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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十七

周易程朱义折衷卷十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0–90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程朱▯义折衷卷十六元 赵采 撰▯【坎下坎上】程子曰:序卦,「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过极则必陷,坎所以次大过也。习,谓重习。他卦虽重,不加其名,独坎加「习」者,见其重险,险中复有险,其义大也。卦中一阳,上下二隂。阳实,隂虚。上下无据,一阳陷于二隂之中,故为坎陷之义。阳居隂中,则为陷;隂居阳中,则为丽。凡阳在上,止之象;在中,陷之象;在下,动之象。隂在上,说之象;在中,丽之象;在下,防之象。防则为险,「习」重也。如「学习」「温习」,皆重复之义也。坎,陷也。卦之所言,处险难之道。坎,水也。一始于中,有生之最先者也,故为水陷之体也。或问程▯云:「一始于中,有生之最先者也,故为水。夫阳气之生,必始于下,复卦之象是也。今曰始于中,其义未详。」朱子曰:「气自下而上为是,程説别是一义,各有所主,不相妨,然应不可相杂。」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程子曰:「阳实在中,为中有孚信;维心亨,维其心诚一,故能亨。通至诚,可以通金石,蹈水火,何险难之不可亨?行有尚,谓以诚一而行,则能出险有可嘉尚。」朱子曰:「习,重习也;坎,险陷也。其象为水,阳陷隂,中外虚而中实也。此卦上下皆坎,是为重险;中实为有孚心亨之象。以是而行,必有功矣,故其占如此。」愚曰:八纯卦皆两象,圣人独加习于坎者,甚其险也。甚之者,使天下防其入而图其出也。其繇曰:有孚维心亨,行有尚者?何天地间不可磨灭者,只是这一画阳。葢物生先与立,物壊不与亡者也。这一画阳,在理为孚,在人为心亨。孚而心亨,外面虽千重险阻,终是透彻出去。然抱此信心,坐待险衰,亦无是理。不如见可而进,自求出豁,是之谓行有尚。葢孚心是立本处,行是致用处。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程子曰:习坎者,谓重险也。两险相重也。初六云「坎窞」,是坎中之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阳动于险中而未出于险,乃水性之流行而未盈于坎。既盈则出乎坎矣。行险而不失其信,阳刚中实居险之中。行险而不失其信者也。坎中实,水就下,皆为信义,有孚也。维其心可以亨通者,乃以其刚中也。中实为有孚之象。至诚之道,何所不通?以刚中之道而行,则可以济险难而亨通也。以其刚中之才而往,则有功,故可嘉尚。若止不行,则常在险中矣。坎以能行为功,髙不可升,天之险也。山川丘陵,地之险也。王公君人者,观坎之象,知险之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之险,以守其国,保其民人。是有用险之时,其用甚大,故賛其大矣哉!山河城池,设险之大端也。若夫尊卑之辨,贵贱之分明,等威异物,采凡所以杜絶陵僣限隔上下者,皆体险之用也。愚曰:习坎,重险也。圣人训“习”为重,训“坎”为险耳。王辅嗣以“习”为便习,又曰“习乎重险”,险如何便习?“习”字只是重义,象言习教事,亦只是重叠教民。水流不盈,盈满也。水满坎便流,一坎满流下去,一坎又满又流下去,流则不盈矣。行险而不失信,圣人于水土皆言信。土之信,以其生;水之信,以其行。夫水必就下,流湿,万折而必东,故天下之至信莫如水。维心亨,乃以刚中,此以二五言卦徳也。二五有心之象,亨只是阳刚得中,有些隂柔便不亨。人当险难,不可不亨其心也。心亨而行,则能出险;心才不亨,便陷于险而不能出行。有尚行有功也。圣人破口説有功则出险,特余事耳。坎在上,天险也;震足止于下,故云不可升。坎在下,地险也。卦互艮为山,坎为川,半山为丘陵,五为王,三四为公侯,坤为国,上下皆坎,设险守国也。设险不惟城郭沟池、甲兵之利、纪纲法度、人所不可逾者皆是,所以法天地。此推明爻画,以尽习坎之义也。难生者,险之时用;险以济难者,险之用。不知时不得用,不以心亨而行之,小则亡身,大则亡国。故圣人曰:“险之时用,大矣哉!”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徳行,习教事。程子曰:「坎为水,水流仍洊而至,两坎相习,水流仍洊之象也。水自防滴,至于寻丈,至于江海,洊习而不骤者也。其因势就下,信而有常,故君子观坎水之象,取其有常,则常久其徳。行人之徳行不常则伪也,故当如水之有常,取其洊习相受,则以习熟其教令之事。夫发政行教,必使民熟于闻聴,然后能従,故三令五申之。若骤告未喻,遽责其従,虽严刑以驱之,不能也。故当如水之洊习。」

译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十六 元,赵采撰 【坎下坎上】程子说:《序卦》说:‘事物不可以永远处在过度之中,所以大过之后接着是坎。’坎,就是陷。过度达到极点就必然陷落,所以坎排列在大过之后。‘习’是重复的意思。其他卦虽然上下重复,却不加这个名称,唯独坎卦加‘习’字,是为了显示重重险难,险中又有险,其意义重大。卦中一个阳爻、上下两个阴爻。阳为实,阴为虚。上下没有凭据,一个阳爻陷在两个阴爻中间,所以有坎陷之义。阳居阴中,就是陷;阴居阳中,就是附丽。凡阳在上,是止的象;在中,是陷的象;在下,是动的象。阴在上,是喜悦的象;在中,是附丽的象;在下,是进入的象。进入便是险,‘习’就是重复。像‘学习’‘温习’,都含有重复的意思。坎就是陷。卦辞所说的是处在险难中的方法。坎又象征水。水的生始于中,是有生命事物中最先出现的,所以坎是水陷的卦体。” 有人问:程传说“水的生始于中,是有生命事物中最先出现的,所以象征水”。阳气的发生必定从下开始,复卦的卦象正是如此。如今说“始于中”,其中的含义还不明白。朱子说:“气从下而上才是正确的。程子的说法是另一种义理,各有所依据,并不相妨;但两种说法不应混杂在一起。” 重重坎险,有诚信,守持内心而亨通;行动则有可嘉尚之处。程子说:“阳实居中,表示内心有诚信;‘维心亨’,是说因为内心诚一,所以能够亨通。以至诚而行,可以感通金石,踏过水火,还有什么险难不能亨通?‘行有尚’,是说以诚一之心行动,就能走出险境而有值得嘉许之处。”朱子说:“习,是重习;坎,是险陷。它的象是水,阳爻陷在阴爻之中,外虚而中实。此卦上下都是坎,是重重险难;中间充实,是有诚信、内心亨通的象。以此而行动,必然有功,所以占断如此。” 我认为:八个纯卦都有两个同样的卦象,圣人唯独给坎卦加上“习”字,是为了强调它的险。强调险,是要使天下人防备自己陷入其中,并设法从中出来。卦辞说“有孚维心亨,行有尚”,是为什么呢?天地之间不可磨灭的,只有这一画阳爻。大概万物产生时先有它而建立,万物毁坏时它也不随之消亡。这一画阳,在义理上就是诚信,在人身上就是心中亨通。有诚信而心中亨通,外面即使有千重险阻,最终也能透彻地走出去。然而抱守这份信心坐等险难衰退,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不如见到可以前进的机会便前进,自己寻求通达,这就叫作“行有尚”。诚信之心是立本之处,行动是施用之处。” 彖传说:重习坎险,就是重重险难。水不断流动而不盈满,处在险中行动却不失其诚信。内心能够亨通,是因为刚爻居中。行动有可嘉尚之处,是因为前往便有功。天的险阻,不能登升;地的险阻,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险阻在特定时势中的作用,意义重大啊!程子说:习坎,是说重重险难,两个险相互重叠。初六说“坎窞”,是坎中又有坎,正是重重险难。水不断流动而不盈满,是阳爻在险中运动却还没有走出险外,正如水的本性流动而没有充满坎。水充满后就会流出坎外。处在险中行动而不失诚信,是因为阳刚充实而居于险中。处险而行却不失诚信。坎中充实、水向下流,都含有信义,即有诚信。内心因此能够亨通,是因为刚爻居中;内实是有诚信的象。至诚之道,什么地方不能通达?依靠刚中之道行动,就可以渡过险难而亨通。凭借刚中之才前往,就会有功,所以值得嘉许。如果停留不行,就会一直处在险中。坎卦以能够行动为功。高而不能登升,是天的险阻;山川丘陵,是地的险阻。王公作为统治人民的人,观察坎的卦象,知道险阻不可侵犯,所以设置城郭、沟池等险阻来守护国家、保全百姓。” 这是有设置险阻的时机,其作用非常重大,所以赞叹说“意义重大啊”!山河、城池,是设置险阻的主要形式。至于尊卑的区别、贵贱的分等、等级威仪的不同,以及大凡用来杜绝凌犯僭越、隔开上下尊卑的一切制度,也都体现了险阻的作用。我认为:习坎,就是重重险难。圣人把“习”解释为重复,把“坎”解释为险。王辅嗣把“习”解释为熟习,又说“熟习于重重险难”;险难怎么能够熟习呢?“习”字只是重复之义,象传说“习教事”,也只是重复地教导百姓。水流而不盈,盈就是满。一个坎充满了水,水便流下去;一个坎满了,水流下去,另一个坎又满了又流下去,因此不断流动便不会盈满。处险而行却不失信,圣人谈水和土都说信。土的信,在于能够生长;水的信,在于能够流行。水一定向下,流到潮湿之处,曲折万回也必定向东,所以天下最守信的没有比水更好的。‘维心亨,乃以刚中’,这是从六二、九五来说卦德。六二、九五有心的象;亨,只是阳刚得中,稍有阴柔便不能亨通。人处在险难之中,不能不使内心亨通。心中亨通而行动,就能走出险境;内心一旦不亨通,便会陷在险中,不能行动而出。有可嘉尚,说明行动有功。圣人明确说有功便能出险,这只是其余的道理。上卦为坎,是天险;震为足却止在下方,所以说不可登升。下卦为坎,是地险。卦中互体为艮,艮为山;坎为川,半山为丘陵;九五为王,九三、九四为公侯,坤为国;上下都是坎,象征设置险阻守卫国家。” 设置险阻不只是城郭、沟池、甲兵的威力,纪纲法度以及人们不可逾越的一切制度也都属于此类,都是取法天地。这是进一步阐明卦爻画,以尽量说明习坎的意义。困难产生,就是险阻发挥作用的时机;用险阻来救济困难,就是险阻的功用。不知道时机就不能发挥作用,不以心中亨通而行动,小则丧失自身,大则亡国。所以圣人说:“险之时用,大矣哉!” 象传说:水接连不断地到来,这就是习坎;君子因此使德行恒常不变,反复熟习教化之事。程子说:“坎为水,水流接连不断地到来,两个坎相重,是水流接连不断的象。水从细小的水滴,流到寻丈,再流到江海,都是接连积累而不骤然完成。它顺着地势向下,守信而有常,所以君子观察坎水的象,取其有常,使自己的德行长久不变。人的德行如果不能恒常,就是虚伪,所以应当像水一样有常;又取水流接连相承的特点,来反复熟习施教之事。发布政令、施行教化,必须使百姓熟悉听闻,然后才能顺从,所以要三令五申。如果突然告知而百姓还没有明白,就急忙责令他们服从,即使使用严刑驱迫,也不能做到。因此应当像水一样接连不断地反复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