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妇人霍乱方论

译一位妇人食欲减退、不想进食，胸中嘈杂，头晕并吐痰，这是中气虚而有热，使用六君子汤，加炒黑山栀、桔梗后痊愈。后来因劳累，头晕发热，吐痰而不能进食，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天麻后痊愈。三、一位妇人心中嘈杂，口中有辛辣味，有时咳嗽、吐痰、发喘，面色有时白、有时红，这是脾气虚而肺中伏火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桔梗、柴胡和炒黑片芩治疗，很快痊愈。三、一位妇人心中嘈杂、吞酸，食欲减少而厌恶进食，大便不实，这是脾气虚寒并下陷所致。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逐渐好转；又常服人叁理中丸，便安稳了。四、一位妇人进食后心中嘈杂、吞酸，这是食积郁滞化痰所致。使用六君子汤送服越鞠丸，逐渐好转；又使用加味归脾汤而痊愈。后来因发怒，两胁胀痛，心中泛酸，使用四君汤送服左金丸，逐渐安定；仍使用六君子汤送服越鞠丸，便痊愈了。旋覆花汤：治疗脾胃虚寒、中焦停痰、痰饮泛滥而心胸嘈杂、肠鸣嗜睡、呕吐不能进食、胁肋胀痛，以及沉迟弦细的脉象。旋覆花、细辛、橘红、桂心、人叁、甘草炒、苦梗、白芍药各五分，半夏、赤茯苓各三分。以上药物加生姜和水煎服。我治疗妇人心胸嘈杂，使用茯苓补心汤，治疗后痊愈。第七十章，妇人呕吐方论。妇人呕吐，大多是由于脾胃失调，外邪乘虚侵入，或者胃中虚寒，或者胃口有热，或者中焦停有痰，或者胃经血虚。治疗方法：胃寒者，使用丁香散、理中丸。胃热者，使用小柴胡汤、竹茹汤。胃虚者，使用藿香正气散。停痰者，使用半夏茯苓汤、二陈汤。血虚者，使用十全大补汤，加陈皮、半夏、藿香。我认为。东垣先生说：“前述症状，是胃中原有的寒邪与新进的饮食一同进入胃中，新邪、旧邪相互交攻，胃气一并上逆，又从胃中反出，所以形成呃逆。应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又说：“胃因气机上逆而发生呃逆。呕吐和呃逆都属于胃，只是气血多少各有不同。呕吐属于阳明，阳明气血都多，所以有声音也有吐出的东西，是气血都患病。” 仲景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要慎重，绝不可攻下。” 孙真人说：“呕吐患者多服生姜，这是呕吐患者的圣药。” 气机上逆的，必须疏散它，所以以生姜为主。吐属于太阳，太阳血多而气少，所以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是血分的病。有食物进入便吐的，用去白的橘皮为主药。呃逆属于少阳，少阳气多血少，所以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是气分的病，以姜制半夏为主药。如果脾胃虚弱，寒邪侵入，又受到饮食损伤，使用六君子汤，加藿香、生姜之类。如果胃中有热、膈上有痰，使用二陈汤，加山栀、黄连、生姜。如果久病导致胃虚，呕吐而不能纳入饮食，使用生姜、人叁、白术、黄芪。藿香之类的药物。也有痰阻隔于中焦、食物不能下行的；有气机上逆而呕吐的；有气郁于胃口、食物停滞在心肺之间而又反出的；有胃口有火并夹痰而呕吐的。如果乘船后大吐并口渴想喝水，冲入童便饮用最为有效。前面的论述说血不能归于本源而导致呕吐，使用十全大补汤，确实是阐发前人尚未阐明的内容，我常常使用，屡屡见效。附治验。一、太守阳山的家人，平素容易发怒，胸膈不舒畅，吐痰很多，吞酸、嗳气反酸腐，食欲减退，不想进食，手足发热，已经数年了。所服药物不是黄芩、黄连、枳实，就一定是槟榔、紫苏、厚朴。左关脉弦而洪，右关脉弦而数，这是肝火旺盛、血液燥热，肝木乘脾土之位。早晨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肾水、安养肝脏。晚上服六君汤，加当归、白芍，以调补脾土，便痊愈了。乙巳年夏天，因大怒而吞酸、嗳气反腐，胸腹胀满；有人用二陈汤、石膏治疗，她吐涎如涌，体表发热如灼，脉象洪大，按下去却若有若无。我说：“这是脾胃血液受损，虚阳向外发越，脾气败弱而涎液泛出。” 使用六君汤，加姜、桂一钟，立即入睡，醒来后各种症状都像消失了一样；又服数剂，便康复了。二、先太宜人进食后，听到外面的言语而心意受到触动，呕吐酸水，内热口渴，只想喝冷水，气口脉大而无规律，面色青红，这是肝脾两经郁火所致。给她用药，药一入口就吐；第三天吐出宿食，第七天吐出酸黄水，第十一天吐出苦水，脉象也洪大，仍喜欢喝冷水。于是用黄连煎汤，冷服少量；到第二十天，加白术。第二十五天，加茯苓；第二十七天，加陈皮；又过二十七天，加当归、炙甘草。到第六十天，才进食半盏米饮，逐渐增加到稀粥，调理后便痊愈。三、一位妇人进食后因发怒而患疟疾并呕吐，使用藿香正气散后痊愈。后来又因发怒而吐痰，胡言乱语，热势炽盛，胸胁胀痛，用手按压稍有缓解；脉象大而无规律，按之微细。这是肝、脾两经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黄、川芎，服两剂后症状立即减退；再用十全大补汤，便安稳了。府中沈姬文的母亲，患脾虚、中焦胀满、痰嗽发热，又吃了湿面和冷茶。吞酸呕吐，完全不能进食；误服黄芩、黄连、青皮等药后，寒热交作更加严重，口干、流涎不止，闻到食物就呕吐，已经好几天了，请我前去诊治。我说：“脾主管唾液，这是脾血不能约束控制唾液的缘故。” 我本想用人参安胃散，却被众人的说法迷惑，认为这是胃经实火、宿食所致，结果病情日益加重。忽然想吃冬瓜，只吃了像指甲那么大的一块，立即发生呕吐，酸水不断；仍然服用前面的药，病情更加严重。又请我诊视时，已经神气涣散，濒临死亡，只有眼睛还在转动。我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热药治疗。” 可是药已经不能咽下去了，于是急用盐和艾、附子炒热后熨敷肚脐和腹部，以驱散阴寒、扶助阳气；又用囗气来补接母囗的气。又把附子制成饼，趁热贴在肚脐处；过了一段时间，精神气力稍有恢复。再把人参、白术、附子研成末，仍用这些药加陈皮煎成膏，制成粟米大小的丸药，放入囗中五至七粒，随着津液咽下，便不再呕吐。两天后增加到十粒，各种症状稍有减轻，但流涎仍未停止。五天后，逐渐服用前方药一两匙，胃气稍有恢复，才想喝粥，随后再服用人参、白术等药。温补脾胃，服药五十多剂后痊愈。丁香散：治疗脾胃气虚弱、呕吐、饮食水谷不能下咽。丁香、白术、缩砂、草果各三钱，人参一两，当归、白豆蔻、藿香、甘草各两半，炒用；橘皮三分，神曲炒、诃子各半两。以上药研为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汤调服。

译竹茹汤：治疗胃热引起的呕吐。葛根二钱，半夏姜制三钱，甘草五分，竹茹一弹丸大小。以上药加姜、枣用水煎服。许学士先生说：“所谓胃热，就是手心、脚心发热。” 政和年间，有一位宗室患伤寒，出汗后身体转凉，过了几天忽然呕吐，药和食物都不能下咽；服用丁香、藿香、滑石等药，刚咽下去就吐出来。我说：“这是出汗后残留的热邪停留在胃中。” 正适合用竹茹汤，服用后立即痊愈。许仁贴半夏丸：治疗胃寒、呕吐反胃、不能进食。半夏洗净，去掉外皮，一斤；小麦面一斤。以上药用水调和成弹子大小的丸，煮熟后服用。初次服四五丸，第二次增加到十四五丸，随煮随服。七味人参丸：服用前面的丸药无效时，可以服用此药。人参、白术各五两，厚朴姜制、细辛各四两，生姜、橘皮各三两，桂心一两。以上药研为末，炼蜜为丸，制成梧桐子大小，用米汤送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青金丸：治疗呕吐不止。硫黄、水银。将二药放入铫内，用慢火熔化，再用木片拨炒成矽，研磨至黑色而看不见白色星点，用姜汁调糊制丸，做成绿豆大小，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米汤送下。附方 人参安胃散：治疗脾胃虚热、呕吐泄泻，或饮食不能下咽。人参一钱，黄芪炒二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五分，白芍药七分，白茯苓四分，陈皮三分，黄连炒二分。以上药用水煎服。第七十一章 妇人霍乱方论 论中说：“呕吐并且泄泻的，叫作霍乱。这是由于肠胃虚弱，饮食过量，又受到风寒侵袭，使清浊之气相互干扰所致。有的先腹痛后呕吐，有的先呕吐后腹痛，也有呕吐泄泻同时发生的，应当辨别寒热分别治疗。” 喜欢喝冷饮的，用五苓散；喜欢喝热汤的，用理中丸。四肢厥冷、脉象微弱细小的，用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中暑引起的霍乱，烦躁口渴而喜欢喝冷水，并有转筋的，用香薷散。脉浮而洪大的容易治疗，脉微弱迟缓的难以治疗。” 我的按语 贾元良先生说：“暑邪，是相火运行于人体之中。夏季人感受暑邪，从口齿进入，损伤心包络经。症状有头痛、口干、面色污垢、自汗、倦怠、气短，或背部发冷而怕热；严重时神志昏闷、不省人事，或发生霍乱、呕吐、泄泻、吐痰、腹痛，或便血、发黄、出斑等症状。治疗方法以清泻小火、通利小便为主。如果自汗而热势很盛，用白虎汤。如果头痛怕冷，用十味香薷散。泄泻、烦渴、喝水也呕吐，用五苓散。热势很盛、烦躁口渴，用益元散清解；如果表证已解而热势仍盛，用黄连解毒汤。脉微弱而泄泻，口渴却喜欢温饮，或四肢厥冷、不省人事，适合用竹叶石膏汤，加熟附子半枚，冷服；随后用来复丹、五苓散治疗。” 所以东垣说：“脾胃虚弱，遇到夏季淫雨，身体沉重、气短，严重时四肢痿软、脚偏斜、眼前发黑，应当滋补肺气，以补益水液的来源。因此五月常服五味子、人参、麦门冬等药，这是因为暑热损伤元气的缘故。” 丹溪所说的夏月伏阴在内，是因为人的腹部属于地，到了巳月，六阳已经全都出现在地面之上。人的阳气也浮在肌表，散布于皮毛，所以腹中的阳气就虚了；再加上凉台、水亭、大扇、风车、寒泉、水果等内外寒凉之物，身体从内到外都受到寒凉，又不使用温热之物，疾病便由此产生。陈无择说：“凡是中囗，切不可使用寒凉药，只能用温法调养；一遇寒冷就会死亡。行路途中没有热汤时，就用热土熨脐中，用热尿浇灌便能苏醒，由此大概可以看出这一点。” 《内经》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由于伤热；是由于伤暑。” 《难经》说：“伤暑所得的是正邪，是火自行致病；应当厌恶气味，症状是身体发热、心中烦乱而疼痛，脉象浮大而散。” 《伤寒论》说：“太阳经中囗，身体发热疼痛，而脉象微弱；或者发热怕冷，脉象微细、芤、迟。” 大体说来，寒邪伤害形体，热邪伤害元气。因为只伤元气而不伤形体，便会使气消耗、脉象虚弱，所以前代医家确立了夏季宜补的治法，确实是有道理的。如果前面所说的症状是体内有积滞、体外又感受外邪，可用二陈汤加减治疗；或者把萝卜子捣碎服下，使其吐出；若喝米汤，就会死亡，等等。同前面的论述。若转筋不停，男子用手牵拉阴部，女子用手牵拉乳房靠近两追，这是《千金》记载的治疗方法。干霍乱使气机不能升降，片刻之间就可能死亡，应当先用盐汤催吐，随后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术、防风、白芷、生姜煎服。如果想大便却排不出来，加枳壳。如果因吃瓜果、喝冷饮，又乘风而发生霍乱，用六和汤，并将藿香加倍。凡是中暑而死亡的人，都是因为元气虚弱，暑热乘虚侵袭，以致泄泻、阳气突然脱失，实际上属于阴寒证，应当赶快补救阳气，或许可以保住生命；迟缓就来不及了。其他医者固执地认为是暑热，给予寒凉药，往往很少不出事。我都用回阳固本的方药，随后接着治疗。附治验 进士李通甫的妻子，冬天打开衣箱，里面的衣服是夏天晒过的。开箱时觉得有暑气，过了很久患上霍乱，脚趾和脚跟都严重转筋，自己认为必死无疑。服用一剂香薷饮，急忙煎好咽下，立即痊愈。加减理中丸：治疗腹部疼痛、手足厥冷、饮食不能下咽等症状。人参、白术、干姜、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研为末，炼蜜调和均匀，每两制成五丸，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化服。呕吐，加枳壳。泄泻，加干姜；呕吐、泄泻、干呕，加半夏。身体发冷、微微出汗、腹部寒冷，加炮附子，用水煎服。四顺附子汤：治疗霍乱、呕吐、泄泻、腹痛、手足厥冷、脉象微弱欲绝。四逆汤加猪胆汁，称为四逆猪肝汁汤。甘草三两，干姜三两，生附子一枚。以上药每次取五钱，用水煎煮，加入猪胆汁半合，分两次服。香薷饮：治疗呕吐、泄泻、腹痛、发热、头痛，或霍乱、筋脉拘急。香薷二钱，白扁豆、厚朴姜制、茯苓各一钱。以上药用水煎煮，冷服，连续服二三剂；加入黄连后，名为黄连香薷饮。附方 十味香薷饮：治疗暑邪伏藏所致的身体倦怠、头痛怕冷，或呕吐、泄泻等症状。香薷一两，人参、陈皮、白术炒、茯苓、黄芪炒、木瓜不用铁器处理、厚朴姜制、扁豆、甘草炒各半两。以上药每次服一两，用水煎服。

译清暑益气汤：治疗长夏时湿热蒸腾所致的四肢困倦、精神不足、懒于活动、胸闷气促、关节肢体疼痛，或气息粗促而喘、身体发热烦躁、心下胀闷、小便黄而次数多、大便稀溏频繁，或泄泻口渴却不想饮食、自汗、身体沉重。黄芪炒、苍术、升麻各一钱，人参、白术、神曲炒、陈皮各五分，甘草炙、黄柏炒、麦门冬去心、当归各三钱，葛根二分，五味子九粒炒后捣碎，泽泻五分，青皮二分。以上药用水煎服。白虎汤：治疗胃热引起的口渴，对暑热尤其有效；又治疗热厥、腹部胀满、身体难以转动、面色污垢、胡言乱语、时常遗尿、手足厥冷、自汗、脉沉滑。知母、石膏各二钱，粳米半合。以上药用水煎服。（甘草一钱。） 人参白虎汤：治疗暑热引起的口渴、脉血等症状。人参一钱五分，知母二钱，石膏半两，甘草一钱。加入粳米一合，用水煎服。人参益气汤：治疗暑热损伤元气、四肢困倦、喜欢睡觉、食欲减少、两手手指麻木。黄芪炒八两，甘草七钱，其中二钱炙用；人参半两，升麻一钱，白芍药炒三钱，五味子一百四十枚，捣碎炒用，柴胡二钱五分。以上药切碎，分作四次服用。大顺散：治疗胃中暑邪伏热、饮水过多、脾胃受湿、水谷不能分化、清浊之气相互干扰、阴阳之气逆乱而发生霍乱呕吐，以及脏腑功能失调。甘草炒、干姜炮、杏仁去皮尖炒、桂去皮。以上药研为末，每次服二三钱，用汤调服。消暑丸：治疗伤暑发热、头痛，或呕吐、泄泻，大小便不通利。半夏、甘草炒、茯苓各半斤。以上药研为末，用生姜汁调和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用水送下。《易简方》：用姜汁和好醋煮半夏末，制成糊丸服用。姜附汤：治疗霍乱转筋、手足厥冷、出汗、呕吐反胃、腹痛、脉象将要断绝。干姜炮一两，附子一个，生用。以上药研为末，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通脉四逆汤：治疗霍乱、怕冷、腹痛、身体发冷、自汗、脉象沉细微弱，像要断绝一样。吴茱萸二两炒，附子炮一两，桂心、通草、细辛、白芍药炒、甘草炙各半两，当归三钱。以上药每次取四钱，用水、酒和生姜煎服；如果没有效，再加倍用量，以见效为限。半夏解毒汤：治疗各种暑热毒邪、五心烦躁、口舌咽喉干燥。黄柏炒、黄芩炒、山栀子炒、半夏各等分。以上药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六和汤：治疗冒受暑邪、暑热伏藏、烦闷、霍乱转筋、呕吐泄泻、寒热交替发作、头昏眼痛、嗜睡倦怠、小便涩滞；不论怀孕还是产后都可以服用。缩砂、半夏汤炮七次、杏仁去皮尖、人参、甘草炙各一两，赤茯苓、藿香、木瓜各二两，白扁豆用姜汁略炒，香薷、厚朴姜制各四两。以上药每次服一两，用姜、枣加水煎服。益元散：治疗中暑、身体发热、小便不利，或发热、身体疼痛、口干口渴。滑石六两，甘草微炒一两。以上药研为末，每次服三钱，加少量蜂蜜，用汤或水送下。第七十二章 妇人翻胃吐食方论 我的按语 《病机》说：“前面所说的症状有三种，都是由于口气积寒，应当从三焦来分析。上焦呕吐，病变在气；气属于天的阳气。其脉浮而洪，进食后突然呕吐，口渴想喝水，大便干结，气向上冲至胸部并引起疼痛。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呕吐，病变源于积滞；积滞有阴有阳，食物与气相互结合形成积滞并产生疼痛。其脉浮而匿，症状有的先痛后吐，有的先吐后痛。治疗应当用小毒药物去除积滞，用槟榔、木香行气。” 下焦呕吐，是由于心中干燥、寒邪阻滞地道；其脉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小便清长，大便不通。治疗应当用有毒药物疏通闭塞、温暖寒气；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治疗中焦的药物调和，使大便不再秘结，病就会自行痊愈。” 王太仆说：“食物不能进入，是体内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体内没有火。” 又有论述说：“噎塞，是六腑所主管的病，属阳、属气。” 寒邪，是五脏所主管的病，属阴、属血；这两种病都是由阴中潜伏的火邪引起的。” 刘宗厚先生说：“如果是三焦传导、转化失常所致，主要属于气；如果是血亏损、胃中干枯所致，则属于血。所谓‘塞’，就是填塞不通的意思。因此《发明》中有治疗幽门不通、噎塞不便的通幽汤一类方剂。阳气没有阴气就不能通利转化；阴气失去正常位置而使阳气潜伏其中，传导转化失常，反而向上运行。” 所以前面所说的病症，有的由于饮食起居失常、七情损伤脾胃、痰饮停滞、中气不能运转，应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如果是情志郁结损伤脾脏，用归脾汤加枳壳。如果是愤怒恼怒损伤肝脏，用小柴胡汤加栀子、茯苓、人参、白术。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枳壳。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加山栀、半夏。如果使用行气药后胸中胀满痞闷，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一类药。如果过度使用香燥药物而导致大便干结，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一类药。如果饮食不能下咽，用六君子汤、山栀、吴茱萸、制黄连。如果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用六君子汤、炮姜、白豆蔻、黄连、制吴茱萸。如果痰液停滞而食物反吐出来，用六君子汤、枳壳、桔梗。如果饮食减少、不想进食，大便不实，胸膈痞闷，吞酸、嗳气有腐臭味，食物反而不能消化，这是脾胃虚寒，应当用东垣固真丸，或八味丸。如果发热烦躁、身体怕风怕冷、腹部却喜欢热食，或手足都冷、胸满腹胀，这是内有寒而外表假热，应当用神效附子丸或八味丸。一般说来，呕吐而食欲好、喜欢喝冷水，属于有火；呕吐而食量少、喜欢喝热汤，属于无火，应当审察病因后再治疗。附治验 一位妇人患有前面所说的病症，胸腹痞闷；排便后，或放屁后会稍微宽舒。我说：“这是脾气郁结而又虚弱，应当调理补益才好。” 她不相信，便另用二陈汤、枳实、黄连一类药，未见效；又使用芳香燥烈、破气的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形体和元气也更加虚弱。我用加味归脾汤调治，不到半年便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