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卷三十五宋理宗五
所以厚民也。蜀氛方解,而封家之财当散也明矣。而圣诏抚谕,实欲并边之民悉蠲田租,塞下之居尽蠲年税,以为休养生息之地,则耕种可不废而邦本可以宁,边烽未息,而饥寒之氓当抚也久矣,而圣训宣谕,且念钱引轻而小者宜增,赋敛重而多者宜减,以为贷给新复流离之计,则关征可少宽,而民力可以阜。宽征薄赋之意如此,岂非得古人厚民力之美意乎?
译这是用来优待百姓的措施。蜀地的战乱刚刚平息,封家的财产应当分散,这是显而易见的。而圣上的诏书安抚晓谕,确实想要让边境的百姓全部免除田租,让边塞地区的居民全部免除年税,以此作为休养生息的举措,那么耕种就不会荒废,国家的根本就可以安宁。边境的战事尚未平息,饥寒交迫的百姓应当安抚,这已经很久了。而圣上的训令宣示,并且考虑到钱引轻小者应当增加,赋税繁重者应当减少,以此作为借贷救济新近收复地区流离失所百姓的打算,那么关卡的征收可以稍微放宽,民力就可以富足。宽缓征收、减轻赋税的意图像这样,难道不是获得了古人优待民力的美好心意吗?
丁未,上谕辅臣:『昨观云南备蒙古节次,果能自立。』方叔奏:『荊蜀所报,云南尚可支吾。广右之传虽未得实,不容不严其备。』己酉,诏以思、播两州连年捍御,其守臣田应寅、杨文各进一秩。同知枢密院事、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乞照陈韡出使湖南例,以行府为名。从之。甲寅,太常议故光禄大夫贾涉谥曰忠肃。涉,似道父也。壬戌,以湖北安抚、知峡州吕文德总统江陵、汉阳、归、峡、襄、郢军马事,暂置司公安,上下应援。
八月辛未朔,上谕辅臣:『江塘事毕,闻军中科居人草荐,不容不还其直。』方叔奏:『陛下不遗微小,敢不祗若休命!』癸酉,诏以王惟忠付大理狱,寻命台臣莅鞫。丁丑,以谢方叔为明堂大礼使,徐清叟礼仪使,董槐仪仗使,李性传卤簿使,希暨桥道递使。癸未,董槐奏:『迩者陛下察贡献之无艺,虑并缘之害民,申饬内司,诸有以田及木献者勿纳。切读圣训,可以弭灾召和。』上曰:『自今修造买木,仍付两司。』丁亥,诏曰:『昨者屡降训廉抑贪之旨以敕中外,凡属攸司所当遵守。近闻有不畏刑法之人辄倚声势,公肆掊敛,借名贡献,实在营私。豪民富室,本无愆尤,吹毛求疵,反致其罪。甚至抢财籍产,无所赴诉。怨及于上,利归于己,有累官府,孰甚于斯!所合严行告示,敢有复蹈前辙,重置典宪,必罚毋赦。』已丑,诏诸局进书。癸巳,谢方叔等上《七朝经武要略》[1]、《中兴四朝志传》、今上皇帝玉牒、日历、会要。丁酉,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信国公赵葵上疏:『臣昨辞相位,退居长沙。今蜀事孔艰,思报恩纪。乞申溧阳居正之命,庶便驱策。』内批:『卿世济其美,谙练边筹,夙著勋劳,朕所嘉赖。兹览来奏,备见忠轨。伏自壬子以来,狄难孔炽。今安西之垒虽复,而宝峰之寇未退,朕尝轸忧。卿既慨然体国,且许为朕一来,尤见一饭不忘君之义。卿可趋装过溧阳,以便咨访。凡有所见,无靳奏陈。』
九月甲辰,以久雨,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己酉,以明堂大礼,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朝献景灵宫。庚戌,飨于太庙。辛亥,大飨于明堂,赦天下。乙卯,荻浦寇平,宪臣包恢进二秩,升直龙图阁,都统刘达授横行,带遥郡。丙辰,庄文太子府改授《春秋》。己未,以尤焴为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省兼侍讲、提纲史事。壬戌,诏:『皇子年方志学,俨若成人。节届履长,欲行冠礼。令有司讨论典故以闻。』癸亥,诏以景灵宫恭谢毕,诣西太一宫,为国祈祥。起居郎牟子才谏而止。诏:『朕惟祖宗盛时,待遇近戚,自有定法。比年以来,近戚文臣合干堂者不干堂,合部注者不赴部,夤缘私谒,以希批降,请求日盛,是致人言,故兹戒饬。继今如或仍前干请,别有施行。』
《龟鉴》曰:后家遵绳,示无党势,求郎不许,內无幸恩,此抑外戚之成宪也。而理宗劝亲一意,亦素依乎道理之所宜者,考祖宗待近戚之定法而干请不行,未尝开觊幸之门,以滋滥分之弊,革近年近戚干堂部注之弊而夤缘不行,未尝希批降之旨以重添换之。冗少保之命,若私懿亲也。然咸仪有则,宠利弗居,虽畀以高牙大纛,而不惭都尉之除,亦疑其为私戚属也。然棨戟三世,琳琅一门,虽宠以环尹副騑而奚私?是意也,其得东汉抑外戚良法欤。
丁卯,太白昼见。
十月庚午朔,谢方叔等进《宝祐编类》、《吏部七司续降条令》,各进一秩。癸酉,诏皇子永嘉郡王进封忠王。上谕辅臣曰:『皇子加封忠王,忠字意义甚好。』宰执奏:『忠之义极广大,孔门道统相传,不过忠、恕二字。忠者体而恕者用,忠者天道恕者人道。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如周家忠厚成福禄与夫教忠之意,皆在其中矣。』上曰:『可令以此意为批答。』乙酉,诏皇子忠王授崇庆军节度使印、忠王之印。戊子,诏皇子忠王冠礼,以徐清叟为宾,师珍主之。辛
译丁未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昨天观看云南防备蒙古的部署步骤,果然能够独立自主。”方叔上奏说:“荆湖、四川所上报的情况,云南还可以勉强支撑。广西方面的传闻虽然未能证实,但不容不严密防备。”己酉日,下诏因为思州、播州两州连年抵御敌人,其守臣田应寅、杨文各自晋升一级。同知枢密院事、两淮制置使贾似道请求参照陈韡出使湖南的先例,以行府的名义行事。皇上听从了。甲寅日,太常寺议定已故光禄大夫贾涉的谥号为忠肃。贾涉是贾似道的父亲。壬戌日,任命湖北安抚使、峡州知州吕文德统管江陵、汉阳、归州、峡州、襄阳、郢州的军马事务,暂时在公安设立指挥所,以便上下呼应支援。
八月辛未日初一,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江塘的工程结束后,听说军队中征用百姓的草垫,不能不偿还其价值。”方叔上奏说:“陛下不遗漏细微之处,臣怎敢不恭敬地遵行这美好的命令!”癸酉日,下诏将王惟忠交付大理寺审讯,不久命令台谏官员亲自审问。丁丑日,任命谢方叔为明堂大礼使,徐清叟为礼仪使,董槐为仪仗使,李性传为卤簿使,希暨为桥道递使。癸未日,董槐上奏说:“近来陛下察觉进贡没有节制,担心借机危害百姓,申诫内廷机构,凡是有献田及献木的都不要接受。仔细研读圣上的训示,可以消除灾祸招致祥和。”皇上说:“从今以后修缮建造购买木材,仍然交给两司办理。”丁亥日,下诏说:“前些时候屡次颁布训诫廉洁、抑制贪婪的旨意以告诫朝廷内外,凡是所属官员都应当遵守。近来听说有不畏刑法的人竟然倚仗权势,公然大肆搜刮,借进贡之名,实在营谋私利。豪民富室,本来没有过错,却吹毛求疵,反而使他们获罪。甚至抢夺财物、登记家产,无处申诉。怨恨波及皇上,利益归于自己,损害官府,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应当严厉告示,敢有再蹈前辙的,重新施加刑法,必定惩罚不予赦免。”己丑日,下诏各局进献书籍。癸巳日,谢方叔等人上呈《七朝经武要略》、《中兴四朝志传》、今上皇帝的玉牒、日历、会要。丁酉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觀使、信国公赵葵上疏说:“臣昨天辞去相位,退居长沙。如今四川事务非常艰难,想报答恩德。请求重申溧阳居正的命令,以便驱使策动。”内批说:“卿家世代继承美德,熟悉边防筹划,向来建立功勋,朕所嘉许信赖。现在阅览来奏,充分见到忠诚的轨范。自从壬子年以来,外敌祸患非常炽盛。现在安西的堡垒虽然恢复,但宝峰的寇贼尚未退去,朕常常忧虑。卿既然慷慨体恤国家,并且许诺为朕前来,尤其体现一饭不忘君主的义气。卿可以迅速整装经过溧阳,以便咨询访求。凡有所见,不要吝惜上奏陈述。”
九月甲辰日,因为久雨,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三衙各军。己酉日,因为明堂大礼,奏告天地、宗庙、社�,朝拜献祭景灵宫。庚戌日,在太庙享祭。辛亥日,在明堂大享,赦免天下。乙卯日,荻浦寇贼平定,宪臣包恢晋升二级,升任直龙图阁,都统刘达授予横行官职,带遥郡。丙辰日,庄文太子府改授《春秋》。己未日,任命尤焴为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兼侍讲、提纲史事。壬戌日,下诏说:“皇子年纪刚立志求学,俨然像成年人。节令到了履长,想要举行冠礼。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典故上报。”癸亥日,下诏因为景灵宫恭谢完毕,前往西太一宫,为国家祈求吉祥。起居郎牟子才劝谏而停止。下诏说:“朕认为祖宗兴盛时期,对待近亲,自有定法。近年以来,近亲文臣符合堂除条件的不堂除,符合部注条件的不赴部,攀附私谒,希望批降,请求日益盛行,因此招致人言,所以这次告诫。今后如果仍然像以前一样干求请托,另有施行。”
《龟鉴》说:后家遵守法度,显示没有党势,求郎不许,内无幸恩,这是抑制外戚的成宪。而理宗劝亲一意,也素来依据道理之所宜,考察祖宗对待近亲的定法而干求请托不行,未曾开启侥幸之门,以滋长滥分的弊端,革除近年近亲干求堂除部注的弊端而攀附不行,未曾希望批降的旨意以重添换冗少的保命,如果私厚懿亲。然而咸仪有则,宠利弗居,虽然授予高牙大纛,而不惭愧都尉的除授,也怀疑其为私戚属。然而棨戟三世,琳琅一门,虽然宠以环尹副騑而何私?这意思,大概得到东汉抑制外戚的良法吧。
丁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十月庚午日初一,谢方叔等人进献《宝祐编类》、《吏部七司续降本条令》,各自晋升一级。癸酉日,下诏皇子永嘉郡王进封忠王。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说:“皇子加封忠王,忠字意义很好。”宰执上奏说:“忠的意义极其广大,孔门道统相传,不过忠、恕两个字。忠是体而恕是用,忠是天道恕是人道。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像周家忠厚成福禄与夫教忠的意思,都在其中了。”皇上说:“可以令以此意为批答。”乙酉日,下诏皇子忠王授崇庆军节度使印、
卯,诏李曾伯进司重庆,其京湖职事,令吕文德主之。斩王惟忠于都市。丁酉,刑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潘凯言:『王惟忠以助余玠,附余晦。既伏锧东市,而玠全死后之华,晦逭去后之责,何以昭平明之治,服四蜀之心?』诏夺玠资政殿学士职名,追晦刑部侍郎告命。戊戌,太常议故直显谟阁刘宰谥曰文清。
译卯日,下诏命李曾伯进入重庆担任长官,京湖地区的职务事务,命令吕文德主持。在闹市斩杀王惟忠。丁酉日,刑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潘凯上言:“王惟忠因为帮助余玠,依附余晦。如今王惟忠已在东市受刑伏法,而余玠保全了死后的荣誉,余晦逃脱了事后的责任,这如何彰显公正清明的政治,使四川四地百姓心服?”下诏剥夺余玠资政殿学士的职衔,追回余晦刑部侍郎的任命文书。戊戌日,太常寺议定已故直显谟阁刘宰的谥号为“文清”。
十一月庚子朔,以皇子忠王加冠礼,命从臣诣景灵宫奏告天地、祖宗。壬寅,日南至,御大庆殿受朝贺次,御文德殿,行皇子忠王冠礼,赐字邦寿。丙辰,上谕辅臣:『近报光化事体如何?』方叔奏:『增筑光化在江汉之北,欲以温和守光化,令在鬲奴堡对江与之相持。均州据光化上流,已令增兵为备。』诏温和差知光化军。命从臣祷雪于天竺山。壬戌,太常议工部侍郎曾渐谥曰文庄。癸亥,上谕辅臣:『昨欲用一人知道州,如何?』方叔奏:『不可冲下次人。』槐奏:『不如一守祖宗典故,凡近戚惟以高官厚禄,使之奉祠为妥。』
十二月己巳朔,殿中侍御史吴燧言:『州县财赋版籍不明,近行经界既已中辍,欲令州县下属县排定保甲,行手实法。』诏先令两浙、江东西、湖南州军行之。丁丑,诏蒲择之以原职兼四川宣抚司判官。辛巳,诏户部支诸军雪寒钱,出戍之家倍给。癸未,诏皇子禥年当志学,即冠之后,宜亲近师儒,开道德性。所读《四书》、《书》、《易》皆当精熟。至于古今治乱之迹,尤宜讲明。枢密院言:『知利州王佐申叛臣南永忠部下官兵周德荣能守正效忠,密约统制段元鉴人隘解围,为南执缚屠割,抗声詈骂而死。』诏周德荣特赠七秩,仍立庙,官其子。丙戌,上曰:『一雪可喜,天机转移,其速如此。』方叔奏:『日间圣语以雪未应为忧,今圣德感召,愿益坚对越之心。』上悚然纳之。戊子,赐喜雪宴。己丑,诏效忠顺化保节守义怀德归仁慕治功臣、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太尉、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陈自煚以明堂恩,加封奉正功臣。诏:『安西堡解围,其将士褒赏外,令宣司下隆庆守臣段元鉴,应官民曾资给战士或屈身助守御者,并保明推赏,仍普犒在城居民一次,免租赋五年。』内批:『皇子忠王既加元服,令赴朝参,嗣岁之春,择日出阁,令内司指引,仍令临安府、转运司于阁中修盖位次一所,庶几密迩于宫庭,可以问安而视膳。』
乙卯宝祐三年正月庚申,上谕辅臣曰:『均州城筑粮饷既艰,先筑龙山亦便。』方叔等奏:『龙山高险,下瞰旧均,已趋京湖留司调兵修筑。』壬戌,知澧州赵师简朝辞,奏:『公族世系日衍,尚未增立字号。』诏以宗正寺拟定,用、宜、季、次、绍五字于大、由、交、嗣、甫字下续之。癸亥,荣文恭王府改授《礼记》。甲子,上谕辅臣:『马光祖措置铜钱旧楮如何?』方叔等奏:『以盐收敝楮已合事宜,但钱未流通耳。』丙寅,皇子忠王出阁。
二月戊辰朔,诏礼部贡举。庚午,诏尤焴免奉朝请,半月一赴经筵进读,专令精意史事,毋为他事所夺。乙亥,诏拨封桩库十八界会一十万、银二千两付李梦庚措置襄阳屯田。己卯,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兴复广陵堡城,以图来上。诏奖之。庚辰,诏令宗正少卿岁举宗学官选人一员。壬午,上谕辅臣:『广西之传如何?』方叔奏:『果有斡腹之谋,当亟修武备以防之。』都省言:『宣阃入蜀,首议奉行诏旨恤民之意。宜多支籴本,以宽民力。』诏拨封桩库十八界会二百万专充四川行使。乙酉,诏拨官诰、祠牒、新楮、香盐付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敝楮。
三月甲辰,上曰:『廷臣奏疏及边事者,传播于外,殊有关系。』方叔奏:『陛下许其尽言而不使之传播,圣虑可谓周密。』已酉,诏沿边屯田自有课入登羡者,其管干官并推赏。癸丑,上问:『自实之法施行如何?』方叔等奏:『自实即经界遗意,惟当检制吏奸,宽其限期,行以不扰而已。』以吴渊为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大使、知江州陵府。己未,雨土。癸亥,上谕辅臣:『胡颖欲改筑宜城,亦可从之。』方叔奏:『斡腹之报,于邕、宜筑得城堡,亦无穷之利也。』赐故观文殿大学士、赠少保范钟谥曰文肃。
四月庚午,朝献景灵宫。蜀郡地震。癸酉,上谕辅臣:『近日流民无他否?』方叔奏:『数年来流民在江
译十一月庚子初一,因皇子忠王举行加冠礼,命令随从大臣前往景灵宫向天地、祖宗奏告。壬寅日,冬至,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后,驾临文德殿,为皇子忠王举行加冠礼,赐字邦寿。丙辰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近来报告的光化军事务情况如何?”方叔奏道:“增筑光化军位于江汉以北,打算让温和镇守光化军,命令他在鬲奴堡对岸与敌军相持。均州占据光化军的上游,已命令增派兵力作为防备。”下诏让温和兼任光化军知军。命令随从大臣在天竺山祈祷降雪。壬戌日,太常寺议定工部侍郎曾渐的谥号为文庄。癸亥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昨天想派一人担任道州知州,怎么样?”方叔奏道:“不能冲击下次人的利益。”槐奏道:“不如遵循祖宗旧例,凡是近亲只给予高官厚禄,让他们奉祀祠禄最为妥当。”
十二月己巳初一,殿中侍御史吴燧上言:“州县财政赋税的户籍账册不清楚,近来推行的经界法已经中途停止,请求命令州县下属各县排定保甲,实行手实法。”下诏先让两浙、江东、江西、湖南的州军实行。丁丑日,下诏让蒲择之以原职兼任四川宣抚司判官。辛巳日,下诏户部支取各军的御寒钱,出征在外的家庭加倍发放。癸未日,下诏皇子禥年龄已到志学之年,加冠之后,应当亲近老师儒生,开启道德本性。所读的《四书》、《尚书》、《周易》都应当精通熟练。至于古今治乱的迹象,尤其应当讲习明白。枢密院上言:“知利州王佐申报叛臣南永忠部下的官兵周德荣能坚守正道效忠,秘密约定统制段元鉴进入关隘解围,被南永忠抓住捆绑割肉,高声咒骂而死。”下诏周德荣特别追赠七级官阶,仍然建立庙宇,让其子做官。丙戌日,皇帝说:“一场雪令人欣喜,天机转移,竟然如此迅速。”方叔奏道:“日前圣上言语认为雪下得不够多而担忧,如今圣德感召,希望更加坚定对上天的敬畏之心。”皇帝惶恐地采纳了他的意见。戊子日,赐宴庆贺降雪。己丑日,下诏效忠顺化保节守义怀德归仁幕治功臣、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太尉、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陈自煚因明堂恩泽,加封奉正功臣。下诏:“安西堡解围,将士们在褒奖赏赐之外,命令宣抚司下达隆庆守臣段元鉴,凡是官民曾资助战士或屈身协助守御的,都核实推恩赏赐,仍然普遍犒劳在城居民一次,免除租赋五年。”内批:“皇子忠王既然已经加冠,命令他前往朝参,来年春天,选择吉日出阁,命令内侍省指引,仍然命令临安府、转运司在阁中修盖一处位次,以便接近宫廷,可以问安侍膳。”
乙卯宝祐三年正月庚申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说:“均州筑城粮饷既然艰难,先筑龙山也方便。”方叔等奏道:“龙山高峻险要,俯瞰旧均州,已经趋向京湖留司调兵修筑。”壬戌日,知澧州赵师简辞朝,上奏:“公族世系日益繁衍,尚未增立字号。”下诏由宗正寺拟定,用、宜、季、次、紹五字在大、由、交、嗣、甫五字下续之。癸亥日,荣文恭王府改授《礼记》。甲日子,皇帝告知辅政大臣:“马光祖处置铜钱和旧纸币的情况如何?”方叔等奏道:“用盐回收旧纸币已符合事宜,只是钱币尚未流通。”丙寅日,皇子忠王出阁。
二月戊辰初一,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庚午日,下诏尤焴免除奉朝请,每半月一次赴经筵进读,专门命令他精心研习史事,不被其他事务所牵制。乙亥日,下诏拨给封桩库十八界会子十万、银二千两交给李梦庚处置襄阳屯田。己卯日,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兴复广陵城堡,以此图谋上报。下诏嘉奖他。庚辰日,下诏命令宗正少卿每年举荐宗学官选人一人。壬午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广西传来的消息怎么样?”方叔奏道:“如果确实有斡腹之谋,应当迅速修习武备以防备。”都省上言:“宣抚使进入蜀地,首先议论奉行诏旨体恤百姓的意思。应当多支取籴本,以宽缓民力。”下诏拨给封桩库十八界会子二百万专门充作四川行使。乙酉日,下诏拨给官诰、祠牒、新纸币、香盐交给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旧纸币。
三月甲辰日,皇帝说:“廷臣奏疏及边事,传播到外面,关系重大。”方叔奏道:“陛下允许他们尽情言说而不让他们传播,圣虑可谓周密。”己酉日,下诏沿边屯田自有课税收入盈余的,其主管官员都推恩赏赐。癸丑日,皇帝问:“自实法施行得怎么样?”方叔等奏道:“自实法就是经界法的遗意,只应当检制吏人的奸弊,放宽限期,实行时不扰民罢了。”任命吴渊为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州陵府。己未日,雨土。癸亥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胡颖想改筑宜城,也可以听从他。”方叔奏道:“斡腹之谋的报告,在邕、宜筑得城堡,也是无穷的利益。”赐已故观文殿大学士、赠少保范钟的谥号为文肃。
四月庚午日,朝献景灵宫。蜀郡发生地震。癸酉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近日流民没有其他变故吧?”方叔奏道:“数年来流民在江
南者皆已安业。』丁丑,以陈显伯兼资善堂赞读,陈坚兼直讲。已卯,上曰:『朝廷纪纲法度不可不谨。』方叔等奏:『陛下动循法度,臣等敢不敬承!』辛巳,上谕辅臣:『闻刑狱多有冤滥。』方叔等奏:『不特冤滥,且有淹滞。当时加申警。』癸未,考功郎官洪勋轮对,奏至杜衍封还事,上曰:『朕每谕丞相:事有不可行者,但缴奏来。』甲申,上谕辅臣:『三边之事,卿等宜及时区处。』方叔等奏:『首当以此勉谕诸阃。』
译南方的人都已安居乐业。』丁丑日,任命陈显伯兼任资善堂赞读,陈坚兼任直讲。已卯日,皇帝说:『朝廷的纲纪法度不可不谨慎遵守。』方叔等人上奏:『陛下行事都遵循法度,臣等怎敢不恭敬地奉行!』辛巳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听说刑狱中多有冤假错案。』方叔等人上奏:『不只是冤假错案,还有案件积压拖延的情况。当时已加以申诫警示。』癸未日,考功郎官洪勋轮值对答,奏事讲到杜衍封还诏书一事,皇帝说:『朕常告知丞相:事情有不可行的,只管封还奏章。』甲申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边疆三面的事务,你们应当及时筹划处置。』方叔等人上奏:『首先应当以此勉励告诫各位边帅。』
五月丙申朔,上谕辅臣:『彭州乃江面紧要去处,印应飞不胜任,当别选人。』方叔奏:『黄州昨除张胜,今尚权鄂州,曷若以厉文翁为之乎?』辛丑,上谕辅臣:『近来士风未纯,文体太浮,宜思所以转移之。』方叔等奏:『考官命题主意先自穿凿,士子希意从之。科举在近,当行下约束。』甲辰,以久雨,至丙午,上谕辅臣:『修筑江岸,军兵不易。闻补工值,雨多不给食,可令特支。』方叔等奏:『此事亦关圣心,诸军宁不欢跃?容以圣意谕之。』诏出封桩库十八界会二十万给三衙诸军,赈临安府民户亦如之。甲寅,诏赵汝腾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七月癸丑,以吕文德知鄂州,节制鼎、澧[2]、辰、沅、靖五州。丙辰,谢方叔、徐清叟罢,台臣朱应元之言也。诏:『三省、密院机政,令董槐、程元凤轮日当笔,共议取旨。』诏曰:『朕自往年二相并命,正欲其内安社稷,外攘四夷为己任也。然而各分朋党,互相倾轧,无房、杜相济之美,有牛、李角立之风。天变人事,日以荐臻。采之公论,咸谓潜之所致。吴潜既退,固宜天人协应,而方叔独相,固宜忠以辅朕也。今则依附取容,殊无蹇蹇之节,持禄固位,而乏谔谔之忠。政以贿成,官非德选,诸子无藉,恬然而不知;二边阽危,懵然而莫恤。昔吴潜之未去,责犹可诿者。今吴潜去已久矣,责将谁归?方叔宜当之矣。况皇天示警戒之异,臣庶有交奏之章,不夺方叔之相权,则是朕躬之有罪。尔槐、尔元风尚鉴兹哉!自今以至于后,其一乃心,以辅予一人,毋若方叔之负朕也。』己未,上谕辅臣:『近来州县赃吏甚多,不可不严其禁。』槐奏:『艺祖朝有流窜或杖死者。』元凤奏:『高宗朝,必籍记姓名,不复录用。』上曰:『籍记今可举行。』壬戌,上问:『浙右被水处已尽退否?』槐等奏闻:『毗陵已退,然田禾仅可半收。』上曰:『毗陵视诸郡最低,可与检放。』以谢方叔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八月乙丑朔,以董槐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程元凤为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蔡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丙寅,上谕辅臣:『朕以今日多事,选用卿等。宜一心体国,凡纪纲未振、人材未萃、民生未裕、边备未饬,皆为急务,宜加之意。』槐等奏:『敢不竭心尽力,仰报擢用之意?但乍当事任,典故未熟,望陛下明赐训晓。』上曰:『然。朕有区处未尽,卿亦毋隐。』以徐清叟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庚午,上谕辅臣:『三边之事,卿等宜及时区处。』槐等奏:『首当以如此勉谕诸阃。』上曰:『阃外之寄,庙堂只当择人,岂可遥制?』槐奏:『前日之病正坐此。』丙子,以郑性之薨,辍视朝。辛巳,上谕辅臣:『今日边头多事,卿可与诸阃开心用情,勉其留意备御。』槐等奏:『已作书示此意。其他机括所系,却容随事区处。』戊子,上曰:『纪纲法度,须当谨守,以革弊例。朝士迁除,各守满岁之法。如先朝臣寮奏请迁转格式,可讨论以闻。』槐等奏:『此法固可革躁进之风,但拔擢人材,又不可拘此。』上然之。都省言:『两淮制臣贾似道调遣兵将,攻剿旧海贼兵,生擒伪元帅宋贽,俘获尤众。』诏奖之。辛卯,以应繇薨,辍视朝。
九月乙未,上谕辅臣:『昨日缴进黎州报,云南果有干兵。』槐奏:『今日之事,惟当选将择守,积粟练兵,以为备御计。』丁酉,上曰:『军政所当讲明诸州禁军不许差借法也,宜严戒之。』槐等奏:『当先拘令教阅,精加选择,以备缓急之用。仍严占借之禁。』上然之。己亥,上谕辅臣:『铨法不可不申严。』槐等奏:『但用法不用例,自然无弊。』庚子,上谕辅臣:『近日施行,内侍何郁,岂可复留?合与勒停。』槐等奏:『圣断如此,不惟可以戢奸,亦可以服中外心。』上曰:『监司、守令当思所以激励之,则人知所劝。』槐奏:『敢不奉承圣训。』
译五月丙申初一,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彭州是江防紧要之地,印应飞不能胜任,应当另选他人。”谢方叔上奏说:“黄州最近任命了张胜,如今他暂代鄂州职务,何不任用厉文翁呢?”辛丑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近来士大夫风气不够纯正,文章风格过于浮华,应当思考如何加以扭转。”谢方叔等人上奏说:“考官出题立意先就牵强附会,士子迎合这种意图而跟随。科举考试临近,应当下达命令加以约束。”甲辰日,因为久雨,直到丙午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修筑江岸,军兵很辛苦。听说补充工钱,因雨多而不供给食物,可以命令特别支取。”谢方叔等人上奏说:“这件事也关乎圣上心意,各路军队难道不会欢欣鼓舞吗?容我们传达圣意。”诏令从封桩库拿出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贯供给三衙各路军队,赈济临安府百姓也照此办理。甲寅日,诏令赵汝腾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七月癸丑日,任命吕文德知鄂州,节制鼎州、澧州、辰州、沅州、靖州五州。丙辰日,谢方叔、徐清叟被罢免,这是台臣朱应元进言的结果。诏书说:“三省、枢密院的机要政务,命令董槐、程元凤轮流当值执笔,共同商议后取旨。”诏书说:“朕自从往年任命两位宰相,正是希望他们以安定社稷、抵御四方夷狄为己任。然而他们各自结党营私,互相倾轧,没有房玄龄、杜如晦互相补益的美德,却有牛僧孺、李德裕对立争斗的风气。天象变异和人事祸患,日益频繁出现。采纳公论,都认为这是吴潜造成的。吴潜既已退位,本来应当天人感应和谐,而谢方叔单独执政,本来应当忠诚辅佐朕。如今却依附权贵以求容身,完全没有正直敢谏的气节,贪图禄位固守职位,而缺乏直言极谏的忠诚。政事因贿赂而成,官员不按德行选拔,诸位皇子无所依靠,他却安然不知;两方边境危在旦夕,他却糊涂不关心。过去吴潜未去职时,责任还可以推诿。如今吴潜去职已久,责任将归谁?谢方叔应当承担。况且皇天显示警戒的异象,臣民有交相上奏的奏章,不夺去谢方叔的相权,那就是朕的罪过。你们董槐、程元凤要鉴戒于此!从今往后,你们要同心协力,辅佐朕一人,不要像谢方叔那样辜负朕。”己未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近来州县贪官很多,不可不严加禁止。”董槐上奏说:“太祖朝有流放或杖毙的。”程元凤上奏说:“高宗朝,必定登记姓名,不再录用。”皇上说:“登记姓名现在可以实行。”壬戌日,皇上问:“浙右被水淹的地方水都退尽了吗?”董槐等人上奏说:“毗陵的水已退,但田里的庄稼只能收一半。”皇上说:“毗陵相比其他郡县地势最低,可以给予减免赋税。”任命谢方叔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八月乙丑初一,任命董槐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程元凤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任命蔡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事。丙寅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朕因为今日多事,选用你们。应当一心为国,凡是纲纪未振作、人才未聚集、民生未富裕、边防未整顿,都是急务,应当加以重视。”董槐等人上奏说:“怎敢不竭心尽力,报答提拔任用的恩意?只是刚承担事务,典故不熟悉,希望陛下明确赐予训导。”皇上说:“是的。朕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你们也不要隐瞒。”任命徐清叟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庚午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三边的事务,你们应当及时处置。”董槐等人上奏说:“首先应当以此勉励告诫各位边将。”皇上说:“边关的重任,朝廷只应当选拔人才,怎么可以遥控指挥?”董槐上奏说:“前日的弊病正是坐实于此。”丙子日,因为郑性之去世,停止上朝。辛巳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今日边境多事,你们可以与各位边将开诚布公,勉励他们留意防备。”董槐等人上奏说:“已经写信表示此意。其他关乎机要的事务,容我们随事处置。”戊子日,皇上说:“纲纪法度,必须谨慎遵守,以革除弊病惯例。朝臣升迁调动,各自遵守满一年的规定。如先朝臣僚奏请的升迁格式,可以讨论后上报。”董槐等人上奏说:“此法固然可以革除急躁求进的风气,但提拔人才,又不可拘泥于此。”皇上认为正确。都省上言:“两淮制置使贾似道调遣兵将,攻剿旧日海盗军队,生擒伪元帅宋贽,俘虏众多。”诏令嘉奖他。辛卯日,因为应繇去世,停止上朝。
九月乙未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昨日缴进的黎州报告,云南果然有动兵。”董槐上奏说:“今日之事,只应当选拔将领和守臣,积蓄粮食训练军队,作为防备的计策。”丁酉日,皇上说:“军政应当讲明的,是各州禁军不许差借的法令,应当严加告诫。”董槐等人上奏说:“应当先拘禁令其教阅,精心选择,以备缓急之用。仍然严加禁止占借。”皇上认为正确。己亥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铨选之法不可不严申。”董槐等人上奏说:“只要用法不用例,自然没有弊病。”庚子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近日施行,内侍何郁,怎么可以再留?应当勒令停职。”董槐等人上奏说:“圣断如此,不仅可以遏制奸邪,也可以使中外人心信服。”皇上说:“监司、守令应当思考如何激励他们,那么人们就知道所当勉励的。”董槐上奏说:“怎敢不奉行圣训。”
丙午,上曰:『近观臣寮奏疏云:事当谋之大臣。朕未尝不与卿等谋,如有未当,且许执奏,卿等亦可自相资益。』槐奏:『傥有愚忠,奚敢有隐?』元凤奏:『臣等虽不敢立异,亦不敢苟同。』上然之。庚戌,诏:『淮哨在境,边防正严,沿江副阃,岂容久虚?已差厉文翁,可趋之任。』壬子,上谕辅臣:『赵葵二札言边事不苟。』槐等奏:『今日事势,不可以安危论,直当以存亡论,亦不须如此忧惧。然必内外协心图之,如范蠡、大夫种分任国事可也。』甲寅,以陈显伯兼资善堂翊善,皮龙荣兼赞读。乙卯,上曰:『楮币何以救之?』槐奏:『以临安府酒税专收破会,解发朝廷,逐旋焚毀,官司既可通融,民间自然减落。』上然之,曰:『朝廷以为重,则人自厚信。』荣文恭王府改讲《语》、《孟》。庚申,上谕辅臣:『连日雨寒,恐妨收刈。今得晴,可喜。』槐奏:『陛下拳拳农事如此,天意必顺。』
译丙午日,皇上说:“近来看到臣僚的奏疏中说:事情应当与大臣们商议。我未曾不与你们商议,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且允许你们坚持己见并上奏,你们也可以互相补充有益的意见。”魏了翁上奏说:“如果有愚笨的忠诚,怎敢有所隐瞒?”元凤上奏说:“臣等虽然不敢标新立异,也不敢随意苟同。”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庚戌日,下诏说:“淮河哨兵在边境,边防正严,沿江副职长官,岂能长期空缺?已派遣厉文翁,可以让他迅速赴任。”壬子日,皇上告诉辅政大臣:“赵葵的两封信谈论边事不马虎。”魏了翁等上奏说:“今日的事势,不能用安危来论,只应当用存亡来论,也不必如此忧虑恐惧。然而必须内外同心协力谋划,像范蠡、大夫种分担国事那样就可以了。”甲寅日,任命陈显伯兼任资善堂翊善,皮龙荣兼任赞读。乙卯日,皇上说:“纸币的危机怎么挽救?”魏了翁上奏说:“用临安府的酒税专门回收破损的纸币,解送朝廷,逐渐烧毁,官府既可以融通,民间自然减少。”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说:“朝廷重视它,人们自然就会信任它。”荣文恭王府改讲《论语》、《孟子》。庚申日,皇上告诉辅政大臣:“连日下雨寒冷,恐怕妨碍收割。现在得到晴天,值得高兴。”魏了翁上奏说:“陛下如此关心农事,天意必定顺从。”
十月庚午,诏拨封桩库会子一十三万犒殿步司教阅精勇军,其衣装、器具,悉从官给。甲戌,上谕辅臣:『边郡阙守,宜早选补。若未知其人,则令堂审。』槐奏:『审而后差,尤见公选之意。』癸未,诏永蠲绍兴府和买绢。
十一月乙未,皮龙荣进对,奏毕,上详及资善事。龙荣奏:『忠王天资过人,若无他嗜好,倍加保养,尤为有益。儒臣尽职分于外,望陛下以身教之于内。』上曰:『更须留意。』壬寅,董槐奏:『昨日缴进步司养马人姓名,偶有不避御旧名一字者,军司固所当惩,臣等亦不胜悚惧。』上曰:『临文不避,只令更名足矣。』甲辰,上谕辅臣:『思、播当严为备。』槐等奏:『已力谕宣、制两司,令结其心,助其力,为表里备御之计。』丙辰,上谕辅臣:『今边备为急,当五日不讨论某将当择、某兵当调、某处当屯、某财当理,如救头目可也。』槐等奏:『此皆臣等所当究心。上劳圣虑如此,敢不惜日力以图之。』
十二月戊寅,上谕辅臣:『斡腹之传已久,今岁措置才有头绪,施、黔一路亦是要害,合为之防。』槐等奏:『向日所言施、黔、珍、南平四郡置一副帅屯兵守险,正谓是也。』庚辰,上谕辅臣:『朕夜来反覆思之,当选一猛将,提万兵于施、黔以上,为控扼计。前言云拱如何?』槐等奏:『云拱亦肯任事。如南平据险置司,则沅、靖可无透漏之虞。须先措置调兵方可。』上曰:『可与淮西科五千人,仍度何所屯驻、何所给饷,即令理会可也。』甲午,上谕辅臣:『蜀报敌势颇重,间虽小捷,未闻有敢与一战者。宜大明赏罚,以激劝之。』槐等奏:『当明立赏格行下。』丙戌,上谕辅臣:『制敌以兵为急,养兵以财为先。今调遣方殷,理财不可缓。已谕令曾颖茂、崇洁任责,可更资之。』丁亥,上谕辅臣:『朝士有蜀人晓边事者,可令条具备御之策参考而用。』戊子,雪。董槐奏:『陛下懋德积忱,上通于天,瑞雪应时,固遗蝗入地、宿麦连云之证。今西事未宁,将士暴露,乞免表贺赐宴。』从之。
丙辰宝祐四年正月癸巳朔,御大庆殿受朝贺。诏曰:『朕仪图治功,宵旰在念。适时多艰,未称朕意。威令玩而不肃,纪纲翕而不张,财计匮而生财之道蔑闻,民力穷而剥民之吏自若。敌非果强,特自未有以振国势;兵非不多,特莫知所以计军实。舍法用例已非矣,有元无例而旁引,以遂其干请之私,其何以窒幸门、塞蠹穴乎?望治虽勤,课功愈邈,毋怪也。岁律云始,泰道方开,咨尔二三大臣,儆于有位,俾精白一心,各扬乃职,务循名而责实,勿假公而济私,以弼成朕内修外攘之功,则予汝嘉。』辛亥,诏京湖制置大使兼夔路策应使吴渊遇军戎急切,许用便宜。如可俟报,仍旧申审。甲辰,上谕辅臣:『试阁职止两名,立为定格。非武举前名,更不召试。』丁巳,以礼部侍郎、权吏部尚书陈显伯知贡举,权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姚希得、国子祭酒权修注官戚士逊同知。辛酉,诏史嵩之除观文殿大学士、依前永国公致仕。
二月甲子,上谕辅臣:『蜀中一捷甚伟,自此益加警备,不可一日少缓。』丙寅,史嵩之复职。学舍有言:『但虑其复出耳,其人决不再用,其职度不可夺。』戊午,雨雹。庚午,以久雨,诏临安府发平籴仓米二万石赈粜。甲戌,上谕辅臣曰:『闻所在民生萧条,守臣不可不择,亦不可数易。诏三省、枢密院、六部遵照已降御札,应舍法用例等事,悉警革之。』丙子,以袭封衍圣公孔洙特添差通判吉州,不厘务。庚辰,上曰:『连雨未已。』槐奏:『臣等辅治无状,愿赐罢出,以答天谴。』上悚然曰:『此由朕之不德,卿等可相与举行实政,以格天心。如闻诸路多有滞狱,可严行戒饬。』诏监司、州郡决系囚,毋得淹延,狱官毋得兼佥,以妨本职。再拨平籴仓二万石损价接粜。出封桩库楮币二十万,令殿、步、马司给犒,其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
译十月庚午日,下诏从封桩库拨出会子十三万,用于犒赏殿步司教阅的精勇军,其衣物、器具,全部由官府供给。甲戌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边境郡县缺少守将,应当尽早选拔补任。如果不知道合适的人选,就命令堂审。”董槐上奏:“经过审查后再派遣,更能体现公正选拔的本意。”癸未日,下诏永久免除绍兴府的和买绢。
十一月乙未日,皮龙荣进宫应对,奏事完毕,皇上详细谈及资善堂教育的事。皮龙荣上奏:“忠王天资超过常人,如果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加倍加以保养,尤其有益。儒臣在外尽忠职守,希望陛下在宫内以身作则进行教化。”皇上说:“更须留意。”壬寅日,董槐上奏:“昨日缴进步司养马人的姓名,偶然有不避讳皇帝旧名中一字的情况,军司固然应当惩处,臣等也不胜惶恐。”皇上说:“临文不避讳,只令其改名就足够了。”甲辰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思州、播州应当严加防备。”董槐等人上奏:“已经极力晓谕宣、制两司,让他们结纳人心,辅助力量,作为内外配合的防御计策。”丙辰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如今边防最为紧急,应当五天不讨论其他事务,只考虑哪位将领应当选拔、哪支军队应当调遣、何处应当屯驻、哪些财物应当管理,就像抢救头目一样紧急。”董槐等人上奏:“这些都是臣等应当尽心研究的。皇上如此劳神忧虑,臣等怎敢不珍惜时日力量来谋划。”
十二月戊寅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关于敌人腹背受敌的传闻已久,今年处置才刚有头绪,施州、黔州一路也是要害之地,应当加以防备。”董槐等人上奏:“往日所说的在施、黔、珍、南平四郡设置一副帅屯兵守险,正是这个意思。”庚辰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朕昨夜反复思考,应当选拔一位猛将,率领一万士兵驻扎在施、黔之上,作为控制扼守的计策。先前说的云拱如何?”董槐等人上奏:“云拱也肯承担事务。如果在南平据险设置官署,那么沅州、靖州就没有泄露防线的担忧。必须先安排调兵才行。”皇上说:“可以拨给淮西五千士兵,仍然估量何处屯驻、何处供给粮饷,立即令其办理即可。”甲午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蜀地报告敌势颇重,虽然偶尔有小胜,但未听说有敢与之决战的人。应当明确赏罚,以激励劝勉。”董槐等人上奏:“应当明确设立赏格并下达执行。”丙戌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制敌以兵力为急,养兵以财力为先。如今调遣正繁忙,理财不可迟缓。已谕令曾颖茂、崇洁承担责任,可以更加资助他们。”丁亥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朝中士人有蜀地人通晓边防事务的,可以让他们条陈准备防御的策略,参考采用。”戊子日,下雪。董槐上奏:“陛下美德深厚,诚意积累,上通于天,瑞雪应时而降,固然是蝗虫入地、冬麦连云的征兆。如今西部战事未宁,将士暴露在外,请求免除表贺赐宴。”皇上听从了。
丙辰年,即宝祐四年正月癸巳日初一,皇上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下诏说:“朕谋求治理的功业,日夜操劳。正值时局多艰,未能符合朕的心意。威令玩忽而不严肃,纪纲松弛而不振作,财政匮乏而增加财富的方法未曾听闻,民力穷尽而剥削百姓的官吏依然如故。敌人并非真的强大,只是自己未能振奋国势;军队并非不多,只是不知道如何计算军需。舍弃法律而使用成例已经不对了,有元无例却旁征博引,以遂行其请托私欲,这怎么能堵塞侥幸之门、堵塞蛀虫之穴呢?虽然勤于望治,但考核功绩却更加遥远,也不奇怪了。岁律开始,泰道方开,咨尔二三大臣,在位者应当警惕,使你们精白一心,各尽职责,务必循名责实,不要假公济私,以辅佐成就朕内修外攘的功业,那么我将嘉奖你们。”辛亥日,下诏京湖制置大使兼夔路策应使吳渊遇到军戎急切之事,允许便宜行事。如果可以等待批复,仍旧申报审查。甲辰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试阁职只设两名,定为定例。不是武举前名,不再召试。”丁巳日,任命礼部侍郎、权吏部尚书陈显伯主持贡举,权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姚希得,国子祭酒权修注官戚士逊共同主持。辛酉日,下诏史嵩之除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永国公身份退休。
二月甲子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蜀中一次大胜非常伟大,从此更加警戒防备,不可一日稍微松懈。”丙寅日,史嵩之恢复职务。学舍中有议论说:“只是担心他复出罢了,此人决不会再被任用,他的职位大概不可剥夺。”戊午日,下雨冰雹。庚午日,因久雨,下诏临安府发放平籴仓米二万石赈济卖粮。甲戌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说:“听说各地民生萧条,守臣不可不选拔,也不可频繁更换。诏令三省、枢密院、六部遵照已下达的御札,凡舍法用例等事,全部警戒革除。”丙子日,任命袭封衍圣公孔洙特添差通判吉安州,不处理政务。庚辰日,皇上说:“连雨未止。”董槐上奏:“臣等辅佐治理无状,愿赐罢免出朝,以回应天谴。”皇上惊惧地说:“这是由于朕的无德,卿等可以共同推行实政,以感动天心。听说各路多有滞留的狱案,可以严行戒饬。”下诏监司、州郡决断系囚,不得拖延,狱官不得兼任佥判,以免妨碍本职。再次拨出平籴仓二万石减价接济卖粮。拨出封桩库楮币二十万,命令殿、步、马司发给犒赏,其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
诸酒库所见监赃赏钱悉蠲之。命从臣祷于天竺山。癸未,槐奏:『前日阴雨,陛下恻然念及军民而赈恤之,且有引咎之言,旋即开霁,所谓『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元凤奏:『天人感应甚速,望益加圣心。』上曰:『敢不益加敬畏。』诏举廉吏。诏令宣使核实,凡战多者、死事者,疾速条上推赏。初兵之地流离之民一应科征,悉与停免。
译各地酒库所见监守自盗的赃款和赏赐钱,全部予以免除。命令随从大臣到天竺山祈祷。癸未日,槐上奏说:“前几日阴雨连绵,陛下心怀怜悯,念及军民而进行赈济抚恤,并且有引咎自责的言辞,随即天气放晴,这正是所谓的‘禹和汤归罪于己,他们的兴盛就迅速而显著’。”元凤上奏说:“天人感应的速度非常快,希望陛下更加用心体察。”皇上说:“怎敢不更加增加敬畏之心。”下诏推举廉洁的官吏。下诏命令宣使核实情况,凡是作战勇猛者、为国事殉难者,迅速分条上报以推恩赏赐。最初驻兵之地流离失所的百姓,所有赋税征收,全部予以停免。
三月丁酉,诏与芮为太傅,依前武康军节度使、万寿观使,嗣荣王。庚子,上曰:『今日兵财为急,招兵已将及数,理财尚恐隐漏。』槐奏:『近创安边太平库,拘榷颇明。』壬寅,诏蒲择之权兵部侍郎、四川宣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著作佐郎兼资善堂直讲郑雄飞轮对,奏毕,上问皇子读书如何,雄飞奏:『皇子天姿聪明,尝辑录圣训,一日以示臣。陛下贻训正大明切,皇子又能谨藏习诵之。』上曰:『能如此。』庚戌,上谕辅臣:『蜀中更求东南一二人,以为二矛重弓之备。』槐奏:『近遣李遇龙为都统,舆论谓然。更当采访,以备擢用。』丙辰,御制《字民训》,遇引见改官人,令阁门宣示,仍批于印历之首。训曰:『尔等服劳州县,始应脱选通籍信难矣,而学制为尤难。其律己必廉,否则墨;其养民必惠,否则暴;其听讼必公,否则私;其莅民必勤,否则怠。即往乃封,祗若予训。邑有善政,朝彻夕闻。表用者有先朝故典。在昔子路治蒲为难,夫子诲之以恭宽温惠之理,三年而后有成。朕之言,夫子之遗意也,听之毋忽。』
四月丁卯,上谕辅臣:『累年北骑涉浅渡淮,合于沿边措置防遏。』戊辰,董槐奏:『敌有谋筑枣阳军者,近吴渊已焚其所立寨舍。』上曰:『可谕吴渊早取光化,如蜀之剑州、淮之旧海,皆当谕阃臣及时图之。若根蒂已固,必为后患。』太常议故宝谟阁直学士游九功、故宝谟阁待制徐侨谥曰文清。甲戌,槐奏:『近观邵泽进故事,举艺祖买薰笼一节,此正人主示以不得专恣之意,庶后人有所遵守。』元凤奏:『汤之制心,非但为一身计,乃所以为后人计。』上皆然之。癸未,诏贾似道为参知政事,吴渊进宫三等,并职任依旧;程元凤为参知政事,蔡抗同知枢密院事,丁大全为御史。
五月壬辰,上谕辅臣:『赵与??奏,乞定所招军名及差人统驭,如何?』槐奏:『合令与 ??就统者,已令用游击名军矣。』甲午,孔子五十世孙元龙授初品官。丁酉,以新除权吏部侍郎时暂权中书舍人兼侍讲陈大方、新除起居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兼权直舍人院兼侍讲林存、太府卿兼检正诸房公事饶虎臣为殿试详定官。戊戌,御集英殿策进士。甲辰,上谕辅臣曰:『此去秋防不远,宜事事为之备。』槐奏:『蒲择之申罗氏鬼国报,思、播州谓北兵留大理者招养蛮人为向道,此不得不忧。』上曰:『宜令择人多方扶持之,彼不能支,则骎骎及我矣。』乙巳,上谕辅臣:『边备合加申严。』槐奏:『蒲择之谓见措置泸、叙之上盐井,设险以待之,仍以鬼国为虑。此事不可吝费,使之大作规模,或趱调以助其力。』元凤奏:『若令播州以兵助罗鬼,制司以兵助播州,亦似可行。』上曰:『更令制司从长区处。』上谕辅臣:『邕、宜之备,不可不加严。老鼠隘毕竟如何?合于此三两月便定规模。』槐奏:『当以圣旨催促,今惟有尽力,人事而已。』戊申,上曰:『近来北兵非昔时比,若我有以制之,无不取胜。』槐等奏:『在我为必胜之计可也。』因奏吴渊经理光化之画。上曰:『此当以计取,如苻坚败于淝水,亦是以计胜之。』甲寅,御集英殿,赐正奏名进士文天祥等及第、出身、同出身凡五百六十九人。丙辰,赐特奏名进士袁复元等敕,凡六百六十人。
六月甲戌,以朱禩孙为太府寺簿、知泸州兼潼川路安抚,任责措置泸、叙、长宁边面[3]。辛巳,浙江堤成,凡朝廷科拨钱以缗计,百三十五万九百九十有奇,米以石计,三万三千一百,而临安府之费不与焉。癸未,董槐罢,以台臣丁大全之言也。诏程元凤、蔡抗可时暂轮日当笔,军国重务,商榷奏闻。丁亥,太白入井。
七月辛卯,上谕辅臣:『财计所当整顿,吏奸不可不防。须择晓练都司提其纲。』寻以赵子秀、赵崇洁任责拘榷,诏曰:『执政当笔,具有典故,一日必慎,乃分之宜。卿等素怀体国之忠,雅有济时之略,偶虚揆席,借助
译三月丁酉日,下诏让芮担任太傅,沿袭之前的武康军节度使、万寿观使职务,继承荣王爵位。庚子日,皇上说:“如今兵力和财用最为紧迫,招募士兵已接近定额,管理财政还担心有隐瞒漏损。”董槐上奏说:“近来创设安边太平库,对专卖税收的稽查颇为严明。”壬寅日,下诏让蒲择之暂代兵部侍郎、四川宣抚制置使,兼任重庆府知府。著作佐郎兼资善堂直讲郑雄飞行轮对之礼,上奏完毕,皇上询问皇子读书的情况如何,郑雄飞上奏说:“皇子天资聪明,曾辑录圣上的训诫,一天拿给我看。陛下留下的训诫正大明白恳切,皇子又能谨慎收藏并熟读背诵。”皇上说:“能这样就好。”庚戌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蜀地再寻求东南地区的一两个人,作为抵御强敌的防备。”董槐上奏说:“近来派遣李遇龙担任都统,舆论认为妥当。还应当访求人才,以备提拔任用。”丙辰日,皇上亲自撰写《字民训》,遇到引见改任官职的人,命令阁门宣示,仍然批写在印历的开头。训诫说:“你们在州县服役,起初应当脱选通籍确实困难,而学习制度尤其困难。约束自己必须廉洁,否则就是贪墨;养育百姓必须施惠,否则就是残暴;审理诉讼必须公正,否则就是偏私;治理百姓必须勤勉,否则就是懈怠。前往你们的封地,务必遵从我的训诫。地方有善政,朝廷早晚都能听到。表彰任用有先朝旧典。从前子路治理蒲地困难,孔子用恭敬、宽厚、温和、恩惠的道理教导他,三年后才取得成功。我的话,是孔子的遗意,听从不要忽视。”
四月丁卯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连年北方骑兵涉水渡淮,应当在沿边布置防遏。”戊辰日,董槐上奏说:“敌人有谋划在枣阳军筑城的,近来吴渊已经烧毁了他们建立的寨舍。”皇上说:“可以告知吴渊早日夺取光化,如同蜀地的剑州、淮地的旧海,都应当告知边防大臣及时谋划。如果根基已经牢固,必定成为后患。”太常寺议定故宝谟阁直学士游九功、故宝漠阁待制徐侨的谥号为文清。甲戌日,董槐上奏说:“近来看到邵泽进献往事,列举太祖买薰笼一事,这正是君主显示不得专断放纵的意思,或许后人有所遵守。”程元凤上奏说:“商汤约束内心,不仅为一己打算,而是为后人打算。”皇上都认为正确。癸未日,下诏让贾似道担任参知政事,吴渊晋升宫三等,职务依旧;程元凤担任参知政事,蔡抗同知枢密院事务,丁大全担任御史。
五月壬辰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赵与??上奏,请求确定所招募军队的名额及派人统领,如何?”董槐上奏说:“应当命令与??就统领的,已命令使用游击军名了。”甲午日,孔子五十世孙元龙授予初品官。丁酉日,任命新除权吏部侍郎时暂代中书舍人兼侍讲陈大方、新除起居舎人兼权直学士院兼权直舎人院兼侍讲林存、太府卿兼捡正诸房公事饶虎臣为殿试详定官员。戊戌日,皇上在集英殿策试进士。甲辰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说:“距离秋季防备不远,应当事事做好准备。”董槐上奏说:“蒲择之申报罗氏鬼国报告,思、播州说北方留在大理的军队招养蛮人作为向导,这不得不担忧。”皇上说:“应当命令选择人才多方扶持他们,他们不能支撑,那么敌人就渐渐逼近我们了。”乙巳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边防应当更加申严。”董槐上奏说:“蒲择之说现在布置泸、叙之上的盐井,设置险阻以等待敌人,仍然以鬼国为忧虑。这件事不可吝惜费用,让他们大规模作为,或者催促调拨以助其力量。”程元凤上奏说:“如果命令播州出兵援助罗鬼,制置司出兵援助播州,似乎也可行。”皇上说:“再命令制置司从长计议。”皇上告知辅政大臣:“邕、宜的防备,不可不加强。老鼠隘究竟如何?应当在这两三个月内确定规模。”董槐上奏说:“应当以圣旨催促,现在只有尽力,靠人事罢了。”戊申日,皇上说:“近来北方军队不是从前可比,如果我们有办法制约他们,没有不取胜的。”董槐等人上奏说:“在我们方面制定必胜的计策就可以了。”于是上奏吴渊经营光化的计划。皇上说:“这应当用计谋夺取,如同苻坚在淝水战败,也是用计谋战胜的。”甲寅日,皇上在集英殿,赐予正奏名进士文天祥等及第、出身、同学出身共五百六十九人。丙辰日,赐予特奏名进士袁复元等敕书,共六百六十人。
六月甲戌日,任命朱禩孙为太府寺簿、泸州知州兼潼川路安抚使,负责布置泸、叙、长宁边防。辛巳日,浙江堤坝建成,朝廷拨给的钱以缗计算,一百三十五万九百九十有零,米以石计算,三万三千一百,而临安府的耗费不在其中。癸未日,董槐被罢免,因为台臣丁大全的话。下诏程元凤、蔡抗可以暂时轮流当笔,军国重大事务,商议上奏。丁亥日,太白星进入井宿。
七月辛卯日,皇上告知辅政大臣:“财政应当整顿,官吏奸邪不可不防备。必须选择熟悉事务的都司提举纲纪。”不久任命赵子秀、赵崇洁负责拘榷,下诏说:“执政当笔,具有典故,一日必须谨慎,这是分内适宜之事。你们向来怀有体恤国家的忠诚,素有济世之才略,偶尔空缺揆席,借助
贤劳。弊所当革,勿以易至招怨辞;利所当兴,勿以暂焉承乏沮。况均是大臣,自当任责,事毋庸逊,当以身先,力拯时艰,迄图明效,以副朕责成之意。』甲午,以董槐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丙申,诏:『进退台谏,权在人主。若由学校,万无此理,且非大臣所得进退,学校可得而进退之乎?叩阍缕缕,更无已时,可令学官先谕三学诸生,各安心肄业,以副朕教育之意。仍令御史台契勘当时同待台牒作倡鼓率之吏,重作施行。令临安府根究本隅将校,惩其不能钤束隅兵之罪,以为张皇者之戒。』先是,丁大全劾免董槐用台牒差隅兵,夜半迫之出关,物情殊骇。大全继入疏自解,上亦不以为然,三学屡上书,故有是命。戊申,上谕辅臣:『吴渊乞万兵以备泸、叙、思、播,何以应之?』元凤奏:『欲令渊且选兵五千至夔门,泸、叙有急则援泸、叙,思、播有急则援思、播,东可以捍金、洋,南可以庇归、峡,却从沿江调兵五千,以补京湖之数。』上曰:『如此区处极是。』乙卯,以程元凤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蔡抗参知政事,张磻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丙辰,上谕辅臣:『振饬纪纲,修明法度,今日急务。』又曰:『前此只缘徇情废法,以致蠹弊滋多,今当痛革。』元凤奏:『敢不遵守法度,以无负明训。』上又曰:『迩来朝廷之势轻,盍思所以重之?』元凤奏:『当以求才为急。人才众多,则国势自重。』上然之。
译贤能辛劳。弊端应当革除,不要因为容易招致怨恨就推辞;利益应当兴办,不要因为暂时缺乏人手就阻止。况且你们都是大臣,自然应当承担责任,事情无需谦让,应当以身作则,尽力挽救时局的艰难,最终谋求显著的成效,以符合我责成你们的旨意。』甲午日,任命董槐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天宫。丙申日,下诏说:『台谏官员的任免,权力在于君主。如果由太学决定,绝无此理,况且这不是大臣所能任免的,太学难道可以任免他们吗?叩宫门连续上书,更没有停止的时候,可以命令学官先晓谕三学诸生,各自安心学习,以符合我教育他们的旨意。仍命令御史台核查当时共同等待台谏文书、起鼓动率领作用的官吏,从严处理。命令临安府追究本辖区将校的罪责,惩罚他们不能约束辖区士兵的罪行,以作为那些制造事端者的警戒。』在此之前,丁大全弹劾罢免董槐使用台谏文书差遣辖区士兵,半夜逼迫他出关,人心非常惊骇。丁大全随后上疏自我辩解,皇上也不认为他做得对,三学屡次上书,所以有此诏命。戊申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吴渊请求一万士兵以防备泸州、叙州、思州、播州,该如何应对?』程元凤上奏:『想命令吴渊先挑选五千士兵到夔门,泸州、叙州有紧急情况就救援泸州、叙州,思州、播州有紧急情况就救援思州、播州,向东可以抵御金州、洋州,向南可以庇护归州、峡州,再从沿江调兵五千,以补充京湖地区的兵力。』皇上说:『这样安排非常正确。』乙卯日,任命程元凤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蔡抗为参知政事,张磻为端明殿学士兼签书枢密院事。丙辰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整顿纲纪,修明法度,是当今的急务。』又说:『以前只因为徇私情而废弛法度,导致弊端滋生增多,现在应当彻底革除。』程元凤上奏:『怎敢不遵守法度,以不辜负您的明训。』皇上又说:『近来朝廷的威势轻微,何不思考如何加重它?』程元凤上奏:『应当以寻求人才为急务。人才众多,那么国势自然加重。』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八月甲子,元凤条陈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循法、谨微、审令八事。诏:『朕之命相,正欲仰成览奏旨哉?乃言惟服,尚期励翼,其克有勋。』甲戌,以元凤奏董槐常黜郡守十余人,欲堂聚审订将上。上曰:『郡守字民之官,不可轻授。』丙子,上谕辅臣:『三边备御稍密,惟斡腹一事,尚当加意。』元凤奏:『近田应寅申乞重泸、叙以为思、播之援,已行下制司区处。』辛巳,上谕辅臣:『属官带行朝职,外阃容或有之,内地帅阃虽有请,亦不可从。如武臣带环卫、阁职,须统兵率守则可。』寻诏:『诸阃属官、帐前武臣并不许带行内职。令三省、枢密院遵守。』
九月壬辰,四川制司奏:『西南蕃吕告、蛮目宁名天兄弟慕义,合乌苏蛮兵战敌有功。』诏各补承信郎。甲午,上谕辅臣:『闻广守多贪虐害民,宜先汰其尤者。』元凤奏:『敢不仰尊圣训。』丙申,诏邕州守臣程芾夺二秩罢。己亥,元凤言:『淮阃近奏援蜀之兵久戍贫窭,当议周恤。』上曰:『可即支拨付淮阃径自遗给,毋令迟滞。』己酉,上谕辅臣:『近有言罗鬼不足恃者。』元凤等奏:『置吕文德于沅、靖,置向士璧于归、峡,城筑之费、甲兵之需,无不应之,正所以为此备也。又闻黄平一路可通靖州,已屡行下荆阃,严作防捍,更当趋之。』甲寅,朱熠言:『境土蹙而赋敛日繁,官吏增而调度日广。景德、庆历时,以三百二十余郡之财赋供一万余员之俸禄。今日以一百余郡之事力而赡二万四千余员之冗官,边郡则有科降支移,内地则欠经常纲解[4]。欲宽财力,必汰冗员。』从之。
十月癸亥,出封桩库新钱兑便,以济民用。丙寅,命录进姚永庆上书所言蜀中便宜事。乙亥,上谕辅臣:『敌犯襄阳界,郢系襄樊粮道,可行下措置,为援郢计。』己卯,上谕辅臣:『吴渊奏北哨颇多,想襄阳守将多是闭城自守。须据险设伏,乘机攻击,使知所畏而遁。』癸未,上问辅臣:『蜀报抗奏向士璧申敌犯峡之怀远,恐其归江。』元凤奏:『侵峡之哨即荆阃所报,自格奴来者,士璧虑其窥江,不可不防。』
十一月戊子朔,以丁大全为左谏议大夫,吴衍、翁应弼并除监察御史。癸巳,太学诸生复叩阍上书。乙未,上谕辅臣:『蜀报敌犯岩州,恐逼黎、雅。』元凤奏:『蒲择之谓取道入大理,已遣严逢将兵紧守关隘矣。』丙申,诏学官申严学法、戒饬诸生,诏曰:『朕乐闻切直,岂厌人言?迩年臣不能体国,惟以公报私,植党相倾,蛊坏士习。学校储才之地,乃有蹈于匪彝,祷张为幻,乱政害民,甚非教育初意。每念学校大体,未欲令有司施行。今又相帅成风,背义趋利,凭虚驾空,公论安在?』又:『令学官申严祖宗学法,俾诸生安心肄业,遵守惟谨。其有经明行修之士,精加考察,择其尤者以闻,朕将器使之。若或估终不悛,自畔名教,则正典宪,亦非得已。仍令三学立石。』诏:『正特奏名御试,毋得更循旧制例,以武功资帖比折,升甲升等。』诏:『蜀有兵难,民不聊生,所当招集抚摩,使之安业。乃闻官吏多端诛求,殊失培植邦本之意。下四川制司戒饬属部,违者必罚无赦。』乙巳,以监察御史吴衍、翁应弼言,太、武学生刘黻等八人拘管江西、湖南州军,宗学生与伯等七人并削籍,拘管外宗司。癸丑,日南至。御大庆殿受朝贺。以张磻同知枢密院事,丁大全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马天骥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诏:『朕闻祖宗立法,悉行宽厚,惟赃吏之罚,独不少贷,为其蠹国害民也。朕待遇臣下,未尝不宽,训廉有铭,正欲善诱,不谓迩来贪风转炽,国与民俱匮,而士大夫家益肥,间有号清流而居之,污浊尤甚,朕何赖焉?自今小大之臣,各宜洗心涤虑,毋纵于货贿。其或不悛,有淳祐之法在,举而行之,非朕得已也。』诏:『开国以来,勋臣之裔,有能世济其美,不能世济其禄者,令所在州军体访以闻。
译八月甲子日,元凤条陈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循法、谨微、审令这八件事。皇帝下诏说:“我任命宰相,正希望仰仗他成就大业,阅览奏章的旨意难道不是这样吗?既然说只要服从,还期望激励辅佐,能够建立功勋。”甲戌日,因为元凤上奏说董槐常常罢免十多位郡守,想要召集众人共同审订后再上报。皇帝说:“郡守是治理百姓的官员,不可轻易授予。”丙子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三边防御稍显严密,只有腹心地区这一件事,还应当加倍留意。”元凤上奏:“近来田应寅请求重视泸州、叙州,作为思州、播州的援军,已经行文给制置使司安排处理。”辛巳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下属官员兼任朝廷职务,在外地统帅辖区或许会有,内地统帅辖区即使有请求,也不可以听从。比如武臣兼任环卫、阁职,必须统领军队驻守才可以。”不久下诏:“各统帅辖区的下属官员、帐前武臣都不允许兼任内部职务。命令三省、枢密院遵守。”
九月壬辰日,四川制置使司上奏:“西南蕃人吕告、蛮人首领宁名天兄弟仰慕正义,联合乌苏蛮兵作战有功。”下诏各补授承信郎。甲午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听说广东守臣大多贪婪暴虐害民,应当先淘汰其中特别严重的。”元凤上奏:“怎敢不尊崇圣上的训诫。”丙申日,下诏邕州守臣程芾削去两级官阶罢免。己亥日,元凤说:“淮西统帅辖区近来上奏说援救蜀地的军队长期戍守贫困,应当商议周济抚恤。”皇帝说:“可以立即拨付给淮西统帅辖区直接发放,不要拖延。”己酉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近来有人说罗鬼部族不足以依靠。”元凤等人上奏:“把吕文德安置在沅州、靖州,把向士璧安置在归州、峡州,修筑城池的费用、甲兵的需求,无不供给,正是为了做这样的准备。又听说黄平一路可以通往靖州,已经多次行文给荆湖统帅辖区,严加防备,更应当督促他们。”甲寅日,朱熠说:“疆域缩小而赋税日益繁多,官吏增加而调度日益广泛。景德、庆历年间,用三百二十多个郡的财赋供给一万多名官员的俸禄。今天用一百多个郡的力量来供养两万四千多名冗官,边远郡县则有摊派转移,内地则拖欠常规解运。想要宽缓财力,必须淘汰冗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十月癸亥日,拿出封桩库的新钱兑换便钱,以救济民用。丙寅日,命令记录姚永庆上书中所说的蜀地有利之事。乙亥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敌人侵犯襄阳边界,郢州是襄樊的粮道,可以行文安排,作为救援郢州的计策。”己卯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吴渊上奏说北方哨探很多,想必襄阳守将多是闭城自守。必须占据险要设伏,乘机攻击,使他们知道畏惧而逃遁。”癸未日,皇帝问辅政大臣:“蜀地报告抗奏向士璧申述敌人侵犯峡州怀远,恐怕他们回归江陵。”元凤上奏:“侵犯峡州的哨探就是荆湖统帅辖区所报告的,是从格奴那里来的,向士璧担心他们窥探江陵,不可不防备。”
十一月戊子日初一,任命丁大全为左谏议大夫,吴衍、翁應弼都任命为监察御史。癸巳日,太学诸生再次叩宫门上书。乙未日,皇帝告诫辅政大臣:“蜀地报告敌人侵犯岩州,恐怕逼近黎州、雅州。”元凤上奏:“蒲择之说敌人取道进入大理,已经派遣严逢率领军队紧守关隘了。”丙申日,下诏学官申明严守法度、告诫诸生,诏书说:“我乐于听取切直之言,哪里厌恶人言?近年臣子不能体恤国家,只以公事谋私,结党相倾,败坏士风。学校是储备人才的地方,竟然有违背常理,虚张声势,扰乱政事害民,非常不符合教育的初衷。每当想到学校的大体,不想让有关部门施行。现在又相率成风,背弃道义追求利益,凭空捏造,公论在哪里?”又说:“命令学官申明祖宗学法,使诸生安心学习,严格遵守。其中有精通经术品行修养的人,仔细考察,选择特别优秀的人上报,我将重用他们。如果仍然不悔改,背离名教,那么执行法典,也是不得已。仍然命令三学立碑。”下诏:“正式特奏名御试,不要再沿袭旧制例,以武功资历贴比折算,升甲升等。”下诏:“蜀地有兵祸,百姓无法生存,应当招集安抚,使他们安居乐业。却听说官吏多方搜刮,完全失去了培植国家根本的意思。下达四川制置使司告诫下属,违者必定惩罚不赦。”乙巳日,因为监察御史吴衍、翁应弼的言论,太学、武学生刘黻等八人拘禁在江西、湖南州军,宗学生与伯等七人都削去学籍,拘禁在外宗司。癸丑日,冬至。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任命张磻同知枢密院事,丁大全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马骥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下诏:“我听说祖宗立法,全都实行宽厚,只有对赃吏的惩罚,毫不宽贷,因为他们蛀蚀国家害民。我对待臣下,未曾不宽厚,训廉有铭,正想要善加诱导,没想到近来贪风转盛,国家与百姓都匮乏,而士大夫家日益富裕,间或有号称清流而居其位的,污浊尤其严重,我依靠什么呢?从今以后大小官员,各自应当洗心革面,不要放纵于货贿。如果有不悔改的,有淳祐年的法令在,举而行之,不是我不得已。”下诏:“开国以来,勋臣的后裔,有能世代继承美德,不能世代继承俸禄的,命令所在州军体察访查上报。”
』诏:『参政蔡抗擅自去国,勉留不返,可除职予祠。』寻以中书舍人林存缴进,奏寝其命。
译皇帝下诏说:“参知政事蔡抗擅自离开朝廷,极力挽留也不返回,可以免去他的职务,授予祠禄官。”不久,中书舍人林存将诏书缴还,上奏请求停止这项任命。
十二月庚申,上谕辅臣:『敌筑襄阳,近调吕文德应援,如何?』元凤奏:『文德可任此责。』荧惑犯填星。乙丑,以张磻兼参知政事。庚午,御射殿,阅诸班直射者,换授有差。壬申,诏:『百司庶府及诸道监司以下,毋以私怒寄收人于县狱。有罪应收者,结绝不许过三日。』甲戌,诏出封桩库新造川会收换两科川引。诏奖谕荆阃吴渊,敕:『荆襄首蜀尾吴,国之屏蔽。乃者边人来告,朕每注意,未尝不在襄。有臣如卿,恃以无恐。卿血忱徇国,贤于长城,练兵偏裨,指授方略,距兵两月,以老北师,驱之出境,而以捷告,朕甚嘉焉。疆场之事,一彼一此,犹有晋在,焉得定功?卿能周虑熟思,恃胜保境,以图万全,武副朕意。其一行立功将士,仰制司速开具闻奏,次第议赏。』
丁巳宝祐五年正月丁亥朔,御大庆殿受朝贺。诏戒饬群臣:『凡可以疏瀹弊源、剔除蠹穴、兴起天下之治者,其仪图之武,副朕内修外攘之志。』以赵葵为少保、宁远军节度使、京湖宣抚大使、判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进封卫国公;贾似道知枢密院事,仍因任;吴渊参知政事,李曾伯湖南安抚大使、知潭州。辛卯,天基节,御垂拱殿,群臣上寿。上曰:『吴渊奏斡腹支径颇详。』元凤奏:『昨日准宣谕盐井、铧铁山等险隘已札蒲择之疾速措置。』乙巳,雷。丁未,上曰:『春令未深,雷已发声。』元凤奏:『此皆臣等燮调无补之咎。』上曰:『雷者,天之号令。自今号令之间加谨。』诏:『雷发非时,朕心惕然。考之《易》象,所当赦过宥罪。应诸郡有戾于罪者,非犯恶逆,自徒、流以下,并从减等行遣。内有囚禁淹延者,悉与斟酌,事事从恕疏决,监赃不及一千贯者蠲放。』戊申,上曰:『狱讼淹延,亦能上干阴阳之和,宜速与疏决。』元凤奏:『昨日恭睹御笔,考大《易》雷雨作解之象,举行赦宥。仰见陛下敬天爱民之意。』己酉,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四十三人。辛亥,以吴渊薨,辍视朝。
二月戊午,诏贾似道升两淮安抚大使。庚申,御笔:『蜀境奏凯,而俞兴城下之捷尤为奇伟,朕甚嘉之。』兴,大忠之子也,向以父罪,聊示薄惩,今尽释前过,仍令制司具立功守将以下姓名来上,等第推赏。寻赐余兴金带。上曰:『余兴嘉定城下之捷甚伟,令尽释大忠之罪,不待其有请。』元凤奏:『陛下如此处置,直得御将赏功之道。』甲子,上曰:『春防是时,边头无报否?』元凤奏:『昨日淮阃言北兵见驻兵河南,不可不严为之备。』乙丑,右正言戴庆炣言:『数十年来,诸处戎帅专肆贪婪,逼令军人营运。愿申警戎帅,严与禁战军债。』从之。己巳,上曰:『李遇龙奏溪蛮为敌所有,欲为窥伺邕、宜之计,不可不预为之备。』元凤奏:『去秋已闻此说,屡令徐敏子体探虚实,严为防拓。又行下邕、宜险要去处屯兵,为不虞之备。』癸酉,上曰:『贾似道奏涡口筑城,上环荆山,下连淮岸,险要可据。』元凤奏:『已画旨令,便兴工。』
三月癸巳,上曰:『闻近畿颇有剽窃,所当禁戢。』元凤奏:『此帅、宪责也,当令严切禁止。』上曰:『可。』戊戌,诏曰:『高宗皇帝克绍大业,宠绥万民,厄十世以中兴,恢旋乾转坤之烈。御六飞而南渡,有栉风沐雨之劳。定社稷以奠鳖极之安,明统系以诒燕谋之永,岂有光复我家之盛,未隆升陪世室之尊?永言孝思,稽古多阙,所以采博士、议郎之是,酌人情礼制之宜,仿有夏之祀少康,法元和之尊光武,合一祖三宗而并侑,有德有功;则参天贰地之宏规,丕承丕显。用秩元祀,昭宣重光。陟配而多历年,以陈常于时夏。会通而行典礼,将大飨于季秋。』己酉,御笔:『朕闻政平讼理则民安其业,告讦易俗则礼义兴行。近有司受词,多是并缘为奸,延及无辜,摊赖缗钱,动以万计。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其耳目所接者,已悉蠲放,余令御史台觉察以闻。』庚戌,上曰:『近日
译十二月庚申日,皇帝告知辅政大臣:“敌人修筑襄阳城,近来调派吕文德前去支援,情况如何?”元凤上奏:“吕文德可以承担这个责任。”火星侵犯填星。乙丑日,任命张磻兼任参知政事。庚午日,皇帝在射殿,检阅各班列中直接射箭的人,根据表现分别授予官职。壬申日,下诏:“各官府及各地监司以下,不得因私愤将人收押入县狱。有罪应当收押的,结案不得超过三天。”甲戌日,下诏拿出封桩库新造的川会,收回并兑换两科川引。下诏嘉奖荆湖地区统帅吴渊,敕令说:“荆襄地区前接蜀地,后连吴地,是国家的屏障。近来边地人来报告,朕时刻关注,心思从未离开襄阳。有像卿这样的臣子,朕便无所畏惧。卿赤诚为国,胜过长城,训练偏将副将,传授战略战术,抵御敌军两个月,使北方军队疲惫,将其驱逐出境,并上报捷报,朕非常赞赏。边境战事,互有胜负,如同晋国尚存,怎能确定最终功绩?卿能周全考虑,深思熟虑,凭借胜利保卫疆土,谋求万全之策,符合朕的意愿。那些立功的将士,请制置司迅速开具名单上报,依次商议赏赐。”
丁巳日,宝祐五年正月丁亥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下诏告诫群臣:“凡是能够疏通弊端根源、清除蛀虫巢穴、振兴天下治道的人,都要谋划实施,以符合朕内修政事、外御外侮的志向。”任命赵葵为少保、宁远军节度使、荆湖宣抚大使、判江陵府兼夔州路策应大使,进封卫国公;贾似道家枢密院事,仍保留原职;吴渊任参知政事,李曾伯任湖南安抚大使、知潭州。辛卯日,天基节,皇帝在垂拱殿,群臣祝寿。皇帝说:“吴渊奏报的斡腹支径策略颇为详细。”元凤上奏:“昨日奉旨谕示盐井、铧铁山等险要关隘,已札付蒲择之迅速处置。”乙巳日,打雷。丁未日,皇帝说:“春令尚浅,雷已发声。”元凤上奏:“这都是臣等调和阴阳无功的罪过。”皇帝说:“雷,是天帝的号令。从今以后,在发布号令时要更加谨慎。”下诏:“雷在非时发出,朕心中警惕。考察《易经》卦象,应当赦免过错、宽恕罪人。各郡有犯罪的人,只要不是犯恶逆之罪,从徒刑、流刑以下,都减等处理。其中有囚禁拖延的,全部酌情处理,事事从宽疏决,监守赃款不满一千贯的予以免除。”戊申日,皇帝说:“狱讼拖延,也能上干阴阳之和,应当迅速疏决。”元凤上奏:“昨日恭读御笔,考察《易经》雷雨作解的卦象,举行赦宥。可见陛下敬天爱民之意。”己酉日,皇帝在后殿引见,吏部奏报举荐改官四十三人。辛亥日,因吴渊去世,停止上朝。
二月戊午日,下诏贾似道升任两淮安抚大使。庚申日,御笔手诏:“蜀地奏报凯歌,而俞兴在城下的捷报尤为奇伟,朕非常赞赏。”俞兴是俞大忠的儿子,先前因父亲获罪,略施薄惩,现在完全赦免以前的过错,仍令制置司具报立功守将以下姓名上报,按等级推赏。不久赐给余兴金带。皇帝说:“余兴在嘉定城下的捷报很伟大,命令完全赦免俞大忠的罪过,不等待他请求。”元凤上奏:“陛下如此处置,完全符合驾驭将领、赏赐功劳的道理。”甲子日,皇帝说:“春季防备正是时候,边境没有消息吗?”元凤上奏:“昨日淮地统帅说北方军队现在驻扎在河南,不可不严加防备。”乙丑日,右正言戴庆炣说:“几十年来,各地军事统帅专横贪婪,逼迫军人经商。希望申令警告军事统帅,严禁战军借贷。”听从了他的建议。己巳日,皇帝说:“李遇龙奏报溪蛮被敌人控制,想要窥伺邕州、宜州,不可不预先防备。”元凤上奏:“去年秋天已听说此说,屡次命令徐敏子体察虚实,严加防范拓展。又下令在邕州、宜州险要地方屯兵,作为意外防备。”癸酉日,皇帝说:“贾似道奏报在涡口筑城,上环荆山,下连淮河岸边,险要可据。”元凤上奏:“已画旨命令,立即动工。”
三月癸巳日,皇帝说:“听说近畿多有抢劫盗窃,应当禁止。”元凤上奏:“这是帅臣、宪臣的责任,应当命令他们严加禁止。”皇帝说:“可以。”戊戌日,下诏说:“高宗皇帝继承大业,安抚万民,历经十世而中兴,恢复乾坤之烈。驾六马南渡,有栉风沐雨的辛劳。安定社稷以奠定极安,明确统系以遗留永谋,岂有光复我家之盛,未隆重升配世室之尊?永远言说孝思,考察古制多有缺失,所以采纳博士、议郎的正确意见,斟酌人情礼制的适宜,仿效夏朝祭祀少康,效法元和年间尊崇光武,合一祖三宗而共同配享,有德有功;则参天贰地的宏大规划,盛大继承显赫。用以排列元祀,昭示重光。升配而多年,以陈常于时夏。会通而行典礼,将在季秋大飨。”己酉日,御笔手诏:“朕听说政治公平、诉讼合理则百姓安居乐业,告发揭发改变风俗则礼义兴起。近来有关部门受理词讼,多是借机作奸,牵连无辜,摊派勒索钱财,动辄以万计。这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耳目所及的,已全部免除,其余令御史台觉察上报。”庚戌日,皇帝说:“近日
官府多以偏词摊及平民,不可不戢。』元凤奏:『偏词岂可轻信?须当公议并观。乞以御笔宣付史馆。』从之。
译官府大多用偏颇的言辞牵连平民,不能不加以制止。元凤上奏说:“偏颇的言辞怎么可以轻易相信?应当公开商议并共同审视。请求用御笔批示交付史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四月庚申,朝献景灵宫。壬戌,上曰:『宜州守臣不可不择。』元凤奏:『当择有才略者处之,否则用武将之有谋而曾经战阵者。』上曰:『然。』癸亥,上曰:『格法当守,弊例不可放行。』元凤奏:『凡有援例而法不可者,臣未尝曲徇之。』丙寅,以并侑高宗皇帝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丁卯,诏高达以白河战功,进右武大夫、遥郡防御使,王登进宫一等,直秘阁。戊辰,御射殿阅诸班直射艺,换授有差。庚午,上曰:『徐敏子行边,正为防秋计,未可遽回入桂。』元凤奏:『已谕令未得便回,须俟朝廷指挥。』壬申,上曰:『李遇龙奏杨礼舍苦竹隘而守吉平,北兵有占筑苦竹之谋。宜谕蒲择之急为进守计,以破其奸。』元凤奏:『向来段元鉴克复此隘,极为不易。杨礼不应轻弃,令择之急作措置,毋为鞑所据,当更趣之。』甲戌,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丁丑,上曰:『徐敏子游边,恐缓急无人应援。』元凤奏:『近敏子申以帅事委之机幕,郡事委之倅贰区处,已得宜。今朝廷既拨钱应其调度,敏子必能奋励以图事功,必别委他司,恐徒成牵制。』上曰:『然。』己卯,上曰:『蒲择之申鞑窥苦竹隘,乞调兵会合驱逐。』元凤奏:『已下京湖调五千应援,更当催趣,及秋防未动,速济此事。』
闰四月丁亥,上曰:『京湖调兵入蜀,可更趋之。』元凤奏:『若京湖以兵少为辞,当于湖南调遣,以补其数。』己丑,元凤等上《中兴四朝志传》、今上皇帝玉牒、日历、会要、实录、《经武要略》。诏元凤、大全、磻、似道、天骥各进宫二等。壬辰,上曰:『李遇龙奏北兵窥剑门,将筑堡寨。』元凤奏:『得蒲择之报,闰月初旬出师,以朱禩孙监诸司军,择之自以制司兵继之。』上曰:『此事不可缓。』御笔:『方今多事之秋,非贤不乂,赖卿等作朕股肱耳目,靖共尔位,各迪有功。宰执以公道行公法,台谏以公心行公论,并仰体高宗皇帝圣训,毋得合党缔交,自贻伊戚。仍札御史台。』元凤奏:『恭睹御笔训饬,臣愿自今进拟,遵守旧规,明注乡贯,非惟昭示公道,亦可防闲吏奸。』甲午,上曰:『徐敏子行边,当令且留邕、宜。』元凤奏:『敏子近自邕趣宜、融,宜距静江为近,恐已回司。昨札令须过冬防。』上曰:『可趣回邕管。』乙未,谢奕昌为少保、保宁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戊戌,元凤等上进《编修吏部七司条法》。己亥,上曰:『赵葵行边,已见的确,如郢之增溪城濠,运粮于襄,有三年之积,措置可谓合宜。』元凤奏:『赵葵于边事实是留意。』上曰:『葵近奏已调援蜀兵三千。』元凤奏:『昨令调遣五千,今恐未足用。』上曰:『已令增调矣。』丁未,上曰:『广右之防,横山、永平、虎头关最要切。合先置堡寨,然后屯兵。』元凤奏:『当令措置。』壬子,上曰:『赵葵奏乞招兵十万,分布淮蜀、沿江、京湖。』元凤奏:『当从其请,钱粮自合与办。』
五月壬午,录行在、建康系囚。杖以下释之。诏:『夏贵城筑荆山,克期集事,升正任刺史。』
六月丙戌,上曰:『昨晚有雨,甚可喜。』元凤奏:『伏中得雨,田禾滋茂,尤农家之幸。』癸巳,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雨天于竺山,郎官诣霍山。甲午,上曰:『蒲择之已回,苦竹险隘尚未能取,可惜失此机会。然剑门之赏,不可不从厚,庶可激劝,使之了办宝峰一事。』元凤奏:『敢不仰遵圣训。』寻诏择之进官二等,余升转有差。庚戌,上曰:『昨日得雨甚好,北关之外雨尤骤。』元凤奏:『诸处已皆得雨,连日阴云四合,雨意未已。』上曰:『数日有边报否?秋成甚近,不可不为备。』元凤奏:『靡日不申儆,更当遵奉圣训。』壬寅,御笔:『贾似道荆山成城,义在怀远,绘图来上,殊用嘉叹。可令学士院降诏奖谕。』癸卯,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贯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丁未,上曰:『籴事曾契勘否?』元凤
译四月庚申日,皇帝前往景灵宫朝献祭祀。壬戌日,皇帝说:“宜州的守臣不可不慎重选择。”元凤上奏:“应当选择有才能谋略的人去担任,否则就任用有谋略且曾经历过战阵的武将。”皇帝说:“对。”癸亥日,皇帝说:“法规应当遵守,弊端惯例不可放任通行。”元凤上奏:“凡是援引惯例但法规不允许的,臣从未曾曲意顺从。”丙寅日,因配享高宗皇帝,向天地、宗庙、社稷奏告。丁卯日,下诏因高达在白河之战有功,晋升为右武大夫、遥郡防御使,王登晋升宫阶一等,直秘阁。戊辰日,皇帝在射殿检阅诸班直将士的武艺,根据表现换授官职,各有差别。庚午日,皇帝说:“徐敏子巡视边境,正是为了防备秋季入侵的计策,不可让他立刻返回桂州。”元凤上奏:“已谕令他不得轻易返回,必须等待朝廷的指挥。”壬申日,皇帝说:“李遇龙上奏杨礼舍弃苦竹隘而坚守吉平,北兵有占据修筑苦竹隘的图谋。应当谕令蒲择之急于制定进守之策,以破其奸计。”元凤上奏:“此前段元鉴攻克收复此隘,极为不易。杨礼不应轻易放弃,已令蒲择之急于采取措施,不要让鞑靼占据,应当更加催促他。”甲戌日,下诏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大典。丁丑日,皇帝说:“徐敏子巡视边境,恐怕缓急之间无人应援。”元凤上奏:“近来徐敏子已将帅事委托给机幕,郡事委托给副贰官员处理,已经得当。如今朝廷既已拨给钱粮供其调度,徐敏子必能奋发图功,若另派其他官员,恐怕徒然造成牵制。”皇帝说:“对。”己卯日,皇帝说:“蒲择之上奏鞑靼窥探苦竹隘,请求调兵会合驱逐。”元凤上奏:“已下令京湖调兵五千应援,更应当催促,趁秋防尚未开始,迅速解决此事。”
闰四月丁亥日,皇帝说:“京湖调兵入蜀,可以再催促他们。”元凤上奏:“如果京湖以兵力不足为借口,应当在湖南调遣,以补足其数额。”己丑日,元凤等人进献《中兴四朝志传》、今上皇帝的玉牒、日历、会要、实录、《经略武备要略》。下诏元凤、大全、磻、似道、天�各晋升宫阶二等。壬辰日,皇帝说:“李遇龙上奏北兵窥探剑门,将要修筑堡寨。”元凤上奏:“得到蒲择之的报告,闰月初旬出师,由朱禩孙监领诸司军队,蒲择之亲自率领制司军队随后跟进。”皇帝说:“此事不可迟缓。”御笔手诏:“当今是多事之秋,若非贤能之人治理,依靠卿等作为朕的股肱耳目,恭敬谨慎地履行职务,各自引导有功之人。宰相执政以公道执行公法,台谏以公心发表公论,都要仰体高宗皇帝的圣训,不得结党营私,自招祸患。仍札付御史台。”元凤上奏:“恭读御笔训诫,臣愿从今后进拟官员,遵守旧规,明确注明籍贯,不仅昭示公道,也可防范官吏奸邪。”甲午日,皇帝说:“徐敏子巡视边境,应当让他暂留邕州、宜州。”元凤上奏:“徐敏子近日从邕州赶赴宜州、融州,宜州距离静江较近,恐怕已返回帅司。昨日札令须度过冬防。”皇帝说:“可催促他返回邕管。”乙未日,谢奕昌任少保、保宁军节度使,充任万寿观使。戊戌日,元凤等人进献《编修吏部七司条法》。己亥日,皇帝说:“赵葵巡视边境,已见确实,如郢州增修溪城濠沟,在襄阳运粮,有三年积蓄,措施可谓合宜。”元凤上奏:“赵葵对边境事务确实是留意。”皇帝说:“赵葵近日上奏已调拨援蜀兵三千。”元凤上奏:“昨日令调遣五千,如今恐怕不够用。”皇帝说:“已令增调了。”丁未日,皇帝说:“广右的防务,横山、永平、虎头关最为紧要。应当先设置堡寨,然后屯兵。”元凤上奏:“应当令其采取措施。”壬子日,皇帝说:“赵葵上奏请求招兵十万,分布淮蜀、沿江、京湖。”元凤上奏:“应当听从他的请求,钱粮自然应当供给。”
五月壬午日,赦免行在、建康的系囚。杖刑以下的释放。下诏:“夏贵修筑荆山城,限期完成,晋升为正任刺史。”
六月丙戌日,皇帝说:“昨晚有雨,非常可喜。”元凤上奏:“伏天得雨,田禾滋长茂盛,更是农家之幸。”癸巳日,命令侍从、卿监每日一人到竺山祷雨,郎官到霍山。甲午日,皇帝说:“蒲择之已回,苦竹险隘尚未能夺取,可惜失此机会。然而剑门之赏,不可不丰厚,或许可以激励劝勉,使他办妥宝峰一事。”元凤上奏:“怎敢不仰遵圣训。”不久下诏蒲择之晋升官阶二等,其余升迁各有差别。庚戌日,皇帝说:“昨日得雨甚好,北关之外雨尤其急骤。”元凤上奏:“各处都已得雨,连日阴云四合,雨势未止。”皇帝说:“近日有边报吗?秋收甚近,不可不防备。”元凤上奏:“无日不申令警戒,更应当遵奉圣训。”壬寅日,御笔手诏:“贾似道荆山城建成,义在怀柔远方,绘图进献,殊为嘉叹。可令学士院降诏奖谕。”癸卯日,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贯赈济都城百姓,三衙、诸军也如此。丁未日,皇帝说:“籴粮之事曾核查过吗?”元凤
奏:『去岁所籴,视宝祐三年以前多三分之一,今岁更当斟酌。』上曰:『可。』己酉,上曰:『数日来雨意又悭。』元凤奏:『闻远处沾足,近地差少。』上曰:『有祷祈未便,更当举行。』元凤奏:『谨遵圣训。』
译奏道:“去年收购的粮食,比宝祐三年以前多了三分之一,今年更应当斟酌。”皇上说:“可以。”己酉日,皇上说:“连日来雨水又显得吝啬。”元凤奏道:“听说远处雨水充足,近处稍微少些。”皇上说:“既然有不便进行祷祈的情况,更应当举行。”元凤奏道:“谨遵圣训。”
七月乙卯,上曰:『连日四郊多雨。』元凤奏:『更须接续沾足,则一稔无忧。』录中外系囚。己未,太白昼见。诏蠲诸路州县民户逋欠官赋。庚申,上曰:『洪芹往桐川祷雨,得雨甚滂霈。』元凤奏:『守臣门迎御香之时,雨即沛然,仰见陛下一念所感,其应如响。』辛酉,上曰:『蒲择之甚欲取宝峰,以粮运不继,又值霖雨,器械损弊,因此中辍。』元凤奏:『更看续报。』乙丑,诏诸路阃帅司招填军额,申严占借之禁。丙寅,上曰:『与??言:吴门得雨甚洽,一稔可必。』磻奏:『陛下敬天爱民有素,固宜昭格。』上曰:『朕宫中览中外章奏,未尝敢自暇逸。』元凤奏:『此尧舜文武兢业忧勤之意也,天下幸甚。』庚午,上曰:『昨日经筵,有以边臣久任为言者,朕谕之曰:『李汉超守关南十七年,郭进守西山二十年,官皆止于观察使。久任边臣,乃祖宗驭将帅、服夷狄之法也。』』元凤奏:『仰遵陛下率由旧章之意。』辛未,上曰:『赵葵水陆并进,其志颇锐。』元凤奏:『葵思立功以报陛下,良可嘉尚。』甲戌,上曰:『北人归明曾授差遣而任已满者,可令保明上闻,并与添差职任,免令待次。』元凤奏:『陛下至仁如天,兼爱南北,谨遵圣训。』丁丑,上曰:『赵葵奏新野既捷,欲养锐以图光、枣。』元凤奏:『葵遣王登等人敌境,焚其粮食,亦可绝光、枣之援。若能审机而发,当有可图之理。』戊寅,上曰:『州郡所欠内帑项目甚多,年远者悉与蠲放,其合解者,可下诸路,令随正纲带纳。』辛巳,上曰:『闻敌有窥东川之意,可下制帅、诸司,严为之备。』
八月丙戌,上曰:『光化捷奏到,朕令人谕以始命乃光化,今所报止此,尚宜勉图』元凤奏:『陛下明谟雄断如此,阃臣必能仰遵圣训。』己丑,以程元凤为明堂大礼使,张磻为礼仪使,丁大全为仪仗使,与芮为卤簿使,史宇之桥道顿递使。甲午,上曰:『郡守率待远次,而蜀郡往往阙人。可选廉能者,往任抚绥经理之责。』丁酉,诏贾似道版筑奏勋,名义甚正,示不忘远,式契朕怀。进宫三等。庚子,上曰:『近有郁攸为灾,延燎颇多,居民殊可念。』元凤奏:『不能救其微,及既炽,自难扑灭。』上曰:『临安府所奏附城民屋须远二丈,此说可行。』元凤奏:『可备不虞。』以张磻为参知政事,丁大全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庚戌,诏申严诸路州县稽留赦书、奉行不谨及递兵违慢之弊。
九月壬子朔,以久雨,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诏:『今从台臣迁卿、少而辄出关者,准违制论。著为令。』诏曰:『言路不常,厥官其来已久。臣子擅自去国,前此所无,良由待士大夫以宽,故习俗日趋于薄。然遽加黜责,所不忍为。姑示申严,庶几耸听。曩时察官迁卿,如汪刚中、叶宰、杜范、刘应起,莫不恪共乃职,谁曰不然?惟近日盗名欺世相师成风,才闻改除,随即就道,自诡抗节,实犯不恭。今后应台谏迁他职者辄出关,以违制论。务在必行,仍著为令。所有吴衍、翁应弼,可札令日下供职,仍札本寺各差胥吏催促前来,不许辄违君命。』癸丑,上问边报。元凤奏:『赵葵亲往点视关隘,北哨却未遁。』上曰:『须攻击,使早退可也。』元凤奏:『当趣之。』辛酉,大飨于明堂,赦天下。乙丑,上曰:『明禋告成,可庆。』元凤奏:『皆陛下精忱感通,天宇澄霁,中外莫不忻悦。』上曰:『继此当力行好事。』戊辰,上曰:『蒲择之奏蒙古侵罗氏鬼国,不可不力之备。』元凤奏:『择之报已多调兵往潼川,如鞑侵罗鬼,则邀其后。又札播州严备,令更下康湖诸处,严作措置。』上曰:『可。』甲戌,上曰:『播州乞兵,想事势颇急。』元凤奏:『此亦机会,不可不亟与调遣。』上曰:『当令夹击。』元凤奏:『昨已令朱禩孙袭其后,吕文德遏其前,此即圣训所谓夹击也。』上然之。戊寅,以史嵩之薨,辍
译七月乙卯日,皇上说:“连日来四郊多雨。”程元凤上奏:“还需要雨水继续滋润充足,那么一年的丰收就无需担忧了。”皇帝下令审查京内外关押的囚犯。己未日,白天出现了太白星。皇帝下诏免除各路州县百姓拖欠的官府赋税。庚申日,皇上说:“洪芹前往桐川祈祷降雨,得到的雨水非常充沛。”程元凤上奏:“地方长官迎接御香之时,雨水立刻充沛地下起来,可见陛下的一念感应,其响应如同回声一样迅速。”辛酉日,皇上说:“蒲择之非常想要攻取宝峰,因为粮草运输无法接续,又遇上连绵大雨,器械损坏破旧,因此中途停止。”程元凤上奏:“再观察后续的战报。”乙丑日,皇帝下诏各路边防统帅招募补充军队名额,重申严禁侵占借用军队的禁令。丙寅日,皇上说:“与张磻说:吴门地区雨水充沛,一年的丰收可以确定。”张磻上奏:“陛下向来敬天爱民,本来就应该得到上天的感应。”皇上说:“我在宫中阅览京内外的章奏,未曾敢让自己闲暇安逸。”程元凤上奏:“这是尧、舜、文王、武王兢兢业业、忧虑勤勉的心意,天下人非常幸运。”庚午日,皇上说:“昨日经筵讲学时,有人以边防将领长期任职为由进言,我告诉他说:‘李汉超镇守关南十七年,郭进镇守西山二十年,官职都只停留在观察使。长期任用边防将领,是祖宗驾驭将帅、安抚夷狄的方法。’”程元凤上奏:“仰承陛下遵循旧章的旨意。”辛未日,皇上说:“赵葵水陆并进,他的志向颇为锐利。”程元凤上奏:“赵葵想要立功来报答陛下,确实值得嘉奖推崇。”甲戌日,皇上说:“北方归顺朝廷曾被授予差遣而任期已满的人,可以让他们保明上报朝廷,都给予添差职任,免去等待补授。”程元凤上奏:“陛下仁爱如天,兼爱南北,谨遵圣上训示。”丁丑日,皇上说:“赵葵上奏新野已经获胜,想要养精蓄锐以图谋光州、枣阳。”程元凤上奏:“赵葵派遣王登等人进入敌境,焚烧他们的粮食,也可以断绝光州、枣阳的援助。如果能够审察时机而发动,应当有可以图谋的道理。”戊寅日,皇上说:“州郡拖欠内帑的项目很多,年代久远的都予以免除,那些应当解缴的,可以下达各路,命令随正纲带纳。”辛巳日,皇上说:“听说敌人有窥探东川的意图,可以下达制置使、各有关部门,严密防备。”
八月丙戌日,皇上说:“光化获胜的奏报到了,我让人告知他们,最初的命令是光化,现在所报告的只到此为止,还应当努力图谋。”程元凤上奏:“陛下英明的谋略和雄大的决断如此,边防大臣必定能够仰承圣上训示。”己丑日,任命程元凤为明堂大礼使,张磻为明堂礼仪使,丁大全为明堂仪仗使,与芮为明堂卤簿使,史宇之为明堂桥道顿递使。甲午日,皇上说:“郡守大多等待补授,而蜀地郡县往往缺人。可以选拔廉洁能干的人,前往担任安抚经理的责任。”丁酉日,皇帝下诏:贾似道修筑城墙奏报功勋,名义非常正当,显示不忘远方,符合我的心意。进升宫阶三等。庚子日,皇上说:“近来有火灾为灾,蔓延烧毁很多,居民非常可怜。”程元凤上奏:“不能救其微小之时,等到火势炽盛,自然难以扑灭。”皇上说:“临安府所奏附城民屋须远离二丈,此说可行。”程元凤上奏:“可以防备不测。”任命张磻为参知政事,丁大全为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九月壬子日初一,因为久雨,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都城百姓,三衙、各军也如此。皇帝下诏:“现在从台臣升任卿、少而随即出关的,按违制论处。著为法令。”皇帝下诏说:“言路不常,其官职由来已久。臣子擅自离开国都,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实在是因为对待士大夫宽厚,所以习俗日益趋向淡薄。然而立即加以贬斥责罚,我不忍心做。姑且示以申严,希望引起重视。过去监察官升任卿职,如汪刚中、叶宰、杜范、刘應起,无不恪尽职守,谁说不是这样?只有近日盗名欺世互相效法成风,才听说改任,随即就道,自诩保持节操,实则犯有不恭。今后凡是台谏升任其他职务而随即出关的,按违制论处。务必严格执行,仍著为法令。所有吴衍、翁应弼,可以札令即日供职,仍札令本寺各差胥吏催促前来,不允许擅自违背君命。”癸丑日,皇上询问边防战报。程元凤上奏:“赵葵亲自前往点视关隘,北边哨兵却没有退去。”皇上说:“必须攻击,使他们早日退去才行。”程元凤上奏:“应当催促他们。”辛酉日,在明堂举行大飨,赦免天下。乙丑日,皇上说:“明禋告成,可喜可贺。”程元凤上奏:“都是陛下精诚感应,天宇澄澈晴朗,内外无不欣喜。”皇上说:“此后应当努力行好事。”戊辰日,皇上说:“蒲择之上奏蒙古侵犯罗氏鬼国,不可不尽力防备。”程元凤上奏:“择之报告已多调兵前往潼川,如果鞑靼侵犯罗鬼,就邀击其后。又札令播州严密防备,命令再下达康湖各处,严密部署。”皇上说:“可以。”甲戌日,皇上说:“播州请求派兵,想事态颇为紧急。”程元凤上奏:“这也是机会,不可不赶快调遣。”皇上说:“应当命令夹击。”程元凤上奏:“昨天已命令朱禩孙袭击其后,吕文德遏制其前,这就是圣训所说的夹击。”皇上认为正确。
视朝。己卯,以王福为左金吾卫上将军、知和州,吉文瑫主管殿前司,郭浚主管侍卫步军司。庚辰,上曰:『王福得历阳乡郡,闻以为荣。』元凤奏:『陛下念其服劳殿陛十有余年,以此优之,深得御将之道。』上曰:『吉文瑫、郭浚之除如何?』元凤奏:『甚惬公论。』
译上朝。己卯日,任命王福为左金吾卫上将军、主持和州事务,吉文瑫主管殿前司,郭浔主管侍卫步军司。庚辰日,皇上说:“王福得以任职于历阳这个家乡郡县,听说他以此为荣耀。”元凤上奏说:“陛下考虑到他在殿陛之下服役十多年,因此对他加以优待,深得驾驭将领之道。”皇上说:“吉文瑫、郭浔的任命怎么样?”元凤上奏说:“非常符合公众的舆论。”
十月乙酉,恭谢景灵宫。庚申,张磻薨,辍视朝。癸巳,雷。甲午,虹。丁酉,以林存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戊戌,雪。上曰:『京湖之捷,合与行赏。』元凤奏:『容斟酌拟进。』已亥,上曰:『昨日之雪,高处所积甚厚。连宵雨,亦甚有济。』元凤奏:『雪雨应时,最宜二麦。』上曰:『朕阅班簿,二广颇阙监司,须遴选,可为帅臣之储。』元凤奏:『容审择奏闻。』以瑞雪应时,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庚子,以皇子忠王为遂安镇南军节度使。皇女进封升国公主。甲辰,上曰:『赵葵奏沅州有粮可以运发。』元凤奏:『蒲择之亦谓播州有粮。吕文德正虑粮乏,今既有此,可以进师。』戊申,上曰:『付出札子言斡腹事及守臣有当易者。』元凤奏:『已行下宣抚司。吕文德既入播州,而沅、靖支径尚多,责令措置,其守臣容拟进。』庚戌,枢密院言:『诸军逃亡,多因掊克无艺,役使非时。今后有捕获及自首者,令主帅审问,如老疾即与放停,其强壮而情犯轻者,与放全请。若将佐不能拊恤,当议其罚。诏令诸阃、三衙及江上、沿边诸军州厢、禁军一体遵守。』
十一月壬戌,诏:『朕轸念军民,无异一体。尝令天下诸州建慈幼局、平粜仓、官药局矣,又给官钱付诸营,置库收息济贫乏,奈何郡守奉行不谨,所惠失实,朕甚悯焉。更有毙于疫疠水灾与夫殁于阵者,遗骸暴露,尤不忍闻也。可行下各路,清强监司,严督诸守臣;宣制安抚,严督主兵官,并要遵照元降指挥。如慈幼则必使道路无啼饥之童,平粜则必使小民无艰食之患,官药则剂料必真,修合必精,军库收息则以时支给,不许稽违,务要公平而不许偏徇,庶若民若军皆蒙实惠,仍令召募诸寺观,童行有能瘗遗骸及百副者,所在州县保明,备申尚书省,给度牒一道,以旌其劳。可备坐指挥,各令知悉。』甲子,上以安南国表章词意恭顺,可令学士院降诏奖谕。乙丑,上曰:『赐安南国奖谕合有嘉赉。』元凤奏:『今兹锡赉盖出特恩,须用金器币、香茗之类。』上曰:『可斟酌拟进。』丁卯,上曰:『边烽未靖,恐邮递稽迟,不可不申严之。』元凤奏:『当下诸阃,计程限日,毋得迟滞。』癸酉,上曰:『诸将提兵征讨,当直入播境,须令追袭进剿,仍抚循诸蛮,不可纵军士骚扰,以失其心。』元凤奏:『谨遵圣训勉饬之。』甲戌,上曰:『上流之报稍宽,正方是自治之岁月。』元凤奏:『边士当五日不申儆。』乙亥,上曰:『昨日付出黄平图本,其间险要处皆当置屯。』元凤奏:『黄平、清浪、平溪三处当审度缓急,分置大小屯。已令宣司作急区处。』
十二月辛巳朔,上曰:『广右备御及此少暇,宜立规模,合阃置屯,当行事,即可拟进。』元凤奏:『容详酌以闻。』以李曾伯为资政殿学士、湖南安抚大使兼广南制置大使,置司静江府。戊子,雪,西湖冰合。丁酉,诏三衙及江上诸军应从军职事,并要战功及队伍中人,不许以任子杂流非泛补授。其离军者,止许授不厘务差遣。果有材略功绩,从制阃保明,却与厘务。甲辰,雨。上曰:『今日立春得雨,岁事可期。』元凤奏:『早来既雨,而雾气又滃郁,此地气上腾之象也。』丁未,岁、荧惑入氐。
戊午宝佑六年正月辛亥朔,御大庆殿朝贺。以丁大全为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林存兼权参知政事。下诏戒饬群臣。癸亥,诏出封桩库银一万两付蜀阃。诏赵景纬屡辞召擢,雅志嘉尚,特改京秩。辛未,上曰:『印应飞报敌窥安南,有的报否?』元凤奏:『李曾伯已启行,旦夕必有报闻。安南遣兵御敌,胜负未知,然吾国之备,不可不密。』癸酉,上曰:『黄平之屯如何?』元凤奏:『赵葵申霍友谅已回沅州,同吕文德区处,朝廷见议专官相度。』上曰:『可择忠实详练者拟进。』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四十二人。甲戌,诏:『吕逢年往黄平督趣,就
译十月乙酉日,恭敬地祭祀景灵宫。庚申日,张磻去世,皇帝停止上朝。癸巳日,打雷。甲午日,出现彩虹。丁酉日,任命林存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务。戊戌日,下雪。皇帝说:“京湖地区的捷报,应当给予行赏。”元凤上奏:“容臣斟酌拟定后呈进。”己亥日,皇帝说:“昨日的雪,高处积雪很厚。连夜下雨,也很及时有益。”元凤上奏:“雪雨应时,最适宜二麦生长。”皇帝说:“朕查阅官员名册,两广地区颇为缺乏监司官员,必须选拔,可以作为帅臣的储备人才。”元凤上奏:“容臣审慎选择后上奏。”因为瑞雪应时,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京城百姓,三衙、各军队也照此办理。庚子日,任命皇子忠王为遂安镇南军节度使。皇帝的女儿进封为升国公主。甲辰日,皇帝说:“赵葵上奏沅州有粮食可以运输调发。”元凤上奏:“蒲择之也说播州有粮食。吕文德正担心粮食匮乏,现在既然有了这些,可以进军。”戊申日,皇帝说:“发出的札子说斡腹之事以及应当更换的守臣。”元凤上奏:“已经下达给宣抚司。吕文德既然进入播州,而沅州、靖州的支路尚多,责令他安排处理,那些守臣容臣拟定后呈进。”庚戌日,枢密院上言:“各军士兵逃亡,多是因为搜刮无度,役使不合时宜。今后有被捕获或自首的,让主帅审问,如果是年老病弱的就给予放归,那些强壮而罪行较轻的,给予发放全额俸禄。如果将佐不能抚恤,应当议定处罚。诏令各战区、三衙以及江上、沿边各军州厢、禁军一体遵守。”
十一月壬戌日,下诏:“朕怜悯军民,视同一体。曾经命令天下各州建立慈幼局、平粜仓、官药局,又发给官钱给各军营,设立库存储蓄利息以救济贫困,为何郡守奉行不谨慎,所施恩惠不实,朕非常怜悯。更有死于疫病水灾以及战死的,遗骸暴露,尤其不忍听闻。可以下达给各路,选派强干的监司,严厉督促各守臣;宣示制令安抚,严厉督促主兵官,都要遵照原先下达的指令。如果慈幼,就必须使道路上没有啼饥的孩童;平粜,就必须使百姓没有缺粮的忧患;官药,则药剂材料必须真实,修合必须精良;军库收息则按时支给,不许拖延违背,务必公平而不许偏私徇情,希望百姓和军队都能蒙受实惠,仍命令招募各寺观,童行中能够埋葬遗骸达百具的,所在州县证明清楚,详细申报尚书省,给予度牒一道,以表彰其劳绩。可以备文坐定指令,各令知晓。”甲子日,皇帝因为安南国的表章词意恭顺,可让学士院降诏奖谕。乙丑日,皇帝说:“赐给安南国的奖谕应当有嘉奖赏赐。”元凤上奏:“这次的赏赐出自特恩,须用金器币帛、香茗之类。”皇帝说:“可以斟酌拟定后呈进。”丁卯日,皇帝说:“边境战事未平,恐怕邮递稽迟,不可不严加申明。”元凤上奏:“应当下达给各战区,计算路程限定日期,不得迟滞。”癸酉日,皇帝说:“各将领提兵征讨,应当直入播州境内,须令追袭进剿,仍要安抚各蛮族,不可纵容军士骚扰,以失去他们的心。”元凤上奏:“谨遵圣训勉励告诫。”甲戌日,皇帝说:“上流的战报稍宽,正是自我治理的岁月。”元凤上奏:“边士应当五日不申儆。”乙亥日,皇帝说:“昨日发出的黄平图本,其中险要之处都应当设置屯驻。”元凤上奏:“黄平、清浪、平溪三处应当审度缓急,分别设置大小屯驻。已命令宣抚司紧急安排。”
十二月辛巳日初一,皇帝说:“广右的备御及此稍有空暇,应当确立规模,各战区设置屯驻,应当行事,即可拟定呈进。”元凤上奏:“容臣详细斟酌后上奏。”任命李曾伯为资政殿学士、湖南安抚大使兼任广南制置大使,在静江府设置官署。戊子日,下雪,西湖结冰。丁酉日,下诏三衙及江上各军应当从军职事,都要有战功及队伍中人,不许以任子、杂流等非泛人员补授。那些离军的,只允许授予不处理实务的差遣。果然有材略功绩的,由制阃证明清楚,才给予处理实务。甲辰日,下雨。皇帝说:“今日立春得雨,年成可以期待。”元凤上奏:“早晨既下雨,而雾气又浓重,这是地气上腾的征兆。”丁未日,岁星、荧惑星进入氐宿。
戊午年,宝佑六年正月辛亥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任命丁大全为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务林存兼任权参知政事。下诏告诫群臣。癸亥日,下诏拿出封桩库银一万两交给蜀地战区。下诏赵景纬屡次推辞召用提拔,雅志嘉尚,特改京官职秩。辛未日,皇帝说:“印应飞报告敌人窥探安南,有确切消息吗?”元凤上奏:“李曾伯已经启程,早晚必有消息上报。安南派遣军队抵御敌人,胜负未知,然而我国的防备,不可不严密。”癸酉日,皇帝说:“黄平的屯驻如何?”元凤上奏:“赵葵上报霍友谅已回到沅州,同吕文德安排处理,朝廷现正商议专官相度。”皇帝说:“可以选拔忠实详练的人拟定呈进。”皇帝在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的四十人。甲戌日,下诏:“吕逢年前往黄平督催,就
点视四川隘寨,相度思、播隘,要知瓮左如鹿通、鹿广、宇翅、鹿盘州等处孰为要会,趣办工役,毋令疏漏。』己卯,都省言:『牧民驭军,各有职守,年来颇多侵越,管军司存动军行,以预民事,是非颠倒,科役无艺,耗伤根本,莫此为甚。』诏宣、制诸司严行禁戢,除兼领州县外,有侵越扰民者,指实以闻。
译巡视四川的关隘寨堡,考察思州、播州的关隘,务必弄清瓮左如鹿通、鹿广、宇翅、鹿槃州等地哪些是交通要冲,催促办理工程劳役,不要出现疏漏。己卯日,中书省上奏说:“治理百姓和统领军队,各有其职责范围,近年来多有越权干涉的情况,管军机构随意调动军队去干预民事,是非颠倒,征发徭役没有节制,损害国家根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皇帝下诏命令宣政院、制国用使司等机构严厉禁止遏制,除了兼任州县职务的以外,如有越权扰民者,要查明实情上报。
二月辛巳朔,诏礼部贡举。以马光祖为端明殿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使、湖广总领。
三月辛亥朔,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霍山。甲寅,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天竺山,郎官诣霍山。乙卯,录行在系囚。庚申,诏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三衙诸军。辛酉,录中外系囚。
四月庚辰朔,诏曰:『当春不雨,天变异常。靡神不宗,仅见霈霂,有妨东作,曷遂西成?民命系焉,朕心惕若。念厥咎之安在,惟反躬而省愆,饮食起居,何敢由旧?可自四月一日避殿减膳,仰答谴告之意,以召阴阳之和。』癸未,元凤等言:『雨泽愆期,乞解机政。』诏不许。丁酉,群臣请御正殿,复常膳。表三上,乃从之。诏:『思应已特差思州驻扎御前忠胜军副都统制,往播州同共修筑关隘,措置备御。』辛丑,程元凤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寻提举洞霄宫。丁未,以丁大全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林存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朱熠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少保、宁远军节度使、卫国公赵葵充醴泉观使兼侍读。
五月庚戌朔,上曰:『襄、樊解围,俘获甚多,将士用命,深可嘉尚。』大全奏:『乞下京湖制臣,亟与推赏,以示激厉。』癸丑,诏:『怀远、涟水相继获捷,夏贵进官二等,兼河南招抚使,毛兴特转右武大夫。』乙卯,大全奏:『襄、樊之围已解,高达、程大元有援樊之劳,李和有守樊之功,当斟议赏。』上曰:『赏不逾时,所以励将士也。卿等亟议以闻。』丙寅,诏与芮判大宗正事。辛未,雨。上曰:『连日得雨,在处沾足,岁事必可望。』大全奏:『得雨,丰年之兆,但此番成都之战,有拔木之风,石子之雨,破毡裘之胆,此又天佑中国之意。』甲戌,上曰:『李曾伯奏欲屯万兵于钦州,以为交人声援。』大全奏:『昨朝廷令就钦州屯兵,正与曾伯所奏同,但兵数更须斟酌。』上曰:『秋风不远,宜早区处。』
六月辛巳,上曰:『安南求援之情颇切,所当严兵以待。』大全奏:『粮食未到,所调戍兵未行,见此催督。』上曰:『此事不可顷刻缓。』乙丑,上曰:『襄樊之赏状来上,可斟酌行之。』大全奏:『睦千单骑入北营,谕以祸福,亦可嘉尚,欲以五官赏之。援师至城下而围已解,亦当薄酬其劳。』丙申,上曰:『元凤力辞之任,已俞其请,今须择硕德重望者以镇之,其资浅望轻者不可轻畀。』大全奏:『诚如圣谕。』
七月庚戌,潼川帅臣朱禩孙言:『长宁军自办钱粮,创造器具,修筑凌霄城圆备。』诏易士英特带行阁门宣赞舍人,朱文政、宇文同祖奋进宫一等,杨震卯等七人减磨勘,将士支犒有差。寻诏摒孙进宫一等。丁巳,诏渚路监司、守臣不许妄作名色,擅支官钱,互相馈赂。予者受者,并计赃论,遇赦不原。令御史台觉察。己未,上曰:『迩者百僚类多玩愒废事,卿宜饬励,俾各供乃职。学官则严与教导,史馆则勤于修纂,仓库则谨于出纳。必如是,则官无旷职,不致食焉怠其事也。』大全奏:『敢不恭承明命。』甲子,上曰:『蜀中将士不解甲者数月,允为可念。』大全奏:『当议厚犒。』丙寅,上曰:『近来边报如何?』大全奏:『诸阃之报不一,但三边有备则无虑。』上曰:『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
八月戊寅朔,上曰:『安南之事,寇固不可不防,诸蛮亦不可不得其心。』大全奏:『孟轲有曰:『固国不以山谷之险。』』庚寅,上曰:『成都系蜀安危,不可不亟图之。』大全奏:『朝廷既已不劝,何事不可为?』戊戌,上曰:『上流之报日急,镇江之事,二十年不曾举行,今不容不严为之备。』大全奏:『已令阃臣亟作措置矣。』癸卯,上曰:『边郡禁军闻多阙额,所当招填及数。』大全奏:『已下诸阃招刺,期足示额。』上曰:『须时时趣之。』都省言:『倭船入界,禁令素严。比岁庆元舶,可但知怵于博易抽解之利,
译二月辛巳初一,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任命马光祖为端明殿学士、京湖制置大使、江陵府知府兼夔路策应使、湖广总領。
三月辛亥初一,命令临安府守臣到天竺山、霍山祈祷。甲寅日,命令侍从、卿监每天派一人到天竺山祈祷,郎官到霍山祈祷。乙卯日,登记行在的囚犯。庚申日,下诏拿出封桩库十八界纸币二十万,赈济三衙各军。辛酉日,登记内外囚犯。
四月庚辰初一,下诏说:“春季应当下雨却没有雨,天象变化异常。没有不敬奉的神灵,只见到零星小雨,妨碍了春耕,怎能指望秋收?百姓性命系于此,朕心中警惕不安。考虑罪过在哪里,只有反省自身、检讨过失,饮食起居,怎敢像以前那样?可以从四月一日起,避开正殿、减少膳食,以此回应上天的谴责告诫,来招致阴阳调和。”癸未日,程元凤等人说:“雨水延迟,请求解除机要政务。”下诏不批准。丁酉日,群臣请求皇帝驾临正殿,恢复日常膳食。奏表上了三次,才听从了他们。下诏:“思应已特别差遣为思州驻扎御前忠胜军副都统制前往常播州,共同修筑关隘,部署防御。”辛丑日,程元凤被罢免,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判福州事,不久提举洞霄宫。丁未日,任命丁大全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林存为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朱元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赵葵以少保、宁远军节度使、卫国公身份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
五月庚戌初一,皇上说:“襄阳、樊城解围,俘获很多,将士效命,非常值得嘉奖。”丁大全奏道:“请求下达京湖制置使,尽快推恩奖赏,以示激励。”癸丑日,下诏:“怀远、涟水相继获胜,夏贵晋升官阶二等,兼任河南招抚使,毛兴特别转任右武大夫。”乙卯日,丁大全奏道:“襄阳、樊城的围困已解除,高达、程大元有救援樊城的功劳,李和有守卫樊城的功劳,应当斟酌议定奖赏。”皇上说:“奖赏不延误时机,是用来激励将士的。你们尽快议定上报。”丙寅日,下诏让芮判大宗正事。辛未日,下雨。皇上说:“连日得雨,各地都沾湿充足,年成一定有望。”丁大全奏道:“得雨,是丰收的征兆,但这次成都之战,有拔木的风,石子般的雨,破了毡裘人的胆,这又是上天保佑中国的意旨。”甲戌日,皇上说:“李曾伯奏称想在钦州屯驻万兵,作为对交人的声援。”丁大全奏道:“昨天朝廷命令在钦州屯兵,正与李曾伯所奏相同,但兵力数目更需斟酌。”皇上说:“秋风不远,应尽早安排处置。”
六月辛巳日,皇上说:“安南请求援助的情意很迫切,应当严整军队等待。”丁大全奏道:“粮食未到,所调集的戍边士兵未出发,看到这种情况催督。”皇上说:“此事不可片刻迟缓。”乙丑日,皇上说:“襄樊的奖赏名单呈上来了,可以斟酌施行。”丁大全奏道:“睦千单人匹马进入北营,晓谕祸福,也可嘉奖,想用五个官阶奖赏他。援军到达城下而围困已解除,也应当微薄酬谢他们的功劳。”丙申日,皇上说:“程元凤极力辞去职务,已批准他的请求,现在必须选择德高望重的人来镇守,资历浅、声望轻的人不可轻易授予。”丁大全奏道:“确实如圣上所言。”
七月庚戌日,潼川帅臣朱禩孙说:“长宁军自筹钱粮,制造器具,修筑凌霄城完备。”下诏易士英特带行阁门宣赞舍人头衔,朱文政、宇文同祖晋升宫阶一等,杨震卯等七人减少磨勘年限,将士发放犒赏有差别。不久下诏摒孙晋升宫阶一等。丁巳日,下诏各路监司、守臣不许妄自设立名目,擅自支取官钱,互相馈赠贿赂。给予者和接受者,都按赃物定罪,遇到赦免也不宽恕。命令御史台觉察。己未日,皇上说:“近来百官大多玩忽职守、荒废事务,你应当整饬激励,使他们各自供职。学官则严格教导,史馆则勤于修纂,仓库则谨慎出纳。必须这样,官员才不会旷废职守,不至于白吃饭而怠慢其事。”丁大全奏道:“怎敢不恭敬承受明命。”甲子日,皇上说:“蜀中将士几个月不解甲,实在令人怜悯。”丁大全奏道:“应当议定厚加犒赏。”丙寅日,皇上说:“近来边境报告如何?”丁大全奏道:“各边防的报告不一,但只要三边有防备就无需忧虑。”皇上说:“不要依赖敌人不来,而要依赖我们有准备。”
八月戊寅初一,皇上说:“安南之事,敌人固然不可不防备,各蛮族也不可不得其心。”丁大全奏道:“孟子说:‘巩固国家不靠山谷的险要。’”庚寅日,皇上说:“成都关系蜀地安危,不可不尽快谋划。”丁大全奏道:“朝廷既然不劝止,什么事不可做?”戊戌日,皇上说:“上游的报告日益紧急,镇江之事,二十年不曾举行,现在不容不严加防备。”丁大全奏道:“已命令边防大臣尽快处置了。”癸卯日,皇上说:“边境郡县的禁军听说大多缺额,应当招兵填补到数额。”丁大全奏道:“已下达各边防招兵刺字,期望足额。”皇上说:“必须时时催促。”都省说:“倭船进入边界,禁令一向严格。近年庆元海舶,只知道贪图博易抽解的利益,
九月庚戌,雷。壬子,上曰:『蜀、广虽有备御,海道不可不防。』大全奏:『已札诸水军各备险要矣。』上曰:『不可不急作措置。』丁卯,诏出乎粜仓米二万九千九百石有奇赈粜,以收弊楮。己巳,诏出城弊楮不堪行,用于封桩库支拨两界好会,尽数收换。诏出榷货务楮币一百万赈三衙、诸军。
十月丙子朔,上曰:『蜀中将帅虽未克复成都,而暴露日久,战功亦多,合与序升。』大全奏:『谨遵圣谕。』乙酉,都省言:『知隆庆府杨礼守安西堡,鞑兵薄城招诱投拜,礼愤激诟骂,率诸将共射退之。』诏杨礼进官二等,仍下诸郡,以励其余。丁亥,上曰:『张实久陷北地,今单骑来归,忠赤可尚。』大全奏:『所当嘉奖。』寻为和州防御使。庚寅,都省言广南制置大使司镇抚刘雄飞提兵亲入横山,分遣将士迎战,杀获头目军器。诏雄飞进官三等,将士增秩、赏赉有差。辛卯,都省言:『淮民避难过江,转徙可念。』诏镇江府、常州、江阴军各出义仓米千石赈之。是夜,月有食之。壬辰,上曰:『夜来太阴食之九分,太史常预言之,以此见星翁历象之学,亦无差舛。』大全奏:『愿陛下修政以禳之。』
十一月己酉,诏新筑黄平赐名镇远州,吕逢年进一秩。辛亥,诏流民渡江,出浙西、江东路五州米三万石,令各郡守臣赈之。壬子,御笔:『以隆寒在候,令学士院降诏抚谕诸阃。』甲寅,诏:『淮民迁避,暂泊江阴,朝廷赈济,恐未能遍,再出米二千石赈之。』丙辰,分委朝臣遍诣郡祠祈雪。壬戌,以贾似道为枢密使、两淮宣抚大使,朱熠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饶虎臣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丁卯,诏诸路宪司廉访所部州县,毋得虐民。仍禁止摊赖之害,违者坐之。癸酉,两淮制臣贾似道奏:『淮境肃清,前后诸捷,凡获马疋千计,器甲万计,夺回被掠者七千余人。』甲戌,上曰:『维扬之捷可喜,但闻蜀中苦竹隘见被围。』朱熠奏:『东淮有用命之将,所以屡奏捷。今王登提兵入蜀,必有规模,可宽圣虑。』
十二月丙子朔,诏曰:『敕门下:更化则可善治,所以开太平之期;发号而定告元,所以膺缉熙之庆。朕绍承丕绪,诞保受民。荷上帝之降康,蒙列圣之垂佑。既历三纪,夙夜罔敢遑宁;底绥四方,渊水未知攸济。每兢兢而行道,期穆穆以迓衡。然察文审己而庶政靡齐,务本重农而群生寡遂。朝纲隳而积玩,吏习狃于怀私,国势仅定而未强,边徼多虞则未靖。思艰以图其易,补弊而举其偏。惟三百年德泽之深,式克至于今日,而万亿载基图之永,用昭受于天休。欲通变于宜民,乃取新而凝命。苦稽成宪,通广骏声,法艺祖之宏规,混车书之一统。踵仁祖之盛际,致朝野之咸和。爰易嘉名,以兴嗣岁,导迎善气,振起群心。茂凝常久之功,永底辑宁之福。其以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开庆元年。』已卯,都省言庐州、涟水军捣颍攻沂,获捷甚伟。诏杜庶、毛兴各进官一等,又诏俞兴于遥郡上转安远军承宣使。丙戌,上曰:『横山乃邕州要冲,不可不设一屯,以为备御之计。』大全奏曰:『容臣下制司相度地里奏闻。』丁亥,上曰:『向士璧不待朝廷命,进师归州,且捐家赀百万以供军费,良可嘉尚。』又都省言:『马光祖不待请于朝廷,招兵万人,防州有警,又捐俸募士以破敌。』诏光祖、士璧各进官一等。
校勘记
[1]要略 原作『妥略』,据《宋史?理宗纪》四改。
[2]澧 原作『沣』,据《宋史?理宗纪》四改。
[3]叙 原作『溆』,据《宋史?理宗纪》五改。
[4]纲解 《宋史?理宗纪》四作『纳解』。
宋史全文卷三十六
宋理宗六
己未开庆元年正月乙巳朔,诏:『朕临御以来,于今三纪,小心翼翼,夙夜不敢康宁。方今国事正殷,四郊多垒,环视宇内,罕如人意。皆前日因循苟且,豢养偷惰,滋至于今,可不戒哉!载更丕化,肇纪新元,赖
译九月庚戌日,打雷。壬子日,皇上说:“蜀地和广南虽然已有防备,但海路不可不防。”大全奏报:“已经通知各水军部队在险要之处做好准备了。”皇上说:“不可不赶紧采取措施。”丁卯日,下诏拿出常平仓的米二万九千九百余石进行赈济性售卖,以回收破损的纸币。己巳日,下诏拿出城中破损严重、无法流通的纸币,用于封桩库支拨两界好的纸币,全部回收兑换。下诏拿出榷货务的纸币一百万,赈济三衙及各军。
十月丙子日初一,皇上说:“蜀中的将帅虽然未能收复成都,但长期暴露在外,战功也很多,应当给予升迁。”大全奏报:“谨遵圣旨。”乙酉日,都省上奏:“隆庆府知府杨礼守卫安西堡,鞑靼军队逼近城池招诱投降,杨礼愤慨辱骂,率领众将共同射击将其击退。”下诏杨礼晋升官阶二等,并下达给各郡,以激励其他人。丁亥日,皇上说:“张实长久陷落在北方,如今单人单骑来归顺,忠诚赤诚值得推崇。”大全奏报:“应当嘉奖。”不久任命他为和州防御使。庚寅日,都省上奏广南制置大使司镇抚刘雄飞率领军队亲自进入横山,分派将士迎战,斩杀俘获敌方头目和军器。下诏刘雄飞晋升官阶三等,将士增加官阶、赏赐各有差别。辛卯日,都省上奏:“淮河百姓避难渡江,辗转迁徙令人怜悯。”下诏镇江府、常州、江阴军各拿出义仓米一千石赈济他们。当夜,发生月食。壬辰日,皇上说:“昨夜月亮被食去九分,太史局早已预言,由此可见星象历法之学,也没有差错。”大全奏报:“愿陛下修明政治以消除灾异。”
十一月己酉日,下诏新筑的黄平赐名镇远州,吕逢年晋升一阶。辛亥日,下诏流民渡江,拿出浙西、江东路五州的米三万石,命令各郡守臣赈济他们。壬子日,御笔手诏:“因为严寒时节,命令学士院下诏安抚晓谕各边防将领。”甲寅日,下诏:“淮河百姓迁移避难,暂时停泊在江阴,朝廷赈济,恐怕不能遍及,再拿出米二千石赈济他们。”丙辰日,分派朝廷大臣遍访各郡祠庙祈求下雪。壬戌日,任命贾似道为枢密使、两淮宣抚使,朱熠同知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饶虎臣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丁卯日,下诏各路宪司廉访所在州县,不得虐待百姓。仍然禁止摊派勒索的危害,违者治罪。癸酉日,两淮制置使贾似道上奏:“淮河境内肃清,前后各次胜利,共获得马匹数以千计,铠甲数以万计,夺回被掠夺的人七千余人。”甲戌日,皇上说:“扬州的胜利可喜,但听说蜀中苦竹隘口被围困。”朱熠奏报:“东淮有听命用事的将领,所以屡次奏报胜利。现在王登率领军队进入蜀地,必有规划,可以宽慰圣虑。”
十二月丙子日初一,下诏说:“敕令门下省:变革政治才能良好治理,以此开启太平时期;发布号令并宣告元年,以此承受光明盛大的喜庆。我继承大业,广泛保护百姓。承受上帝降下的安康,蒙受历代圣主的庇佑。已经历经三纪,早晚不敢安逸;安定四方,深渊之水不知如何渡过。常常谨慎行事,期望和谐以迎接平衡。然而考察文治审视自己,各项政务不齐整;致力于根本重视农业,百姓很少得到满足。朝廷纲纪毁坏而积弊成习,官吏习惯于怀有私心,国家局势刚刚稳定但尚未强大,边境多事则尚未安宁。思考艰难以图谋容易,弥补弊端而纠正偏颇。只有三百年的恩泽深厚,才能到达今日,而万亿年的基业长久,用以昭示承受上天的福佑。想要通晓变化以适应百姓,于是取新而凝聚天命。苦思熟虑成法,广泛弘扬美名,效法太祖的宏大规划,统一车书制度。追随仁宗的盛世,致使朝野和谐。于是更改美好的年号,以兴替新岁,引导迎接善气,振奋众人之心。茂盛凝聚长久之功,永远达成安宁之福。将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开庆元年。”己卯日,都省上奏庐州、涟水军捣毁颍州、攻打沂州,获得巨大胜利。下诏杜庶、毛兴各晋升官阶一等,又下诏俞兴在遥郡上转任安远军承宣使。丙戌日,皇上说:“横山是邕州的要冲,不可不设置一个屯驻,作为防备之计。”大全奏报:“容臣下制置使司考察地理上奏。”丁亥日,皇上说:“向士璧不等待朝廷命令,进军归州,并且捐献家财百万以供军费,实在值得嘉奖。”又都省上奏:“马光祖不等待向朝廷请示,招募士兵万人,防州有警报,又捐献俸禄招募士兵以破敌。”下诏马光祖、向士璧各晋升官阶一等。
校勘记
[1]要略 原作“妥略”,据《宋史·理宗纪》四改。
[2]澧 原作“沣”,据《宋史·理宗纪》四改。
[3]叙 原作“溆”,据《宋史·理宗纪》五改。
[4]纲解 《宋史·理宗纪》四作“纳解”。
宋史全文卷三十六
宋理宗六
己未开庆元年正月乙巳日初一,下诏:“我临朝以来,至今三纪,小心翼翼,早晚不敢安逸。如今国事正紧急,四郊多堡垒,环视天下,很少如人意。都是前日因循苟且,豢养懒惰,滋长至今,可不警戒吗!再次更化,开始新元,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