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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十五

周易程朱义折衷卷十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1–85 段

愚曰: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所以为无妄者,初九也。以刚居初,正也。以正而往往,则必吉,何志之不得哉?观此无妄往吉,则卦辞言不利有攸往,不是説无妄不可复有往,只是説匪正不可往,正则往吉矣。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象曰:不耕获,未富也。程子曰:凡理之所然者,非妄也;人所欲为者,乃妄也。故以耕获、菑畬譬之。六二居中得正,又应五之中正,居动体而柔顺,为动能顺乎中正,乃无妄者也。故极言无妄之义。耕农之始,获其成终也。田一嵗曰菑,三嵗曰畬。不耕而获,不菑而畬,谓不首造其事,因其事理所当然也。首造其事,则是人心所作为,乃妄也;因事之当然,则是顺理应物,非妄也。获与畬是也。盖耕则必有获,菑则必有畬,是理之固然,非心意之所造作也。如是则为无妄,不妄则所往利而无害也。或曰:圣人制作以利天下者,皆造端也,岂非妄乎?曰:圣人随时制作,合乎风气之宜,未尝先时而开之也。若不待时,则一圣人足以尽为矣,岂待累圣继作也?时乃事之端,圣人随时而为也。未者,非必之辞。临卦曰:未顺命是也。不耕而获,不菑而畬,因其事之当然。既耕则必有获,既菑则必成畬,非必以获畬之富而为也。其始耕菑,乃设心在于求获畬,是以其富也。心有欲而为者,则妄也。朱子曰:「柔顺中正,因时顺理而无私意期望之心,故有『不耕获,不菑畬』之象。言其无所为于前,无所冀于后也。占者如是,则利有所往矣。」不耕获,两句程▯作三意説:「不耕而获,耕而不获,耕而必获。」看来只是「也不耕也不获」,只见成领防他物。事无妄,本是无望,这是没理防时节,忽然如此得来在面前,李某所谓无妄之福是也。桑树中箭,柳树汁出。不耕获,不菑畬,《易》▯但取「不首造」,▯谓耕菑亦自然之理,似与首造事端者不同。如何?答曰:「耕菑固必因时而作,然对获畬而言,则为首造矣。《易》中取象,亦不可以文害辞,辞害意。若必字字拘泥,则『不耕而望获,不菑而望畬』,亦岂有此理耶?」愚曰:二动体而中正无妄者也。故极言无妄可往之理。初至五,有益体耕也。二震为稼,艮为手。二往之五,五来应二。兑见震毁,兑金也,铚刈之象,获也。二为田,田一嵗曰菑,三嵗曰畬。初九震足动,田之始菑象也。五来之二,歴三爻畬也。妄犹望也,有所望于外即妄也。文公云:「自文王以来説做希望之望。」夫种田望获,人之情也。二以柔居下,处未足之势,而中正交五,无私意希望之心。不耕不菑,始则无所为;不获不畬,终则无所冀。守正以求其志,无妄者也。是惟无往往则与五合矣。何不利之有?夫子以「不耕获」为未富,言欲富则希望之心生。二隂虚不足,幸未有欲富之心也。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朱子曰:「卦之六爻皆无妄者也。六三处不得正,故遇其占者无故而有灾。如行人牵牛以去,而居者反遭诘捕之扰也。」愚曰:六三以柔居刚,匪正者也。震乃坤体,坤为牛。三至四艮,艮为手。三至五防防为绳,系牛之象也。震为大涂,为足,行人也。坤为邑,邑人也。六三匪正,故无故得灾。譬有人系牛于此,舎而之他,行路之人见其无主,掠之而去。彼系牛者回,责牛于邑人。夫邑人未尝窃牛也,而受偿牛之责,是无妄之灾也。此便是匪正有眚处。程▯糊涂,不若本义分晓。九四,可贞,无咎。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程子曰:「四刚阳而居干体,复无应与无妄者也。刚而无私,岂有妄乎?可贞固守,此自无咎也。九居隂,得为贞乎?」曰:「以阳居干体,若复处刚,则为过矣。过则妄矣。居四无尚刚之志也。可贞与利贞不同,可贞谓其所处可贞固守之,利贞谓利于贞也。贞固守之,则无咎也。」愚曰:九四无应,而不希望,求应以正自处者也。圣人曰:四虽隂位,而九以阳刚处之,可以固守其不希望求应之正。正则又何咎焉?象曰:四之守正,非外铄也,我固有之也。葢刚则无欲,无欲则无希望,无希望则正矣。

译我说:阳刚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主爻,所以成为不妄的是初九。以阳刚居初位,是正。以正道前往,当然吉利,还有什么志愿不能实现呢?由此观之,“无妄,往吉”,说明卦辞所谓“不利有攸往”,不是说不妄之人不可以再前往,只是说不正就不可前往;守正则前往吉利。六二:不耕作而求收获,不开垦荒田而求成良田,则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不耕作而求收获,是还没有富足。程子说:凡是道理自然如此的,不是妄;人主观想要做的,才是妄。所以用耕作与收获、开荒与成田来作比喻。六二居中得正,又与六五的中正相应;它处于震动之体而柔顺,行动时能顺从中正,这就是不妄。因此极力说明不妄的意义。耕作是农事的开始,收获是它的结果。田地第一年叫菑,三年叫畬。不耕而收获、不先开菑而成为畬,是说不首先创始某件事,而是顺着事理本来如此的趋势。首先创始,是人心的造作,属于妄;顺着事情的当然规律,是顺理应物,不是妄。收获和成畬就是这样。耕作必然有收获,开菑必然成畬,这是事理本来如此,不是心意造作的结果。这样就是不妄;不妄,所往就有利而没有害。有人问:圣人创制事物来使天下受益,都是创始,难道不是妄吗?回答说:圣人随时而创制,符合当时风气的适宜,从未在时机未到以前强行开启。如果不等待时机,那么一个圣人就足以把一切都做完了,哪里还需要历代圣人相继创制呢?时机是事情的开端,圣人只是随时而行。” “未”是表示不一定的说法。《临卦》说“未顺命”,就是这个意思。不耕作而收获、不先开菑而成畬,是顺着事情本来如此的规律。已经耕作就必然有收获,已经开菑就必然会成为畬,并不是一定要以获得收获、成畬的富足为目的。开始耕作、开菑时,如果心思已经放在求取收获、成畬上,就是以富足为目的。心中有欲望而去做,就是妄。朱子说:“柔顺而居中得正,顺应时机、遵循事理,不怀有私意和期望之心,所以有‘不耕获,不菑畬’的象。就是说,事先不有所作为,事后也不有所企求。占问者如果这样,就利于有所前往。”程传把“不耕获”两句解释成三层意思:“不耕作而收获,耕作而不收获,耕作而必然收获。”看来这里只是说“既不耕作,也不求收获”,只看到已经成就的事而顺受它。事情本来无妄,也就是本来没有期待,却在没有道理、没有预料的时候,忽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出现在面前,这就是李某所说的“无妄之福”。好比桑树中箭,柳树却流出汁液。不耕获、不菑畬,《易传》只是取“不首先创始”的意思;但耕作、开菑也是自然之理,似乎和首先创始事情不同。这该如何解释?回答说:“耕作、开菑固然必须因时而作,但相对于收获、成畬而言,仍属于首先创始。《易》中取象,也不可拘泥文字而损害辞意、拘泥辞句而损害本意。如果一定逐字拘泥,那么‘不耕而望获,不菑而望畬’,难道又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说:六二属于震动之体,又居中得正,是不妄之爻,所以极力说明不妄而前往的道理。初爻至五爻组成益卦之体,有耕作之象。二爻所属震为庄稼,艮为手。六二前往六五,六五来到六二相应。兑显现而震毁折,兑属金,有铚镰收割之象,就是收获。二爻为田,田第一年叫菑,三年叫畬。初九属震,震为足而发动,是田地开始开菑的象。六五来到六二,经过三爻,象征成畬。“妄”又通“望”,对外有所期待就是妄。文公说:‘自文王以来,就把它解释成希望的望。’种田而期待收获,是人的常情。六二以柔居下,处在尚未充足的形势中,却居中得正并与六五相交,没有私意和希望之心。不耕、不菑,开始时没有所作为;不获、不畬,最终也没有所企求。守正以求实现自己的志愿,就是不妄。只要没有妄往,便会与六五相合,还有什么不利呢?孔子把“不耕获”解释为“未富”,是说一旦想要富足,期待之心就会产生。六二阴爻虚弱不足,幸好还没有想要富足的心。六三:无缘无故遭受不妄之灾,好比有人把牛拴在那里,过路人把牛牵走,城邑中的人反而遭灾。《象传》说:过路人得到牛,城邑中的人遭灾。朱子说:“卦的六爻都是不妄的,但六三居位不得正,所以占到这一爻的人会无缘无故遭灾。就像过路人把牛牵走,居住在那里的人反而受到盘问、搜捕的骚扰。” 我说:六三以柔居刚位,是不正的。震本是坤体,坤为牛。三至四组成艮,艮为手。三至五组成巽,巽为绳,有拴牛之象。震为大路、为足,象征过路人;坤为邑,象征城邑中的人。六三不正,所以无缘无故遭灾。譬如有人把牛拴在这里,离开去了别处,过路人见牛没有主人,便抢走了。拴牛的人回来后,向城邑中的人索要牛。城邑中的人从未偷牛,却受到赔牛的责罚,这就是无妄之灾。这正是因为不正而有灾患的情形。程传说得含糊,不如《本义》明白。九四:可以守正,没有灾祸。《象传》说:可以守正而无咎,是因为这种正固本来就具有。程子说:“九四为阳刚,居乾体,又没有相应相与的爻,是不妄的。刚正而无私,哪里会有妄呢?能够守正固守,自然没有灾祸。九居阴位,难道还能称为正吗?”回答说:“以阳居乾体,如果又处在刚位,就会过度;过度便成为妄。居于四位,没有崇尚刚强的意向。‘可贞’和‘利贞’不同:可贞是说所处情形可以守正固守;利贞是说守正有利。守正固守,就没有灾祸。” 我说:九四没有相应之爻,也不怀有期待,是以正道自处而不求相应。圣人说:四虽然是阴位,但九以阳刚居之,可以固守不期待、不求相应的正道。守正又有什么灾咎呢?《象传》说:四爻守正,不是从外面受到熏染才如此,而是我本来就具有这种正道。刚强便没有欲望,没有欲望便没有期待,没有期待便是正。

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程子曰:九以中正,当尊位,下复以中正顺应之,可谓无妄之至者也。其道无以加矣。疾为之病者也。以九五之无妄,如其有疾,勿以药治,则有喜也。人之有疾,则以药石攻去其邪,以养其正。若气体平和,本无疾病,而攻治之,则反害其正矣。故勿药则有喜也。有喜,谓疾自亡也。无妄之所谓疾者,谓若治之而不治,率之而不従,化之而不革,以妄而为无妄之疾。舜之有苗,周公之管蔡,孔子之叔孙武叔,是也。既已无妄而有疾之者,则当自如无妄之疾,不足患也。若遂自攻治,乃是渝其无妄,而迁于妄也。五既处无妄之极,故唯戒在动,动则妄矣。人之有妄,理必修改,既无妄矣,复药以治之,是反为妄也。其可用乎?故曰不可试也。试,暂用也,犹曰少尝之也。愚曰:「以九居五,刚中而正,无妄者也。然五动则四为坎,坎有毒药之象,医师聚毒以攻邪,故爻有疾药之词。唯有故得疾,则假药以攻;无故得疾,少须而疾平矣。有故之疾,真疾也;无故之疾,客疾也。客疾何用攻之?故曰不可试也。五以刚中,而下有坎体,故云。」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程子曰:上九居卦之终,无妄之极者也。极而复行,过于理也。过于理则妄也。故上九而行,则有过眚而无所利也。无妄既极而复加进,乃为妄矣,是穷极而为灾害也。愚曰:彖云「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佑,行矣哉」,谓上九也。行则必有眚,上之不可行者,以穷极不可耳,非以有妄不可也。▯【干下艮上】程子曰:「序卦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无妄则为有实,故可畜聚。大畜所以次无妄也。为卦艮上干下,天而在于山中,所畜至大之象。畜为畜止,又为畜聚。止则聚矣。又取天在山中之象,则为蕴畜。取艮之止,干则为畜止。止而后有积,故止为畜义。」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程子曰:「莫大于天,而在山中。艮在上而止,干于下,皆蕴畜至大之象也。在人为学术道徳充积于内,乃所畜之大也。凡所畜聚,皆是専言其大者。人之蕴畜,宜得正道,故云利贞。若夫异端偏学,所畜至多而不正者,固有矣。既道徳充积于内,宜在上位以享天禄,施为于天下,则不独一身之吉,天下之吉也。若穷处而自食于家,道之否也。故不家食则吉。所畜既大,宜施之于时,济天下之艰险,乃大畜之用也。故利涉大川。此只据大畜之义而言,彖更以卦之才徳而言。诸爻则唯有止畜之义。葢易体道,随宜取明,且近者。朱子曰:『大阳也,以艮畜干,又畜之大者也。又以内干刚健,外艮笃实辉光,是以能日新其徳而为畜之大也。』以卦变言,此卦自需而来,九自五而上。以卦体言,六五尊而尚之。以卦徳言,又能止健,皆非大正不能,故其占为利贞而不家食吉也。又六五下应于干,为应乎天,故其占又为利涉大川也。『不家食』谓食禄于朝,不食于家也。」愚曰:小畜以防止干,防力弱,干力壮,畜不住,故曰小畜。大畜以艮止干,艮力厚,干气伏,真能畜矣,故曰大畜。小畜君子之徳则为文柔所畜;之人则为刚暴。大畜君子之徳则为刚正所畜;之人则为贤哲。然二畜非相反也,积小成大耳。繇词言「利贞」者,何?大畜之世,贤人畜徳以待用,君能畜而养之,此正也,何不利之有?今有三阳之贤,不能畜而养之,使自食于家,未见其吉也。故「不家食则吉」,其吉者乃天下之吉也。所畜既大,宜施之于时,济天下之艰险,乃大畜之用也。故「利涉大川」,此据大畜之义而言。彖更以卦变及才徳言之,诸爻唯有止畜之义。易道随宜取明,且近者。彖曰: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徳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程子曰:以卦之才徳而言也。干体刚健,艮体笃实。人之才刚健笃实,则所畜能大,充实而有辉光。畜之不已,则其徳日新也。刚上,阳居上也。阳刚居尊位之上,为尚贤之义。止居健上,为能止健之义。止乎健者,非大正则安能?以刚阳在上,与尊尚贤,徳能止至健,皆大正之道也。大畜之人,所宜施其所畜,以济天下,故不食于家则吉。谓居天位,享天禄也。国家养贤,贤者得行其道也。利涉大川,谓大有蕴畜之人,宜济天下之艰险也。彖更发明卦才云:所以能涉大川者,以应乎天也。六五,君也。下应干之中爻,乃大畜之君,应干而行也。所行能应乎天,无艰险之不可济,况其他乎?愚曰:干体刚健,艮体笃实。

译九五:无妄之疾,不用药也会有喜事。《象传》说:对于无妄之疾的药,不可轻易试用。程子说:九以中正居尊位,下面又有中正而顺从的六二相应,可以说是不妄到了极点,道理没有比这更高的了。所谓疾,是对它造成损害的东西。以九五这样的不妄,如果好像有疾病,不用药物治疗,反而会有喜事。人有疾病,就用药石攻去邪气,以扶养正气。如果气体平和,本来没有疾病,却强行攻治,反而会伤害正气,所以不用药就有喜。有喜,是说疾病自行消失。所谓无妄之疾,是指有人若加以治理却不能治理,率领他却不听从,教化他却不改变,把妄行当作对待无妄之疾。舜时的有苗,周公时的管叔、蔡叔,孔子时的叔孙武叔,就是这种情形。既然已经无妄而有人来加害,就应当像对待无妄之疾一样,不值得忧患。如果竟然自行攻治,那就是改变自己的无妄而转入妄了。九五既处在无妄的极点,所以唯一需要戒备的是妄动;一动就成为妄。人有妄,应当依理改正;既已无妄,再用药治疗,反而成了妄,这怎么可以采用呢?所以说不可试用。“试”是暂时使用,也就是稍微尝试一下。” 我说:九居五位,刚健、中正,是不妄之爻。但五爻发动,四爻就成为坎;坎有毒药之象,医师聚集毒性药物来攻治邪气,所以爻辞有疾病、药物的说法。只有因确有原因而得病,才借助药物攻治;无缘无故的疾病,稍等片刻就会平复。有原因的疾病是真病;无缘无故的疾病是外来的客病。客病何必攻治?所以说不可试用。五以刚居中,下面又有坎体,因此这样说。上九:不妄而行动,会有灾患,没有什么有利。《象传》说:不妄到了极点还要行动,是穷极所造成的灾害。程子说:上九居于全卦终位,是不妄的极点。到了极点还要继续前进,就是超过了事理。超过事理便成为妄。所以到了上九还要行动,就会有过失灾患,没有任何利益。不妄已经到了极点却又继续推进,便成为妄,这是穷极而招致灾害。我说:《彖传》说“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佑,行矣哉”,说的就是上九。行动必然有灾患;上九不可行动,是因为已经穷极而不可再进,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妄。【下卦为乾,上卦为艮】程子说:“《序卦》说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聚,所以接着是大畜。没有妄,便有真实内容,所以可以蓄聚。大畜所以排在无妄之后。大畜卦上为艮、下为乾,天在山中,是所蓄至大的象。‘畜’有畜止之义,也有蓄聚之义;能够止住,就可以蓄聚。又取天在山中的象,就是蕴蓄;取艮为止、乾为健,就是畜止。先止住,然后才能积聚,所以‘止’是畜的含义。” 大畜:利于守正;不在家中食禄,吉利;利于渡过大河。程子说:“没有比天更大的,而天却在山中。艮在上而止,乾在下,都是蕴蓄至大的象。就人而言,学术、道德充积于内,就是所蓄之大。凡是蓄聚,都专门说其大。人的蕴蓄,应当得到正道,所以说利于守正。至于异端、偏学,所蓄很多却不正,当然也是有的。既然道德充积于内,就应当居于上位享受天禄,施行于天下;这样不只是一个人的吉利,也是天下的吉利。如果困穷居处而在家自食其力,就是道受到阻塞,所以不在家食禄便吉利。所蓄既大,就应当施用于当世,救济天下的艰难险阻,这就是大畜的作用,所以利于渡过大河。这只是根据大畜的卦义来说,《彖传》还从卦的才德来说;各爻则只有畜止的意义。因为《易》体察道理,随宜取其明白、切近之处。朱子说:‘大,指阳刚;以艮畜止乾,也是畜止之大者。又因为内卦乾刚健,外卦艮笃实而有光辉,所以能够使自己的德性日日更新,成为大畜。’从卦变说,这一卦由需卦而来,九从五位上升。从卦体说,六五尊贵而崇尚它。从卦德说,又能止住刚健。以上都不是大正不能做到的,所以占断为利于守正;不在家食禄便吉利。” 又因六五向下与乾相应,是应合于天,所以占断又说利于渡过大河。“不家食”是说在朝廷享受俸禄,而不是在家中自食。我说:小畜用巽来止乾,巽的力量弱,乾的力量强,畜止不住,所以叫小畜。大畜用艮来止乾,艮的力量厚重,乾气被伏,真正能够畜止,所以叫大畜。小畜对于君子的德性,是被文柔所畜;对于小人,则是被刚暴所畜。大畜对于君子的德性,是被刚正所畜;对于小人,则是被贤哲所畜。但这两种畜并不是彼此相反,而是积小而成大。繇辞说“利贞”,为什么?在大畜的时代,贤人蓄养德性以等待任用,君主能够畜养他们,这是正道,有什么不利呢?如今有三位阳刚贤人,却不能畜养他们,使他们在家自食,哪里能说吉利呢?所以“不家食则吉”,这种吉利就是天下的吉利。所蓄既大,就应当施用于当世,救济天下的艰难险阻,这就是大畜的作用,所以说“利涉大川”。这是根据大畜的卦义说的。《彖传》又从卦变及卦的才德来说,各爻则只有畜止的意义。《易》的道理随宜取明白、切近之处。《彖传》说:大畜,刚健而笃实,光辉日益增新其德;阳刚居上而崇尚贤才,能够止住刚健,这是大正。不在家中食禄,吉利,是因为养贤。利于渡过大河,是因为应合于天。程子说:这是根据卦的才德来说的。乾体刚健,艮体笃实。人的才性刚健笃实,所蓄就能广大,充实而有光辉。蓄养不停止,德性就会日益更新。所谓“刚上”,是阳爻居上。阳刚居于尊位之上,是崇尚贤人的意思。艮止居于乾健之上,是能够止住刚健的意思。要止住刚健,如果不是大正,怎么能做到?刚阳居上而尊尚贤才,德性又能止住最刚健的力量,这些都是大正之道。大畜之人应当施展自己所蓄养的德性来救济天下,所以不在家食禄便吉利,是说居于天位、享受天禄。国家养贤,贤者就能施行自己的道。利涉大川,是说有广大蕴蓄的人应当救济天下的艰难险阻。《彖传》进一步说明卦才说:之所以能够渡过大河,是因为应合于天。六五是君位,向下与乾的中爻相应,是大畜之君应合乾而行动。所行合于天,即使有艰难险阻也没有不能救济的,何况其他事情呢?我说:乾体刚健,艮体笃实。”

以卦变言,大畜者,大壮九四变也。一变为需,再变为大畜。需体有坎离,发为辉光。艮体互兊震,兊西,震东,日之所出入,日新其徳也。此以艮干二体,又推大壮之变,以言大畜也。以卦才言,刚贤也。大壮再变,九四之刚进居君位之上,贤者置之上位。六五以柔下之,尚贤也。以卦徳言,健谓下三阳也。有三阳方説得健,三阳自内而往,难畜者也。六五尚贤,忘势,故能止之。止之者,畜而养之也。以阳刚之贤,六五能止而养之,此大正之理。三至上有頥体,养贤也。二居内为家,兑口为食。六五尚贤,又下应干九二,九二受畜而往应之,不家食也。此非贤者之吉,国家养贤,国家之吉也。卦中兑泽决为川,震变兑成坎,有涉川之象。六五能止健而交二,二受畜而应五,何险难之不济哉?故曰:利涉大川,应乎天者,干为天。言涉川之所以利者,以六五之应干也。此以上九、九二言六五之能大畜也。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程子曰:天为至大,而在山之中,所畜至大之象。君子观象,以大其蕴畜。人之蕴畜,由学而大,在多闻前古圣贤之言与行,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识而得之,以畜成其徳,乃大畜之义也。愚曰:惟天为大,而山包之。以无有入无间,以有有含无有。天何尝在山中?此只言其理气而已,非特泰山乔岳可见。试以一拳石观之,方春动时,生意郁勃,未尝亏欠,所以为大畜。君子之心不盈方寸,而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则所畜者大矣。尧、舜、禹若稽古,髙宗学于古训,夫子信而好古,同一法。初九,有厉,利已。象曰:有厉,利已,不犯灾也。程子曰:「大畜,艮止畜干也。故干三爻皆取被止为义,艮三爻皆取止之为义。初以阳刚,又健体而居下,必上进者也。六四在上,畜止于已,安能敌在上得位之势?若犯之而进,则有危厉,故利在已而不进也。在他卦则四与初为正应,相援者也。在大畜则相应乃为相止,畜上与三皆阳,则为合志。葢阳皆上进之物,故有同志之象,而无相止之义。有危则宜已,不可犯灾危而行也。不度其势而进,有灾必矣。」愚曰:初九与六四为应,又隂阳相得,胡为而有厉?葢四艮体而止,初九干体而进,两不相合。然四在上,初在下,若初九务于进,则势必犯上,故危厉而利于止。以九居初位,与爻俱刚,故圣人为之戒,欲其养而后进。进则有厉,止则不犯灾矣。九二,舆説輹。象曰:舆説輹,中无尤也。程子曰:「二为六五所畜,止势不可进也。五据在上之势,岂可犯也?二虽刚健之体,然其处得中道,故进止无失。虽志于进,度其势之不可,则止而不行,如车舆説去轮輹,谓不行也。舆説輹而不行者,葢其处得中道,动不失宜,故无过尤也。善莫善于刚中、柔中者,不至于过柔耳。刚中者,中而才也。初九处不得中,故戒以有危,宜已。二得中,进止自无过差,故但言舆説輹,谓其能不行也。不行则无尤矣。初与二,干体刚健,而不足以进;四与五,隂柔而能止。时之盛衰,势之强弱,学者所宜深识也。」愚曰:輹,舆下横木也。坤为舆,自三而五为震,震为木,横木为輹。二不动,兑毁折之为舆,説輹之象。葢二以刚居柔而得中,见六五来畜,便脱其輹,止而不行,以受畜于五。二之中正,可谓有涵养矣,则亦何尤之有?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曰:「闲舆衞,利有攸往。」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程子曰:三刚健之极,而上九之阳亦上进之物,又处畜之极而思变也。与三乃不相畜,而志同相应以进者也。三以刚健之才,而在上者与合志而进,其进如良马之驰逐,言其速也。虽其进之势速,不可恃其才之健与上之应而忘备与慎也。故宜艰难其事,而由贞正之道。舆者,用行之物;衞者,所以自防。当日闲习其车舆与其防衞,则利有攸往矣。三干体而居正,能贞者也。当其鋭进,故戒以知难与不失其贞也。志欲鋭于进,虽刚明有时而失,不得不诫也。所以利有攸往者,以与在上者合志也。上九阳性上进,且畜已极,故不下畜三,而与三合志上进也。愚曰:「説卦,干为良马,震为作足,三阳并进,良马逐也。九三刚健当位,上九以一阳引类于上,与之合志,干至此不可与初与二等而复却矣。然驰逐不已,必有奔蹶之患,不可恃应而不备,故戒之以艰贞,使之艰难守正,姑闲习其舆衞以待之。夫以马之良,犹且艰贞闲习而后往,九三可谓养之至矣,何往而不利哉?」六四,童牛之牿,元吉。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

译从卦变说,大畜是大壮卦九四变来的;一变为需,再变为大畜。需卦的卦体有坎、离,发动而显出光辉。艮卦的互卦为兑、震,兑在西、震在东,是太阳出入的方向,象征德性日日更新。这是从艮、乾两个卦体,又推究大壮的变化,来说明大畜。从卦才说,刚就是贤。大壮再变,九四的刚爻上进而居君位之上,是把贤者置于上位。六五以柔爻居其下,是崇尚贤人。从卦德说,健是下卦三阳;有三阳才能说健,而三阳从内向外前进,是难以畜止的。六五崇尚贤人而忘掉自己的权势,所以能够止住它。止住,就是畜养它。六五能够止住并养育阳刚贤者,这是大正之理。三至上组成颐体,是养贤。二爻居内,为家;兑为口,为食。六五崇尚贤者,又向下与乾九二相应,九二受到畜养而前往应六五,所以不是在家食禄。这里说的不是贤者个人的吉利,而是国家养贤、国家的吉利。卦中兑泽决开为川,震变兑而成坎,有渡川之象。六五能够止住刚健并与九二相交,九二受畜而应六五,还有什么险难不能救济呢?所以说“利涉大川,应乎天”;乾为天。之所以说渡川有利,是因为六五与乾相应。这是以上九、九二来说明六五能够大畜。《象传》说:天在山中,这就是大畜。君子因此广泛记取前人的言语和往日的行为,以蓄养自己的德性。程子说:天是最大的,却在山中,这是所蓄至大的象。君子观察这一象,以扩大自己的蕴蓄。人的蕴蓄由于学习而广大,在于多听闻古代圣贤的言语和行为,考察他们的事迹来观察其作用,体察他们的言语来探求其内心,认识并取得这些道理,用来蓄成自己的德性,这就是大畜的意义。我说:只有天最为广大,而山包容着它。以无形进入无间,以有形包容无形。天哪里真的在山中?这里只是说其理气,并不专指泰山等高山可以看见。即使观察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也可见春天发动之时,生意郁勃,从未有所亏欠,这就是大畜。君子的心不过方寸大小,却能广泛记取前人的言语行为来蓄养德性,那么所蓄养的就广大了。尧、舜、禹都考察古事,高宗学习古训,孔子信守并喜好古道,都是同一种方法。初九:有危险,宜停止。 《象传》说:有危险而宜停止,是因为不触犯灾祸。程子说:“大畜是艮止来畜止乾。所以乾的三爻都取被止住的意义,艮的三爻都取止人的意义。初九以阳刚居下,又属于健体,必然想要上进。六四在上面,把它畜止住;初九怎么能抵挡居上得位的势力呢?如果冒犯它而前进,就有危险,所以有利之处在于停止而不前进。在其他卦中,四与初是正应,是彼此援助的;在大畜中,彼此相应反而成为彼此止住。上九与九三都是阳爻,就成为志同道合。阳爻都是向上进取的,所以有志同之象,而没有彼此止住的意义。有危险就应停止,不可冒犯灾危而前行。不估量形势就前进,一定会有灾祸。” 我说:初九与六四相应,又阴阳相得,为什么会有危险?因为六四属于艮体而止,初九属于乾体而进,二者并不相合。但六四在上,初九在下;如果初九一心前进,势必冒犯上位,所以有危险而利于停止。九居初位,与爻性同为刚,因此圣人告诫它,要先蓄养自己然后再前进。前进就有危险,停止就不会触犯灾祸。九二:车轮的輹脱落了。《象传》说:车轮的輹脱落,是因为居中而没有过失。程子说:“九二受到六五的畜止,形势不允许前进。六五凭借居上的势力,哪里可以冒犯?九二虽然属于刚健之体,但所处得中,所以前进或停止都没有过失。虽然志在前进,但估量形势不可前进,于是停止不行,就像车舆脱去轮輹,表示不再行进。车舆脱去輹而不行,是因为处在中道,行动合宜,所以没有过错。刚中、柔中最好,只是刚中不会过于柔弱。刚中,是居中而又有才能。初九不得中,所以戒以有危险、应当停止;九二得中,进退自然没有过失,所以只说车舆脱輹,表示它能够不行进。不行进就没有过失。初九、九二属于乾体,刚健却不足以前进;六四、六五阴柔却能够止住它。时势的盛衰、力量的强弱,是学习者应当深入认识的。” 我说:輹,是车舆下面的横木。坤为车舆,三至五组成震,震为木,横木就是輹。九二不动,兑有毁折之象,因而有车舆脱輹之象。九二以刚居柔而得中,见六五来畜止自己,便脱去輹而停止不行,以接受六五的畜养。九二居中得正,可以说很有涵养,又有什么过失呢?九三:良马奔驰追逐,利于艰难守正。应当熟习车舆和防卫,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与上九志同道合。程子说:九三刚健到了极点,上九的阳爻也是向上进取之物;又处在畜止的极点,正想着发生变化。上九与九三不是彼此畜止,而是志同道合、相互呼应而前进。九三凭借刚健的才能,与居上的阳爻志同道合而前进,前进如良马奔驰追逐,说明速度很快。虽然前进的势头迅速,却不可仗恃自身才能刚健、上九有所响应而忘记防备和谨慎。所以应当把事情看得艰难,遵循贞正之道。车舆是用来行走的器物,防卫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应当每天熟习车舆和防卫,这样才利于有所前往。九三属于乾体而居正位,能够守正。它正处在锐意进取之时,所以告诫它要知道艰难而不失守正。志向急于进取,即使刚明有时也会有失误,因此不能不加以告诫。之所以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它与居上的爻志同道合。上九阳性向上进取,而且畜止已经到了极点,所以不再向下畜止九三,而是与九三志同道合,一同向上前进。” 我说:《说卦传》说乾为良马,震为脚的动作;三阳并进,就是良马奔驰追逐。九三刚健而居正位,上九以一个阳爻在上引导同类,与九三志同道合。乾行至此,不能像初九、九二那样再退回来了。然而奔驰追逐不停止,必然有奔跑跌倒的忧患,不可仗恃有相应而不加防备,所以告诫它要艰难守正,姑且熟习车舆和防卫以等待时机。良马尚且要艰难守正、熟习防卫然后前进,九三可以说已经得到极好的蓄养了,这样前往哪里会不利呢?” 六四:给小牛加上横木,极为吉利。《象传》说:六四极为吉利,是因为有喜庆。

程子曰:「以位而言,则四下应于初,畜初者也。初居最下,阳之微者,微而畜之,则易制,犹童牛而加牿,大善而吉也。槩论畜道,则四艮体居上位而得正,是以正徳居大臣之位,当畜之任者也。大臣之任,上畜止人君之邪心,下畜止天下之恶。人人之恶止于初,则易;既盛而后禁,则扞格而难胜。故上之恶既甚,则虽圣人救之不能免违拂;下之恶既甚,则虽圣人治之不能免刑戮。莫若止之于初,如童牛而加牿,则元吉也。牛之性觝触以角,故牿以制之。若童犊始角而加之以牿,使觝触之性不发,则易而无伤。以况六四能畜止上下之恶于未发之前,则大善之吉也。天下之恶已甚而止之,则上劳于禁制,而下伤于刑戮。故畜止于微小之前,则大善而吉,不劳而无伤,故可喜也。四之畜初是也,上畜亦然。」朱子曰:「童者,未角之称。牿,施横木于牛角以防其触。诗所谓『楅衡』者也。止之于未角之时,为力则易,大善之吉也。故其象占如此。」《学记》曰:「禁于未发之谓豫,正此意也。」愚曰:六四,坤体。坤为牛。坤初为童牛,牿,横角之木,所以防触也。四畜初者也,方初有厉而未能自已之时,四何以畜之哉?畜道莫优于豫。譬之牛方童而未角,已为之牿,而豫防其触,此圣人教人畜其刚于始也。至善之吉,莫加于此。象曰:有喜,非四之私喜,天下之公喜也。六五,豮豕之牙,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程子曰:「六居君位,止畜天下之邪恶。夫以亿兆之众,发其邪欲之心,人君欲力以制之,虽宻法严刑不能胜也。夫物有总摄,事有机防,圣人操得其要,则视亿兆之心犹一心,道之斯行,止之则戢,故不劳而治。其用若豮豕之牙也。豕,刚躁之物,而牙为猛利。若强制其牙,则用力劳而不能止其躁猛,虽絷之维之,不能使之变也。若豮去其势,则牙虽存而刚躁自止,其用如此,所以吉也。君子法豮豕之义,知天下之恶不可以力制也,则察其机,持其要,塞絶其本原,故不假刑法严峻而恶自止也。且如止盗,民有欲心,见利则动,茍不知教而迫于饥寒,虽刑杀日施,其能胜亿兆利欲之心乎?圣人则知所以止之之道,不尚威刑,而修政教,使之有农作耕桑之业,知廉耻之道,虽赏之不窃矣。故止恶之道,在知其本,得其要而已。不严刑于彼,而修政于此,是犹患豕牙之利,不制其牙,而豮其势也。在上者不知止恶之方,严刑以敌民欲,则其伤甚而无功。若知其本,制之有道,则不劳无伤而俗革,天下之福庆也。」愚曰:九二犯五,则三成坎,坎为豕;五成防,防为白。自三至上有頥体,豕頥中有刚且白者,豕牙之象也。五畜二者也?方二未脱輹之时,五何以畜之哉?譬之豕方生牙,已豮去其势,则能制其淫而易肥腯矣。牙只是幼穉,非谓其牙难制也。程▯乃谓牙为猛利,若制其牙则用力劳;若豮其势,则牙虽存而刚躁自止。今时有不豮之豕,其牙何尝猛利难制?夫豕之牙,犹牛之童也。圣人言此,皆是教人禁之在初也。吉而有庆,非五一人之庆,天下之公庆也。在心曰喜,在事曰庆。上九,何天之衢?亨。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程子曰:「闻之胡先生曰:『天之衢亨,误加何字?事极则反,理之常也。故畜极而亨,小畜畜之小,故极而成大畜畜之大,故极而散。既极当变,又阳性上行,故遂散也。』天衢,天路也。谓虚空之中,云气飞鸟往来,故谓之天衢。天衢之亨,谓其亨通旷濶,无有蔽阻也。在畜道则变矣,变而亨,非畜道之亨也。何以谓之天衢?以其无止碍,道路大通行也。以天衢非常语,故象特设问曰:『何谓天之衢?』以道路大通行,取空豁之状也。以象有何字,故爻下亦误加之。」朱子曰:「何天之衢?言何其通达之甚也。畜极而通,豁达无碍,故其象占如此。」愚曰:「上畜三者也。三如良马之逐,动无悖理。上乃尽撤其防闲之具,入其途而受之。此三阳之幸防也。故叹而言曰:『是何天之衢路如此之亨?』非叹天之衢路,乐其道之行也。葢三阳皆君子,君子之道行,则天下治矣。」

周易程朱▯义折衷卷十四<经部,易类,周易程朱传义折衷》>

译程子说:“从爻位说,六四向下与初九相应,是畜止初九的。初九居最下,是阳刚尚微弱的;在它微弱时加以畜止,容易控制,就像给小牛加横木一样,大善而吉利。概括地说畜止之道,六四属于艮体,居上位而得正,是以正德居大臣之位、承担畜止责任的人。大臣的职责,对上畜止君主的邪心,对下畜止天下的恶行。人人的恶念在刚开始时就止住,容易;等到恶势已经强盛才禁止,就抵抗坚硬而难以制服。所以君上的恶念已经严重时,即使圣人挽救,也不能免于违逆冲突;下民的恶行已经严重时,即使圣人治理,也不能免于刑罚杀戮。不如在开始时就止住,像给小牛加横木一样,这样最为吉利。牛的性情会用角抵触,所以用横木来限制它。如果小牛刚开始长角就给它加上横木,使抵触的性情不发作,就容易控制而没有伤害。用来比喻六四能够在上下的恶行尚未发作以前加以畜止,这就是大善之吉。天下的恶已经严重后再止住,上面要劳于禁制,下面要受刑戮伤害。所以在恶尚微小时就加以畜止,最为吉利;既不劳累,也没有伤害,因此可喜。六四畜止初九就是这样,对上畜止君主也是这样。” 朱子说:“童,是尚未长角的称呼。牿,是在牛角上加横木,以防止它抵触。《诗经》所说的‘楅衡’就是这个东西。在尚未长角时就加以止制,用力容易,是大善之吉,所以它的象和占断如此。”《学记》说:‘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加以禁止,叫作豫。’正是这个意思。我说:六四属于坤体,坤为牛。坤的初爻是小牛;牿是横在牛角上的木头,用来防止抵触。六四是畜止初九的。正当初九有危险而还不能自行停止的时候,六四怎样畜止它呢?畜止之道没有比预先防备更好的。好比牛还小、尚未长角,就已经给它加上横木,预先防止它抵触;这是圣人在刚开始时教人畜养、约束刚性。至善之吉,没有超过这个的。《象传》说有喜,并不是六四个人的私喜,而是天下共同的喜庆。六五:阉割过的公猪的牙,吉利。《象传》说:六五的吉利,是天下有庆。程子说:“六五居君位,畜止天下的邪恶。亿兆民众发动邪欲之心,君主想凭力量制止,即使法律严密、刑罚严酷,也不能胜任。事物都有总摄之处,事情都有关键和防范之处;圣人掌握要领,就能把亿兆人的心看成一条心。引导他们,他们就会行动;止住他们,他们就会收敛,因此不用劳累就能治理。它的作用就像阉割公猪的牙。猪是刚躁之物,牙齿凶猛锐利。如果强行制伏它的牙,就会费力而不能止住它的刚躁,即使捆绑它,也不能使它改变。如果阉割而去掉它的生殖势力,牙虽然还在,刚躁自然止息,其作用就是这样,所以吉利。君子效法阉割公猪的道理,知道天下的恶不能靠力量强制,就考察关键、掌握要领,堵塞断绝恶的根源,因此不必依靠严酷刑法,恶行自然会止息。比如禁止盗窃,民众有欲望,见到利益就会行动;如果不知教化而又被饥寒所逼,即使每天施用刑杀,能够胜过亿兆人的利欲之心吗?圣人知道止恶的方法,不崇尚威刑,而修明政教,使百姓有耕种桑蚕的产业,懂得廉耻的道理,即使不给赏赐,他们也不会偷窃。所以止恶之道,在于知道根本、掌握要领罢了。” 不在那里施行严刑,而在这里修明政事,就像担心猪牙锐利,不去制服它的牙,而是阉割它的生殖势力。在上位的人不知道止恶的方法,只用严刑来对抗百姓的欲望,那么伤害很大而没有功效。如果知道根本,以有道的方法加以制止,就能不劳累、不伤害而使风俗改变,这就是天下的福庆。我说:九二冒犯六五,三爻便形成坎,坎为猪;五爻形成巽,巽为白。从三至上组成颐体,猪的颐中有刚而且白的东西,这是猪牙之象。六五是畜止九二的。正当九二尚未脱去輹时,六五如何畜止它呢?好比公猪刚长出牙,就已经阉割而去掉其生殖势力,这样便能制止它的淫欲,而且容易养肥。牙只是幼小,并不是说它的牙难以控制。程传却说牙齿凶猛锐利,若制其牙便劳力;若阉割其势,牙虽存在而刚躁自然止息。如今有未阉割的公猪,它的牙何曾凶猛锐利到难以控制呢?猪牙就像小牛尚未长成的角。圣人说这些,都是教人把禁制施加在事情开始之时。吉利而有庆,不是六五一人的庆贺,而是天下共同的庆贺。喜是在心中说的,庆是在事情上说的。上九:多么宽阔的天路啊!亨通。《象传》说:多么宽阔的天路,是说道路大为通行。程子说:“听胡先生说:‘天之衢亨,误加“何”字。事情到了极点就会反转,这是常理。所以畜止到了极点就亨通;小畜的畜止小,所以到了极点而成大畜;大畜的畜止大,所以到了极点而消散。既然到了极点就应当变化,又因阳性向上运行,所以最终消散。’天衢就是天路,是说天空之中云气、飞鸟往来,所以称为天衢。天衢之亨,是说通达、开阔,没有遮蔽阻碍。在畜止之道上,这是发生变化了;变化而亨通,并不是畜止之道本身的亨通。为什么称为天衢?因为没有止碍,道路大为通行。由于天衢不是通常的说法,所以《象传》特意设问:‘什么叫天之衢?’是取道路大为通行、空旷开阔的形状。因为《象传》有‘何’字,所以爻辞下也误加了这个字。” 朱子说:“‘何天之衢’,是说多么通达啊!畜止到了极点而变得通达,开阔而无阻碍,所以它的象和占断如此。” 我说:上九是畜止九三的。九三像良马奔驰,行动没有违背事理。上九于是完全撤去防闲的器具,让它进入道路而接受它。这是三阳得到的幸运,所以感叹说:‘这是多么宽阔的天路,竟然如此亨通!’这不是感叹天路本身,而是喜悦君子之道得以通行。三阳都是君子,君子之道能够施行,天下就得到治理。《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十四 《经部,易类,周易程朱传义折衷》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十五元 赵采 撰▯【震下艮上】程子曰:「序卦: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頥。夫物既畜聚,则必有以养之,无养则不能存息。頥所以次大畜也。卦上艮下震,上下二阳爻中含四隂,上止而下动,外实而中虚,人颐颔之象也。頥,养也。人口所以饮食养人之身,故为颐圣人设卦,推养之义,大至于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与人之养生、养形、养徳、养人,皆頥养之道也。动息节宣以养生也,饮食衣服以养形也,威仪行义以养徳也,推已及物以养人也。」頥,贞吉。观頥,自求口实。彖曰:頥,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頥,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頥之时,大矣哉。程子曰:頥之道,以正则吉也。人之养身、养徳、养人、养于人,皆以正道则吉也。天地造化育养万物,各得其宜者,亦正而已矣。观頥,自求口实;观人之所頥,与其自求口实之道,则善恶吉凶可见矣。贞吉,所养者正则吉也。所养,谓所养之人与养之之道;自求口实,谓其自求养身之道,皆以正则吉也。圣人极言頥之道,而賛其大。天地之道,则养育万物,养育万物之道,正而已矣。圣人作养贤才,与之共天位,使之食天禄,俾施泽于天下,养贤以及万民也。养贤所以养万民也。夫天地之中,品物之众,非养则不生。圣人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养天下,至于鸟兽草木,皆有养之之政,其道配天地。故夫子推頥之道,賛天地与圣人之功,曰:「頥之时,大矣哉!」愚曰:頥口车之名,圣人见震艮之合,外实中虚,有口象;下动上止,有嚼象,故名之曰頥。頥之用,养也。养以正则吉,养不正则凶,故曰頥贞吉。卦自临四变为頥。頥是大画底离,离为目观也。观人之所养,必自求口实处觇之。口实不过言语饮食,言语饮食得其正,则足以知所养之正;若不正,则足以知其所养之邪。口实即观頥之自也。彖辞言「观頥,观其所养,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两句只一意,言欲观其所养,观其自求口实。养者何如?至于象辞,圣人又専以慎言语、节饮食为言,可见观頥只在观口实上分晓。故观辞寡可知为吉人,观辞多可知为躁人;观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可知为舜;观陋巷箪瓢,其乐不改可知为顔;观不食周粟可知为夷齐;观曲肱饮水可知为孔子。则言语饮食,岂非观頥之自乎?彖又于震艮之象推之曰:「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干天也,坤地也。干交坤之初为震,交坤之上为艮。隂阳相交,养万物也。上九尚贤,在五位之上。坤众为民,圣人养贤以及万民也。养万物本乎隂阳,隂阳正则万物遂矣;养万民本乎养贤,正人在上,万民遂矣。养物养民,以时为大,故曰頥之时大矣哉。」象曰:山下有雷,頥。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程子曰:「以二体言之,山下有雷,雷震于山下,山之生物皆动,其根荄发,其萌芽为养之象。以上下之义言之,艮止而震动,上止下动,頥颔之象也。以卦形言之,上下二阳,中含四隂,外实中虚,頥口之象。口所以养身也,故君子观其象以养其身,慎言语以养其徳,节饮食以养其体。不唯就口取养,义事之至近,而所繋至大者,莫过于言语饮食也。在身为言语于天下,则凡命令政教出于身者皆是,慎之则必当而无失。在身为饮食于天下,则凡货资财用养于人者皆是,节之则适宜而无伤。推养身之道,则养徳养天下,莫不然也。」愚曰:震为决躁,艮在上而止之,慎言语也。頥中无物,节饮食也。言语不慎,则招祸;饮食不节,则生疾。皆非所养之道,故观頥,观于此而已。初九「舎尔灵龟,观我朶頥。凶。」象曰:「观我朶頥,亦不足贵也。」程子曰:蒙之初六,蒙者也,爻乃主发蒙而言。頥之初九,亦假外而言尔,谓初也。舍尔之灵▯乃观我而朶頥。我对尔而设,初之所以朶頥者,四也。然非四谓之也,假设之辞尔。九,阳体刚明,其才智足以养正者也。龟能咽息不食,灵龟喻其明智,而可以不求养于外也。才虽如是,然以阳位居动体,而在頥之时,求頥,人所欲也。上应于四,不能自守,志在上行,説所欲而朶頥者也。心既动,则其自失必矣。迷欲而失已以阳而従隂,则何所不至,是以凶也。朶頥为朶动其頥,颔人见食而欲之,则动頥垂涎,故以为象。九动体朶頥,谓其説隂而志动。既为欲所动,则虽有刚健明智之才,终必自失,故其才亦不足贵也。人之贵乎刚者,为其能立而不屈于欲也。贵乎明者,为其能照而不失其正也。既惑所欲而失其正,何刚明之有,为可贱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十五 元代赵采撰写 【下卦为震,上卦为艮】程子说:“《序卦》说,万物蓄聚以后,然后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万物既已蓄聚,就必然要有养育;没有养育就不能生存繁息。颐卦所以排在大畜之后。颐卦上为艮、下为震,上下两个阳爻中间包含四个阴爻,上面止而下面动,像人的颐颔。颐就是养。人的口用来饮食,以养人的身体,所以叫颐。圣人设立这一卦,推究养育的意义:大到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而推及万民,以及人养生、养形、养德、养人,都属于颐养之道。调节动静、休息和舒展来养生;饮食衣服来养形;威仪和行义来养德;推己及物来养人。” 颐:守正则吉。观察颐养,就要从自身求取口中之食。《彖传》说:颐,守正则吉,是说养育合乎正道就吉利。观察颐养,是观察它所养的对象。自己求取口中之食,是观察它自我养育的方法。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而推及万民。颐养的时义,真是广大啊!程子说:颐养之道,守正就吉利。人养身体、养德性、养育他人,以及受他人养育,都以正道为准则才吉利。天地造化、发育、养育万物,使万物各得其宜,也只是因为正。观察颐养,自己求取口中之食;观察一个人所养的对象,以及他自己求取养育的方法,就可以看出善恶吉凶。守正则吉,是说所养的内容合乎正道就吉利。所谓所养,包括所养的人和养人的方法;自己求取口中之食,是说自己寻求养身之道;二者都守正才吉利。圣人极力说明颐养之道,并赞叹它的广大。天地之道,就是养育万物;养育万物的道理,归根结底就是正。圣人创设制度来养育贤才,让他们共同居天位、享天禄,使他们把恩泽施于天下,这就是养贤而推及万民。养贤就是养万民。天地之间,品类万物众多,没有养育就不能生长。圣人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养育天下,直到鸟兽草木,都有养育它们的政令;这种道理与天地相配。所以孔子推明颐养之道,赞叹天地与圣人的功绩,说:‘颐养的时义,真是广大啊!’ 我说:颐是口和下颌的名称。圣人看见震、艮相合,外实而中虚,有口的象;下面动、上面止,有咀嚼的象,所以命名为颐。颐的作用就是养。养育合乎正道就吉利,不合正道就凶,所以说“颐,贞吉”。此卦由临卦第四爻变来。颐是大画的离,离为目,有观察之象。观察一个人所养的内容,必然要从他求取口中之食的地方来察看。口中之食不过是言语和饮食;言语、饮食合乎正道,就足以知道所养是正的;如果不正,就足以知道所养是邪的。口中之食本身就是观察颐养的依据。《彖传》说“观颐,观其所养;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两句其实是一个意思,就是要观察一个人的所养,就观察他自己求取口中之食的情况。所养如何?到了《象传》,圣人又专门说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可见观察颐养,只要从观察口中之食就能明白。所以观察他说话少,就可知道是吉人;观察他说话多,就可知道是浮躁的人;观察他吃粗饭、野草,好像终身如此,就可知道是舜;观察他住在陋巷、吃一箪饭一瓢水而不改其乐,就可知道是颜回;观察他不吃周朝的粮食,就可知道是伯夷、叔齐;观察他弯曲手臂当枕头、饮水为乐,就可知道是孔子。那么,言语和饮食难道不是观察颐养的依据吗?《彖传》又从震、艮的象推说道:‘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而推及万民。’ 乾是天,坤是地。乾与坤的初爻相交成为震,与坤的上爻相交成为艮。阴阳相交,就养育万物。上九崇尚贤人,居于六五君位之上。坤为众,象征百姓;圣人养贤而推及万民。养育万物根本在于阴阳,阴阳端正,万物就能遂其生长;养育万民根本在于养贤,正直的人居于上位,万民就能遂其生长。养物、养民,以合乎时宜为最重要,所以说颐养的时义广大。《象传》说:山下有雷,这就是颐。君子因此谨慎言语,节制饮食。程子说:“从两个卦体说,山下有雷,雷在山下震动,山中生长的万物都随之发动,根部萌发,芽苗生长,这是养育的象。从上下的意义说,艮为止而震为动,上止下动,是颐颔的象。从卦形说,上下两个阳爻,中间包含四个阴爻,外实中虚,是口的象。口用来养身,所以君子观察这一象来养护身体;谨慎言语来养护德性,节制饮食来养护身体。不只是从口取得养护,事情中最切近而关系最大的,没有超过言语和饮食的。在自身而言的言语,推及天下,就是凡是从自身发出的命令、政令、教化都属于言语;谨慎它们,就一定恰当而没有过失。在自身而言的饮食,推及天下,就是凡是财货、资财、器用等用来养人的东西都属于饮食;节制它们,就合乎适宜而没有伤害。推究养身之道,那么养德、养天下也无不如此。” 我说:震为决躁,艮在上面把它止住,就是谨慎言语。颐中没有实物,是节制饮食。言语不谨慎就会招来祸患,饮食不节制就会产生疾病;这些都不是养育之道。所以观察颐养,只要观察这两方面就够了。初九:舍弃你的灵龟,却羡慕我张口流涎。凶。《象传》说:羡慕我张口流涎,也不值得尊贵。程子说:蒙卦的初六是蒙昧之人,爻辞是站在主持启蒙的角度说的。颐卦的初九也是假借外物来说明,所说的“尔”就是初九。舍弃你的灵龟,却来观看我而张口流涎。“我”是相对于“你”来设置的;初九之所以张口流涎,是因为六四。但并不是六四真的这样对初九说,只是假设的说法。九是阳刚之体,刚明有才,足以养正。灵龟能够吞咽气息而不吃东西,用灵龟比喻明智,说明本来可以不向外求取养育。才能虽然如此,但九以阳居初位,处于震动之体,又处在颐养之时;求取养育是人的欲望。它向上与六四相应,不能守住自己,志在上行,喜欢所欲之物而张口流涎。心一动,就必然自我丧失。迷恋欲望而失去自己,以阳刚跟从阴柔,还有什么做不到呢?所以凶。所谓张口流涎,是说下颌张动;人见到食物而想得到,颌部便动作、垂涎,所以用来取象。九属于动体而张口流涎,是说它喜欢阴爻,志向发生动摇。既然被欲望牵动,即使有刚健明智的才能,最终也一定会自我丧失,所以它的才能也不足以尊贵。人们之所以看重刚,是因为刚能自立而不屈服于欲望;之所以看重明,是因为明能照察而不失正道。既然被欲望迷惑而丧失正道,哪里还有刚明可言?因此反而值得鄙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