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通用力序论
用补中益气加夜苓、半夏、炮姜四剂,诸症顿减,又用八珍渴加柴胡、山栀而痊。
第十七章,崩中漏血生死脉方论
妇人崩中漏下之症,已见前论,按其寸囗脉弦而大,弦则为累,大则为花紧则为寒,芤则为血,虚寒相搏,其胀为革。
妇人半产而下之症,已见前论小虚滑者生,脉大紧实数者死。
又脉急疾者死,退者生。
又云:尺寸 虚者漏血,脉浮者俱不治。愚按
前症门内经微旨,济无穷夭札,须固胃为善,盖胃为五脏之本源,人身之根蒂所用治法,当叁前後论。
附治验
1、妇人年将七十,素有肝脾之症,每作则饮食不进,或胸膈不利,或中 作痛或大便作泻,或小便不利,余用逍遥散加山栀、茯神、远志、木香而愈,後壬女 居不时吐紫血,其病每作,先倦怠而後发热。经曰:积忧伤肺,积思伤脾。肺睥受伤致是令子舟俱病,不能摄血归经而致前症,遂以前英加炒黑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顿愈。复因怒吐赤血甚多,躁渴垂死,此血脱也,法当补气,乃用人叁一两苓术、当归各三钱,陈皮、炮黑乾姜各二钱,炙草。木香各一钱,一剂顿止。
2、妇人年六十有四,久郁怒,头痛寒热,春间乳内肿痛,服流气饮之类益甚不时有血如经行,又因大惊恐,饮食不进,夜寐不宁,此因高年去血过多至春桀以生衮 木,血虚火躁,所以至晚阴旺则发热。经云:肝脏魂。魂无所附故不能寐,先以逍遥散、加酒炒黑龙胆草一钱,山栀一钱五分,二剂肿痛硕遇又二剂而全消,再用片脾汤加炒栀、贝母,诸证悉愈。
3、表弟方健甫内,五十岁,辛丑患血崩,诸药罔效,壬寅八月,身热体痛,头晕涕出吐痰少食,众作火治,展转发热,绝粒数日。余诊之曰:脾胃久虚,过服寒矣中病末已,寒病复起。遂用八味丸料一服,翌早遂索粥数匙,再服食倍,热减痛止乃服八味丸而愈。癸卯秋,因劳役忧怒,甲辰夏,病复作,肪炮发热,脊痛腰疼神气怫郁,或作内仍,或作中暑,崩血便血,烦渴引饮,粒米不进,昏愦时作。
脉洪大,按之微弱,此无根之火,内虚寒而外假热也。以十全大补加附子一剂遂食粥三四匙,崩血渐减,口服八味丸,始得全愈。
柏叶散:治元气虚弱,崩中漏血,年久不愈,亦治白带。柏叶炒、续断酒炒、川芎、当归、生地黄、鳖甲炙、禹馀粮各一两五钱、阿胶炒、赤石脂炒、艾叶炒、牡 、地榆、鹿茸炙各五钱,右为末,每服二钱粥饮调下。
地黄丸:治足三阴亏损,经行数日不止,或兼带下无子。熟地黄自制、山茱臾肉芜夷仁各一两、乾姜三钱炮、白勺药微炒代赭石各一两、白僵蚕炒、厚朴姜制各三钱,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日三服。
许学士云:凡妇人有白带,多致不产育,宜速治之。故扁鹊过邯郸,闻妇人有此病遂自鸣带下医以就治之。
白芷散:治下元虚弱,赤白带下,或经行不止等症。白芷一两、海螵 一枚烧、胎发一团煅,右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附方
东垣益胃升阳汤:治血脱当益其气,盖先补胃气,以助生发之气,故曰阳生阴长诸甘药为之先务,举世皆以为补气,殊不知甘能生血,此阳生阴长之理故先理胃气,则血带於脾矣,故曰脾统血。
东垣升阳益胃汤:治肺脾胃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身伍汗宦;囗乾,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食少,食不消,酒淅恶寒,而成微热,崩带不止。
第十八章,妇人白浊白淫方论
妇人小便白浊白淫,由心肾不交,水火不济,用金锁正元丹。
若心虚而致,用平补正心丹、降心丹、威喜丸。
苦思虑伤脾,用四七汤,香白丸子,更以乌沉汤,加茯苓、益智。
愚按
症若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渴。
脾胃亏损,六君加升麻、柴胡。
脾经郁结,归脾加黄柏、山栀。
肝经怒火,龙胆泻肝汤。
虚则用加味逍遥散,宜兴带下叁看主治之。
附治验
好人善怒,或小腹痞闷,或寒热往来,或小便频数,时下白淫,药久不愈面青囗苦。余以为积愤而不能发散所致,用龙胆泻肝汤而愈用加味逍遥散、八珍汤而安。
锁精丸:治下元虚弱,小便白浊,或白带淋沥,小便频数。破故纸炒、青盐白茯苓去皮、五味子炒等分,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或酒下。
固精丸:治胞气虚寒,小便白浊,或小便无度等症。牡蛎、兔丝子酒浸蒸炒、菲子炒、龙骨、五味子炒、白茯苓去皮、桑 酒炙、白石脂煅各等分,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许学士云:妇人经 过期不及,腰腹疼痛,或七七数尽而月经下者,宜肝当归散治之。
愚按
前症若肝肾虚热,用当归散。
肝血虚热,四物加柴、栀、丹皮。
肝火内动,小柴胡加山栀、丹皮。
肝火血燥,加味逍遥故。
脾经郁火,加味归脾汤。
肝脾郁火,归脾、逍遥兼服。
肝肾亏损,归脾、六味兼服。
仍与前後月经不调,治验同用。
附治验
译用补中益气汤加夜苓【原文疑为“茯苓”】、半夏、炮姜,服四剂后各种症状顿时减轻;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便痊愈了。第十七章 崩中漏血生死脉方论。妇人崩中漏下的病证,前面的论述中已经讲过。诊察寸口脉,若弦而大,弦表示劳累【原文“累”义疑】,大表示【原文“花”疑误】;紧表示寒,芤表示失血;虚寒相互搏结,胀满的脉象就像革脉。妇人半产后出血的病证,前面的论述中已经讲过。脉小、虚、滑的是可以生存,脉大、紧、实、数的是死亡。又说:脉来急促疾数的会死亡,脉势渐退的可以生存。又说:寸脉、尺脉【原文缺字】而虚,是漏血;脉浮的,都不能治疗。我的看法是:前面这些病证,体现了《内经》精微的旨意,能够挽救无穷的夭折疫病。治疗时必须以巩固胃气为上策,因为胃是五脏的本源、人体的根本。所采用的治法,应当参看前后的有关论述。附治验。一位年近七十的妇人,平素有肝脾方面的病,每次发作就吃不下饭,有时胸膈不利,有时脘腹【原文缺字】疼痛,有时大便泄泻,有时小便不利。我用逍遥散加山栀、茯神、远志、木香治愈。后来【原文“壬女”疑误】不时吐出紫血,病发时总是先感到疲倦,随后发热。医经说:忧愁积累会损伤肺,思虑积累会损伤脾。肺、脾受损,导致【原文“子舟俱病”疑为“母子俱病”】都发生病变,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经,于是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于是就在前方中加入炒黑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很快就痊愈了。后来又因发怒吐出大量鲜红色的血,烦躁口渴,危在旦夕,这是血液脱失。按治法应当补气,于是使用人参一两,茯苓、白术、当归各三钱,陈皮、炮黑干姜各二钱,炙甘草、木香各一钱,服一剂,出血便立即止住。一位六十四岁的妇人,长期郁闷恼怒,头痛、寒热往来。春天乳房内部肿痛,服用流气饮之类药物后病情更加严重;不时有如月经般的出血。后来又因极度惊恐,吃不下饭,夜间睡不安宁。这是因为年老后失血过多,到春天肝木生发【原文“桀以生衮木”疑误】,血虚而火躁,所以到了晚上阴气旺盛时就发热。医经说:肝脏藏魂。魂无所依附,所以不能入睡。先用逍遥散,加酒炒黑龙胆草一钱、山栀一钱五分,服两剂,肿痛大为好转;再服两剂,肿痛完全消退。随后用归脾汤【原文“片脾汤”疑误】加炒栀子、贝母,各种症状全都痊愈。我的表弟方健甫,五十岁,辛丑年患血崩,各种药物都无效。壬寅年八月,身体发热、疼痛,头晕流涕、吐痰、食欲减少,众医都当作火证治疗,病情反复发热,几天粒米未进。我诊察后说:脾胃长期虚弱,之前过多服用了寒凉药,病情表面虽缓解但病根未除,寒病又重新发作。于是用八味丸的药料服一剂,第二天早晨就要了几匙粥;再服一剂,进食量增加,发热减轻、疼痛停止,于是服八味丸而痊愈。癸卯年秋天,因劳累、忧愁和恼怒,到甲辰年夏天病情复发,胸腹【原文“肪炮”疑误】发热,脊背疼痛、腰痛,精神郁闷;有人认为是内伤,有人认为是中暑。又有崩血、便血,烦躁口渴、频频饮水,一粒米也吃不进,神志昏乱时常发作。脉象洪大,但按下去微弱,这是没有根基的火,内里虚寒而外表假热。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服一剂后就能吃三四匙粥,崩血逐渐减少;继续服八味丸,才完全痊愈。柏叶散:治疗元气虚弱、崩中漏血,病久不愈;也治疗白带。柏叶炒、续断酒炒、川芎、当归、生地黄、鳖甲炙、禹余粮,各一两五钱;阿胶炒、赤石脂炒、艾叶炒、牡【原文缺字】、地榆、鹿茸炙,各五钱。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粥汤调服。地黄丸:治疗足三阴经亏损,月经来后数日仍不停止,或兼有带下、不能生育。熟地黄自制、山茱萸肉、芜夷仁,各一两;炮制干姜三钱;白芍药微炒、代赭石,各一两;白僵蚕炒、厚朴姜制,各三钱。以上药研成末,用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每日三次。许学士说:凡是妇人有白带,多会导致不能生育,应当赶快治疗。所以扁鹊经过邯郸时,听说当地妇人有这种病,便自称是治疗带下病的医生,以便接近并为她们治疗。白芷散:治疗下元虚弱、赤白带下,或月经持续不止等病证。白芷一两,海螵蛸一枚烧制,胎发一团煅烧。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附方。东垣益胃升阳汤:治疗血液脱失,应当补益其气。因为首先要补益胃气,以帮助阳气生发,所以说阳气生发则阴血滋长;各种甘味药应当首先使用。世人都认为甘味药只是补气,却不知道甘味也能生血,这就是阳生阴长的道理。因此先调理胃气,血就会归属于脾,所以说脾统摄血液。东垣升阳益胃汤:治疗肺、脾、胃虚弱,倦怠嗜睡,四肢无力不能活动,身体【原文“伍汗宦”疑误】出汗;口干,吃东西没有滋味,大便失调,小便频数,食量少,食物不消化,像酒洒在身上那样恶寒而发微热,崩漏、带下不止。第十八章 妇人白浊白淫方论。妇人小便白浊、白淫,是由于心肾不能相交、水火不能相济,使用金锁正元丹。如果是心虚导致的,就使用平补正心丹、降心丹、威喜丸。如果是过度思虑损伤脾胃,就使用四七汤、香白丸子,再用乌沉汤加茯苓、益智仁。我的看法是:如果病证是元气下陷,就用补中益气汤。脾胃亏损,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脾经郁结,用归脾汤加黄柏、山栀。肝经因恼怒生火,用龙胆泻肝汤。虚证则用加味逍遥散;带下病应当参看【原文“宜兴”疑误】有关主治来治疗。附治验。一位妇人平素易怒,有时小腹痞闷,有时寒热往来,有时小便频数,时常流出白色淫液;服药很久仍不痊愈,面色发青、口苦。我认为这是长期愤怒、情绪不能疏散所致,用龙胆泻肝汤治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八珍汤调理后病情安定。锁精丸:治疗下元虚弱、小便白浊,或白带淋漓不尽、小便频数。炒破故纸、青盐、白茯苓去皮、炒五味子,各等分。以上药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丸,做成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盐汤或酒送服。固精丸:治疗胞宫之气虚寒、小便白浊,或小便失禁、次数过多等病证。牡蛎、菟丝子酒浸后蒸炒、韭子炒、龙骨、五味子炒、白茯苓去皮、桑【原文缺字】酒炙、白石脂煅,各等分。以上药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丸,做成桐子大小,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许学士说:妇人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腰腹疼痛,或到了七七之数、月经仍然来潮的,应当用当归散治疗【原文“肝当归散”疑有误字】。我的看法是: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肝肾虚热,用当归散。肝血虚热,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肝火内动,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丹皮。肝火导致血液燥结,用加味逍遥散【原文“故”疑为“散”】。脾经郁火,用加味归脾汤。肝脾郁火,归脾汤、逍遥散同时服用。肝肾亏损,归脾汤、六味丸同时服用。也用于前后月经不调,治疗时同样使用。附载医案。
妇人年五十,内热晡热,经水两三月一至,此血虚有热,用逍遥加山茱萸治之而愈。
後有痰作渴,或小便不调,或头晕白带,用六味丸而安。
当归散:当归酒洗、川芎、白芍药、黄芩、白术炒各半两、山茱萸肉一两半,右为末,每服二钱,酒调,日三服。气虚去芩,加桂心。
第二十章,妇人血分水分肿满方论
妇人经水不通,则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
故先因经水断绝,後至四肢浮肿,致小便不通,名曰血分,宜用椒仁丸。
若先因小便不通,後身面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用葶苈丸。
经脉不通而化为水,流走四肢,悉皆肿满,亦名血分,其症与水症相类,实非水也用人叁丸。
愚按
前症或因饮食起居失养,或因六淫七情失宜,以致脾胃虚损,不能生发统摄气血乖违,行失常道。
若先因经水断绝,後至四肢浮肿,小便不通,血化为水,名曰血分,宜用椒仁丸治之。
若先小便不利,後至身面浮肿,经水不通,水化为血,名日水分,宜用葶苈丸治之。
此属形气不足,邪淫隧道,必用此药,以宣导其邪,而佐以补辅元气之剂庶使药力有所仗而行,则邪自不能容,而真气亦不至於复伤矣。
大凡月永不通,凝结於内,久而变为血瘕,血水相并,亦为水肿。
附治验
妇人月经不调,晡热内热,饮食少思,肌体消瘦,小便频数,或用济阴丸,月经不行四肢浮肿,小便不通。余曰,此血分也朝用椒仁丸,夕用归脾汤渐愈服人叁丸两月而愈,仍专用归脾汤,五十馀剂而平。
妇人面目浮肿,月经不通,此水分也。朝用葶苈丸,夕用归脾汤,渐愈更用人叁丸兼服而全愈。
妇人素性急,先因饮食难化,月水不调,或用理气化痰药,反肚腹膨胀,大便泄泻。
又加乌药、蓬术。肚腹肿胀,小便不利,加猪苓、泽泻。痰喘气急,手足厥冷头面肢杠肿胀,指按成窟,脉沉细,右寸尤甚。余曰:此脾肺虚冷,不能通谓水道则为泥矣。得和气暖日,水湿去而阳化,自然万物生长。喜其脉相应遂与金匮加减肾气丸料服之。小便即通,数剂肿胀消半,四肢渐温,自能转侧又与六君加木香。肉桂。炮芷,治之全愈,後不戒七倩,不调饮食,顿作泄泻仍用前药,加附子五分而安。
椒仁丸:治血分。椒仁、甘遂、续随仁、附子炮、郁李仁、黑牵牛炒、五灵脂去石、当归、吴茱萸、玄胡索、芫花、石膏各二钱、信砒、胆矾各一钱、斑螯糯米炒、芫青各三十个糯米炒黄去头足,在为末,面糊丸, 豆大每服十丸,陈皮杨送下。
人叁丸:治月经不利,血化为水,流走四肢,悉皆肿满。人叁、当归、大黄蒸熟切焙、桂心、瞿麦穗、赤芍药、白茯苓各三两、葶苈炒别研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米砍下。
葶苈丸:治水分。甜葶苈炒别研五钱、续随仁五钱别研、乾漆末右用枣肉丸,桐子大,每服七丸,煎扁竹汤下。如大便利,减续随子、苈苈各一钱加白术半两。
小调经散:治经水失道,流入四肢浮肿。
第二门,众疾门
第二十一章,产宝方论
古人治妇人,别着力论者,以其胎妊生产崩伤之异,况郁怒倍於男子若不审其虚实而治之,多至夭枉。
愚按
前说诚为精确。谚云: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
义可见矣。
第二十二章,博济方论
夫人将摄顺理,则气血调和,六淫不能为害。
若劳伤血气,则风冷乘之,脾胃一伤,饮食渐少,荣卫日衰,肌肤黄燥,面无光泽。
若入大肠则下利,若入开元则绝嗣,故妇人病有三十六种,皆由冲任劳损而致。
盖冲任之脉,为十二经之会海,其病皆见於少阴太阳之经,当於此侯之。
愚按,前论精密,学者富从此类推之。
第二十三章,寇宗 论
妇人虽有科别,然小有不能尽望人之法。
岐伯曰:凡病察其形气相得则易治,形气相夫则难治。又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今富贵之家,身处帷幔,出手诊侯不能尽望闻问切之情,率尔投药,乌可尽其术乎?
况医者质问谆谆,病家遂谓业术不精而不信。岂能使药之奏效耶?
丹溪云:凡人之形,长不又短,大不及小,肥不及瘦,人之色,白不及黑嫩不及苍,厚不及薄,而况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外证虽同,治法迥别,所以肥人责脉浮,瘦人责脉沉躁人疑脉缓,缓人疑脉躁,以其不可概观也。
若失病势危急,必须察色以观其外,诊脉以知其内,医之道,庶乎不至於有误矣!
附治验
府庠徐道夫母,胃 当小痛极,右寸关俱无,左虽有,微而欲绸,手足厥冷余以上部无脉,不吐为不治,然察其眼胞上下青黯,此脾虚肝木所胜以叁、术、茯苓、陈皮、甘草,补中益气,以木香和胃气,行肝气以吴茱散脾胃之寒,止心腹之痛,遂急与一剂连服二次,再进诸病悉愈。
第二十四章,通用力序论
译有一位五十岁的妇人,出现内热、午后发热,月经每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这是血虚有热,使用逍遥散加山茱萸治疗后痊愈。后来出现痰多口渴,或小便失调,或头晕、白带,使用六味丸后病情安定。当归散:当归酒洗、川芎、白芍药、黄芩、白术炒制,各半两;山茱萸肉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酒调服,每日三次。气虚者去掉黄芩,加桂心。第二十章,论妇人血分、水分肿满的方剂。妇人的月经不通,就会转化为血;血行不通,又会转化为水。所以,若先因月经闭止,后来四肢浮肿,以至于小便不通,称为血分,宜使用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通,后来身体和面部浮肿,以至于月经不通,称为水分,宜使用葶苈丸。月经不通而转化为水,流走于四肢,四肢都肿满,也称为血分;其症状与水肿相似,实际上并不是水,应使用人参丸。我的按语。上述病证,有的因饮食起居失于调养,有的因六淫、七情失调,导致脾胃虚损,不能生发和统摄气血,使气血运行失常,偏离正常的道路。若先因月经闭止,后来四肢浮肿、小便不通,血转化为水,称为血分,宜用椒仁丸治疗。若先小便不利,后来身体和面部浮肿,月经不通,水转化为血,称为水分,宜用葶苈丸治疗。这属于形体和正气不足,邪气侵入经脉通道,必须使用此药来宣通引导邪气,同时辅以补益元气的药剂,使药力有所依凭而发挥作用;这样邪气自然不能容留,真气也不至于再次受到损伤。大凡月经不通,凝结在体内,日久就会变成血瘕;血与水相互聚结,也会形成水肿。附载医案。有一位妇人月经不调,午后发热、内热,食欲不佳,身体日渐消瘦,小便频繁;曾使用济阴丸,后来月经停止,四肢浮肿,小便不通。我说:这是血分。早晨服椒仁丸,晚上服归脾汤,病情逐渐好转;又服人参丸两个月而痊愈,仍专门服用归脾汤,服五十多剂后病情平复。有一位妇人面部和眼睛浮肿,月经不通,这是水分。早晨服葶苈丸,晚上服归脾汤,病情逐渐好转;再兼服人参丸,完全痊愈。有一位妇人平素性情急躁,先因饮食难以消化,月经不调;有时使用理气化痰药,反而出现腹部胀满、大便泄泻。又加用乌药、蓬术。腹部肿胀、小便不利时,加猪苓、泽泻。痰喘气急,手足厥冷,头面和四肢肿胀,手指按下形成凹陷,脉象沉细,右寸脉尤其明显。我说:这是脾肺虚寒,不能通调水道,水液便会凝滞成泥。得到和暖的气候与温暖的日光,水湿去除,阳气得到化生,自然就像万物生长一样。庆幸她的脉象与病情相应,于是给她服用《金匮要略》肾气丸的加减药料。小便随即通畅,服了几剂后肿胀消退一半,四肢逐渐温暖,也能自行翻身;又给予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加炮制的白芷治疗,完全痊愈。后来又不节制房事,不调节饮食,突然发生泄泻,仍用前面的药物,加附子五分,病情安定。椒仁丸:治疗血分。椒仁、甘遂、续随仁、炮附子、郁李仁、炒黑牵牛、去石的五灵脂、当归、吴茱萸、玄胡索、芫花、石膏各二钱;信砒、胆矾各一钱;斑蝥三十个,用糯米炒制;芫青三十个,用糯米炒黄,去头足。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豆。每次服十丸,用陈皮汤送服。人参丸:治疗月经不利、血转化为水并流布四肢,四肢都肿满。人参、当归、蒸熟切片并焙干的大黄、桂心、瞿麦穗、赤芍药、白茯苓各三两,炒葶苈另行研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空腹用米汤送服。葶苈丸:治疗水分。炒甜葶苈另行研末五钱,续随仁另行研末五钱,干漆末。以上用枣肉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七丸,用煎煮的扁竹汤送服。如果大便通利,就将续随子、葶苈各减一钱,加白术半两。小调经散:治疗经脉运行失常,流入四肢而导致浮肿。第二门,众病门。第二十一章,论《产宝方》。古人治疗妇人,另行专门论述,是因为怀胎、妊娠、生产和崩漏损伤等情况各不相同,何况妇人的忧郁和愤怒又比男子更多;如果不审察虚实就进行治疗,往往会导致夭亡。我的按语。前面的说法确实精确。俗话说:宁可治疗十个男子,也不要治疗一个妇人;宁可治疗十个妇人,也不要治疗一个小儿。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看出来了。第二十二章,论《博济方》。人若能调养身体、顺应常理,气血就会调和,六淫便不能造成危害。如果劳累损伤了气血,风寒就会乘虚侵入;脾胃一旦受伤,饮食逐渐减少,营卫之气日益衰弱,肌肤发黄干燥,面色失去光泽。如果邪气进入大肠,就会腹泻;如果进入胞宫,就会导致绝嗣。因此妇人之病有三十六种,都是冲脉、任脉劳损所导致的。冲脉、任脉是十二经脉汇聚的海洋,它们发生病变时,症状都会表现于少阴、太阳经,应当从这些经脉来察候。我认为,前面的论述很精密,学习者应当由此类推。第二十三章,寇宗的论述。妇人虽然有专门的医学科别,但其中有些情况不能完全依靠一般诊察人的方法。岐伯说:凡是治病,观察到形体与气相互协调,就容易治疗;形体与气不相协调,就难以治疗。又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怯、骨肉和皮肤,从而了解其情况,作为诊断的依据。如今富贵人家的妇女身处帷帐之中,只伸出手来诊脉,不能完全通过望、闻、问、切了解病情,便贸然用药,怎么能够充分施展诊疗方法呢?何况医生反复详细询问,病家反而认为医生医术不精而不相信。这样怎么能使药物发挥疗效呢?丹溪说:人的形体,有的高而不矮,有的大而不小,有的肥而不瘦;人的面色,有的白而不黑,有的嫩而不苍,有的厚而不薄。何况肥人多湿,瘦人多火,面色白的人肺气虚,面色黑的人肾气充足。形体和面色既然不同,脏腑也就各不相同。外在症状虽然相同,治疗方法却大不一样。所以肥人要审察浮脉,瘦人要审察沉脉;性情急躁的人要怀疑脉象是否迟缓,性情迟缓的人要怀疑脉象是否躁动,因为不能笼统地观察。如果病势危急,必须观察面色来了解外在情况,诊察脉象来了解内在情况。这样行医的方法,或许就不至于发生错误了。附载医案。府学徐道夫的母亲,胃脘疼痛剧烈,右寸、关脉都摸不到,左脉虽有但微弱,似乎将要断绝;手足厥冷。我根据上部没有脉搏,认为病情不可治,但观察到她上下眼睑青黑,这是脾虚而受到肝木克制。于是用人参、白术、茯苓、陈皮、甘草补益中气,以木香调和胃气、疏行肝气,以吴茱萸散除脾胃寒气、止心腹疼痛,立即给予一剂,连续服用两次;再服一剂,各种病症都痊愈了。第二十四章,通用方序论。
夫通用方者,盖产前产後皆可用也,或一方治诸症,不可人於专门,富通变而施治鸟可泥也?
加减四物汤,治血虚月经不调,腰腹作痛,崩中漏下,半产产後,恶露内停或去血过多而痛。
愚按
血虚之症,若肝脾血燥,用加味逍遥散。
肝火血燥,用八珍汤、加山栀、牡丹皮。
肝经风热血燥,用六味地黄丸。
肝脾血燥血虚,用四物、柴胡、山栀。
肝经气血虚弱,用四君、芎归、孰地。
肾水涸而肝血虚,用六味地黄丸。
金克木而肝血虚,与心火亢而肝血虚,亦用前丸。
若气虚而血弱,用补心汤。
胄气陷而血虚,用补中益气汤。
脾气弱而血虚,用六君子汤。脾气郁而血虚,用加味归脾汤。
大凡血虚之症,或气虚血弱,或阳气脱陷,或大失血,以致发热烦渴等症必用四君、归、 ,或独叁甘温之剂,使阳旺则阴生,其病自愈,若用寒凉降火乃速其危也加交散:治经脉不调,腹中撮痛,或结聚症瘕,产後中风。生地黄一斤取汁、生姜十二两取汁,右以地黄汁炒姜渣,姜汁炒地黄渣,乾为末每里三钱,温酒调下,芍药、玄胡索。、当归、蒲黄、柱小各一两没药、红花各五钱,尤效。补中丸:治气血俱虚诸症,即八珍汤为丸。
第二十五章,妇人中风诸症方论
夫中风者,因内虚而中之也。
盖风为四时八方之气,常以冬至之日,自炊而起,从其乡来者,主长养万物否则名为虚风,贼害万物,从背而入,或中腑,或中脏,或中血脉经络。
其症或肢体不遂,或手足偏枯,或痰涎壅寨,或囗眼歪斜,或牙关綮急或腰背反张若眼开囗闭,涎流失音者,难治。
如眼闭囗开,鼾睡遗尿者死。
中风中气,皆用苏合香丸。
中气用三生饮,若作风治,百无一生。
愚按
中风者,即内经所谓偏枯、风菲、风懿、风痹是也,而有中腑、中脏中血脉之分焉。
夫中腑者为在表,中脏者为在 ,中血脉者为在中,在表者宜微汗,在裹者宜微下在中者宜调荣。
中腑者多看四肢,如手足拘急不仁,恶风寒,此数者病浅,用加减续命汤之类。
中脏者多滞九窍。如退苜者,中於肝。舌不能言者,中於小。唇缓便秘者,中於脾。
鼻塞者,中於肺。耳聋者,中於臂,此数者病深。多难治。
中腑者,多兼中脏,1如左关脉浮弦,面目青,左膀偏痛,筋脉拘急,目俽,头目眩手足不收,坐踞不得,此中胆兼中肝也,用犀角散之类。2如左寸脉浮洪,面舌赤汗多恶风,心神颠倒,言语蹇涩,舌强囗乾,忪悸恍惚,此中小肠兼中心也用麻黄散之类。3如右关脉浮缓,或浮大,面唇黄,汗多恶风,囗 语涩,身重怠惰嗜卧,肌盾不仁,皮肉俽动,腹膨不食此中胃兼中脾也。用防风散之类。
4如右寸脉浮涩而短,面色白,鼻流清涕多喘,胸中冒闷短气,自汗声嘶,四肢痿弱此中大肠兼中肺也,用五昧子汤之艰。5如左尺脉浮滑,面目惊黑,腰脊痛引小腹不熊 仰,两耳虚呜,骨节疼痛,足痿善恐,此中膀胱兼中肾也,用独活散之类。
此皆言真中风也,而有气血之分焉,荩气虚而中者,繇元气虚而贼风袭之则右手足不仁,用六君子汤,如钓藤、竹沥、姜汁。气血俱虚而中者则左右手足皆不仁也,用八珍汤,加钩藤、姜汁、竹沥。
其与中风相类者,则有中寒、中湿、中火、中气食厥、劳伤、房劳等症。
如中於寒者,谓冬月卒中寒气,昏冒囗噤,肢挛恶寒脉浮紧用麻黄桂枝理中汤之类中於暑者,谓夏月卒冒炎暑,昏冒痿厥,吐泻喘满用十全香薷饮之类。
中於湿者,丹溪所谓东南之人,多因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用清燥汤之类如竹沥、姜汁。
中於火者,河间所谓非肝木之风内中,六淫之邪外侵,良繇五志过极,火盛水衰气怫郁,昏冒而卒仆也,用六味丸、四君子、独叁汤之艰。内有恚怒伤肝火动上炎者,用柴胡汤之艰。
中於气者,繇情过极,气厥昏冒,或牙关紧急,用苏合香丸之类,误作风治者死。
食厥者,过於饮食,胃气自伤;不能运化,故昏冒也,用六君子加木香。
劳伤者,过於劳役,耗损元气,脾胃虚衰,不任风寒,故昏冒也,用补中益气汤。
房劳者,因肾虚精耗,气不归源,故昏冒也,用六昧丸,此皆艰中风者也。
未内绥主於风,河间主於火,东垣主於气,丹溪主於湿。
愚之斯论,僭补前人之阙也,若大地之南北。人之虚实,固有不同,其男子女人大略相似,富兴後论叁看通变治之。
附治验
一、靳阁老夫人,先胸胁胀痛,後四肢不收,自汗如水,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囗紧目俽饮食颇进,十馀日矣,或以为中脏,公甚忧。佘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既脱,恶症既见,祸在反掌,焉能延之千乃侯其色,面目俱赤,而面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佘曰:胸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否塞也。
译所谓通用方,是说产前、产后都可以使用;有时一个方剂可以治疗多种症状,但不能拘泥于专门的固定方法,而应当灵活变通地施治,怎么可以拘泥不变呢?加减四物汤:治疗血虚所致的月经不调、腰腹疼痛、崩漏,流产、产后恶露停留在体内,或失血过多而疼痛。我的按语。血虚的病证,如果是肝脾血燥,使用加味逍遥散。肝火导致血燥,使用八珍汤,加山栀、牡丹皮。肝经风热导致血燥,使用六味地黄丸。肝脾血燥兼血虚,使用四物汤、柴胡、山栀。肝经气血虚弱,使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熟地。肾水枯竭而导致肝血虚,使用六味地黄丸。金克木而导致肝血虚,以及心火亢盛而导致肝血虚,也使用前面所说的六味地黄丸。如果气虚而血弱,使用补心汤。胃气下陷而血虚,使用补中益气汤。脾气虚弱而血虚,使用六君子汤。脾气郁滞而血虚,使用加味归脾汤。大凡血虚的病证,或气虚血弱,或阳气脱陷,或大量失血,以致出现发热、烦躁、口渴等症状,必须使用四君子汤、当归等,或单独使用人参等甘温药剂,使阳气旺盛,阴血便能生成,疾病自然会痊愈;如果使用寒凉药物降火,反而会加速病情危重。加交散:治疗经脉不调、腹中绞痛,或结聚形成的症瘕,以及产后中风。生地黄一斤,取汁;生姜十二两,取汁。先用地黄汁炒姜渣,再用姜汁炒地黄渣,干燥后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加入芍药、玄胡索。再加入当归、蒲黄、桂心各一两,没药、红花各五钱,尤其有效。补中丸:治疗气血俱虚引起的各种病证,即将八珍汤制成丸剂。第二十五章,论妇人中风的各种病证及方剂。所谓中风,是由于体内正气虚弱而受到风邪侵袭。风是四时八方的气,通常在冬至这一天从自然界产生;顺应时令而来的风,能够主持万物生长,否则就称为虚风,会贼害万物。虚风从背部侵入人体,有时侵入腑,有时侵入脏,有时侵入血脉经络。症状有的表现为肢体不能活动,有的表现为手足偏枯,有的表现为痰涎壅塞,有的表现为口眼歪斜,有的表现为牙关紧闭,有的表现为腰背反张。若眼睛睁开、口闭不语,流涎并失音,难以治疗。如果眼睛闭着、嘴巴张开,鼾声大作并遗尿,就是死亡之象。中风和中气,都使用苏合香丸。中气使用三生饮;如果误按中风治疗,百人之中也难有一人存活。我的按语。中风,就是《内经》所说的偏枯、风痱、风懿、风痹,并且有中腑、中脏和中血脉的区别。中腑属于病在表,中脏属于病在里,中血脉属于病在中间;病在表宜微微发汗,病在里宜稍微攻下,病在中间宜调和营气。中腑多表现在四肢,如手足拘急、不仁、怕风怕冷等,这几种情况病势较浅,可用加减续命汤之类治疗。中脏多表现为九窍闭塞。如眼睛斜视,是邪气中于肝。舌头不能说话,是邪气中于小肠。嘴唇松弛、大便秘结,是邪气中于脾。鼻塞,是邪气中于肺。耳聋,是邪气中于肾。这几种情况病势较深。大多难以治疗。中腑常兼有中脏。例如左关脉浮弦,面色发青,左侧身体偏痛,筋脉拘急,眼睛斜视,头晕目眩,手足不能收放,坐立不安,这是胆与肝同时中邪,可用犀角散之类治疗。例如左寸脉浮洪,面色和舌头发红,汗多怕风,心神错乱,言语艰涩,舌头僵硬、口干,心悸恍惚,这是小肠与心同时中邪,可用麻黄散之类治疗。例如右关脉浮缓,或浮大,面色和嘴唇发黄,汗多怕风,言语艰涩,身体沉重、倦怠嗜睡,肌肤麻木,皮肉跳动,腹部胀满、不能进食,这是胃与脾同时中邪。可用防风散之类治疗。例如右寸脉浮涩而短,面色发白,鼻流清涕,气喘较多,胸中烦闷、气短,自汗、声音嘶哑,四肢痿弱,这是大肠与肺同时中邪,可用五味子汤之类治疗。例如左尺脉浮滑,面色发黑,腰脊疼痛牵引至小腹,不能俯仰,两耳空虚作鸣,骨节疼痛,足部痿弱而容易恐惧,这是膀胱与肾同时中邪,可用独活散之类治疗。这些都属于真正的中风,并且还有气虚、气血俱虚的区别。气虚而中风,是由于元气虚弱,贼风乘虚侵袭,因而右侧手足麻木不仁,可用六君子汤,加钩藤、竹沥、姜汁。气血都虚而中风,则左右手足都麻木不仁,可用八珍汤,加钩藤、姜汁、竹沥。与中风相似的病证,还有中寒、中湿、中火、中气、食厥、劳伤、房劳等。中寒,是冬月突然感受寒气,出现昏沉、牙关紧闭、四肢拘挛、怕冷,脉浮紧,可用麻黄桂枝理中汤之类。中暑,是夏月突然受到暑热侵袭,出现昏沉、四肢痿软厥冷、呕吐腹泻、气喘胸闷,可用十全香薷饮之类。中湿,正如丹溪所说,东南地区的人多因湿土生痰,痰又生热,热又生风。可用清燥汤之类,并配合竹沥、姜汁。中火,正如河间所说,并不是肝木之风从内部发生,也不是六淫邪气从外部侵入,实在是由于五志过度,火盛水衰,气机郁结,导致昏沉而突然倒仆,可用六味丸、四君子汤、独参汤之类。体内有因愤怒伤肝、肝火上炎的,使用柴胡汤之类。中气,是由于情志过度,气机厥逆而昏沉,或牙关紧闭,可用苏合香丸之类;若误作中风治疗,就会死亡。食厥,是饮食过量,胃气受到损伤。胃不能运化,所以出现昏沉,可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劳伤,是由于过度劳役,耗损元气,导致脾胃虚弱衰败,不能抵御风寒,所以出现昏沉眩冒,应使用补中益气汤。房劳,是因为肾虚精气耗损,气不能归于本源,所以出现昏沉眩冒,应使用六味丸;这些都是难以与中风区别的病证。刘完素认为病主要由风引起,河间认为主要由火引起,东垣认为主要由气引起,丹溪认为主要由湿引起。我提出这些论述,是冒昧地补充前人的缺漏,就像大地有南北之别一样。人的虚实本来各不相同,但男子和女子大致相似,详见后面的论述,参看并根据病情变化加以治疗。附:治疗验案。一、靳阁老的夫人先出现胸胁胀痛,后来四肢不能收举,自汗像水一样,小便自行遗出,大便不实,口紧,眼斜,饮食尚能进食,已经十多天了。有人认为这是中风入脏,靳阁老十分忧虑。我说:不是这样。如果风邪已经侵入脏腑,真气已经脱失,严重病象已经出现,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怎么能够拖延到现在呢?于是观察她的面色,面部和眼睛都发红,但面色有时发青;诊察脉象,左手三部脉洪大而数,尤其肝脉最为明显。我说:胸部和乳房胀痛,是肝经血虚、肝气闭塞不畅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