘敞曰:「传非也。冬与秋交,秋与夏交,春与冬交,何不曰西交、北交、东交乎?四宅皆指地言,不当至于夏独以气言也。本葢言『宅南曰交趾』,后人传写脱两字耳【臣照】按:今滇省有交水,疑即其地。既曰宅,则交必地名,不当以夏与春交为解。惟是断为脱两字,欲改作『宅南曰交趾』,则又似太凿矣。
敬致。传:敬行其教,以致其功。○林之竒曰:「周官冬夏致日,左氏曰日官居▯以底日,则敬致者,敬致日之谓也。若如孔传,何独于南方言之?」
宵中,传春言日,秋言夜,互相备。○孙觉曰:「仲春阳中,故举日;仲秋隂中,故举宵。」
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苏轼曰:「有读曰又,古『又』、『有』通【臣浩】按:此释文音所不及,然则《春秋》所书之十有几年、十有几月,皆可读曰又也。
疏》:「勾芒、祝融皆以人事名官。」○「名官」,监本讹为「官」,据古本改正。
又疏或以书传云:「主春者张昏中可以种谷,主夏者火昏中可以种▯,主秋者虚昏中可以种麦,主冬者▯昏中可以▯敛。」○【臣召南】按所引书传,乃《书纬考灵曜》之文,《礼记月令疏》亦引之,而字句微异。彼疏云:「主春者鸟星昏中可以种稷,主夏者心星昏中可以种▯,主秋者虚星昏中可以种麦,主冬者▯星昏中则入山可以斩伐具器械。」此疏种谷谷字似应作稷。又疏:「羲仲居治东方之官,居在帝都而遥统领之。」○【臣照】按疏▯宅字是也,但谓遥统领之,竟不一至嵎夷之地,何以云宅?宅者,测▯日晷之所也。苏轼曰:「致日景以定分至,然后厯可起,故使往騐于四极,非常宅也。」朱子曰:「如唐时尚使人去四方观望。」两説得之。又疏从春分至于夏至昼渐长。○渐,监本讹暂,今改正。
又疏计仲春日在奎娄而入于酉地,则初昏之时井▯在午,栁星张在已轸翼在辰,是朱鸟七宿皆得见也。○【臣召南】按中星惟取午位正南,断无三次并见之理。孔传以七星毕见为説,既不可通,孔疏曲▯以仲春日在奎娄初昏井▯在午,栁星张在已翼轸在辰云云,是尧典四仲昏中之星皆指已位,不在正南矣。诸儒不悟嵗差,执周秦间之月令以求尧典,宜乎不合。不知尧时春分日在▯不在奎娄也;夏至日在七星,不在东井也;秋分日在房,不在角亢也;冬至日在虚不在南斗也。又按孔疏于日短星▯以正仲冬」似脱正义一段。尧时冬至日▯所在,厯家多以意説。宋何承天、隋袁充皆谓日在须女十度,已为近之。唐一行直谓日在虚一则星火、星▯皆以仲月昏中,得其▯矣。
帝曰:「咨,四岳。」传:「四岳,即上羲和之四子。」○【臣浩】按:传非是。朱子曰:「汝能庸命,防朕位,不成让于四人?又如咨二十二人,乃四岳、九官、十二牧,尤见四岳是一人。」
曰:「明明扬侧陋。」传:「故明举明人在侧陋者。」○【臣召南】按:传作一气顺▯,于理亦通,但中脱「扬」字,虽孔疏曲为之説,终觉木协。史记《五帝本纪》曰:「悉举贵戚及疏逺隐匿者。」则经义毕显矣。
尚书注疏卷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二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虞书 【舜典】
序:虞舜侧微,传为庶人,故微贱。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歴试诸难。传:嗣,继也。试以治民之难事。作《舜典》。音义【难乃丹反】疏【正义曰:虞舜所居侧陋,身又微贱,尧闻之有聪明圣德,将使之继已帝位,歴试于诸所难为之事,史述其事,故作《舜典》。传正义曰:此云侧微,即《尧典》侧陋也。不在朝廷谓之侧,其人贫贱谓之微,居处褊隘故言陋。此指觧微,故云为庶人,故微贱也。《帝繋》云: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芒,句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舜。昭八年《左传》云: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似其继世相传,常有国土。孔言为庶人者,《尧典》云有鳏在下,此云虞舜侧微,必是
译宅南交,传:南交,是说夏季与春季交接。○刘敞说:“传的解释不对。冬季与秋季交接,秋季与夏季交接,春季与冬季交接,为何不说西交、北交、东交呢?四个方位都是指地理而言,不应唯独南方以节气而言。原本大概说的是‘宅南曰交趾’,后人传抄时脱落了两个字。”【臣照】按:现在云南有交水,怀疑就是那个地方。既然称为宅,那么交必然是地名,不应当解释为夏季与春季交接。只是断定为脱落两个字,想要改作‘宅南曰交趾’,却又似乎过于武断了。
敬致。传:恭敬地施行教化,以达到功效。○林之奇说:“《周官》中冬季和夏季观测日影,《左传》说日官居于〇以测定日影,那么敬致,就是恭敬地测定日影的意思。如果像孔传那样解释,为何唯独在南方这样说?”
宵中,传:春季说日,秋季说夜,互相补充完备。○孙觉说:“仲春阳气居中,所以举日;仲秋阴气居中,所以举宵。”
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苏轼说:“有读作又,古代‘又’、‘有’通用。”【臣浩】按:这是《释文》注音所不及的,那么《春秋》所记载的十有几年、十有几月,都可以读作又。
疏》:“勾芒、祝融都是以人事来命名官职。”○“名官”,监本讹误为“官”,根据古本改正。
又疏或者引用书传说:“主管春季的张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谷物;主管夏季的火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〇;主管秋季的虚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麦子;主管冬季的〇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〇敛。”○【臣召南】按所引用的书传,是《书纬考灵曜》的文字,《礼记月令疏》也引用它,而字句略有不同。那疏说:“主管春季的鸟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稷;主管夏季的心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〇;主管秋季的虚星在黄昏时居中,可以种植麦子;主管冬季的〇星在黄昏时居中,就进入山林可以砍伐制作器械。”此疏中的种谷,谷字似乎应作稷。又疏:“羲仲居住治理东方的官职,居住在帝都而遥统领之。”○【臣照】按疏〇宅字是对的,但说遥统领之,竟然不到嵎夷之地,怎么能说宅呢?宅,是测量〇日影的地方。苏轼说:“测定日影以确定分至,然后历法可以确立,所以让他前往四极验证,不是普通的居住。”朱熹说:“像唐代还派人去四方观望。”两种说法都合理。又疏从春分到夏至白天逐渐变长。○渐,监本讹误为暂,现在改正。
又疏计算仲春时太阳在奎娄宿而进入酉地,那么初昏的时候井〇在午位,栁星张在已位,轸翼在辰位,这是朱鸟七宿都能看见。○【臣召南】按中星只取午位正南,断无三次并见的道理。孔传以七星毕见为说,既然不通,孔疏曲〇以仲春时太阳在奎娄初昏井〇在午,栁星张在已位,翼轸在辰位云云,这是《尧典》四仲昏中的星都指已位,不在正南了。诸儒不明白岁差,拿着周秦间的月令来求索《尧典》,当然不合。不知道尧时春分太阳在〇不在奎娄;夏至太阳在七星,不在东井;秋分太阳在房,不在角亢;冬至太阳在虚不在南斗。又按孔疏于日短星〇以正仲冬似乎脱落正义一段。尧时冬至太阳〇所在,历家多以意推测。宋何承天、隋袁充都说太阳在须女十度,已经接近了。唐一行直接说太阳在虚一则星火、星〇都以仲月昏中,得其〇了。
帝曰:“咨,四岳。”传:“四岳,就是上面羲和的四个儿子。”○【臣浩】按:传的解释不对。朱熹说:“你能任用天命,辅助朕位,难道不推荐给这四个人吗?又如咨询二十二人,乃是四岳、九官、十二牧,尤其可见四岳是一人。”
曰:“明明扬侧陋。”传:“所以明举明人在侧陋者。”○【臣召南】按:传作一气顺〇,于理也通,但中间脱落“扬”字,虽然孔疏曲为之说,终究觉得不协调。《史记·五帝本纪》说:“全部举荐贵戚及疏远隐匿者。”那么经义就完全显现了。
尚书注疏卷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二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虞书 【舜典】
序:虞舜侧微,传为庶人,故微贱。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歴试诸难。传:嗣,继也。试以治民之难事。作《舜典》。音义【难乃丹反】疏【正义曰:虞舜所居侧陋,身又微贱,尧闻之有聪明圣德,将使之继已帝位,歴试于诸所难为之事,史述其事,故作《舜典》。传正义曰:此云侧微,即《尧典》侧陋也。不在朝廷谓之侧,其人贫贱谓之微,居处褊隘故言陋。此指觧微,故云为庶人,故微贱也。《帝繋》云: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芒,句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舜。昭八年《左传》云: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似其继世相传,常有国土。孔言为庶人者,《尧典》云有鳏在下,此云虞舜侧微,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