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暴崩下血不止方论
红花当归散:治经候不行,腰胯重痛,小腹坚硬。红花、当归尾酒拌、牛膝酒制、甘草炙、苏木各二钱、白芷、桂心各一钱半、赤芍药炒一两、刘寄奴去根五钱,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
第八章,室女月水不通方论
论曰:夫冲任之 ,起於胞内,为经脉之海,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二经为表 。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既盈,应时而下,否则不通也。
愚按
前症若禀阴血不足,用四物、叁、苓。
怒伤肝血,用加味逍遥散。
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
肝火拂郁,用加味小柴胡汤。
胃经积热,用加味清胃散。
馀当叁考前论。
第九章,室女经闭成劳方论
寇宗 曰:夫人之生,以气血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气血者。若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度,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
盖忧愁思虑则伤心,而血逆竭,神色先散,月水先闭,且心病则不能养脾,故不嗜食脾虚则金亏,故发嗽,肾水绝则木气不荣,而四肢乾痿,故多怒,髯发焦,筋骨痿。
若五脏伤遍则死,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持,庶可保生,切不可用青蒿偝? 必D血行血,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益阴血,制虚火。
愚按
经云:「五谷入於胃。」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於胸中出於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及。
荣气者,秘其津液,注之於 ,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养五脏六腑,若服苦寒之剂复伤胃气,必致不起。
附治验
室女年十七,历久不愈,天葵未通,发热咳嗽,饮食少思,欲用通经丸。余曰:「盖此因禀气不足,阴血未充故耳。但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惑於速效仍用之。余曰:「非其治也,此乃彪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
後果经血妄行,饮食愈少,遂致不救。
柏子仁丸:柏子仁炒别研、牛膝酒制、卷柏各半两、泽兰叶一两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泽兰叶:泽兰叶二钱、当归、芍药炒各一钱、甘草炙五分,用水煎服。
劫劳散:治劳嗽发盗汗,体瘦,唾中有红,或成肺痿。白芍药炒三钱、黄 炒、甘草炒、人叁、五味子炒、当归、半夏姜制、白茯苓、熟地黄自制、阿胶炒各五分,右姜枣水煎,日三服。乡人杨元鼎女及并,病此甚危百药无效,偶遇名医,得此方服三十馀剂,遂愈不发。
第十章,血枯方论(出骆龙吉方)
腹中论曰:「有病 胁满,妨於食,病至则先问腥臊臭,出清液,四肢痛,目眩时时前後血,病名曰血枯。此年少时,因大脱血,或醉而人房,亏损肾肝。」
盖 脏血,受天一之氛以为滋荣,其泾上贯膈,布胁肋。
若脱血失精,肝气已伤,肝血枯涸不荣,而胸胁满,妨於食,则肝病传脾而闻腥臭出清液。
若以肝病而肺乘之,则脱血,四肢痛,目眩,时时前後血出,皆肝病之伤症也。
愚按
前症若 食起居矢宜,而睥胃虚损,当滋化 ,而佐以乌贼丸等药。
若因睥土虚寒,而不能生血,宜补命门火,若服 药,郁火内作,而津液消烁宜清热养血。
脾胃亏损而气血虚,宜补中益气。
若胃热消中而血液耗损,宜清脾胃之火。
若大便秘湛,小便清利,而经不行,宜清胞络之火。
若劳伤心火,血 而经不行,宜补心养血。
附治验
妇人久患血崩,肢骷消瘦,饮食到囗,则闻腥臭,日出清液,每食少许,腹中作胀此血枯之症。肺 睥胃亏损之患,用八珍汤、乌贼骨丸,兼服两月而经行百馀剂而安。
乌贼鱼骨丸:乌贼鱼骨去甲四两、兰茹一两,右为末,以雀卵丸,小豆大每服五丸加至十丸饱鱼煎汤下,以饭压之。
熟地黄汤:治大脱血,或醉人房,月事不行,以致前症。熟地黄、泽兰叶、白茯苓人叁、五味子忤炒、附子炮、禹馀 制、当归酒制各五分,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空心服。
茯苓补心汤,治妇人心气虚耗,不能主血,又不能制乎肺,金气得以乘乎肝木肝即亏损,则血不能藏,渐致精血枯涸,月事不调,此方专补心元之虚抑其肺气,调和荣卫,滋养血脉。前方叁苏饮内,除木香与四物汤对匀和,每服四钱,以姜枣煎温服,此方常进,用以治宫娥多敕。
第十一章,月水不利方论
妇人月水不利者,因劳仍气血,体虚而风寒客於胞内,伤於冲任之脉故也。
若寸 弦,关脉沉,是肝病也,兼主腹痛,孔窍生疮。
滑,血气实,经络不利,或尺脉绝不至,兼主小腹引腰痛,气攻胸膈也。
愚按
前症属肝胆二经,盖肝胆相为表 ,多因恚怒所伤。
若本经风热,用补肝散。血虚,用四物加酸枣仁。
若肾水不足,用六味丸。
牛膝散,治月水不利,脐腹作痛,或小腹引腰,气攻胸膈。牛膝酒制、桂心、赤芍药炒、桃仁去皮尖、玄胡索炒、当归酒浸、牡丹皮各一两、木香三钱,右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谓下,或每服三五钱,水煎。
第十二章,月水行止腹痛方论
译红花当归散:治疗月经不来、腰胯沉重疼痛、小腹坚硬。红花、当归尾酒拌、牛膝酒制、炙甘草、苏木各二钱;白芷、桂心各一钱半;赤芍药炒一两;刘寄奴去根五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第八章:未婚女子月经不通方论。论说:冲脉、任脉的【原文缺字】,起始于胞宫之内,是经脉汇聚之海;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这两条经脉互为表【原文缺字】。女子到了十四岁,天癸到来,肾气充盛,冲脉、任脉流通,月经充盈,按时向下排出;否则就会月经不通。我的按语。对于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先天阴血不足,就用四物汤,加人参、茯苓。恼怒损伤肝血,就用加味逍遥散。郁结损伤脾,就用加味归脾汤。肝火郁结,就用加味小柴胡汤。胃经积热,就用加味清胃散。其余内容应当参照前面的论述。第九章:未婚女子经闭成劳方论。寇宗【原文缺字】说:人的生命,以气血为根本。人患病,没有不是先损伤气血的。如果未婚女子或童男长期把忧思积存在心中,思虑过度,大多会导致劳损。男子会精神和面色衰败,女子则会先出现月经闭止。忧愁思虑会损伤心,使血液逆乱并枯竭,精神面色先衰败,月经先闭止;而且心有病就不能滋养脾,所以不思饮食;脾虚则肺金亏损,所以咳嗽;肾水枯竭则肝木失去滋养,四肢干枯萎弱,所以容易发怒,胡须头发焦枯,筋骨痿弱。如果五脏都受到损伤,就会死亡。只有能够改变心志,并用药物扶助,才有希望保全生命。切不可使用青蒿【原文“偝? 必D血行血”严重疑误】来催促血液运行;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滋养阴血,制约虚火。我的按语。医经说:“五谷进入胃中。” 五谷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形成三条通道;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入,以贯通心肺,运行呼吸。营气储藏津液,并将其输注于【原文缺字】,化生为血,以滋养四肢末端,内在滋养五脏六腑;如果服用苦寒药物而再次损伤胃气,必然会导致病势不起。附:治疗验案。有一位十七岁的未婚女子,长期患病不愈,天癸尚未到来,发热咳嗽,食欲不振,想使用通经丸。我说:“这是由于先天禀赋之气不足,阴血尚未充盈。” “只要调养气血、补益津液,月经自然会来。” 她被追求速效的想法迷惑,仍然使用了通经丸。我说:“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这是药性猛烈的方剂,大力助长阳火;阴血得到它就会妄行,脾胃得到它就会更加虚弱。” 后来果然出现经血妄行,饮食更加减少,最终病情无法挽救。柏子仁丸:柏子仁炒后另行研细,牛膝酒制,卷柏各半两,泽兰叶一两。以上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泽兰汤:泽兰叶二钱,当归、炒芍药各一钱,炙甘草五分。用水煎服。劫劳散:治疗劳损咳嗽、盗汗、身体消瘦、痰中带红,或形成肺痿。炒白芍药三钱,黄【原文缺字】炒、甘草炒、人参、五味子炒、当归、半夏姜制、白茯苓、熟地黄自制、阿胶炒各五分。以上药物加姜、枣,用水煎服,每日服三次。乡人杨元鼎的女儿【原文“及并”疑误】患此病,病情非常危重,各种药物都无效;偶然遇到名医,得到此方,服用三十多剂,病便痊愈,且没有再发。第十章:血枯方论(出自骆龙吉方)。《腹中论》说:“有一种病,胸胁胀满,妨碍进食;病发作时,先闻到腥臭气味,排出清稀液体,四肢疼痛,眼花眩晕,时常出现前后阴出血,这种病名叫血枯。” “这种病多发生在年轻时,因为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损伤了肾和肝。” 大概是因为【原文缺字】脏腑贮藏血液,接受天一之气而成为滋养之物;其经脉向上贯通膈部,布散到胁肋。如果因失血、失精,肝气已经受伤,肝血枯竭,不能濡养身体,并且胸胁胀满、妨碍进食,那么肝病就会传给脾,出现闻到腥臭、口中流出清液的症状。如果肝病又受到肺的乘袭,就会失血、四肢疼痛、头晕目眩,且前后时时出血,这些都是肝病受伤的症状。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原文缺字:“食起居矢宜”疑有讹误】且脾胃虚损,应当滋养脾胃的化源,并辅以乌贼骨丸等药。如果因为脾土虚寒,不能生血,应当补助命门之火;如果服用【原文缺字】药后,郁火在体内产生,津液被消耗,就应当清热养血。脾胃亏损而气血虚弱,应当补益中气。如果胃热导致中焦消谷过快而血液耗损,应当清除脾胃之火。如果大便秘结、小便清利而月经不来,应当清除胞络之火。如果劳累损伤心火,血【原文缺字】而月经不来,应当补心养血。附:治疗验案。有一位妇人长期患血崩,四肢和肌肉消瘦,食物一入口,就闻到腥臭味,白天流出清液,每次只能吃少量,腹中还胀满,这是血枯的症候。这是肺、【原文缺字:“睥”当为“脾”】胃亏损所致的病,用八珍汤、乌贼骨丸,同时服用两个月后月经来潮,服药一百多剂后病安。乌贼鱼骨丸:乌贼鱼骨去甲四两,兰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雀卵制成丸,大小如赤小豆;每次服五丸,逐渐加至十丸,以【原文“饱鱼”疑为药名或讹误】煎汤送服,再用饭压服。熟地黄汤:治疗大量失血,或醉酒后行房,月经不来,以致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熟地黄、泽兰叶、白茯苓、人参、五味子【原文“忤炒”疑为炮制词讹误】、附子炮制、禹余粮【原文缺字:“制”前疑有炮制内容】、当归酒制,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水煎,空腹服。茯苓补心汤:治疗妇人心气虚耗,不能统摄血液,又不能制约肺,使肺金之气得以乘袭肝木;肝脏因此亏损,血液不能收藏,逐渐导致精血枯竭、月经失调。本方专门补益心元之虚,抑制肺气,调和营卫,滋养血脉。取前方参苏饮,去掉木香,与四物汤等量合用;每次服四钱,加姜、枣煎煮,温服。本方常服,用来治疗宫女,多有疗效【原文“多敕”疑为讹误】。第十一章:月经不畅方论。妇人月经不畅,是因为劳累损伤气血,身体虚弱,又有风寒侵入胞宫,损伤冲脉、任脉所致。如果寸脉【原文缺字】弦、关脉沉,这是肝病;同时还主腹痛、孔窍生疮。脉滑,表示血气充实而经络不畅;或者尺脉断绝不至,同时主小腹牵引腰部疼痛、气向上冲击胸膈。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属于肝、胆两经,因为肝胆互为表里,多因愤怒而受到损伤。如果是本经风热,使用补肝散。如果血虚,使用四物汤加酸枣仁。如果肾水不足,使用六味丸。牛膝散:治疗月经不畅、脐腹疼痛,或小腹牵引腰部,气向上冲击胸膈。牛膝酒制、桂心、赤芍药炒、桃仁去皮尖、玄胡索炒、当归酒浸、牡丹皮,各一两;木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送服【原文“谓下”疑为“为下”或其他讹误】;或者每次服三至五钱,水煎服。第十二章:月经来止时腹痛方论。
妇人经来腹痛,由风冷客於胞络冲任,或仍手太阳少阴经,用温经杨、桂枝桃仁汤。
若忧思气 而血滞,用桂枝桃仁汤。地黄通经丸。
若血结而成块,用万病丸。
愚按
前症若风寒伤脾者,六君加炮姜。
思虑伤血者,四物加叁术。
思虑伤气者,归脾加柴栀。
郁怒伤血者,归脾、逍遥兼服,馀叁前後论治之。
附治验
妇人经行腹痛,食则呕吐,肢体倦怠,发热作渴,此乃禀气血不足用八珍汤二十馀剂而愈,後生子,二年而经不行,前症仍作服八珍汤、逍遥散百馀剂方愈。
地黄通经丸:治月经不行,或产後恶露,脐腹作痛。熟地黄自制四两、芒虫去头翅炒、水蛭糯米同炒黄去糯米、桃仁去皮尖各五十枚,右为末蜜丸桐子夫,每服五七丸,空心温酒下。
温经汤:治寒气客於血室,以致血气凝滞,脐复作痛,其脉沉紧。当归、川芎、芍药桂心、蓬术醋炒、牡丹皮各五分、人叁、牛膝、甘草炒各七分右水煎服。
桂枝桃仁汤:治经脉顿然不行,腹中作痛,或上攻心胁欲死,或因经脉不行渐成积块,脐下如覆杯。桂枝、芍药、生地黄各二钱、桃仁七枚去皮尖、甘草一钱,右姜水煎。若因七情郁结,血随气滞者,宜服此汤,如不瘥,用地黄通经丸。
已成 血块者,用万病丸。
愚按
前症若肝经怒气,用加味逍遥散。若肝经血虚,用四物、叁、术、柴胡、牡丹皮。
若肝经血热,用四物、牡丹皮。若肝肾虚火,用六味地黄丸。若肝脾血虚用八珍加牡丹皮。若肝脾郁怒,用气虚血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脾不能摄血用六君子加川芎、当归。若脾虚不能藏血,用补肝散。
第十三章,月水不断方论
妇人月水不所,淋沥腹痛,或因劳损气血而伤冲任,或因径行而合阴阳以致外邪客於胞内,滞於血海故也。
但调养元气,而病邪自愈,若攻其邢,则元气反伤矣。
愚按
前症若郁结伤脾,用归脾汤。
恚怒仍肝,逍遥散。
肝火妄动,加味四物汤。
脾气虚弱,六君子汤。
元气下陷,补中益气汤。
热仍元气,前汤加五味、麦门、炒黑黄柏。
附治验
儒者钱思习子室,年三十馀,无嗣,月经淋沥无期,夫妇异处几年矣。
思习欲为娶妾,以谋诸余,余意此 怒伤肝,脾虚火动,而血不归经,乃肝不能藏脾不能摄也。
当清肝火,补脾气,遂具加味归脾逍遥二药四剂,送至其家,仍告其姑曰服此病自愈,而当受胎,妾不可娶也,果病愈,次年生子。
妇人性急,每怒则太阳耳项喉齿胸乳作痛,则胸满吞酸,吐泻少食,经行不止此皆肝火之症,肝自病则外症见,土受克则内症作。余先以四物加白术、茯苓、柴胡炒栀、炒龙胆,清肺养血,次用四君加柴胡、芍药、神 、吴茱萸、炒黄连以焙土制肺,渐愈。惟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术、茯苓、陈皮,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兼服而安。
妇人多怒,经行旬馀力止,後淋沥无期,肌体倦瘦,囗乾内热,盗汗如洗日哺热甚,皆由肝脾亏损,无以生发元气。
用叁、 、归、术、茯神、远志、枣仁、麦门五味、丹皮、龙眼肉、炙草、柴胡、升麻,治之获痊。
妇人怀抱不舒,腹胀少寐,欣食素少,痰涎上涌,月经频数。余曰脾统血而主区涎,此郁闷伤脾,不能摄血归源耳。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而愈。
第十四章,妇人杀血心痛方论
妇人血崩而心痛甚,名曰杀血心痛,由心脾血虚也。
若小产去血过多而心痛甚者,亦然,用乌贼鱼炒为末,醋汤调下,失笑散亦效。
愚按
前症若阴血耗散,用乌贼丸收 之。
若瘀血不散,用失笑散行散之。
若心血虚弱,用芎归汤补养之。
若郁结伤血,用归脾汤调补之。
附治验
妇人血崩兼心痛三年矣,诸药不应,短痛甚,虚症悉具,面色痿黄,余曰心主血,盖由去血过多,心无所养,以致作痛。宜用十全大补汤,叁术倍之三十馀剂稍愈,百馀剂全愈。
第十五章,暴崩下血不止方论
妇人冲任二脉,为经脉之海,外循经络,内荣脏腑,若阴阳和平,经下依时。
若劳伤不能约制,则忽然暴下,甚则昏闷。
若寸胀微暹,为寒在上焦,则吐血衄血。
尺胀微迟,为寒在下焦,则崩血便血。
大抵数小为顶,洪大为逆。
大法当谓脾胃为主。
愚按
经云,阴虚阳搏谓之崩又云,阳络伤则血外溢,阴络伤则血内溢。又云脾统血,肝藏血。
治法:前症因脾胃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六君加芎、归、柴胡。
若肝经之火而血下行,用奇效四物汤,或四物加柴、栀、苓、术。
若肝芷民热而血妄行,用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栀、芍、丹皮。
若怒动肝火而血沸腾,亦用前矣。
若脾经郁结而血不归经,用归脾加柴、栀、丹皮。
何若悲伤胞络而血下崩,用四君加柴、栀、升麻。故东垣先生云凡下血症须用四君子以收功。厥有旨哉!
若大吐血,毋以脉论,当急用独叁汤救之。
译妇人月经来潮时腹痛,是风寒侵入胞络、冲脉、任脉,或侵入手太阳经、手少阴经所致,使用温经汤、桂枝桃仁汤。如果忧思使气【原文缺字】而血液凝滞,使用桂枝桃仁汤。地黄通经丸。如果血液凝结成块,使用万病丸。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风寒损伤脾脏,用六君子汤加炮姜。如果思虑损伤血液,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如果思虑损伤气,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如果忧郁、愤怒损伤血液,归脾汤、逍遥散兼服;其余情况参照前后各篇的论述辨治。附:治疗验案。有一位妇人月经来潮时腹痛,进食就呕吐,肢体倦怠,发热口渴,这是先天禀赋气血不足。服八珍汤二十多剂后痊愈。后来生了孩子,过了两年月经仍不来,原来的症状再次出现,服八珍汤、逍遥散一百多剂后才痊愈。地黄通经丸:治疗月经不来,或产后恶露不尽、脐腹疼痛。熟地黄自制四两,虻虫去头翅炒,水蛭与糯米同炒至黄后去掉糯米,桃仁去皮尖,各五十枚。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温经汤:治疗寒气侵入血室,导致血气凝滞、脐腹疼痛,其脉象沉紧。当归、川芎、芍药、桂心、蓬术醋炒、牡丹皮,各五分;人参、牛膝、甘草炒,各七分。以上用水煎服。桂枝桃仁汤:治疗经脉突然不通,腹中疼痛,或疼痛向上冲击心胸胁肋,痛苦欲死;或因经脉不通逐渐形成积块,脐下如同倒扣的杯子。桂枝、芍药、生地黄,各二钱;桃仁七枚,去皮尖;甘草一钱。以上加姜,用水煎服。如果因七情郁结,血随气滞,应当服此汤;如果不愈,使用地黄通经丸。如果已经形成【原文缺字】血块,使用万病丸。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是肝经怒气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肝经血虚,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柴胡、牡丹皮。如果是肝经血热,使用四物汤加牡丹皮。如果是肝肾虚火,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是肝脾血虚,使用八珍汤加牡丹皮。如果是肝脾郁怒、气虚血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原文句法残缺,前半句含义不明。如果脾不能统摄血液,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脾虚不能收藏血液,使用补肝散。第十三章:月经不断方论。妇人月经淋漓不止、腹痛,或因劳累损伤气血而伤及冲脉、任脉,或因月经期间行房,使外邪侵入胞宫,停滞在血海之中,所以形成此病。只需调养元气,病邪自然会痊愈;如果攻伐病邪,反而会损伤元气。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因郁结损伤脾脏,使用归脾汤。如果因愤怒损伤肝脏,使用逍遥散。如果肝火妄动,使用加味四物汤。如果脾气虚弱,使用六君子汤。如果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热邪损伤元气,在前方中加五味子、麦门冬、炒黑黄柏。附:治疗验案。儒生钱思习的妻子,三十多岁,没有子嗣,月经淋漓不止、没有规律,夫妻已经分居几年了。钱思习想为他另娶妾,来这件事征求我的意见;我的看法是,这是【原文缺字】愤怒损伤肝脏,脾虚而火动,血液不能循经运行,是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摄血液所致。应当清肝火、补脾气。于是配制加味归脾汤、逍遥散两种药,共四剂,送到她家,并告诉她的婆婆说:“服此药病自然会好,而且能够受孕,不必娶妾。”后来果然病愈,第二年生了孩子。有一位妇人性情急躁,每次发怒,太阳穴、耳部、项部、喉咙、牙齿、胸部和乳房都疼痛,继而胸中胀满、吞酸、呕吐腹泻、食量减少,月经来潮后仍不停;这些都是肝火所致的症状。肝本身有病,就会出现外在症状;脾土受到肝木克制,就会出现内部症状。我先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炒柴胡、炒栀子、炒龙胆,清肺养血;随后用四君子汤加柴胡、芍药、神【原文缺字】、吴茱萸、炒黄连,以培补脾土、制约肺气,病情逐渐好转。只是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而脾气仍然虚弱,于是用逍遥散,倍加白术、茯苓、陈皮;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兼服后病安。有一位妇人常常发怒,月经来十多天才停止,后来又淋漓不止、没有规律,身体倦怠消瘦,口干、内热,盗汗如水洗,午后发热更重;这些都是肝脾亏损、无力生发元气所致。使用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茯神、远志、酸枣仁、麦门冬、五味子、牡丹皮、龙眼肉、炙甘草、柴胡、升麻治疗,获得痊愈。有一位妇人心情郁闷不舒,腹胀、睡眠少,食欲一向很差,痰涎向上涌,月经频繁来潮。我说:脾统摄血液而主运化痰涎,这是郁闷损伤脾脏,不能摄血归于本源。使用补中益气汤、济生归脾汤后痊愈。第十四章:妇人杀血心痛方论。妇人血崩而心痛剧烈,称为“杀血心痛”,是心、脾血虚所致。如果小产后失血过多而心痛剧烈,也是这样。可将乌贼鱼炒后研成细末,用醋汤调服;失笑散也有效。我按: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阴血耗散,使用乌贼丸收【原文缺字】之。如果瘀血不能消散,使用失笑散使其运行消散。如果心血虚弱,使用芎归汤补养。如果郁结损伤血液,使用归脾汤调理补益。附:治疗验案。有一位妇人血崩兼有心痛,已经三年了,各种药物都没有效,疼痛短促而剧烈,虚弱症状全部具备,面色萎黄。我说:心主血,想来是因为失血过多,心脏得不到滋养,所以发生疼痛。应当使用十全大补汤,其中人参、白术加倍;服三十多剂后稍有好转,服一百多剂后完全痊愈。第十五章:暴发性崩漏、下血不止方论。妇人的冲脉、任脉是经脉之海,向外循行于经络,向内滋养脏腑;如果阴阳调和,月经就会按时来潮。如果劳累损伤,不能约束血液,就会突然大量出血,严重时还会神昏胸闷。如果寸脉胀【原文“微暹”疑有讹误】而微迟,是寒邪在上焦,就会吐血、鼻出血。如果尺脉胀而微迟,是寒邪在下焦,就会崩漏、便血。大体说来,脉数而小是顺证,脉洪大是逆证。总的治法应当以调理脾胃为主。我按:医经说:“阴虚而阳气搏击,称为崩。”又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 又说:脾统摄血液,肝收藏血液。治法: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因脾胃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如果是肝经火盛而血向下运行,使用奇效四物汤,或四物汤加柴胡、栀子、茯苓、白术。如果是肝经【原文“肝芷民”疑为“肝经”或其他讹误】有热而血妄行,使用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汤加栀子、芍药、牡丹皮。如果因发怒激动肝火,使血液沸腾妄行,也使用前面所说的方药。如果脾经郁结而血液不能循经运行,使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牡丹皮。如果悲伤损伤胞络而导致血崩,使用四君子汤加柴胡、栀子、升麻。所以东垣先生说,凡是下血的病症,都必须使用四君子汤来收效。其中确实很有深意啊!如果大量吐血,不要拘泥于脉象,应当立即使用独参汤救治。
若潮热咳嗽脉数,乃元气虚弱,假热之 ,尤当用人叁温补,此等症候无不由脾胃先损,故脉洪大,察其有胃气,能受补则可救,苟用寒凉止血之药复伤脾胃,反不能摄血归源,是速其危也。
附治验
大尹王大成之内,久患崩,自服四物止血之剂,或作或辍,因怒发热,其血不止服前药不应,乃主降火,更加踣腹大痛,手足俱冷。余曰:此脾胃虚寒所致。
先用附子理中杨,体热痛止,又用济生归脾、补中益气二汤,崩血顿愈若泥痛无补法,则误矣。
锦衣杨永兴之内,患前症,过服寒凉之剂,其症益甚,更加肚腹痞闷,饮食不入发热烦燥, 洪大而虚。余曰:此脾经气血虚而发躁也。当急用八珍汤加炮姜以温补之,缓则不救。彼不信,乃服止血降火之剂,虚症蜂起,始信余言缓不及治矣。
妇人面黄或赤,觉腰间或脐下作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经行即发寒热两肋如束,血涌如崩。此脾胃亏损,元气下陷,与相火湿热所致。用补中益气加防风、芍药、炒黑黄柏,间以归睥汤谓补,而血始归经。
妇人因怒,崩血久不己,面青黄而或赤,此肝木制脾土而血虚,用小柴胡合四物清肝火,生 血,又用归脾、补中二汤,益脾气生肝血而瘥。
此症若因肝经风热而血不宁者,防风为丸,以兼症之英煎送。或肝经火动而血不宁者炒条芩为丸,以兼症之药煎送。若瘀血为患,用五灵脂为末,烧铁器淬酒调服无不效者。
奇效四物汤:治肝经虚热,血沸腾而崩久不止。当归酒拌、熟地黄自制、白芍药、川芎、阿胶炒、艾叶炒、黄芩各等分,右每服四钱,水煎。
治血崩血瘕,或经行产後心腹胁 ,五灵脂炒炳尽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或用三钱,水、酒、亡便无服。
治风热血崩,荆芥穗,灯火烧焦为末,每服三铉,童便谓。
独圣散:治肝经有氏血崩,用防风去又芦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食前,酒煮白面清饮调下极验。
神应散:治血虚内热,血不归源而崩,用桂心烧存性为末,每服一二钱米饮调下。
又方陈槐花、百草霜,每服一二钱,烧红秤锤 酒下。
第十六章,带下方论
妇人带下,其名有五,因经行产後,风邪入胞门,传於脏腑而致之。
若伤足厥阴肝经,色如青泥。伤手少阴心经,色如红津。伤手太阴肺经;形如白涕。
仍后太阴脾径,黄 瓜。伤足少阴肾经,黑如 血。
人有带胀,横於腰间,如束带之状,病生於此,故名为带。
愚按
徐用诚先生云:前症白属气,而赤属血。东垣先生云,血崩久则亡阳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於带 ,亦有湿痰流注下焦,或肾肝阴淫之湿胜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为筋痿。戴人以六 滑大有力,用宣导之法此泻其亡也。
东垣以胀微细沉累,或洪大而虚,用补调经,乃兼责其虚也。
丹溪用海石、南星、桩根皮之类,乃治湿痰也。
窃谓前症,皆当壮脾胃,升阳气为主,以各经见症之药。
包青者后肝,用小柴胡加山栀、防风。
湿热壅滞,小便赤涩,用龙胆泻肝汤。
肝血不足,或 热夙热,用六味丸佐以各经见症之药。
色赤者石心,用小柴胡加黄连、山栀、当归。
思虑过伤,用妙香散等药。
色白者属肺,用补中益气加山栀。
色贲者属脾,用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应,用归脾汤。
色黑者属肾,用六味丸,气血俱虚,八珍汤。
阳,气下陷,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百术。黄柏。
气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六味丸。不可拘把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湿泻火之药轻治之也。
附治验
孀妇腹胀胁 ,内热喃热,月经不调,肢体酸麻,不时吐痰,或用清气化痰喉间不利,带下肯黄,腹胁膨胀。又用行气之剂,肪膈不利,肢体如麻。
此乃郁怒伤损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清肝火,百馀剂而愈。
妇人久疟,兼带发热,口乾体倦,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五味,大剂煎与恣饮再发稍可,乃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十馀用而愈。
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於白带,二十馀年矣,诸药不应。
此气虚而痰饮也,痰饮愈而带自愈,遂朝用六君子渴,夕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验。
妇人耳呜胸痞,内热囗乾,喉中若有一核,香吐不利,月经不调兼之带下。
余以为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以四七汤下白丸子而愈。
妇人香酸饱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往来带下黄白,面痿伍倍。此脾胃俱虚,湿痰下汪,用补中益气,倍用叁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妇人带下,四肢无力。余曰:四肢者土也,此脾胃虚弱,湿痰下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药治之可愈。
妇人带下黄白,怒则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或用消导利气之药,痰喘胸满大便下血。余曰:此因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
译如果出现潮热、咳嗽、脉数,这是元气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原文末“之”后缺字】;尤其应当使用人参温补。这类症候无不先由脾胃受损而起,所以脉象洪大。观察其是否还有胃气:能够接受补药就可以救治;如果使用寒凉止血药物再次损伤脾胃,反而不能摄血归源,这是加速病情危急。附:治疗验案。大尹王大成的妻子长期患崩漏,自己服用四物汤类止血药,时好时坏;后来因发怒而发热,出血不止,服用前药无效,于是以降火为主,反而加重,腹部剧痛,手脚都冷。我说:这是脾胃虚寒所导致的。先用附子理中汤,身体发热、疼痛停止;又用济生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崩漏出血很快痊愈。如果拘泥于疼痛而不用补法,就错了。锦衣卫杨永兴的妻子患有前面所说的病,寒凉药服用过多,病情更加严重,又出现腹部痞闷、饮食不能下咽、发热烦躁,脉象洪大而虚。我说:这是脾经气血虚弱而导致的烦躁。应当立即使用八珍汤加炮姜进行温补,迟缓就无法救治。他不相信,于是服用止血降火药,虚弱症状纷纷出现,这才相信我的话,但病势已拖延到来不及治疗了。有一位妇人面色发黄或发红,感到腰部或脐下疼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月经来潮时就发冷发热,两胁像被束缚一样,出血涌下如崩漏。这是脾胃亏损、元气下陷,以及相火、湿热共同导致的。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芍药、炒黑黄柏,间服归脾汤;所谓补益,是为了使血重新归于经脉。妇人因恼怒而崩血,长久不止,面色青黄,或青黄中夹红,这是肝木克制脾土而导致血虚。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清泻肝火、滋生血液;又用归脾汤、补中益气汤补益脾气、滋生肝血,因而痊愈。这种病如果是因肝经风热、血不能安定所致,就把防风制成丸剂,煎服兼有症状所用的药汁送服。如果是肝经火动、血不能安定所致,就把炒条芩制成丸剂,用治疗兼证的药煎汁送服。如果是瘀血为患,就用五灵脂研末,放在烧热的铁器上淬过,再用酒调服,没有不见效的。奇效四物汤:治疗肝经虚热、血液沸腾般妄行而崩漏长久不止。当归用酒拌炒,熟地黄自制,白芍药、川芎、阿胶炒、艾叶炒、黄芩,各等分。以上药每次服四钱,水煎服。治疗血崩、血瘕,以及月经期间或产后心腹胁【原文缺字或字形错误,具体部位不明】痛。五灵脂炒至油尽,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或用三钱,水、酒【原文疑误】煎服。治疗风热所致的血崩。荆芥穗用灯火烧焦,研成末,每次服三【原文疑字,剂量单位不明】铢,用童便【原文疑误】送服。独圣散:治疗肝经有【原文疑字,疑为“瘀”】血所致的崩漏。防风去芦头,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饭前用酒煮白面所得的清汤调服,疗效极好。神应散:治疗血虚内热、血不能归于本源而发生崩漏。桂心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米汤调服。另一方:陈槐花、百草霜,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烧红的秤锤淬取的【原文缺字】酒送服。第十六章 带下方论。妇人带下,名称有五种,是由于月经期间或产后风邪进入胞宫,再传入脏腑而造成的。如果损伤足厥阴肝经,带下颜色像青泥。如果损伤手少阴心经,颜色像红色津液。如果损伤手太阴肺经,形状就像白色鼻涕。如果损伤足太阴脾经,颜色黄色【原文后有缺损,后半句不明】。如果损伤足少阴肾经,颜色黑得像【原文缺字】血。带下病会使人的腹部胀满,横绕在腰间,形状像束带;疾病发生在这里,所以称为“带”。我的看法是:徐用诚先生说:前面所说的病证,白色属于气,赤色属于血。东垣先生说:血崩日久就会亡阳,所以白色而滑利的物质向下流出;未必都属于带下病,也可能是湿痰流注于下焦,或肾、肝阴液所生的湿邪过盛,或因惊恐而使肝木乘犯脾土之位,导致浊液下流,或因思念过度而筋脉痿弱。戴人认为,若脉象【原文缺字,疑为“六部”】滑大而有力,就应采用宣通疏导的方法,这是在泻去亡失的邪气【原文“亡”义有疑】。东垣认为,若脉象胀【原文疑字】而微细沉弱,或洪大而虚,就应采用补益、调理经脉的方法,这是兼顾治疗其虚。丹溪使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的药物,是为了治疗湿痰。我私下认为,前面这些病证,都应以强健脾胃、升举阳气为主要治法,再根据各经所出现的症状选用相应药物。带下青色,属于肝经,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涩,使用龙胆泻肝汤。肝血不足,或有【原文缺字或误字】热、积久的热,使用六味丸,并辅以治疗各经兼证的药物。带下赤色,属于心经,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度而受伤,使用妙香散等药物。带下白色,属于肺经,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带下黄色,属于脾经,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如果没有效,就用归脾汤。带下黑色,属于肾经,用六味丸;气血都虚,用八珍汤。阳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在前方中加茯苓、半夏、白术。黄柏。气虚、痰饮下注,用四七汤送服六味丸。不可拘泥于“肥人多痰、瘦人多火”的说法,而轻率地用燥湿、泻火药治疗。附治验。一位孀妇腹部胀满、胁部【原文缺字】不适,内有热、口中【原文疑误】发热,月经不调,四肢酸麻,时常吐痰;有时使用清气化痰药,咽喉却不舒利,带下呈黄【原文缺字或误字】色,腹胁胀大。又使用行气药后,胸膈【原文疑为“胸膈”】仍不舒利,四肢像有麻木感。这是郁怒损伤肝脾所致。早晨服归脾汤,以解除脾的郁结、滋生脾气;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滋生肝血、清泻肝火,服了一百多剂后痊愈。一位妇人久患疟疾,同时有带下、发热、口干、身体疲倦,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冬、五味子,重剂煎汤让她任意饮用;再次发作时症状稍有好转,于是改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了十多剂后痊愈。一位妇人头晕吐痰、胸闷气喘,进食后稍有缓解,苦于白带,已有二十多年,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是气虚兼有痰饮。痰饮治好后,带下自然会痊愈。于是早晨服六君子【原文疑为“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不到一个月就见效。一位妇人耳鸣、胸部痞闷、内热口干,喉咙中好像有一个核,吞咽【原文“香吐”疑为“咽物”或“吞吐”】不利,月经不调,并有带下。我认为这是肝脾郁结,使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又间服柴胡,并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因而痊愈。一位妇人胸膈【原文“香酸”疑误】胀满,食量少、大便泄泻,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后,双膝逐渐肿胀,寒热往来,带下黄白相间,面色萎黄【原文“伍倍”疑误】。这是脾胃都虚、湿痰向下注所致。使用补中益气汤,增加人参、白术的用量,再加茯苓、半夏、炮姜,因而痊愈。一位妇人患带下,四肢无力。我说:四肢属于脾土,这是脾胃虚弱、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和济生归脾汤两方治疗,就可以痊愈。一位妇人带下黄白相间,发怒时胸膈不利,食欲不佳;有时使用消食导滞、行气药后,出现痰喘胸满、大便下血。我说:这是脾气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血归于本源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