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六考证

译其事迹相互关联，所以虽然年代不同却连在一起叙述，以表明天下平定之后才作《周官》的缘故。下篇经文说“四方征伐不服”，这是诛除消灭之事；“无不承奉德政”，这是安宁的状况。序文顾及经文，所以追述诛除殷商天命以承接消灭淮夷，显示征伐之后才安定的意思。成王虽然营建洛邑，仍然返回西周，因为《洛诰》的经文说“王在新邑”，现在又说在丰邑，所以对此进行解释。《史记·周本纪》说：“太史公说：学者都称周朝讨伐纣王，居住在洛邑，综合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武王营建洛邑，成王派召公占卜是否将九鼎安置在那里，而周朝又都于丰镐。”这是说成王虽然营建洛邑，仍然返回西周的事情。《多方》说：“王从奄地回来，到达宗周。”宗周就是镐京。在那里没有解释，到这里才开始作传，是因为宗周虽然是镐京，但文中没有“丰镐”的字样，所以就在这里解释。武王既然已经迁都镐京，现在王又在丰邑，是因为丰、镐两地相近，旧都不曾毁坏，丰邑有文王的宗庙，所以就在丰邑宣示政令的缘故。

译《周官》的传文讲述了周朝设立官职、划分职责、任用人才的方法。《传正义》说：《周礼》中每个官职都说明了人员数额及职责所在，确立了固定的制度，授予成王。成王刚即位时，就有淮夷叛乱，没有闲暇将设立官职的意图号令群臣。如今既然平定了淮夷，天下清平安定，所以用周朝设立官职、划分职责、任用人才的方法来告诫群臣，使他们明白设立官职的大旨。所谓设立官职、划分职责，是《周礼》序官篇中说的设置群官，划分他们的职掌。经文说设立三公、六卿，这是设立官职；各自说明他们所掌管的事务，这是划分职责。列举各官职所掌管的事务，表明只有才能胜任的人才能担任，这就是任用人才的方法。

只有周王安抚万国，巡视侯服、甸服。即：成王即位后安抚万国，巡视天下的侯服、甸服。四面征讨那些不臣服的诸侯，以安定亿万百姓。传：从四面征讨那些行为不直的诸侯，是为了安定亿万百姓。十亿称为兆，形容数量极多。六服内的诸侯，没有不奉行周德的。他们回到宗周，督正治理百官。传：六服内的诸侯奉行周德，表示归顺。回到丰邑，督正治理职司百官。音义：行，音“下孟”。辟，音“必亦”。治，音“直吏”。下文“至冡宰”经注同。《正义》说：只有周王颁布政教，安抚万国，巡视天下的侯服、甸服，从四面征讨那些行为不直的诸侯，是为了安定海内亿万百姓。六服之内，众多诸侯的君主，没有不奉行周王之德的。自从平定淮夷回到宗周丰邑，于是督正治理职司百官，这是叙述王发言的开端。《传正义》说：查考《成王政》的序言和《费誓》的经文，知道成王即位那年，奄国和淮夷又叛乱。叛乱就前往讨伐，现在才刚刚回来。《多方》说：“五月丁亥，王从奄国回来，到达宗周。”这与平定淮夷后回到丰邑是同一件事。年初开始叛乱，五月就回来了，这期间来不及巡视四方。而这里说安抚万国、巡视天下，其实只是安抚巡视了通往淮夷道路所经过的诸侯，并不是在四季仲月进行大的巡视。因为安抚诸侯、巡视四方是天子的重大事务，所以也就说得宏大一些。周朝的法制，并没有万国。只是讨伐淮夷，并非四面征讨。说万国、四面征讨，也是说得宏大一些。六服中只提到侯、甸，是因为这两服距离王畿最近，举近处的来说，表示王巡视遍了六服。四面征讨，是从京师向四面征讨。《释诂》说：“庭，就是直。绥，就是安。”诸侯不直，是指违背王命，侵削百姓，所以从四面征讨那些行为不直的诸侯，是为了安定亿万百姓。《楚语》说：“十称为百姓，千称为品，万称为官，亿称为丑，兆称为民。”每十个数量进一位，知道十亿称为兆。称兆，是说数量多。《周礼》有九服，这里只说六服，是因为夷、镇、蕃三服在九州之外，是夷狄之地。天子对于夷狄，只是笼络而已，不能与华夏同等看待，所以只举六服诸侯奉行周德，表示归顺。序言说回到丰邑，知道宗周就是丰邑。周朝被天下所尊崇，王都所在都可以称为宗周，所以丰、镐和洛邑都叫宗周。《释诂》说：“董，就是督、正。”所以董可以解释为督。督正治理职司百官，下文的告诫就是督正。

王说：“遵循古代的大道，在混乱发生之前制定治理措施，在危险出现之前保卫国家。”传：应当顺应古代的大道，制定治理措施、安定国家，一定要在混乱和危险发生之前，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正义》说：治指政教，邦指国家。政教有失误就会混乱，国家不安定就会危险。担心混乱就预先制定措施，顾虑危险就谋划使其安定。在混乱发生之前制定治理措施，在危险出现之前安定国家。设置官职和府署，使职责分明、监察严密；任用贤才、委托能人，使事务顺理成章。这样政治就会清明而国家安定。将这两句话放在前面，以显示设立官职的意图。一定要在混乱和危险发生之前这样做，是因为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出自《易经》《既济》卦的象辞。

又说：“唐尧虞舜考察古道，设立官职只有一百，内部有百揆和四岳，外部有州牧和侯伯。”传：讲述尧舜考察古法以设立百官，内部设置百揆和四岳，象征天有五行；外部设置十二州的州牧和五国的长官，上下相互维系，内外都得到治理。说明有法度。众政和谐，万国安宁。即：官职有序，所以众政和谐，万国都安宁，这才是正确的治理。夏商两代官职数量加倍，也能治理好国家。传：禹和汤设立官职二百，也能治理好国家，说明不及唐尧虞舜的清简。圣明的君王建立政教，不只看重官职数量，只看重人才。传：说圣帝明王建立政教修明教化，不只追求官职多，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音义：之长，音“丁丈”。下文官长、助长、君长都同。《正义》说：既然说了必须设立官职的意图，于是追述前代的制度。说完又再说，所以又加一个“曰”。唐尧虞舜考察古道，设立官职数量只有一百。内部有百揆和四岳，百揆是衡量百事，作为群官之首，设立一人；四岳是内部掌管四时政令，外部主管四方岳镇之事，设立四人。外部有州牧和侯伯，州牧是一州的长官，侯伯是五国的长官，各自监察其所辖的国家。内外设置官职各有所掌，众政只以和谐为要，万国所以都安宁。夏禹商汤设立官职比唐尧虞舜多一倍，虽然不及唐尧虞舜的清简，

译也能用来治理国家。圣明的君王建立政治教化，不在于官员数量众多，而在于得到合适的人选。这是说自古制定法度，都明确设立官署，寻求贤才来担任。《传》的正义解释说：一百人如果没有首领，不分散就会混乱，有了父亲也就有了君主。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必须需要辅佐，有了君主也就有了臣子。《易经·序卦传》说：有了父子关系然后才有君臣关系。那么君臣关系的兴起，是在父子关系之后。在人类社会的初始阶段，就应当存在这种关系，只是不知道它具体从何时开始。即使远举唐尧虞舜的例子，也不过是追溯古代罢了。【解说】《尚书·洪范》说：“圣明的君王遵循天道，建立邦国，设立都城。”那么君王设立官职，都是效法天道而设立的。所以在宫内设置百揆、四岳，是效法天有五行。五行辅助上天，群臣辅助君主，以此作为效法天道的象征，并不一定非要数量是五才象征五行，所以用百揆、四岳来象征五行。《左传》说：“少昊设立了五鸠氏。”从颛顼以来设立五行之官，其数量也是五，所以将其归入五行之中。《尚书·舜典》说：“开始设立十二个州。”这是讲述虞代的事情，可知设置了十二位州牧。侯伯指的是诸侯中的首领。《尚书·益稷》篇中禹讲述治水时的事说：“直到四海边缘，都设立了五位长官。”由此可知侯伯是五个国家的长官。成王讲述这件事，是说尧舜所制定的制度，上下相互维系，内外全都治理得当，说明是有法度的。这里说设立官职只有百个，夏商两代官职加倍，那么唐尧虞舜时期是一百个，夏商时期是二百个。《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的官职有五十个，夏后氏的官职有一百个。”这种说法，《礼记》是后世的言论，与经典记载不符。】

译如今我小子恭敬地致力于德行，从早到晚仍感不足。〇如今我小子恭敬勤勉于德行，虽然早晚不懈怠，仍不能赶上古人。经文说自有极限，向上思惟前代顺应的法则，训导建立其官职。传文说向上思惟先代的法度，是顺应的，遵循其所建立的官职而效法它，不敢自比于尧舜的官制，而是参照夏、殷的官制来遵循。设立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他们议论治国大道，调和治理阴阳。〇师，是天子所师法的；傅，是辅佐天子的；保，是使天子在德义上得到保全的。这是三公的职责，辅佐君王议论大道，以经纬国家事务，调和治理阴阳，说明只有有德之人才能胜任。官职不必齐备，只看其人。传文说三公的官职不必齐备员额，只有有德之人才担任。少师、少傅、少保，称为三孤。传文说这三个官职称为三孤，孤是特出的意思。说他们地位低于公，高于卿，特意设置这三者。副贰三公〇化，敬信天地，辅佐我一人。传文说副贰三公，〇大道化，敬信天地的教化，以辅佐我一人之治。〇太宰掌管国家治理，统率百官，均平四海。传文说天官卿称为太宰，主管国家政治，统理百官，均平四海之内的邦国，说明责任重大。司徒掌管国家教化，颁布五典，安抚亿万民众。传文说地官卿司徒，主管国家教化，颁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下众民，使大小皆和睦。宗伯掌管国家礼仪，治理神人，调和上下。传文说春官卿宗庙官长，主管国家礼仪，治理天地神祇人鬼之事，以及国家的吉、凶、宾、军、嘉五礼，以调和上下尊卑的等级。司马掌管国家政令，统率六军，平定邦国。〇夏官卿主管戎马之事，掌管国家征伐，统正六军，平定王邦四方国家的动乱。司寇掌管国家禁令，查究奸恶，刑罚暴乱。〇秋官卿主管寇贼法禁，惩治奸恶，刑罚强暴作乱者。夏司马讨伐恶人助长万物，秋司寇刑罚奸人顺应时杀。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四民，适时利用地利。〇冬官卿主管国家空地以安置居民，士、农、工、商四民，使他们顺应天时，分配地利授予他们。土地能吐生百谷，所以称为土。六卿分任职务，各自率领其属官，以倡导九州牧伯，使亿万民众富足成就。〇六卿各自率领其属官大夫士，治理其所分之职，以倡导九州牧伯为政，大成亿万民众的性命。都能胜任其官职则政治清明。音义【逮音代一音大计反懈佳卖反燮素协反相息亮反处昌吕反少诗照反下同扰而小反徐音饶慝吐得反倡尺亮反下同阜音负治】直吏反】疏【正义曰：君王说「如今我小子，恭敬勤勉于德行，虽然早晚不懈怠，仍不能赶上唐、虞。」向上思惟先代夏、商的法度，是顺应的。顺应，遵循其前代，建立官职而效法它，说不敢同尧、舜的官制，参照行夏、殷的官制罢了。若与训俱，训为顺也。传正义曰：三公都是教导天子、辅佐天子，根据其事务而为其命名。三公都应当运致天子使其归于德义。傅于保下，说保全天子于德义，总上三者，说皆然也。《礼记·文王世子》云：「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道、德别掌者，内得于心，出行于道。道德不甚相远，因其并释师、保，故分配之尔。于公云「燮理阴阳」，于孤云「寅亮天地」，和理、敬信，义亦同尔。以孤副贰三公，故其事所掌不异。此经言六卿所掌之事，撮引《周礼》为之总目，或据礼文，或取礼意，虽言有小异，义皆不殊。《周礼》云：「乃立天官〇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治官之属，太宰卿一人。马融云：「〇，大也。宰，治也。大治者，兼万事之名也。」郑〇云：「变〇言大，进退异名也。百官总焉则谓之〇，列职于王则称大。〇者，大之上也。山顶曰〇。」是解〇、大异名之意。太宰职云：「三曰礼典，以统百官。」马融云：「统，本也。百官，是宗伯之事也。」此统百官在〇宰之下，当以〇尊，故命统治百官为〇宰之事，治官、礼官俱得统之也。礼云「以佐王均邦国」，此言「均四海」，故传辨之：均平四海之内邦国，与孔意不异。《周礼》云：「乃立地官司徒，使率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太宰职云：「二曰教典，以扰万民。」郑〇云：「扰亦安也，言饶衍之。」〇亦以扰为安。五典，即五教也。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下之人民，使大小恊睦也。《舜典》云：「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周礼》司徒掌十有二教：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偷；七曰以刑教中，则民不暴；

译第八条是以盟誓教导百姓体恤他人，那么百姓就不会懈怠；第九条是以法度教导百姓节制，那么百姓就会知足；第十条是以世事教导百姓才能，那么百姓就不会失职；第十一条是以贤德制定爵位，那么百姓就会谨慎修德；第十二条是以功绩制定俸禄，那么百姓就会兴起功业。郑玄说：“虞舜时期有五项，而周朝有十二项。那么这十二项，是将五项教化细分而成的。五项教化可以常行，称为五典。五典指的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周礼》说：“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国家的礼仪，以辅佐君王调和邦国。”宗伯是宗庙之官。伯，是长的意思。宗庙官之长，所以称其官职为宗伯。其职责说：“掌管建立国家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又主持吉、凶、宾、军、嘉五种礼仪。吉礼的类别有十二种，凶礼的类别有五种，宾礼的类别有八种，军礼的类别有五种，嘉礼的类别有六种，总共有三十六种礼仪，都在宗伯职掌的文献中，文字繁琐不能全部记载。太宰职说：“第三是礼典，用以调和邦国，用以协调万民。”其职责还有用玉制作六种瑞信，以区分邦国的等级；用禽鸟制作六种符节，以区分诸臣的等级。这是用来调和上下尊卑的等级序列。《周礼》说：“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其职责主管戎马军事，有掌管征伐，统率整顿六军，平治君王邦国四方之乱的。天子有六军，军师是通称。考察其职责掌管九伐之法：“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谴责他，残害贤良、祸害百姓就讨伐他，对内暴虐、对外侵略就声讨他，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他的封地，依仗坚固不服从就侵犯他，杀害其亲人就正法他，放逐弑杀其君主就诛灭他，违犯命令、凌驾政令就阻断他，内外混乱、行为如鸟兽就消灭他。”《周礼》说：“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国家禁令，以辅佐君王刑罚邦国。”其职责说：“刑罚邦国，纠察四方。”马融说：“诘，就是穷究的意思。穷究四方的奸邪。”孔颖达以诘为治理，是主管寇贼法禁，治理奸恶之人，刑罚杀戮那些强暴作乱的人。夏官主管征伐，秋官主管刑杀。征伐也杀人，而官属不同时的原因是，夏司马讨伐恶人，辅助夏季万物生长的时令；秋司寇刑罚奸恶，顺应秋季万物肃杀的时令。《周礼》说“掌管国家刑罚”，这里说“掌管国家禁令”的，是为了避开下文“刑罚暴乱”的文字，所以说“掌管国家禁令”。《周礼》冬官缺失。小宰职说：“第六是冬官，掌管国家事务。”又说：“第六是事职，用以富国，用以养育万民。”马融说：“事职掌管百工器用、耒耜弓车之类，与此处主管土地、安置居民完全不相当。冬官既然缺失，不知道其原本内容。《礼记·王制》记载司空之事说：‘测量土地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以安置居民。’这明确说明冬官原本有主管土地、安置居民的事务。《管子·齐语》说：‘管仲制定法令，命令士、农、工、商四民不混杂。’即此处安置居民，使他们顺应天时，划分地利，授予他们土地。土地以地利为名，因为它吐生百谷，所以称为土。《周礼》说事，这里说土，是因为下文有安置四民，所以说土，因为安置居民是急务。】六年五服一朝。〇五服指侯、甸、男、采、卫，六年一朝是为了防备京师。又六年，君王于是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制度。〇周制十二年一次巡守，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所以称为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端正制度礼法，如同虞帝巡守那样。诸侯各自朝见方岳，大明黜陟。〇觐见四方诸侯，各自朝见方岳之下，大明考绩黜陟的法度。音义【朝读作直遥反，守音同狩，下同，本也作狩】疏【正义曰：此篇讲述六卿职掌，都与《周礼》相符，那么六年五服一朝，也应是《周礼》之法，但《周礼》没有此法。《周礼·大行人》说：‘侯服每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祭祀之物；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嫔妇之物；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器物；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服御之物；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材用之物；要服每五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货物。’先儒解说《周礼》者，都说见就是来朝见。如果如他们所说，那么周的诸侯各自按服数来朝见，没有六年一朝之事。《左传》昭公十三年叔向说：‘明王的制度，使诸侯每年聘问以记录业绩，隔年朝见以讲习礼仪，再次朝见而会盟以显示威严，再次会盟而结盟以彰显昭明。自古以来，未曾有失误的。存亡之道，常由此兴起。’解说《左传》者认为三年一朝，六年一会盟，十二年而结盟，事与《周礼》不同，称为前代明王之法。先儒未曾留意，不知道差异的原因。计算那六年一会盟，与此处六年五服一朝事相当。再次会盟而结盟，与此处十二年君王按时巡视，诸侯各自朝见方岳，也相当。叔向盛陈此法以震慑齐人，使其结盟。如果周无此礼，叔向妄说，齐人应当以言辞拒绝，为何畏惧而恭敬顺从呢？况且说‘自古以来，未曾有失误’，那么当时尚且实行，不能说是前代之法。胁迫当时之人明矣。说明周有此法，只是礼文不备罢了。大行人所说的见，都说贡物，或许可以因贡物而见，何必见者都是君主亲自朝见呢？派遣使者贡物也应当可以。】

译《大宗伯》说：“按时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按时朝见和大规模朝见并没有说明具体的年限，那么按时朝见称为‘防’，为什么不能是再次朝见而称为‘防’呢？大规模朝见称为‘同’，为什么不能是再次‘防’见而结盟呢？周公制定礼制，如果没有这种规定，难道是成王的错误言论、叔向的胡说八道吗？推算六年一次的大集会，应当是六服诸侯都来，但这段文字只提到了五服。孔颖达认为五服是指侯、甸、男、采、卫，大概是因为要服路途遥远，外面逼近四夷，不一定常常能按期到达，所以宽泛地说而不计入其中。《传》的正义引用田氏的说法，《周礼·大行人》说：“每十二年，天子巡守并大规模视察诸侯国。”这是周朝制度十二年一次巡守。像《舜典》所说的春天向东、夏天向南、秋天向西、冬天向北，按照四季巡行，所以称为‘时巡’。在四岳之下考正制度礼法，就像虞帝巡守那样。根据《舜典》中‘统一律度量衡’以下的记载都是如此。

译周王说：“唉！凡是有官职的君子们，要敬重你们所主管的事务，谨慎你们发布的政令，政令一旦发出就必须执行，不要反复更改。”有官职的君子，是指大夫及以上的人，周王感叹并告诫他们，让他们敬重自己所主管的职事，谨慎自己所发布的号令，这是为政的根本。政令发出后必须只执行它，不反复更改，如果政令反复无常，就是导致混乱的途径。用公正之心灭除私欲，百姓就会信服而归附。为政用公平之心灭除私欲，那么百姓就会信服而归附。学习古代典籍然后入仕做官，议论政事依据法度，政教就不会迷乱。说的是应当先学习古代的训典，然后入仕治理政事，凡是制定事务一定要依据古代的道义来议论衡量其始末，政教才不至于迷乱。你们为政，应当以旧有的典章常例作为师法，不要用伶牙俐齿扰乱你们的官职。

周王说：“唉！积存疑虑不决，必然败坏谋略；怠惰疏忽，必然荒废政事；不学习就像面墙而立，处理政事必然烦乱。告诫你们卿士：功业崇高在于志向，事业广博在于勤勉，只有能够果断决断，才不会有日后的艰难。”这是告诫所有有官位的人，只说卿士，是举出掌管事务的人。功业崇高在于志向坚定，事业广博在于勤勉，只有能够果断行事，才没有日后的困难，说的是多疑必然导致祸患。

地位不期望骄傲，但骄傲自然到来；俸禄不期望奢侈，但奢侈自然产生，用骄傲奢侈来行事，所以加速灭亡。恭敬节俭才是美德，不要施行奸伪。施行美德，内心安逸而名声日益美好；施行奸伪，内心劳苦而事情日益拙劣。身处尊宠要想到危险，没有不畏惧的，如果不畏惧，就会陷入可畏的刑罚。推举贤才，让位给能人，众官才会和谐，不和谐政事就会混乱。推举贤才，让位给能人，俊才在位，所以和谐，混乱。举荐能胜任其官职的人，全在于你们的能力；举荐非其人，全在于你们不能胜任。

周王说：“唉！三公和大夫们，敬重你们的官职，治理你们的政事。”感叹并告诫他们，公卿以下，各自敬重自己所拥有的官职，治理自己所拥有的职事，以辅佐你们的君主，使天下百姓长久安乐，万国才会不厌倦。说的是应当敬重治理官政，以辅助你们的君主使天下百姓长久安乐，那么天下万国才会不厌倦我周朝的德行。

序：成王已经讨伐东夷，肃慎来祝贺。海东各夷族如驹丽、扶余、馯、貃之类，武王攻克商朝时，都开通了道路。成王即位后他们叛乱，周王讨伐并使他们臣服，所以肃慎氏来祝贺。周王命令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荣，是国名，

译序：周公去世后，成王命令君陈分别治理东郊成周的政事。〇：成王重视周公所经营的成周，所以任命君陈分别管理东郊成周的邑里和官府。于是作了《君陈》。〇：作书命之。疏【正义曰：周公将殷商的顽民迁移到成周，顽民迁移后，周公亲自监管他们。周公去世后，成王命令他的臣子君陈代替周公监管，分别安排居住，整顿东郊成周的邑里，用策书命令他，史官记录此事，将策书作为《君陈》的篇名。传正义曰：成周，是周朝的下都。监管成周的人，本来只是一个邑宰，而特别任命君陈大事铺张的原因，是因为成王重视周公所经营的成周，还担心殷民有不服的，所以命令君陈分别管理东郊成周的邑里和官府。根据《毕命》序言中提到的“分居”，知道这里的“分”也是指分居，即分别安置殷民善恶的居所，也就是《毕命》中所说的“表彰善人，区分恶人，标明他们的住处”的意思。说东郊，郑玄说：“天子国都五十里为近郊，现在河南洛阳相距就是这样。”这是说成周的邑是周朝的东郊】

君陈〇臣子的名字，因此用名字命名篇章。音义【郑玄注《礼记》说：“周公的儿子”】疏【传正义曰：“孔安国直说是‘臣名’，那就不是周公的儿子了。郑玄注《中庸》说：‘君陈大概是周公的儿子’，是因为经文说‘周公既没，命君陈’，就像蔡叔去世后，任命蔡仲一样，所以如此。孔安国的说法未必正确】

王说：“君陈，只有你具备美好的德行，孝顺恭敬。”〇说你拥有美好的德行，善于侍奉父母，自身行为恭敬。只有孝顺并友爱兄弟，能够施行政令。〇说善于侍奉父母的人，必定友爱兄弟，能够施行政令。任命你治理这东郊，要恭敬啊！”传正这东郊，监管殷商顽民，教导训诫他们。“从前周公教导保护万民，百姓怀念他的德行。前往谨慎你的职责，这要遵循常规。”〇说周公教导安顿天下的百姓，百姓归附他的德行。现在前往继承他的事业，应当谨慎你所主管的事务，这要遵循常规法度来教导训诫他们。“努力彰显周公的训诫，只有百姓才能治理好。”〇努力彰显周公的教导，只有百姓才能得到治理。音义【监工衔反懋音茂治直吏反下注政治同】疏【传正义曰令德是在身之大名，孝是事亲之称，恭是身之所行。说你善于侍奉父母，自身行为恭敬。《释训》说：“善于侍奉父母叫孝，善于对待兄弟叫友。”父母是尊贵的极致，兄弟是亲近的极致，因为将对极尊者的孝心施加，才能将对甚亲者的友爱施加。说善于侍奉父母的人，必定友爱兄弟。推此亲亲之心，以至于疏远的人，每件事都以仁恕之心施行，所以能够施行政令】我听说：至善的治理有芬芳的香气，感动神明。黍稷并非芬芳，只有明德才是芬芳。”〇所听说的上古圣贤之言，政治达到极致的人，芬芳的香气感动神明。所说的芬芳，不是黍稷的气味，而是明德的芬芳。用德行来勉励。“你应当效法周公的谋略训诫，每天勤奋努力，不敢安逸享乐。”〇你大概要用周公之道，教导殷民，只有每天勤奋努力施行，不敢自我宽闲安逸享乐。音义【孜音兹】疏【正义曰我听说人的话，有至美治理的善者，乃有馨香之气感动于神明。所说的馨香感动神明，黍稷饮食的气味，不是馨香，明德所远及，才算是馨香。勉励君陈，使他为德。想要务必成为明德，只有效法周公。你应当大概用周公之道，只有每天勤奋效法施行，不敢自我宽闲安逸享乐，教导使他勤于事务】凡人未见圣人，好像不能见到；已经见到圣人，也不能遵循圣人的道路。”〇这是说凡人没有始终。未见圣道，如同不能得见；已见圣道，也不能运用，所以没有成就。你要警戒啊！你是风，百姓是草。〇你警戒不要做凡人的行为。百姓顺从上教而改变，如同草随风而倒伏，不可不谨慎。谋划政务，没有不事先考虑其艰难的。有所废除，有所兴起，出入政令，应当用你的众议来度量的，众议相同，则陈述并颁布，禁止专断。你有好的谋略和好的道术，就入内报告你的君主，你然后在外面顺从施行。〇你有好的谋略和好的道术，就入内报告你的君主，你然后在外面顺从施行，说：“这谋略，这道术，只有我君主的德行。”〇这好的谋略，这好的道术，只有我君主的德行。善则称君，是臣子的道义。呜呼！臣子都顺从此道，只有良臣，君主才能显明于世。”〇感叹并赞美，说：“臣子都顺从此道，这是只有良臣，君主才能显明于世。”音义【之行下孟反，下德行同。应，应对之应。绎，音亦。度，待洛反】

王说：“君陈，你应当〇周公伟大的训诫，不要依仗权势作威作福，不要倚仗法律进行刻削。”〇你为政，应当阐发周公伟大的训诫，不要乘势位作威于人上，不要倚仗法制施行刻削之政。宽厚而有节制，从容而和谐。”〇宽厚不失节制，行动不失和谐，是德教之治。殷民在刑罚，我说刑罚，你不要刑罚；我说赦宥，你不要赦宥，只有其中正。”〇殷人有罪在刑法者，我说刑之，你不要刑；我说赦宥，你不要赦宥，只有其中正平理断之。有弗若于

译你治理政事，若有人不听从你的训导，就用刑罚来制止犯罪，这才施行刑罚。〇如果有不顺从你政令、不感化于你教化的人，就施以刑罚来惩戒。用刑罚来制止犯罪的人，这才对他们施以刑罚。如果惯于作奸犯科，败坏常理、扰乱风俗，即使罪行轻微，三次犯法也不宽恕。〇惯于作奸犯科、凶恶不法，毁败五常之道，扰乱风俗教化，罪行虽然轻微，三次犯法也不赦免，这是为了断绝罪恶的根源。〇【音义】从，读作“七容”；辟，读作“扶亦”，下文相同；中，读本音，或读作“丁仲”；断，读作“丁乱”；狃，读作“女九”。【疏】正义说：君王呼唤他说：君陈，你现在处理政事，应当〇发扬周公伟大的训导。周公既然有伟大的训导，你就应当遵循并实行，使他的法度更加宽大。你奉行周公的训导，不要依仗权势对人作威作福，不要倚仗法制来苛刻剥削百姓，一定要宽厚包容而有法度，使法度疏阔而不遗漏，从容平和以协调万物，不要狭隘急躁。这成周地区的殷商遗民有触犯刑法、尚未判决的案件，我告诉你：如果我说要刑罚他们，你就不要刑罚他们；如果我说要赦免他们，你就不要赦免他们，只应当依据中正公平的法则来判决，不要顺从上意。如果有不顺从你政令、不感化于你教化的人，其罪并非已经重大，应当执行中等的刑罚。刑罚一个人，可以制止后来犯罪的人，所以说对犯罪者才施以刑罚。如果其罪行或许轻微，处罚不当理，即使刑罚也不能制止犯罪，所以不可以随意刑罚。如果有人惯于作奸犯科、凶恶不法，败坏五常之道，扰乱风俗教化，三次犯这种事的人，事情虽然细小，也不得宽恕他，因为他明知故犯，应当杀他以断绝罪恶的根源。传正义说：君陈的智慧一定不及周公，却让他阐发光大周公的训导，是让他遵行周公的法度，使法度广泛施及百姓，这就是阐扬并光大它，不是让君陈制定的法度比周公的法度更大。凡是在上位的人，尊贵于人，权势足以令人畏惧的，大多乘此权势对人作威施刑，倚仗公法来实行苛刻剥削的政令，所以禁止他们这样做。宽厚而不失法度，则法度宽厚而有制约。行动而不失和谐，则法度从容平和，言语行动都从容不迫，这就是从容的意思。《释言》说：“狃，重复。”孙炎说：“狃忕，以前重复做。”古语“狃忕”，是习惯的意思，所以用“习”解释“狃”。惯于作奸犯科、凶恶不法，是说做坏事不知道停止。败坏常理、扰乱风俗，有大有小，罪行虽然轻微，三次犯法不赦免，是担心其滋长变大，所以断绝罪恶的根源。这里所说的犯小事，说三次，再犯，还可以赦免。〇你不要对愚顽的人愤怒憎恶，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〇人有愚顽不化、不明事理的，你应当训导他，不要愤怒憎恶他。用人应当量才录用，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一定要有忍耐，事情才能成功；有包容，德行才能伟大。〇作为君主长官，一定要有所含忍，事情才能有所成就；有所包容，德行才能伟大，希望他能忍辱藏垢。考察那些德行修养好的人，也考察那些德行修养不好的人。〇考察辨别德行修养好的人，也辨别德行修养不好的人。用善来劝勉能人，用恶来阻止不善之人。提拔那些良善的人，来率领那些不良的人。〇提拔显扬贤良的人，来率领勉励那些不良的人，使他们向善。〇【音义】长，读作“丁丈”；垢，读作“工口”；别，读作“彼列”；沮，读作“在汝”；否，读作“方九”，又读作“鄙”。【疏】正义说：百姓，是防范的意思，应当逐渐教化他们，所以告诫君陈：“百姓有不懂道理的，你不要愤怒憎恶愚顽的人，应当逐渐训导他们。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应当取用他的才能。作为君主长官，一定要有所含忍，事情才能有所成就；有所宽厚包容，德行才能伟大，希望他宽厚而不狭隘。你处理政事，必须知道百姓的善恶，考察辨别德行修养好的人，也辨别德行修养不好的人。提拔显扬贤良的人，来率领勉励不良的人，希望让他们化恶为善。”〇百姓生性敦厚，因接触事物而有变迁。〇说人自然的本性敦厚，因所见所习的事物而有变迁的道理，所以必须慎重所展示的东西。违背上级的命令，顺从自己的喜好。〇人对于上级，不听从命令，顺从自己的喜好，所以君主不可不慎重自己的喜好。你能恭敬地遵循常道在于德行，那时就没有人不改变。确实能上升到大道，〇你治理百姓能恭敬地常在于道德教化，那时就没有人不改变，你的政教就确实上升到大道。只有我一人承受多福，〇你能上升到大道，那么只有我一人也应当承受多福，没有凶险危难。你的美名，最终在长世中会有称颂。〇不仅我承受多福，你的美名，也最终在长世中会有称颂，说死后而不朽。〇【音义】好，读作“呼报”；长，读本音；朽，读作“许久”。【疏】正义说：百姓初生时，自然的本性都是敦厚的！因见到所习的事物，本性就变迁为恶，都是由习染效仿造成的。人的情性喜欢违背上级的命令，命令不一定听从；顺从君主的喜好，君主的喜好，百姓一定顺从。在上位的人不可不慎重自己的喜好。你治理百姓，能恭敬地应当顺从，始终常在于道德教化。你用道德教化他们，那时百姓就没有人不改变。百姓都顺从你的教化，就确实上升到大道了。你能这样，只有我一人也应当承受多福，没有凶险危难了。你的美名，也最终在长世中会有称颂的美辞。

译成王将要去世，任命召公、毕公。〇两位公爵担任二伯，将天下分为两半进行治理，率领诸侯辅佐康王，于是作了《顾命》。〇临终的遗命称为顾命。音义【治，音直吏。相，音息亮。顾，音工户。命，临终的遗命称为顾命。马融说：成王将要去世，顾念康王，任命召公、毕公率领诸侯辅佐他】疏【正义说：成王病重将要去世，召集群臣说话，任命太保召公、太师毕公，让他们率领天下诸侯辅佐康王。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顾命》。传正义说：《礼记·曲礼下》的文字说：‘九州之长称为牧，五官之长称为伯，这是职方的制度。’郑玄说：‘职，是主管的意思。说是三公的人，是伯分别主管东方和西方的人。’《周礼·大宗伯》说：‘八命设立牧，九命设立伯。’郑玄说：‘说的是上公中有功德的人，加命为二伯。’这些礼文都显示伯比牧尊贵。牧主管一州，明显伯是平分天下的人。礼文说职方，是各自主管一方的意思。这二伯就是由三公担任的。隐五年《公羊传》说：‘诸公是什么？是天子的三公。天子的三公是什么？是天子的宰相。天子的宰相为什么是三个？从陕地以东的，由周公主管；从陕地以西的，由召公主管；一位宰相在朝廷内部。’这是说三公担任二伯。《公羊传》是汉代的书。陕县，是汉代河东郡所治理的地方。那地方位于两京中间，所以作为二伯分掌的界限，周朝所分的也应当如此。《公羊传》所说的周、召分主，是指成王即位之初。此时周公已经去世，所以由毕公代替。《周官》篇三公的次序，太师、太傅、太保，太保地位最低。这篇以召公为先，是因为三公的命数尊卑相同。君王在其中委任贤能的人，委任重任的就在前面罢了。《说文》说：‘顾，是回头看的意思。’郑玄说：‘回头叫顾。顾，是将要离去的意思。’这里说临终的遗命叫顾命，是说临近将要死去时回头说话的意思】

顾命〇确实是命令群臣，用简练的语言叙述疏【正义说：从头到百尹御事，叙述君王因病召集臣下，作为发言的开端。从‘王曰’到‘冐贡于非几’，是顾命的言辞。‘兹既受命’到‘立于侧阶’，是说命后王去世，想要宣布王命，布置仪仗护卫的事情。从‘王麻冕’以下，叙述康王接受遗命的事情。传正义说：君王所命令的，确实是普遍命令群臣，用简练的话叙述，只说命令召公毕公。〇不在上面召公毕公之下而在顾命之下解释的原因，是因为上面想要指明三公平分天下的事情，不是总说的话，所以命令不能在那里说。顾命是总命群臣，不只是召公毕公，所以在这里解释】

只有四月，月亮开始生魄，君王不愉快。〇成王去世那年的四月开始生魄，是十六日，君王有病，所以不愉快。甲子这一天，君王才用水洗发洗脸。辅佐的人给他穿戴好冠冕朝服，靠着玉几。〇君王发布重大命令，面对群臣，必须斋戒沐浴。现在因为有病，所以只是洗发洗脸。辅佐的人给他穿戴好冠冕，加上朝服，靠着玉几来发布命令。于是同时召见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〇同时召见六卿，下至管理事务的人。太保、毕公、毛公称为公，就是三公了。这先后六卿的次序，〇宰第一，由召公统领；司徒第二，由芮伯担任；宗伯第三，由彤伯担任；司马第四，由毕公统领；司寇第五，由卫侯担任；司空第六，由毛公统领。召、芮、彤、毕、卫、毛都是国名，入朝担任天子的公卿。师氏、虎臣、百尹、御事。〇师氏，是大夫的官职。虎臣，是虎贲氏。百尹，是百官之长。以及各位管理事务的人。音义【怿音亦，马本作不释，说不释，是疾病不缓解的意思。洮音他刀，徐音逃，马融说洮，是洗发。颒音悔，说文作沫，说古文作颒，马融说颒，是洗脸。被音皮义，徐音扶伪，注同。凭音皮冰，下同，说文作凭，说依靠几案，字林同，音父冰。齐音侧皆。盥音管，又音灌。朝音直遥。奭音释。芮音如锐。彤音徒冬。贲音奔。长音丁丈】疏【传正义说：成王去世的年份，经典没有记载。《汉书·律历志》说：‘成王即位三十年，四月庚戌朔，十五日甲子哉生魄。’就引用这篇《顾命》的文字，作为成王即位三十年去世的证据，这是刘歆的说法。孔颖达以甲子为十六日，那就不能和刘歆相同了。郑玄说：‘这是成王二十八年。’传只说成王去世的年份，不知道成王即位几年去世。《志》又说：‘死魄，是朔日。生魄，是望日。’说明死魄生，从望日开始，所以始生魄是十六日，就是望日。《释诂》说：‘怿，是快乐的意思。’有病所以不愉快。下面说‘病日臻，既弥留’，那么成王患病已经多天了。在哉生魄下才开始说君王不愉快，是因为甲子是发布命令的日子，为洮颒做铺垫罢了。凡是有敬慎的事情，都应当洁净。君王将要发布重大命令，面对群臣，必须斋戒沐浴。现在因为生病的缘故，不能沐浴，所以

译只是洗脸漱口罢了。礼制中，洗手称为盥，洗脸称为靧。《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脸上脏了，用热水请父母允许洗脸。”颒是洗脸，由此可知洮是洗手，说用水，是因为洮和盥都用水。扶佐辅相王者，是将冕服加在王身上。郑玄说：“相，是端正王服饰和位置的臣子，指太仆，或许应当如此。”“被以冠冕”，是将冕服加在王的头上；“加朝服”，是将衣服加在王的身上，指的是将衮冕这种朝见诸侯的礼服加在王身上。郑玄认为是〇冕，我知道不对，是因为《顾命》中群臣发布重大命令，将文王武王的基业传给社稷重任，不应该只穿〇冕而已。《觐礼》中王穿衮冕而有玉几，这里既然靠着玉几，明显是穿着衮冕。《周礼·司几筵》说：“凡是大朝觐，王的座位设置黼扆，扆前朝南，设置左右玉几。”所以王接见群臣应当靠着玉几。因为发布命令下达以及处理政务，蒙受这“一同召见”的文辞，所以说“一同召见六卿，下至办事人员”。因为王病重，所以同时一起召见他们。太保是三公的官名，毕公、毛公也称公，知道这三个人是三公。这三个人是三公，而与侯、伯依次排列，知道这六个人是六卿。卫侯担任司寇而位居第五，知道这先后顺序是六卿的次序。因为三公尊贵，所以特别称“公”；其余三卿举出他们的本爵位，表明他们是以国君身份入朝为卿。天子的三公都由卿担任，不再另外设置人选。高官兼任下级职务的，汉代以来称为领，所以说“召公统领”、“毛公统领”。《定四年左传》说：“康叔担任司寇。”知道这六个人依照《周礼》的次序担任六卿。王肃说：“彤，是姒姓的国家，其余五国是姬姓。毕公、毛公，是文王的庶子。卫侯，是康叔所封，是武王的同母弟。”这是依据《世本》、《史记》的说法。《周礼》师氏是中大夫，掌管用美德劝谏王，居住在虎门的左边，掌管王朝得失的事情，率领他的属官守卫王的门。重视他所掌管的职责，所以与虎臣并列在百尹之上特别提及。“尹”，解释为正，所以百尹是百官的首领。诸御治事，指各位掌管事务的人，大概大夫、士都被召见。王肃说：“治事，大概是群士。”

译王说：“唉！我的病势急剧恶化，实在危险。”〇这是王自叹病势严重，危在旦夕，病情日益加重。既然病已缠绵难愈，恐怕无法立下誓言来继承我的志向，因此我详细地训诫命令你们。〇病情日益加重，说明困顿已久，留下的话没有痊愈的希望，恐怕不能结信出言，继承我的意志，所以我要详细地教导命令你们。“从前文王、武王发扬重光，奠定礼制，施行教化，则勤勉不懈。”〇说的是从前先君文王、武王发扬重光，积累圣德，安定天命，施行教化，勤劳不懈，不违背正道，因此能够取代殷商，承受天命。〇文王、武王安定天命、施行教化，虽然辛劳却不违背正道，所以能够取代殷商建立周朝，成就伟大的使命。“在后的愚昧之人，要恭敬地迎接天威，继承遵守文王、武王的伟大训诫，不敢昏乱逾越。”〇在文王、武王之后的愚昧之人，成王自谦。恭敬地迎接天的威命，说要奉行顺从，继承遵守文王、武王的伟大教诫，不敢昏乱逾越，表示战栗畏惧。“现在上天降下疾病，我恐怕不能起身，不能清醒。你们应当明白我的这些话。”〇现在上天降下疾病，我身体非常危险，不能起身，不能清醒，意思是必死无疑。你们应当尽量明白我的话，不要忽略。“用来恭敬地保护太子钊，〇度过艰难。”〇用来奉行我的话，恭敬地安抚太子钊。钊，是康王的名字。在艰难中要有大度，勤于德政，安抚远方，亲近近处，安抚并劝勉大小诸侯国。〇说的是应当安抚远方又能安抚近处，安抚大小诸侯国，劝勉他们行善。“想想那些人都能在威仪上自我端正，你们不要让钊冒进于非危之事。”〇群臣都应当想想，那些人都能在威仪上自我端正，有威严可畏，有仪容可效法，然后足以率领众人。你们不要让钊冒进于危险之事。音义【几音机，徐音畿，下同。瘳，勑留反。重光，马云：“日月星也。太极上元十一月朔旦冬至，日月如叠璧，五星如连珠，故曰重光。”重，直龙反。丽，力驰反。肄，徐以至反，又以制反。侗，徐音同，又勑动反。马本作詷，云：“共也。”斥，冐亦反。钊，姜辽反，又音昭，徐之肴反。夫人，如字，注同。冐，亡报反，一音墨。马、郑、王作朂。贡，如字。马、郑、王作赣，音勑用反。马云：“防也”】疏【正义曰：王召群臣既集，乃言而叹曰：“唉！我病势急剧恶化，实在危险。病情日益加重，说明病困已甚。病既久留于我身，恐怕一旦暴死，不能结誓出言语以继续我的意志，因此我如今详细地教训命诰你们。从前先公文王、武王发扬重光，积累圣德，安定天命，施行教化，则勤勉不懈。文王、武王安定天命、施行教化，虽然辛劳却不违背正道，因此能够取代殷商建立周朝，成就伟大的使命，代殷为主。至文王、武王之后的愚昧之人成王，自谓己也。说自己常恭敬地迎接天的威命，终当奉行顺从天道，继承遵守文王、武王的伟大教诫，不敢昏乱逾越。表示常战栗畏惧，恐坠文王、武王的基业。现在上天降下疾病于我身，非常危险，不能更起，不复觉悟，说自己必死。你们尽量明白我的话，不要忽略。用我的话，恭敬地安抚太子钊，在艰难中要有大度。说要安抚远方人，又须能和近人，当为善政，远近俱安之。又当安抚劝勉大小诸侯国，于彼大小诸侯国皆安之。劝之安之，使国得安存；劝之使相劝为善。你们群臣等想想那些人、那些诸侯国，各自治正于威仪。有威有仪，然后可以率领众人；无威无仪，则民不从命。戒使慎威仪也。你们不要让钊冒进于非事、危事，欲令戒其不为恶也。传正义曰：病日至者，言日日益至，遍于身体，困甚也。已久留者，言病来多日，无痊愈也。恐死不能结信出言，继承我的意志。意志欲有言，若不能言，则不能继承意志。因此及今能言，故我详细出言教命你们，说自己详细，欲其敬听之。孔读殆上属为句，今天下疾我身甚危险也。不起言身不能起，不悟言心不能觉悟。病者形弱神乱，不起不悟，言必死也】

既然接受了命令，就回去。〇这群臣已受赐命，各回本位。将帷帐撤出置于庭院。次日乙丑，王驾崩。〇缀衣，即帷帐。群臣既退，撤出帷帐于庭院。王寝于北墙下，头朝东，反初生。于其明日，王驾崩。太保命令仲桓、南宫毛。传〇宰摄政，故命二臣。桓、毛，名。让他们连同齐侯吕伋，带着两把干戈、虎贲百人，在南门外迎接太子钊。〇臣子皆侍左右，将正太子之尊，故出于路寝门下，使桓、毛二臣各执干戈，于齐侯吕伋索虎贲百人，更新逆门外，所以殊之。伋为天子虎贲氏。延入翼室，恤宅宗。〇明室，路寝。延之，使居忧，为天下宗主。丁卯，命作册度。〇三日，命史为册书法度，传顾命于康王。音义【出如字，徐尺遂反。缀丁卫反，下同。王崩，马本作成王崩，注云：安民立政曰成。幄于角反，下同。墉音容，本亦作牖

译首，手又反。俾，必尔反。伋，居及反，齐侯之名，太公之子。度，旧音待洛反，恐误，注云作册书法度，音宜如字。传，直专反。】疏【正义曰：此群臣既受王命，还复本位。出连缀之衣、王所坐幄帐，置之于庭。于其明日乙丑，王崩矣。太保召公命仲桓、南宫毛，使此二人于齐侯吕伋之所，以二干戈，桓、毛各执其一，又取虎贲之士百人，迎太子钊于南门之外。逆此太子，使入于路寝明室，令太子在室当丧忧居，为天下宗主，正其将王之位，以系群臣之心也。传正义曰：周礼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郑〇云：不言士者，此与诸侯之賔射，士不与也。凡朝燕及射，臣见于君之礼同。郑知然者，以周礼司士掌治朝之位，与射人同，是天子之朝位与射礼位同。案燕礼，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北面，公命尔卿东方西面，尔大夫少进，皆北面。大射礼，其位亦然，是诸侯燕位与射位同，故云朝燕及射，臣见于君之礼同。但天子臣多，故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诸侯臣少，故卿西面，大夫北面。其士与天】子同，皆门内西方东面。其入门当立定位如此。及王呼与言，必各自前进。已受顾命，退还本位者，谓还本治事之位，故孔下传云：「朝臣就次，谓退王庭而还治事之处。」缀衣者，连缀衣物出之于庭，则是从内而出。下云「狄设黼扆、缀衣」，则缀衣是黼扆之类。黼扆是王坐立之处，知缀衣是施张于王坐之上，故以为幄帐也。《周礼》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郑〇云：「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帷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王在幕居幄中坐上承尘也。幄、帟皆以缯为之。」然则幄帐是黼扆之上所张之物。所言出缀衣于庭，则亦并出黼扆，故下句云：「象王平生之时，更复设之。」王发顾命，在此黼扆幄帐之坐，命讫乃复反于寝处。以王病重，不复能临此坐，故彻出幄帐于庭，将欲为死备也。传更解彻去幄帐之意。以王病困，寝不在此。《丧大记》云：「疾病，君、大夫彻悬，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墉下，废牀。」郑〇云：「废，去也。人始生在地，去牀庶其生气反也。」记言君、大夫、士，则尊卑皆然，故知此时王亦寝于北墉下东首，反初生也。天子初崩，太子必在其侧，解其迎于门外之意。于时臣子皆侍左右，将正太子之尊，故使太子出于路寝门外，更迎入，所以殊之也。经言「以二干戈」，文在齐侯吕伋下，似就齐侯取干戈。传言「使桓、毛二臣各执干戈，于齐侯吕伋索虎贲」，则是执干戈就齐侯，传似反于经者。于时新遭大祸，内外严戒，桓、毛二人必是武臣宿卫，先执干戈，太保就命使之执干戈以往，传逹其意，故移干戈之文于齐侯之上，传言是实也。经言「于齐侯吕伋」下，言「以二干戈、虎贲百人」者，指説迎太子之时有此备卫耳，非言二人干戈亦是齐侯授也。《周礼》虎贲氏下大夫，其属有虎士八百人，知伋为天子虎贲氏，故就伋取虎贲也。《释言》云：「翼，明也。」《丧大记》云：「君大大卒于」路寝，以诸侯薨于路寝，知天子亦崩于路寝。今延太子入室，必延入丧所，知翼室是明室，谓路寝也。路寝之大者，故以明言之。延之使忧居丧，主为天下宗主也。《周礼》内史掌策命，故命内史为策书也。经不言命史，史是常职，不假言之。将崩虽口有遗命，未作策书，故以此日作之。既作策书，因作受策法度。下云「曰皇后凭玉几，宣成王言」，是策书也。将受命时，升阶即位，及〇命已后，康王答命、受同、祭飨，皆是法度】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〇邦伯为相，则召公。于丁卯七日癸酉，召公命士致材木，须待以供丧用。狄设黼扆、缀衣。〇狄下士。扆，屏风，画为斧文，置戸牖间。复设幄帐，象平生所为。音义【相息亮反。供音恭。黼音甫，徐音补。扆于岂反。屏歩经反。画胡卦反。牖音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立于侧阶，惟命士须材是

译拟备丧事之用，其余都是将要传达遗命、布置陈列的事项。四张坐席，是君王所居之处；器物，是国家所珍视的宝物；车辂，是君王所乘坐的。陈列这些物品是为了使国家显赫，并且用来表示重视遗命。那些手持兵器站立在门内堂阶上的，是为了防备意外，也是国家的威严仪仗。《传正义》说：成王去世后，政事都听命于冢宰，如果不是召公，没有理由发布命令，知道伯相就是召公。王肃说：“召公担任二伯，辅佐王室，所以称为伯相。”上文说太保命令仲桓，这里改称伯相，是因为这里所命令的士人多，如果不是国相，不能大规模命令诸侯，所以改称伯相，以显示政令都在这里。从丁卯日到七日癸酉日，那么君王在乙丑日去世，到现在已经九天了。在第九天才传达遗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郑玄说：“癸酉大概是下葬后第二天。”郑玄认为大夫以上的人，殡殓都从死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天子七天下殡，在死后的第八天，所以认为癸酉是下殡的第二天。孔颖达不作传，不一定像郑玄所说的那样。须，训为等待。现在所命令的都是丧事，知道命令士人需要材料，是召公命令士人提供木材，需要等待以供丧事之用，指的是棺椁和明器，这是丧事的杂用。查《士丧礼》，在将要安葬、占卜宅地之后才开始制作棺椁和明器，这里刚下殡就需要木材，是因为天子礼制宏大，应当预先筹备，所以《礼记》说：“虞人提供百种祭祀用的木材，可以制作棺椁的就砍伐。”这与《士礼》不同。顾氏也说：“命令士人提供安葬棺椁的材料。”《礼记·祭统》说：“狄，是乐吏中地位低贱的人。”这是地位低贱的官员中有名为狄的，所以将狄视为下士。《丧大记》复魄的礼仪说：“狄人设置台阶。”这是丧事中使用狄人，与此相同。《释宫》说：“窗户之间叫做扆。”李巡说：“窗户的东边、门户的西边叫做扆。”郭璞说：“窗户东边、门户西边。”《礼》中说斧扆，是因为它所在的地方而得名。郭璞又说：“礼中有斧扆，形状像屏风，画着斧头纹样，放置在扆的地方，因此命名为扆。”这是先儒相传的黼扆，是屏风画着斧头纹样，位于门户窗户之间。《考工记》说：“绘画刺绣之事，白色和黑色叫做黼。”是用黑白两色画屏风，放置在扆的地方，所以称此物为黼扆。上文说在庭院中陈列缀衣，这里又设置黼扆、帷帐、帷帐，是模仿君王生前所做的。经文在四张坐席上提到设置黼扆、缀衣，那么四张坐席都设置了。这里所说的“狄设”，也是伯相命令狄人设置的。不说命令，是因为上文说命令士人，这里承袭上文命令的文意。设置四张坐席以及陈列宝玉、兵器与车辂，各有主管，都是相命，不说所命令的人，是承袭上文省略文字。】窗户之间面向南，铺上双层桃枝竹席，黑白杂绘的边缘，彩色玉石装饰的凭几。〇篾，桃枝竹。白黑杂绘的边缘。华，彩色。华玉用来装饰凭几。仍，因袭。因袭生时的几，不改变制作。这是群臣、朝见诸侯的坐席。西厢房面向东，铺上双层蒻苹席，杂彩边缘，有纹饰的贝壳装饰几。〇东西厢房叫做序。厎，蒻苹。缀，杂彩。有纹饰的贝壳装饰几。这是早晚处理政务的坐席。东厢房面向西，铺上双层莞席，彩色边缘，雕刻玉石装饰几。〇丰，莞。彩色作为边缘。雕刻镂刻。这是供养国老、宴请群臣的坐席。西夹室面向南，铺上双层笋席，〇纷纯，漆装饰几。〇西厢房夹室之前。笋，蒻竹。〇纷，黑色丝带。这是亲属私宴的坐席，所以席几质朴装饰。越玉五重，陈列宝物。〇在东西厢房坐席北面，排列玉五重，又陈列先王所珍视的器物。赤刀、大训，〇璧、琬琰在西厢房。〇宝刀赤刀削。大训，《虞书》典谟。大璧、琬琰之珪为二重。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厢房。〇三玉为三重。夷，常。球，雍州所贡。河图，八卦，伏羲王天下，龙马出河，于是依照其纹样画八卦，称为河图。以及典谟，都是历代传宝的。〇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〇〇国家所制作的舞衣，都合乎法度。大贝如车渠，鼖鼓长八尺，商周传宝的。西房，西夹室坐席东面。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〇兑、和，古代的巧匠；垂，舜共工所制作，都合乎法度，所以也传宝的。东房，东厢房夹室。大辂在宾阶前面，缀辂在阼阶前面。〇大辂，玉；缀辂，金。面，前面都面向南。先辂在左塾前面，次辂在右塾前面。〇先辂，象；次辂，木。金、玉、象都用来装饰车，木则无装饰。都在路寝门内左右塾前，面向北。凡是所陈列的，都模仿成王生前使国家显赫的事迹，所以重视遗命。音义【向许亮反篾眠结反马云纎蒻纯之允反又之闰反下同缘悦绢反本或作纯厎之履反马云青蒲也蒻音弱苹音平丰芳弓反莞音官又音关镂来豆反夹工洽反徐音颊注同笋息允反马云箁簭也徐云竹子竹为席于贫反纷孚云反漆音七徐七利反绶音受越玉马云越地所献玊也五重直容反琬纡晚反琰以冉反削音笑夷玊马云东夷之美玊説文夷玊

译珣玕琪球，“球”音求。马融说：“玊”音磬雍，“于用”反，原本也写作“邕”。“鼖”音扶云反，注同。“中”音丁仲反。“车”音尺遮反。车渠，就是车辀。“兑”音徒外反。“共”音恭。“阼”音才故反。“向”音许亮反。“塾”音孰，另一音育。“重”音直用反。

【疏】正义说：牖，就是窗户。间，是窗户东西两侧，门和窗户之间的地方。《周礼·司几筵》说：“凡是大朝觐、大飨礼、射礼，凡是封国、任命诸侯，王位设置黼扆，扆前朝南设置莞筵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再加上次席黼纯，左右设置玉几。”那所设置的，就是这里的座位。又说：“门和窗户之间叫做扆。”那说扆前，这里说牖间，就是同一个座位。那说次席黼纯，这里说篾席黼纯，也是同一种东西。《周礼》天子之席三重，诸侯之席再重，那么这里四个座位所说的铺设重席，它们的席子都铺设三重，举出上面的席子而言重，知道下面还有席子。这牖间的座位，就是《周礼》扆前的座位，篾席下面的两重，其次是缫席画纯，再下面是莞筵纷纯。这一个座位有《周礼》可以依据，知道下面两席必然是这样。下文三个座位，礼上没有记载其事，因为扆前一个座位铺设三重之席，知道下面三个座位必定不是只有一重之席，而是铺设三重，只是不知道下面两重是什么席子罢了。《周礼》天子左右设几，诸侯只设右几，这里说仍几，那么四个座位都是左右设几。郑玄说：“左右有几，是优待至尊。”传正义说：这篾席与《周礼》的次席是同一种。郑注那里说：“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玄没见到孔传，也说这是桃枝席，那么这席子用桃枝之竹，必定是相传有旧说。郑注这里下面接着说：“篾，是析竹中次青的。”王肃说：“篾席，是纤蒻苹席。”都不知道他们的依据是什么。《考工记》说：“白与黑叫做黼。”《释器》说：“边缘叫做纯。”知道黼纯是黑白杂绘的边缘，大概是用白缯黑缯错杂彩来镶边。郑玄注《周礼》说：“斧叫做黼，它的刺绣是白黑采，以绛帛为底。”他的意思是用白黑之线缝刺为黼文，用来镶边席子，其事或许确实如此。华是彩的别名，所以认为是彩色，用华玉来装饰凭几。郑玄说：“华玉，是五色玉。”仍，是因的意思，《释诂》上的文字。《周礼》说：“凡是吉事变几，凶事仍几。”礼对于几有变有仍，所以特别说仍几，以显示因生时之几不改作。这显示群臣觐见诸侯的座位，从《周礼》的文字知道。又《觐礼》天子接待诸侯，设置斧扆于户牖之间，左右设几，天子衮冕负斧扆。那在朝，这在寝，有所不同，其牖间的座位则相同。东西厢叫做序，《释宫》上的文字。孙炎说：“堂东西墙，用来区别序内外。”礼注认为蒲席为蒻苹，孔颖达以厎席为蒻苹，应当是说蒲为蒲蒻之席。火游《急就篇》说：“蒲蒻蔺席。”蒲蒻就是指这个。王肃说：“厎席，是青蒲席。”郑玄说：“厎，是致。篾，是纤致席。”郑认为这厎席也是竹席。凡是这重席，没有明文可以依据，各自以意解说罢了。缀，是连缀各种颜色的席子，必定以彩为缘，所以以缀为杂彩。贝，是水虫，取其甲来装饰器物。《释鱼》在贝之下说：“余蚔，黄白文。余泉，白黄文。”李巡说：“贝甲以黄为质，白为文彩，名为余蚔；贝甲以白为质，黄为文彩，名为余泉。”有文之贝装饰几，是说用这余蚔、余泉之贝装饰几。这旦夕听事的座位，郑、王也这样认为。牖间是见群臣觐诸侯的座位，见于《周礼》。其东序西向养国老、飨群臣的座位，查《燕礼》说：“坐于阼阶上，西向。”那么养国老及飨与燕礼相同，其西序的座位，在燕飨坐前，因为旦夕听事，重于燕饮，所以西序为旦夕听事的座位。夹室的座位，在燕飨坐后，又夹室是隐蔽之处，又亲属轻于燕飨，所以夹室为亲属私宴的座位。查《朝士》职掌治朝之位，王南面，这西序东向的，因为这诸坐并陈，避开牖间南向觐诸侯的座位所以这样。王肃说四坐都与孔相同。《释草》说：“莞，是苻篱。”郭璞说：“现在西方人呼蒲为莞，用之为席。”又说：“〇鼠莞。”樊光说：“《诗》说：‘下莞上簟。’”郭璞说：“似莞而纤细，现在蜀中所出莞席是。”王肃也说：“丰席莞。”郑玄说：“丰席刮冻竹席。”《考工记》说：“画缋之事，杂五色。”是彩色为画，大概以五彩色画帛以为缘。郑玄说：“似云气画之为缘。”《释器》说：“玉谓之雕，金谓之镂，木谓之刻。”是雕为刻镂之类，所以以刻镂解释雕，大概杂以金玉刻镂为饰。西厢夹室之前的，下传说：“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那么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天子之室有左右房，房即室也，因为夹中央之大室，所以叫做夹室。这坐在西厢夹室之前，所以系

译在夹室中陈述。《释草》说：“笋，是竹的嫩芽。”孙炎说：“竹子刚萌发时称为笋。”因此笋就是蒻竹，取笋竹的皮来编织席子。纷是组带的一种小类。郑玄注《周礼》说：“纷像绶带，有花纹且较窄。”那么纷和绶是同一种东西，因大小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称，所以孔颖达认为纷就是黑色的绶带。郑玄在此处注解说：“用组带来做边缘。”《周礼·大宗伯》说：“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郑玄说：“亲近，是使他们相互亲近，君主有宴请宗族饮酒的礼仪，以此来亲近他们。”《文王世子》说：“宗族共食，世次每降一等。”这说明天子有与亲属私下宴饮的事情，因为骨肉亲情，不讲究华丽，所以席子和几案都采用质朴的装饰。关于在东西序坐北的说法，这是经文下面的总目，下面再分别陈述。越，训为于，于就是在那处所。上文说西序面向东、东序面向西，那么序旁已经有君王的座位了。下文陈列玉器又说到在西序、在东序，是为了明确在东西序坐北的位置。序是墙的别名，那面墙南北向较长，坐北依然有序墙，所以说在西序、在东序。西序陈列两重，东序陈列三重，两序共同构成行列。玉器陈列五重，又陈列先王所珍爱的器物。河图、大训、贝鼓、戈、弓，都是先王的珍爱器物。上文说陈列宝物，不是宝物就不能陈列，所以知道赤刀是宝刀。称为赤刀，是因为那刀一定有红色的部分。刀也叫削，所以名叫赤刃削。《礼记·少仪》记载执物授予他人的礼仪说：“刀授予柄端，削授予握把。”郑玄说：“这是为了避免使用时不便。”颖，是刀环。拊，是指握把。那么刀装有刀环，削使用握把，削似乎比刀小，相对而言有区别，散文中则通用，所以传文把赤刀当作赤刃削。《吴录》记载吴人严白虎聚众反叛，派弟弟严兴去见孙策，孙策拔出白削砍席子，严兴身体晃动，说：“我看到刀才这样。”那么赤刀就是赤削，白刀就是白削，可见削是刀的别名，这很明白了。《周礼·考工记》说：“筑氏制作削，合六而成规。”郑玄注说：“这是曲刃刀。”又说赤刀是武王诛杀纣王时的刀，赤色是装饰，周朝的正色，不知道这种说法出自何处。大训，指《虞书》中的典谟，王肃也认为如此。郑玄说：“大训指礼法，先王的道德教化。”这都是凭意推测罢了。大，训为大。大璧、琬琰之圭为两重，那么琬琰共同算作一重。《周礼·典瑞》说：“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琰圭用来纠正行为。”那么琬圭和琰圭是不同的玉器，而共同算作一重的，大概是因为它们的玉形质地相同，所以不分别算作两重。《考工记》中琬圭、琰圭都是九寸，郑玄说：“大璧、大琬、大琰都是尺度为一尺二寸的。”孔颖达既不分为两重，也不知道依据是什么。三玉为三重，与上面的两重共同构成五重。夷，常，《释诂》中的文义。《禹贡》中雍州所贡的球、琳、琅、玕，知道球是雍州所贡的。常玉、天球，传文不解释常、天的含义，不知道孔颖达的意思如何。王肃说：“夷玉，是东夷的美玉。天球，是玉磬。”也不解释称为天的意思。郑玄说：“大玉，是华山的球玉。夷玉，是东北的珣玕琪。天球，是雍州所贡的玉，颜色像天的。”这些都是璞玉，未见雕琢治理，所以不用礼器的名称来称呼。《释地》说：“东方的美物，有医无闾的珣玕琪。”东方确实有这种玉，郑玄把夷玉当作那种玉，不知道经文的意思是否如此。河图八卦，是伏羲氏称王天下，龙马从黄河出现，于是依照它的纹路来画八卦，称为河图，在孔颖达的时代一定有书这样说。《汉书·五行志》刘歆认为伏羲氏继承天命称王，接受河图，依照它画出八卦，就是这样。刘歆也像孔颖达的说法，一定有书，这很明白了。《易·系辞》说：“古者包羲氏称王天下”，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观察鸟兽的纹路和地形的适宜，近取自身，远取万物，于是开始制作八卦，都没有说效法河图。而此传文说河图，大概是因为易理宽泛，无所不效法，就像系辞所说，所效法的已经很多了，又何妨再效法河图呢？而且系辞又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效法它。”如果八卦不效法河图，其余又效法什么呢？王肃也说：“河图，就是八卦。”璧玉，是人们所珍视的，是值得宝贵的物品。八卦、典谟，不是金玉之类，恐怕它们不被视为宝物，所以说河图及典谟，都是历代传承的宝物。这西序、东序各陈列四物，都是临时处置，未必另有其他含义。下面两房各有两物，也应该没有别的意义。大，是国名，舞者所穿的衣，因为夏朝有大侯，知道大是国名。大是前代的国家，舞衣至今还在，说明其所制作的法度，所以常被视为宝物，也不知道舞者的衣是什么衣服。大贝一定大于其他贝。伏生《书传》说：“散宜生到江淮，取大贝如大车的车渠。”这是说大小如车渠。《考工记》称车罔为渠，大小如车罔，那贝的形状弯曲如车罔，所以比作车渠。《考工记》说：“鼓长八尺，称为鼖鼓。”

译《释乐》说：“大鼓叫做鼖。”这种鼓必定有特异之处。周朝兴起到现在时间不长，这应当是前代遗留的器物，所以说它是商周传下来的宝物。西序就是西夹，西夹前面已经有朝南的座位了。西序也陈列着宝物，靠近这个座位的西边，知道这个在西房的，是在西夹座位的东边。戈、弓、竹箭，是巧匠制作的。垂是巧匠，知道兑和也是古时的巧匠。垂是舜时的共工，这是《舜典》中的文字。如果不合乎法度，就不值得视为宝物，知道所制作的都合乎法度，所以也把它当作宝物。垂是舜时的共工，竹箭大概是舜时的物品，至于兑和所制作的，则不知道是从哪个时代传下来的宝物，所以说都把它当作宝物。东夹室没有座位，所以直接说是东厢夹室，陈列在夹室的前面。考察郑玄对《周礼》的注：“宗庙和路寝，形制如同明堂。”明堂有五个房间，这里的路寝有东房、西房，《郑志》中张逸以此问郑玄，郑玄回答说：“成王死在镐京，镐京的宫室沿袭文王、武王，不再改建，所以同诸侯的制度，有左右房。”孔颖达没有明确说明，或许与郑玄不同，路寝的制度，不必与明堂相同。《周礼》中车仆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这就是五辂。这里经文所陈列的四辂必定是《周礼》五辂中的四种。大辂，是车驾中最大的，所以知道大辂就是玉辂。缀辂，系缀在下面，必定是玉辂的次一等，所以是金辂。而前面根据人在堂上面向南方，知道面前都朝南，是说车辕朝南。地道尊崇右边，所以玉辂在西，金辂在东。这里经文四辂两两相配，上面说大辂、缀辂，这里说先辂、次辂，二者各自以前后为文。五辂，金辂就是次象辂，所以说先辂是象辂；木辂在象辂之下，所以说次辂是木辂。又解释四辂的名称，金、玉、象都以装饰车驾，三者以装饰作为名称；木辂则没有装饰，所以指木作为名称。郑玄注《周礼》说：“革辂用皮革挽拉并漆涂，木辂不用皮革挽拉，只是漆涂而已。”因为直接漆涂木头，所以以木作为名称。木辂之上还有革辂，不把次辂当作革辂的原因，礼制有五辂，而这里有四辂，在五辂之中必定少一种，大概因为革辂是兵戎之用，在这里不必陈列，所以不说革辂，而以木辂为次。马融、王肃都说：“不陈列戎辂，是因为兵事非常态，所以不陈列。”孔颖达的意思或许就是这样。郑玄认为缀、次是从后面的说法，二者都是副车。先辂是金辂，缀辂是玉辂的副车，次辂是金辂的副车。不陈列象辂、革辂、木辂，是因为主要在于朝祀而已。不知道孔颖达、郑玄谁更符合经文旨意。成王殡在路寝，下面说“二人执惠立于毕门之内”，毕门是路寝的门，知道这里陈列车辂都在路寝门内。《释宫》说：“门侧的堂叫做塾。”孙炎说：“夹门的堂。”塾前陈列车驾必定以车辕朝向堂，所以知道左右塾前都朝北。左塾，是说门内的西边；右塾，是门内的东边，所以以朝北来说左右。所陈列的座位器物都以西为上，因为王殡在西序的缘故。那些执兵器宿卫的人则先东而后西，是因为王在东边，宿卫敬重新王。顾氏说：“先辂在左塾之前，在寝门内的西边，朝北面对玉辂；次辂在右塾之前，在寝门内的东边，面对金辂。”凡所陈列，从设置黼扆以下到这里，都象征成王在位时振兴国家的事迹，所以重视顾命。郑玄也说：“陈列宝物，是因为将有大事，用来振兴国家。”《周礼·典路》说：“如果有大祭祀，就出车驾。大丧和大宾客也这样。”是大丧出车驾为常礼。二人戴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士卫护殡宫与在庙中相同，所以戴雀韦弁。惠是三隅矛。路寝门一名毕门。四人戴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綦，是文鹿子皮弁，也是士。堂下叫戺，是士站立的地方。一人戴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戴冕执钺立于西堂。冕，都是大夫。刘，是钺属。立于东西厢的前堂。一人戴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戴冕执瞿立于西垂。戣、瞿，都是矛属。立于东西下的阶上。一人戴冕执锐立于侧阶。锐，是矛属。侧阶，是北下的阶上。音义【弁皮彦反，徐扶变反。綦音其，马本作骐，云青黑色。夹，徐工洽反。戺音俟，徐音士。矛力占反，棱也。钺音越，《说文》云大斧也。戣音逵。瞿其俱反，徐音惧。锐以税反】疏【正义曰：礼制大夫服冕，士服弁。这里所执的共有七种兵器，立于毕门之内及夹两阶立堂下的，服爵弁、綦弁的，都是士，因为他们离殡宫远，所以让士担任。在堂上服冕的，都是大夫，因为他们离殡宫近，都让大夫担任。先门，次阶，次堂，从外向内叙述。次东西垂，次侧阶，又从近向远叙述。在门的两人守门，两厢各一人，所以二人。在阶的两厢各二人，所以

译四人。《礼记·明堂位》说：“三公站在中阶之前。”《考工记》说：“夏后氏的世室有九级台阶。”郑玄说：“南面三级，东西北面各两级。”郑玄又说：“宗庙和路寝的形制如同明堂。”那么路寝南面也应当有三级台阶了。这里只有四人夹侍在东西两阶，而不守中阶，是因为路寝形制如同明堂，这只是郑玄的说法罢了，路寝是否有三级台阶并没有记载，也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即使有中阶，中阶也没有人上下，不需要用士兵守卫。《传》的正义解释说：士人进入宗庙助祭，就穿戴雀弁。在这里穿戴雀弁，是因为士人守卫主殡，与在宗庙中相同，所以穿爵韦弁。郑玄说：“赤、黑、白三色像雀头颜色。”雀弁和冕一样都是黑色，只是没有装饰罢了。那么雀弁所用的材料，应当与冕相同。阮谌《三礼图》说：“雀弁用三十升布制成。”这里《传》说雀韦弁，大概是因为《周礼·司服》说：“凡是军事活动穿韦弁。”这些人手持兵器，适宜用皮革制作，不同于祭服，所以说雀韦弁。下文说綦弁，孔颖达说用鹿子皮做弁。那么下文说冕执兵的人，不可以用皮革做冕，不知道孔颖达的意思如何。天子五门。皋库雉对应路门，下文说“王出在应门之内”，出毕门才到应门之内，知道毕门就是路寝之门，又名毕门。这里经文陈述的七种兵器，只有戈在经传中多有记载，《考工记》有其形制，其余都没有文献记载。只说恵是三隅矛，锐也是矛，戣瞿都属于防类，不知道依据什么。刘属于钺类，因为刘与钺相对，所以说属于钺类而类似但有区别，又不知道以什么为不同。古今兵器名称不同形体各异，这些形制都无法得知。郑玄说：“恵的形状大概是斜刃，适宜割草；戈就是现在的句子防；刘大概是现在的镵斧；钺是大斧；戣瞿大概是现在的三锋矛；锐属于矛类。”这七种兵器，有的加矜，有的着柄。《周礼》说戈长六尺六寸，其余的不知道长短数目。王肃只说：“都是兵器的名称。”郑玄说：“青黑色叫綦。”王肃说：“綦是赤黑色。”孔颖达认为綦是鹿子皮弁，各自凭意思说，没有正文依据。大夫则穿冕，这里穿弁，知道也是士人。堂的边缘叫戺，相认为是这样。廉就是棱，所立在堂下，迎接在堂上的人。《周礼·司服》说：“大夫的服饰从冕以下。”知道穿冕的都是大夫。郑玄说：“序内一半以前叫堂。”指序内檐下，从室壁到堂廉，中间一半以前总称为堂。这里站在东堂西堂的人，应当在东西厢靠近台阶的地方站立，以便迎接上台阶的人。《释诂》说：“疆、界、边、卫、圉、垂，都是边远的名字。”那么垂是边远地方的名字。这里经文说冕在堂上，弁在堂下。这两个人穿冕，知道在堂上。堂上说东垂西垂，知道在堂上的边远地方。堂的边远地方应当在序外东厢西厢，一定有台阶上堂，知道这里站在东西堂的台阶上。侧阶北下立阶上的人，郑玄王肃都认为侧阶是东下阶。然而站在东垂的人已经在东下阶上，为什么这个人又和他们并立？所以我认为北下阶上，指堂北的台阶，北阶就只有堂北一个台阶罢了，侧就是特指的意思。

译王戴着麻冕，穿着绣有斧形花纹的礼服，从宾客所用的西阶登上堂。王和群臣都穿着吉服，使用西阶登堂，不敢占据主人的位置。卿士和诸侯国君戴着麻冕，穿着绣有蚁形花纹的礼服，进入庙堂就座。公、卿、大夫以及诸侯都穿着相同的礼服，这也是在宗庙中行礼的规制。蚁裳是指衣裳的颜色。太保、太史、上宗都戴着麻冕，穿着红色的礼服。执事人员各自穿着不同的礼服，红色即浅红色。上宗就是宗伯。太保捧着介圭，上宗捧着同爵和瑁，从主人所用的东阶登上堂。介圭长一尺二寸，是天子的镇圭，所以捧着它来安置在康王的位置上。同，是酒爵的名称。瑁，是用来覆盖诸侯圭首的玉，用以验证瑞信的凭证，呈方形，边长四寸，斜刻其边缘。使用东阶登堂，是因为方便且不显得僭越。太史拿着册书，从宾客所用的西阶登上堂，侍奉王进行册命。太史拿着册书和顾命进呈给康王，所以与王同走西阶。隮，音子西，徐音子诣。蚁，音鱼绮。瑁，音莫报。疏正义说：这里将要顾命，布置位次，就是上面所说的法度。凡是举行礼仪，都是地位低的人先就位。这里一定是卿、下士、邦君就位之后，然后王才开始登阶。但因为君臣的次序，先说王的服饰，接着就说登阶，这是为了省略文字。卿士、邦君没有执掌的事务，所以只说就位罢了。太保、太史、上宗都是执事人员，所以另外说明他们的服饰，各自有职务，不能直接说登阶，所以另外说明他们执掌的物品，各自按照登阶的顺序来安排文字。卿士是王的臣子，所以在邦君之前。太史虽然是上宗的属官，却在上宗之前，是因为太史的职务掌管册书，这个礼仪主要在于册命，太史掌管的事务重要，所以先说。传正义说：礼制绩麻三十升来做冕，所以称为麻冕。嫌麻不是吉服，所以说王和群臣都穿吉服。王戴麻冕，大概是衮冕。《周礼》司服篇说祭祀先王则穿衮冕，这个礼仪授予王册命，进酒祭王，而且衮是王的上服，在这里正显王的尊贵，明白他的服饰一定是衮冕。那些卿士、邦君，应当各自穿着命服，就是助祭的冕服。衮，郑玄《周礼》注说：衮衣有五章，裳有四章。那么衮衣的裳，不只有斧形花纹。说斧形花纹的裳，是因为裳的章纹中，斧形和黻形有花纹，所以特别取为文辞。《诗经·采菽》篇说王赐诸侯说：“玄衮及黼。”因为黼有花纹，所以特别提到。郑玄在这里注说：“黼裳者，服有文者也。”是说重视花纹所以称之。礼制君主升东阶，这里使用西阶登堂，是因为还没有接受顾命，不敢占据主人的位置。卿士，是卿中有事者，公则兼卿职。这次举行大礼，大夫也参与，略举卿士为文，公与大夫必定在，所以说公、卿、大夫及诸侯都穿相同的礼服，说同穿吉服，这也是宗庙中的礼仪，说他们如同助祭，各自穿着冕服。礼制没有蚁裳，现在说蚁，是裳的名称。蚁，是蚍蜉虫，这种虫颜色黑，知道蚁裳的颜色，因为颜色如蚁，所以用蚁命名。礼制祭服都是上衣纁色下裳黑色，这里只说纁裳，是因为卿士、邦君在这里无事，不能完全与祭礼相同，改变他们的裳以示与常规不同。太保、太史有所主事，则纯粹如祭服，暂时遵循吉礼。入就位，郑玄说：“卿西面，诸侯北面。”郑玄只根据经文卿士、邦君来说，其公也北面，孤东面。太保、太史、上宗，这三个官职都是执事，都穿红色礼服而说各异裳，是各自不同于卿士、邦君。彤，红色。礼制祭服纁色下裳，纁是浅红色，所以用彤代表纁，说是常祭服。上宗与下文的上宗是一个人，就是宗伯的卿。《考工记·王人》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之。”镇圭，是大圭，介训为大，所以知道是那个镇圭，天子所守，所以捧着它来安置在康王的位置上，以表明正位为天子。礼制还有大圭长三尺，知道介圭不是那个三尺的圭，《典瑞》说：“王插大圭，执镇圭以朝日。”《玉人》说：“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那个插在绅带上的，是天子的笏，不是天子所守的，所以知道不是那个三尺的大圭。上宗捧着同爵和瑁，则下文说“天子受同爵和瑁”，太保必定安置在位上，其捧着介圭下文不说受介圭，是因为同爵和瑁都在手中，所以不能执持，太保必定安置在其位上，只是文字没有显现罢了。礼制在奠爵时没有名为同的，但下文祭酢都用同爵奉酒，知道同是酒爵的名称。《玉人》说：“天子执瑁四寸，以朝诸侯。”郑玄注说：“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盖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礼制天子所以执瑁，是因为诸侯即位，天子赐之以命圭，圭头斜锐，其瑁当下面斜刻之，其刻的宽窄长短如圭头，诸侯来朝，执玉以授天子，天子以冒之刻处覆盖彼圭头，若大小相当，则是本所赐，其或不同，则圭是伪作，知道诸侯信与不信，所以天子执瑁，用来覆盖诸侯的圭，以验证瑞信，犹如现在的合符一样。经文只说圭的长短，不说宽窄。瑁方四寸，容纳彼圭头，则圭头的宽没有四寸。天子以一个瑁覆盖天下的圭，则公、侯、伯的圭宽窄相等。这个瑁只覆盖圭，不能覆盖璧。璧也

译称瑞，不知道用来统一信用的方法，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阼阶，就是东边的台阶。之所以称它为阼，郑玄说：“《冠礼》的注解说：‘阼就是酢。’东阶是用来回答宾客的酬酢，这就是它的含义。”按照礼制，凶事将盥洗设在西阶的西南方，吉事将盥洗设在东阶的东南方。这里太保、上宗都施行吉礼，盥洗设在东边，所以从阼阶登堂，这是为了便利且表示谦卑，不嫌以主人自居。郑玄说：“上宗就是太宗，改变文字是为了避讳。”宗伯之长，大宗伯一人，与小宗伯二人，共三人，这里指的是其中的上面两人。一人捧着同，一人捧着瑁。孔颖达没有明确的解释，应当与郑玄的说法相同。将“御”解释为进献，太史手持策书宣读顾命，想要进献给王，所以与王一同登上西阶。郑玄说：“御就是向。王此时正站在宾阶上稍偏东的位置，太史在殡宫西南方面向东，宣读策书，以命令王继承王位。”孔颖达虽然将御解释为进献，但其意思应当如郑玄所说。没有说王面向北，这是可以推知的。篇名以《顾命》命名，是指上文而言。顾命的策书，禀承王的意志而言，也是顾命之事，所以孔颖达说“策书顾命”曰：“皇后凭玉几，道末命，命汝嗣训。”这是册命的辞令。大君成王说凭玉几，所道称终命，用来感动康王。命你继承其道，是说责任重大，因此以此托付告诫。“临君周邦，率循大卞。”是用此道来治理周国，率领群臣遵循大法。“燮和天下，用答文武之光训。”是说用和道来调和天下，用来报答圣祖文武的大教，叙述成王的心意。王再拜，起身，回答说：“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传文说微微我浅末小子，怎么能像父祖那样治理四方以敬忌天威德呢？这是谦辞，托言不能。音义【卞，皮彦反，徐扶变反。眇，弥小反】疏【正义曰：这就是丁夘日制作的册书。告诫康王说：“大君成王病困之时，凭玉几所道称扬将终之教命，命你继承其道，代为民主。用此道来治理周邦，率领群臣遵循大法，用和道调和天下，用来对扬圣祖文武的大教。”叙述成王的心意，说成王命你如此。传文正义说：说凭玉几所道，以示不凭玉几则不能言，用来感动康王，让他哀痛而听从，不敢忽视。以训为道，命你继承，其道继承父道，为天下之主，说所任者重，因此以此托付告诫。卞作为法，没有正训。告以为法之道，令率领群臣遵循，明所循者是法，所以以大卞为大法。王肃也相同】于是接受同和瑁，王三次宿、三次祭、三次咤。传文说王接受瑁为主，接受同以祭。礼成于三，所以酌酒者给王斟三次酒，王三次进爵，三次祭酒，三次奠爵，告知已接受群臣所传的顾命。上宗说：“飨。”传文说祭祀必受福，赞王说飨福酒。太保接受同降下。传文说接受王所飨的同，下堂放回篚中，盥洗用不同的同，手持璋以酢祭。传文说太保用盥手洗不同的同，实酒，手持璋以酢祭。半圭曰璋，是臣所奉。王已祭，太保又祭，报祭曰酢。授予宗人同，拜，王答拜。传文说宗人，小宗伯佐太宗者，太宗供王，宗人供太保。拜曰已传顾命，所以授予宗人同，拜，王答拜，尊所受命。太保接受同，祭、哜。传文说太宗既拜而祭，既祭受福，哜至齿，则王亦至齿。王言飨，太保言哜，互相备。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传文说太保居其所，授予宗人同，拜，白成王以事毕，王答拜，敬所白。太保降收。传文说太保下堂，则王亦可知，有司于此尽收彻。音义【咤，陟嫁反，字亦作宅，又音妬，徐又音托，又猪夜反。《说文》作诧，下故反，奠爵也。马木作诧，与《说文》音义同。酢，才各反。供，音恭。哜，才细反。互，音防。宅，如字，马同，徐殆故反。彻，丑列反，徐直列反】疏【正义曰：王受册命之时，立于西阶上稍东北面。太史于柩西南东面读策书。读册既讫，王再拜。上宗于王西南北面奉同瑁以授王。王一手受同，一手受瑁。王又以瑁授宗人。王乃执同就樽于两楹之间酌酒，乃于殡东西面立，三进于神坐前，祭神如前祭几前，祭酒酹地而奠爵，讫复位再拜。王又于樽所别以同酌酒，祭神如前，复三祭，故云三宿、三祭、三咤。然后酌福酒以授王，上宗赞王曰：“飨福酒。”王再拜受酒，跪而祭，先哜至齿，兴再拜。太保受同降自东阶，反于篚，又盥以异同，执璋……升自东阶，适樽所酌酒，至殡东西面报祭之。欲祭之时，授宗人同，拜白王柩云：“已传顾命讫。”王则答拜，拜柩，尊所受命。太保乃于宗人防受同祭柩，如王礼，但一祭而已。祭

译礼毕后接受福酒，祝官将酒器“同”斟满，一同授予太保，宗人赞礼说：“请享用福酒。”太保再次拜谢，接过酒器，也先祭祀祖先，然后含酒至齿，起身再次拜谢。回到自己的位置，将酒器交给宗人。太保再次拜谢，向灵柩禀告事情完毕，成王又回拜，拜灵柩，表示对禀告内容的恭敬。成王与太保走下台阶离开厅堂，有司于是收拾撤去祭器。《传》和《正义》说：“天子手持玉瑁，所以接受玉瑁为主；‘同’是酒器，所以接受酒器来祭祀。”郑玄说：“成王既然面对神灵，就一只手接受酒器，一只手接受玉瑁。”然而接受之后，成王拿着酒器祭祀，那么玉瑁就交给别人。礼仪以三次为成，斟酒的人给成王斟满三次爵酒，应当是斟满三次爵酒并陆续送上，三次祭祀各用一个酒器，不是用一个酒器反复三次。《释诂》说：“肃，是进的意思。”宿就是肃，所以用宿爵陆续送上，祭祀各用一个酒器算作一进。三宿指三次进爵，从站立的地方三次前进到神灵面前。三次祭酒，三次将酒洒在神灵座前。每洒一次酒，就放置一次爵杯，三次将爵杯放置在地上。进行这种祭祀，是告诉神灵说自己已经接受了群臣传达的顾命，禀告神灵使之知道。经典中没有这个“咤”字，咤意为放置爵杯，传记中没有记载，正因为祭祀完毕后必定要放置爵杯，既然说了三次祭祀，就知道三咤是三次放置爵杯。王肃也认为咤是放置爵杯。郑玄说：“缓慢前行叫肃，倒退行走叫咤。”成王缓慢前行三次祭祀，又三次倒退回到原位，这与孔颖达的解释不同。礼仪中祭祀未必饮用神灵的酒，接受神灵的福佑，那人祭祀则有接受福佑的礼仪，《礼记·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主人接受福佑，就是接受神灵的福佑。如果是告知祭祀小神，就不能具备完整的礼仪，只是饮酒而已。这不是大祭，所以在成王三次放置爵杯完毕后，上宗用酒器斟酒进献给成王，赞礼说：“这是福酒。”成王拿起酒器含酒，然后将酒器交给太保。上宗赞成王享用福酒，随即说太保接受酒器，明确是接受成王享用过的酒器。祭祀饮酒的礼仪，爵杯未用时都放在筐里，饮完后都放回筐里，知道这走下厅堂后放回筐里。祭祀以变化表示恭敬，不能直接使用成王的酒器，所以太保洗手后另洗一个不同的酒器，在酒器中斟酒，然后手持玉璋向成王回敬祭祀，祭祀后再次回报祭酒，就像正祭大礼中的亚献一样。《周礼·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圭璧用来祭祀日月。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从上到下递减一半。”知道半圭叫璋。《祭统》说：“君主手持圭瓒，太宗手持璋瓒。”指亚献使用璋瓒，这不是正祭，也是亚献一类，所以也手持玉璋。如果是协助祭祀的公侯伯子男，自然各自手持圭璧。手持玉璋回敬，是回报祭祀的事，成王已经祭祀，太保又回报祭祀。酢，解释为回报，所以回报祭祀叫酢。饮酒礼仪中称献酢的，也是回报的意思。上宗是大宗伯，知道宗人是小宗伯。太保之所以拜谢，是向成王禀告自己已经传达顾命完毕。将要拜谢，所以先交给宗人酒器。拜谢，是为自己拜谢神灵，不拜康王，只是向神灵禀告已经传达顾命的事。先告诉成王已经接受顾命，成王回拜，是尊重所接受的命令，也告诉神灵使之知道，所以回拜。成王祭祀后，就将酒器放置在地上。太保不敢放置在地上，所以将酒器交给宗人然后拜谢。太保回敬祭祀后拜谢，那么成王放置爵杯每次放置必定拜谢。在成王祭祀时不说拜谢，是因为祭祀酒必定拜谢，这是常礼。在成王处不说拜谢，在太保处说拜谢，足以看出成王拜谢。太保接受酒器，指太保拜谢之后，在宗人旁边接受之前交给他的酒器，进而祭祀神灵。祭祀神灵之后，再次接受福酒含至齿，这是礼仪的通则。含入口是哜，至于齿，表示喝但实际不喝。太保回报成王的祭祀，与成王祭祀礼仪相同，而史书记录此事两处文字不同，所以传文辨析其意。在太保处说哜至齿，那么成王享用福酒也是哜至齿。在成王处说上宗说飨，那么太保也应有宗人说飨。两处文字不同，互相补充以完备。宅，解释为居。太保居其所，在接受福酒的地方脚不移动，因为将要拜谢，所以接受宗人的酒器。祭祀完毕后再次拜谢，是向成王禀告事情完毕。拜谢禀告成王顾命事毕，那么成王接受顾命也完毕，成王回拜，是恭敬所禀告的内容】诸侯走出庙门等待。〇提到诸侯，那么卿士以下也可以知道。停殡的地方，所以叫庙。等待成王后面的命令。音义【处昌吕反】疏【正义曰庙门指路寝门。出门等待成王后面的命令，即作后篇。后篇说二伯率领诸侯进入应门，那么诸侯走出应门之外，不只是走出庙门而已，因为在庙中行事完毕，走出庙门，不说走出庙门就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