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0三章，产难生死诀

译六是横产。横产是说胎儿正在转身时，产妇用力催逼所致。生产时应让产妇安静仰卧，稳婆先把胎儿身体推正，使头部对准产门，再用中指探摸胎儿肩部，不让脐带受到牵绊，之后才用药催产，并让产妇用力，胎儿就会出生。七是倒产。倒产是说胎儿尚未转身，产妇却用力催逼所致。应让产妇仰卧，稳婆将胎儿推回，等待胎儿自行转正；如果很久仍不出生，就让稳婆把手伸入产户，从一侧拨动胎儿使其转正，接近产门后再服催产药，并让产妇用力，胎儿就会下来。八日，偏产。所谓偏产，是指胎儿转身后没有对准产道，产妇用力逼迫胎儿，致使胎头偏向一边；虽然分娩时露出了胎顶，也不算正常生产。露出的是额角或耳朵。应让产妇仰卧，稳婆用轻柔的手法把胎儿头部扶正，对准产门，再让产妇用力，胎儿就会下来。如果胎儿头顶后面的骨头偏斜，抵在产道上而露出额头，就让稳婆用绵衣把手烘暖，包裹着手从产道外侧轻轻推正，再让产妇用力，胎儿就会出生。九是碍产。碍产是说胎儿身体已经转正，产道也已接近，胎儿头部已经露出，却因胎儿转身时脐带缠住肩部，所以不能出生。应让产妇仰卧，稳婆轻轻把胎儿向上推，用中指按住胎儿肩部，使脐带脱开，同时仍使胎儿身体保持正直顺利，产妇再用力，胎儿就会出生。十是坐产。坐产是说胎儿将要出生时，应从高处牢牢系下一条手巾，让产妇用手攀住，身体轻轻屈坐，使胎儿出生；不能直接坐下，以免阻挡胎儿的产路。十一是盘肠产。赵都运的夫人每次临产，先是肠子脱出，然后才生下孩子；孩子出生后肠子仍不能收回，这叫盘肠产。稳婆把醋和水各取半盏，默默地向产妇的脸和背喷洒，肠子才会收回。我按语义考察。对于上述病症，古方用蓖麻子仁四十九粒，研碎后涂在产妇头顶；肠子收回后，立即洗去。如果肠子干燥，就用少量磨刀水温润它；再用磁石煎汤服下，肠子就会收回。磁石必须选用阴阳家使用且确有验效的；如果把水喷在产妇脸和背上，恐怕会使她受惊而气散。治疗盘肠产，可把半夏研成末，吸入鼻中，肠子自然会上收。又一方：用大纸捻蘸麻油点灯，待灯熄灭后，以烟熏入产妇鼻中，肠子立即上收。又一方：肠子脱出后，放入洁净的漆器中，浸在浓煎的黄芪汤里，肠子就会上收。第一九九章，催生方论。按照五行推命的说法，以出生的年、月、日、时，依据天干地支和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合来推断人的贵贱，其中最关键的是时辰：得到适宜的时辰，终身富贵；失去适宜的时辰，一世贫贱。既然命运在出生之初便已禀受，又怎么能够催促呢？世人所说的催生，大概是为难产而设的。现在列出一些历来验证有效的方子如下。催生柞木饮子：治疗难产，或胎儿死烂在腹中、腹部闷胀，疗效非常神奇。生柞木一尺、甘草大者五寸五段，加水三钟，用纸封住【原文“囗”疑为“口”或“瓶口”】，煎至一钟半，等胎儿顺利到达产门后，慢慢温服，立即分娩，不再有其他痛苦。绝不能在坐草之前，或稳婆下手催逼之前过早服用。催生如神散：治疗逆产、横生，功效很大。百草霜、白芷，均不经火制，分别研成细末，等分配用。每次服三钱；等胎儿顺利到达产门后，用童子小便和米醋调成膏状，再加入沸汤冲服；也可用童子小便和酒煎服，服两次。见血色变黑就停止服用。此药很能固摄血液，也能避免血液凝滞，十分奇妙。如圣散：取黄蜀葵花焙干研末，用热汤调服二钱；如果漏血、胎胞干涩而难产，连续服三次即可生产。若没有花，可用葵子末半两，用香调和后以温酒服下，尤其有效；如果因跌打而胎死，用红花以酒调服。顶生丹：治疗的证候与上方相同。兔脑髓去掉皮膜，研成膏状；明乳香一两，细研；母丁香末一两；麝香一钱，研细。以上药物用兔脑髓制成丸剂，每丸如鸡头大小，阴干。每次服一丸，用温水送下；男子由左手、女子由右手握出。腊月所取的兔脑髓最好。又一方：取通明乳香一块，大小如枣，研成末。腰痛时，用冷水加少许醋调服；扶着站立，让产妇两手各拿一个石燕，默念“医灵药圣”三遍，走几步，坐草便会生产，再无痛苦，疗效神奇。我按前面的方法来看，似乎迂阔遥远，但使用的人都说非常有效。治疗生产不顺：取完整的蛇蜕一条、蚕蜕纸一张；若没有蚕蜕纸，则用另一方。将药放入新瓦瓶中，用盐泥封固，煅烧至存性，研成末；用煎好的榆白皮汤送服一钱，服三次，感觉疼痛便会生产。又一方：将伏龙肝研成末，每次一钱，用酒调服，胎儿头部仿佛戴着土而下来。又一方：服香槐子十四粒，胎儿立即下来。又一方：当归研成末，用酒调服一钱，过一会儿再服一次。一方：取鱼胶一尺左右，在新瓦上煅成灰，用陈醋调服，胎儿立即下来。又一方：将大块朱砂在端午日晒干吸取日气，以一百天为限，研成细末；临产时，用腊月兔脑髓制成如丝豆大小的丸剂，以粥饮送服一丸，过一会儿便会生产。药丸男子从左手、女子从右手握出；晒朱砂时不能让它见雨。又一方：腊月兔头【原文“?”及“升翩A”疑为严重OCR乱码，药物和炮制方法无法完整确定】，用葱白煎汤调服二钱，立即生产；或者取腊月兔血，装入纸袋，悬挂在通风处阴干，研成末，用乳香煎汤调服二钱；或者将兔皮连毛烧成末，用酒调服二钱，胎儿立即下来。若胎衣尚未排下，再服一次。神妙乳砂丹：将明乳香研成末，用猪心血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剂，外裹朱砂，阴干。每次服二丸，嚼碎后用冷酒送下；过一会儿还未生产，再服一次。难产时，取莲叶蒂七个，用水煎煮，化开服下二丸；过一会儿还未生产，再服一次。若胎浆先干、胎儿不能下来，应急服大剂量四物汤，以滋养血气；同时浓煎葱汤，熏洗产户，再用油烛涂在产户内，然后服用前方药物。胎儿死亡而不能下来，用朴硝五钱，以滚水调服；或者服平胃散一剂。若胞衣不能排下，用酒和水送服一丸。横生、逆生而不顺时，先用催生如神散。产门不开时，用加味芎归汤，仍服二丸。必须在月初上辰日配制，将盐涂在胎儿脚底，急速用力摩擦，胎儿就会出生。急应力：把上好的墨用新汲的水浓磨，服下；胎儿会裹在墨水中出来。又一方：清油和蜂蜜等分，加入少量滚水调服；或者把油煎成一盏服下；又或者取路旁的一只破草鞋，取下鼻络小耳绳烧成灰，用酒调服。第二〇〇章，交骨不开、产门不闭方论（新附）。我私下认为，交骨不开、产门不闭，都是由于元气虚弱，孕前失于调养，以致血气不能运行到达造成的。交骨不开，是阴气虚，应使用加味芎归汤、补中益气汤。产门不闭，是气血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附：医案。

译地官李孟卿娶了一位三十五岁的女子为继室，怀孕后担心她难产，索取加味芎归汤四剂备用。后来果然产门不开，只服一剂，便立即分娩。上舍怀德的妻子产门不开，两口【原文疑有缺字】仍未生产，服用前方一剂，随即生产。怀德传说，使用此方的人没有不见效的。一位妇女平时分娩都很容易，到四十岁时怀孕，出现大量下血，产门不开，给她服用前方一剂，又取无忧散【原文剂量缺损】煎熟。让她时时饮服，以帮助补益血液，因而生产。一位产妇阴门不闭，发热恶寒，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服了数剂后，阴门闭合，发热退去；后来又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服数剂后，阴户【原文末字缺损】。如果初产后阴部肿胀，或疼痛而不能闭合，应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肿胀已经消退而仍不能闭合，应使用补中益气汤，绝对忌用寒凉药剂。一位妇女素来脾胃虚弱，没有肝火，产后阴门肿痛，出现寒热、口渴、呕吐、不能进食。外敷大黄等药并服用攻下通利的药物后，肿胀蔓延到臀部，虚弱症状更加明显。这是元气真正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巩固脾胃，然后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肿胀才消退。一位产妇失于治疗，阴门肿胀溃烂不止，形体消瘦，食欲不振，早晨怕冷、傍晚发热，自汗、盗汗，已经半年。我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以健运脾胃，脓水逐渐减少，饮食逐渐增加；又用归脾汤解除脾郁，共服五十多剂，元气恢复，疮口也痊愈。一位产妇阴门不闭，小便淋漓不畅，腹内有一物攻动至胁下，时而胀、时而痛，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后痊愈。一位妇女子宫肿大，两天后才收入【原文“方入”语义不明】，脱落一片，颜色像猪肝；面色发黄，身体强直而疲倦，饮食无味，内有热、肺有热，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部痊愈，后来又恢复生育。加味芎归汤：治疗交骨不开、不能生产。川芎、当归各一两，自死龟一只，酥炙；妇人头发一撮，烧存性。以上药物研成散，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大约走五里路的时间，胎儿便会出生，胎死也能排下。烧过的龟板也可以使用。第二〇一章，郭稽中产难方论。论说：“难产，是由于胎儿转身时，胎儿枕部的血块破碎，与胞中的败血一起壅滞，使胎儿身体不能顺利通过，所以难产。应急服胜金散，使这些血块消散，胎儿自然容易出生。” 陈无择说：“多半是因为胎儿还没有转身，过早坐草，或用力过度，以致胞衣破裂、血水干涸，产道涩滞，胎儿难以下来。应先服催生如神散以固摄血液；如果是逆生、横产，就应采用前面所说的方法针刺处理。” 胜金散：麝香、豆豉。以上药物每次服一钱；将秤锤烧红后淬入酒中，用此酒送服。也可服催生如神散。第二〇二章，产难胎儿死于腹中的方论。难产而胎儿死在腹中，多半是由于过早受到惊动，或触犯了禁忌，导致血先流下、胎儿干涸而死。必须观察产妇的舌头。如果舌色青黑，胎儿就已经死了，应当使其排出。因此，产房中的坐卧方位应顺应四时，并遵守五行避忌，这样才吉利。附录：治疗验案。有个稳婆的女儿，平日劳苦过度，怀孕后腹中阴冷，身体沉重下坠，口中气味很难闻。我推测她的胎儿已经死亡，便让她察看舌头，舌里呈青色，给她服朴硝约半两，化下了污秽的水液，病情便安定了。有个妇人胎儿已死，服朴硝排出污秽水液后，四肢身体疲倦无力，气息奄奄。以四君子汤为主，辅以四物汤、姜、桂调理补养，终于痊愈。另一方：水银半两，桂末一钱，共制成一服，用温酒调服，喝粥也可以送服。另一方：将利斧〔原文此处有疑似乱码〕加热后放入酒中，待酒温热时饮下，胎儿便会排出。另一方：锡粉、水银各一钱，以枣肉制成丸，大小如大豆，用水吞服，胎儿立即排出。另一方：朴硝三钱，用温热童便调服；猫、狗、牛等牲畜使用，也都有效。另一方：平胃散五钱，酒、水各一盏，煎至一盏，加入朴硝五钱，再煎三至五沸，温服，胎儿便化成水排出。《宝庆方》说：“凡是要断脐带，必须先用少量物品系在脐带上使其下坠，然后才能断脐带；否则胎衣会上冲，冲入心中而死。” 第二〇三章：论生产艰难与生死征候 将要生产的妇人，脉象会出现“离经”。注：《难经》说：“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三次，叫作离经，这是阳气加于阴气一倍；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一次，也叫离经，这是阴气加于阳气四倍。” 注释说：“‘经’就是常的意思。胃脉离开常脉、与络脉相接的地方，运行周遍，所以这样说。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两次，一次吸气脉搏跳动两次，称为脾和之脉。因此，一次呼气脉行三寸，一次吸气脉行三寸；呼吸停息之间，脉行六寸。一日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行八百一十丈，才完成一周；然后又从起始的经脉再次运行。如今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三次。一次吸气脉搏跳动三次，呼吸停息之间，脉行九寸；一日一夜脉行总计一千二百一十五丈，接近平脉的数量，但并不是在原来起始的经脉再次开始，所以称为离经。如果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一次，脉行半寸；一次吸气（原文作“一及”，疑有讹误）脉搏跳动一次，脉行半寸；呼吸停息之间，脉行三寸。一日一夜总计脉行四百零五丈，这叫作一周，少于平脉的数量；运行一周后重新开始，也不是在原来起始的经脉再次起始，同样称为离经。”}], 脉象沉细而滑，也同样称为离经。注：临产妇人的脉如果沉细而滑，这是肾脏本来脉象的形态；但肾脏联系胞胎，出现这种脉象，也与离经之脉同名。半夜开始腹痛，次日午时便会分娩；到第二天中午，必定知道会生产。注：如果孕妇半夜感觉腹痛，那么可以断定第二天午时会分娩。《圣惠方》说：半夜子时感觉腹痛，第二天午时必定生产。这里所说的生产，是根据子时、午时相隔半日来推算的。身体沉重、发热又频频发冷，舌下脉络黑中带青，应仔细观察；如果反卷的舌下发冷，胎儿就会死亡，腹中的胎儿必将归于冥界。注：孕妇身体沉重，是胃气已绝；身体发热而寒战频作，是正气衰弱、阴气旺盛。如果舌头卷缩，舌下脉络呈青黑色，或者舌头反卷向上，冰冷不温，这是母子都将死亡的征候。面色发红而舌色发青，需仔细观察；母亲可以存活，胎儿已经死亡，生产必然艰难。注：孕妇面色发红，是营气流通、母亲能够存活的征候；舌头呈青色，是妊娠脉络断绝、胎儿死亡的征候。嘴唇和口部都呈青色，又不断吐出〔原文“又出”后疑有缺字〕，母子都将死亡，这是可以判定的。注：孕妇嘴唇和口部都呈青色，是营卫之气断绝；又从口中吐出痰沫，是脾胃之气也都断绝，这是母子都将死亡的征候。面色、舌色都发青，又频频吐出痰沫，应当知道这是真实征候：母亲死亡而胎儿存活；如果不信，只要观察其应验情况，就会知道古代贤哲的说法并非虚妄。

译注：孕妇面色和舌色都发青，又吐出痰沫，是产妇营卫之气都已断绝，胎气上冲所致。这是胎儿存活、母亲死亡的征候；生产后母子必然都会死亡。古代这些应验的说法，并不是虚妄陈述。新产妇人的脉象缓而滑，是吉兆；脉象实大、弦急，则是死亡将至。注：妇人刚生产后，脉来缓而滑，是气血通利、调和，生活安稳的吉兆；如果出现牢大弦急的脉象，就是凶象，是死亡之脉。如果脉象沉重而细小，是吉兆；忽然出现坚硬牢实的脉象，生命就难以保全。注：产妇如果诊得脉象沉重而微小，这是形体虚弱与脉象相应，所以说是吉兆之脉。如果忽然诊得脉象坚硬、牢实，这是脉气旺盛而形体衰弱，彼此相反，生命无法保全，必然死亡。寸口脉涩而急，大小不调和，是死亡之象。注：产后如果寸口脉涩而急，脉的大小不均匀，这是血气衰竭的脉象，所以说是死亡之象。脉象沉细，紧贴骨边而不断绝，是能够存活的征候。注：用重手按压，才能摸到六部脉沉细，紧贴骨边，但脉搏不断、仍有力量，这是能够存活的征兆。应当把这些征候审察清楚、牢记在心，长久记住它们并用心领会。注：凡是行医的人，都应当随时仔细诊察，把这些说得明白的内容牢记在心。我按语：前面的论述与《脉诀刊误》中的说法不同，读者应当仔细辨察。第九门：产后门。生产艰难的内容已经说明，必须了解产后疾病，所以接着论述。第二〇四章：产后调护方法 妇人生产完毕，饮用热童便一盏，闭目静坐一会儿；上床时靠高处，屈膝仰卧；要不时呼唤使其清醒〔原文“唤醍”疑误〕，并用醋涂鼻，或使用醋炭、焚烧漆器熏闻；再用手从〔原文“咮”字疑误〕按至脐下，使恶露不滞。这样做三天，可以防止血晕、血逆。酒虽能行血，也不可多饮，以免引血流入四肢，导致目光昏晕；应当频频少量进食白粥。一个月以后，可以少量吃羊肉、猪蹄；仍要谨慎言语，注意七情、寒暑，梳头、洗脚，以一百天为期限。如果平素气血虚弱，就不要拘泥于时间长短；否则会患手足、腰腿酸痛等症，称为蓐劳，最难治疗。刚生产时，不可询问孩子是男是女，以免因言语耗泄气力，或因喜爱、厌恶而动气，这些都能导致疾病；不可独自睡卧，以免引起虚惊；不可刮舌，以免损伤心气；不可刷牙，以免导致血逆。要等气血恢复平和后，才可以处理事务。若触犯这些禁忌时轻如秋毫，形成疾病后却会重如山岳，难道可以不谨慎戒备吗？第二〇五章：产后调理方法 产后依法调养休息，使脏腑调和，或许可以避免各种疾病。首先可以服黑神散、四物汤、四顺理中丸、七宝散〔原文“顶”疑为“须”或“宜”〕。如果高热头痛，这是乳脉将要运行，可以使用玉露散。头目不清，是血晕，应使用清魂散。没有食欲、不想吃粥，是胃气虚，应使用四顺理中丸。我按语。丹溪先生说：肉汁会助长阴经之火，容易形成内伤之病。当归丸、当归建中汤、四顺理中丸虽然属于滋补方，却都使用桂、附子、干姜等燥热、亢盛的药物；脏腑并无寒邪，哪里承受得了这些药呢？如果刚生产失去孩子，产妇腹部突然宽松，便给她吃鸡蛋和火盐，却不知道鸡蛋难以消化，火盐会发热，病情反复转变而成病；医生不明白，妄自指认为其他疾病，贸然用药，岂不是误害人吗？我常见没有疾病的产妇，都不用黑神散，也不吃鸡蛋、火盐及各种肉食，只用白粥调养，间或吃少量石首鱼，晒干后淡食。半个月以后才少量进食；即使吃鸡蛋，也要剖开后煮熟。这样有助于养胃、化痰。那些富贵人家的娇弱妇女，往往出现白带、头风、气痛、膈痛、痰气上逆、口干、月经不调、脱发、身体发热等症状，都是由于产后调养失当造成的。第二〇六章：产后通用方 我按语。前面各门已经分别论述产后各种症状，并各有方剂和主治，因此这里不再重复记载。见《女科准绳》。其中有加味四君子汤、四顺理中丸、地黄丸、当归散、四味汤、玉露散、地黄煎、地黄酒、桃仁煎、产后醋墨、黑神散、珀琥散、增损泽兰丸、黑龙丹。第二〇七章：胞衣不下的方剂与论述 郭稽中说：“胎衣不能排出，是因为产妇气力疲惫，无法用力排出；或者血液进入胎衣，使其胀大而不能下降，以致心胸胀痛、喘促急迫，应立即服夺命丹。瘀血散去、胀满消退后，胎衣自然会排出，牛膝散也有效。” 我按语。如果前述症状是胎衣已经出来，但因气虚不能回纳，就用补中益气汤；或者取麻子仁一两，研细后涂在产妇头顶中央，胎衣就会回纳。如果胎衣不能排出，就取麻子仁研细，涂在右脚心；胎衣排出后立即洗去，稍迟胎衣便会再次内入，益母丸也有效。如果胎衣尚未排出而想要剪断脐带，必须先在脐带上系少量物品使其下坠，然后再剪断。附录：治疗验案。有个妇人胎衣不能排出，胸腹胀痛，手都不敢触碰。用滚热的酒送服失笑散一剂，恶露和胎衣一同排出。有个产妇胎衣不能排出，腹部疼痛，手按压后疼痛稍稍缓解，这是气虚、无力将胎衣送出的缘故。服无忧散后胎衣排出。以前常询问稳婆，她们说应服益母草丸；或者把产妇的头发放入口中，使其作呕，胎衣也会自行排出。胎衣不能排出的产妇必然会死，采用前面的方法效果很好。夺命丹：炮制附子半两、牡丹皮一两、炒至烟尽的干漆一钱、大黄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将大黄煎成膏，再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汤或酒吞服五至七丸。花蕊石散：治疗产后败血未尽、血迷血晕、腹中胎衣不下，甚至危及死亡，以及心头〔原文此处缺字〕等症。应立即服一剂，瘀血化为水后便会排出，疗效神奇。花蕊石一〔原文缺剂量〕、上等硫黄四两。混合均匀，先用〔原文缺字〕泥封固。取瓦罐一个，放入二药，再封固，阴干；如果急用，就在焙笼内烘干，用炭火烧红后撤去火，第二天取出研细。每次一钱，用热童便、热酒送服。牛膝散：治疗胎衣不出、腹中胀痛。应立即服用此药，胎衣腐化后排出；延误就无法挽救。牛膝、川芎、朴硝、蒲黄各三两，当归一两五钱，桂心五钱。以上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生地黄一钱，用水煎服。附方。另一方：取〔原文“僤下土”疑为药名，字形不确定〕三至四钱，用好醋调匀，放入脐中；接着服生甘草汤半盏，或者饮醋汤，胎衣就会排出。另一方：麻子仁研烂，涂在脚心；胎衣排出后立即洗去。另一方：红花一两，用酒煮成浓汁服下。另一方：鹿角镑三钱研末，用煮过的葱白汤调服。另一方：将产妇的鞋底烧热，熨烫小腹上下二七次。另一方：取浸〔原文缺药名〕的浓汁，温服两碗，胎衣立即排出。另一方：皂角棘烧成末，每次一钱，用温酒送服。第二〇八章：产后血晕的方剂与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