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卷三十六宋理宗六
尔股肱惟良暨中外小大之臣茂迎天运,相与维新,以公心奉公法,以实政图实效,使元气壮而精神卫,中夏安而远人服。庶几祖宗开宝、庆历之盛,则予一人以怿。』都省言:『蜀报日急,寇犯忠、涪,浸迫夔境。』诏:『蒲择之、马光祖应战守调遣,照便宜指挥行。』辛亥,都省言:『戍蜀官兵频年战御,酷暑隆冬,暴露可悯,合与更戍。今正当捍御之时。』诏蒲择之加抚重犒,候防春毕日更替。癸丑,诏吕文德筑城黄平,深入蛮戎,抚辑有方,进官三等。庚申,李曾伯奏:『蒙古犯邕管,知滨州吕振龙、知象州奚必胜辄离官守而遁。横州守臣刘清卿乃能设隘坚守,一郡按堵。』诏振龙、必胜并追毁,拘管外州;清卿进官一等。壬戌,上曰:『北骑盘泊涪州,不可不速为驱逐之计。』大全奏:『今日备御,莫切于兵与食。』癸亥,大全奏:『士大夫干请州郡者甚众。』上曰:『遴选人才,宰相责也。千里之寄,未容轩畀,宜审处之。』以雪寒,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賑三衙诸军。丙寅,上曰:『海道戍兵雪寒可念,与在城寨者不同。可量与给犒一次。』大全奏:『敬遵圣旨。』丁卯,诏贾似道以枢密使为京西、湖南北、四川宣抚大使、都大提举两淮兵甲、湖广总领、知江陵府。时蜀帅蒲择之以重兵攻城,都不克,敌人倾国举兵南伐,破利州、隆庆、顺庆诸郡,阆、蓬、广安守将相继降北。又为浮梁于涪州之兰市,蜀道梗绝。故有是命。辛未,上曰:『中外之兵皆贫,蜀兵尤甚。驱饿卒而婴强敌,其不误事者几希。』大全奏:『旧岁行下蜀阃增支口券,正为此也。』壬申,上曰:『郭浚一兵帅,廉实可取,士大夫亦难其人。且当留之维扬。』癸酉,雷。上曰:『昨日降出白札子,中间言湖南筑城,欲劝富民助之,决不可先,须节帖去此一段。』大全奏:『圣天子仁民一念,上通于天。』己巳,以权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权直学士院张镇知礼部贡举,起居郎兼侍讲吴衍、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王景齐同知贡举,左司谏沈炎监试。
译你的股肱之臣都是贤良,连同朝廷内外大小官员,都应顺应天命,共同推行革新,以公心奉行公法,以务实的政治谋求实际的成效,使国家元气旺盛而精神捍卫,中原安定而远方之人归服。如果能够达到祖宗开宝、庆历时期的盛世,那么我一人也将感到喜悦。』中书省上奏说:『蜀地战报日益紧急,敌军侵犯忠州、涪州,逐渐逼近夔州边境。』皇帝下诏:『蒲择之、马光祖应对战守调遣,根据实际情况自行指挥行事。』辛亥日,中书省上奏说:『戍守蜀地的官兵连年作战抵御,酷暑隆冬,暴露野外令人怜悯,应当轮换戍守。但现在正是抵御的关键时刻。』皇帝下诏蒲择之加以安抚并重重犒劳,等到春季防务结束后再行替换。癸丑日,皇帝下诏吕文德在黄平筑城,深入蛮夷之地,安抚治理得法,晋升官职三级。庚申日,李曾伯上奏说:『蒙古军队侵犯邕州辖区,滨州知州吕振龙、象州知州奚必胜擅自离开岗位逃跑。横州守臣刘清卿却能设置关隘坚守,使全郡安定。』皇帝下诏吕振龙、奚必胜一并追夺官职,拘禁于外地州郡;刘清卿晋升官职一级。壬戌日,皇帝说:『北方骑兵盘踞涪州,不能不迅速制定驱逐的计划。』大全上奏说:『当今的防备抵御,没有比兵力和粮草更迫切的了。』癸亥日,大全上奏说:『士大夫向州郡请托办事的人很多。』皇帝说:『选拔人才,是宰相的责任。千里重任,不容轻易授予,应当审慎处理。』因为雪寒,从封桩库拿出十八界纸币二十万赈济三衙各军。丙寅日,皇帝说:『海防戍兵雪寒令人怜悯,与在城寨中的不同。可以酌情给予一次犒劳。』大全上奏说:『恭敬遵奉圣旨。』丁卯日,皇帝下诏贾似道以枢密使身份担任京西、湖南北、四川宣抚大使、两淮兵甲都大提举、湖广总领、江陵府知府。当时蜀地主帅蒲择之率领重兵攻城,都未能攻克,敌人倾全国兵力南伐,攻破利州、隆庆、顺庆等郡,阆中、蓬州、广安守将相继投降北方。又在涪州兰市架设浮桥,蜀道断绝。因此有此任命。辛未日,皇帝说:『内外军队都贫困,蜀地军队尤其严重。驱使饥饿的士兵去抵挡强敌,不耽误事的情况很少。』大全上奏说:『去年下令蜀地边防增加口粮供给,正是为此。』壬申日,皇帝说:『郭浚是一位将领,廉洁确实可取,士大夫中也难找到这样的人。应当将他留在扬州。』癸酉日,打雷。皇帝说:『昨天发出的白札子,其中提到湖南筑城,想劝告富民资助,这绝对不可先行,必须节帖去掉这一段。』大全上奏说:『圣天子仁爱百姓的念头,上达于天。』己巳日,任命权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权直学士院的张镇主持礼部贡举,起居郎兼侍讲的吴衍、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的王景齐共同主持贡举,左司谏沈炎监考。
二月乙亥朔,御札付知贡举张镇已下:择体国筹边、尊主庇民之学。诏:『京湖制置司参谋官王登素怀忠义,累著勋劳,提兵援蜀,曾不辞难。功未及成而殁,特赠官五等,合得致仕恩外,更官其一子。』己卯,上曰:『朕自即位以来,尝以忧勤为心,未尝一日以位为乐。』大全奏:『昔文、武始于忧勤,终于逸乐。今圣心一于忧勤,过文、武远矣。』乙酉,上曰:『向士璧提师已到忠州,忠赤可取。』大全奏:『当国家多事之时,正臣子捐躯报国之日。若人人能如士璧之忠,则边事不足虑矣。』诏疆場未战,调度尚繁,出内库十七界楮币三千万以助支赏。丙戌,以马光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大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丁亥,上曰:『蜀中之警,皆因马湖江不能设备,纵其偷渡。今江之南北皆有哨骑,所以重费区处。』壬辰,都省言:『州县之间,多行苛政,狱讼又且淹延,非所以爱民也。』有诏令御史台下诸路提刑司戒饬,令务要政平讼理,违许按劾以闻。出平籴仓米二万九千九百石有奇赈都民。
三月已酉,都省言:『北兵见在涪州兰市大渠缚桥,及在江南作过,奸谋叵测,合行痛剿。乞立赏格,以激将士。』诏如能出奇斫桥袭寨有显著者旌赏有差。癸丑,上曰:『蜀中死节之士,如云顶山等处将士,皆当褒录其后,庶可为天下劝。』大全奏:『谨遵圣训。』丁巳,以吕文德为保康军节度使、四川制置副使、知重庆府。戊午,上曰:『近有言备边之策当于江北做规模,不当于江南做规模。』大全奏:『今日处处风寒,皆当预讲,又岂止于江北?』辛酉,雨土。己巳,上曰:『向士璧捐家赀百万,提师援蜀,殊可嘉尚。近日贾似道移司荆蜀,犒军尤重厚,不易得也。』大全奏:『大抵用兵行师,以轻财为先。』
四月乙亥,都省言:『段元鉴、杨礼坚守城壁,殁于王事,忠赤可褒。』诏各赠节度使,封二字侯,立庙。致仕恩外,更官其一子。甲申,上曰:『昨日李遇龙之报,言王坚忠节,守城拒敌,万折不回,真可为列城之倡,更当旌赏。』大全奏:『敢不钦承圣训!』乙酉,都省言:『知施州谢昌元自备百万缗、米麦千石创筑城壁于倚子山,合与推赏。』诏进官一等。辛卯,朝献景灵宫。诏诸道提点刑狱以五月按理囚徒。
五月庚戊,上曰:『监司、郡守傥果循良,只宜因任,不必数易,以重州郡将迎之费。』大全奏:『敢不上遵圣训!』辛亥,上曰:『诸蛮乃羁縻之国,且与强敌为邻,不可不申饬边郡,以固结其心。』大全奏:『此事已累次行下。』乙卯,宣司奏:『蜀江雪涨,水冒桥趾。吕文德等与宣司所调兵数战皆克,攻断浮梁。』诏立功将士迁补有差。以权工部侍郎兼侍读翁应弼、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崇政殿说书洪芹、秘书郎兼资善堂直讲史若讷为殿试详定官。丙辰,御集英殿策进士。丁巳,御后幄,阅武举进士射。乙丑,诏铸新钱,以『开庆通宝』为文。戊辰,上曰:『吕文德将达重庆,合、渝守城之赏不可缓。』大全奏:『欲待文德申上,斟酌推赏。』上曰:『亦须先降指挥,以激昂将士之气。』辛未,赐正奏名进士周震炎以下四百四十二人及第、出身、同出身。壬申,赐特奏名进士三百九人。
六月甲戌,宣司奏吕文德乘风顺战胜,遂入重庆。御笔:『蜀事方殷,军力劳瘁。披坚者疲于战斗,服业者苦于流离。间有胁从,亦非本志。兴言及此,痛在朕心。聿新阃权,期复旧观。』仍降诏抚谕。御笔:『吕文德身先士卒,攻断桥梁。蜀道已通,忱可嘉尚。』令学士院降诏奖谕。辛巳,以朱熠为参知政事,饶虎臣同知枢密院事。己亥,上曰:『吕文德入重庆,既畀之以阃寄,又宠之以齐钺,可谓荣矣。犹未肯领,何也?』大全奏:『文德受国厚恩,正捐躯报国之日。此番宋良信赍印授往,不容辞矣。』御笔:『贾似道将指于宣,勇往就道,遣援军饷,动中事机。曾日月
译二月乙亥初一,皇帝下诏书给主持科举考试的张镇等人:选拔那些心怀国家、筹划边防、尊崇君主、庇护百姓的学问。下诏说:“京湖制置司参谋官王登一向怀有忠义之心,多次建立功勋,率领军队救援四川,从不推辞艰难。功业尚未完成就去世了,特别追赠官阶五等,在应得的退休恩荫之外,再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己卯日,皇上说:“我自从即位以来,常常以忧虑勤劳为心,不曾有一天把帝位当作享乐。”大全进奏说:“从前周文王、周武王起初忧虑勤劳,最终安逸享乐。现在圣上之心专一于忧虑勤劳,远远超过了文王、武王。”乙酉日,皇上说:“向士璧率领军队已经到达忠州,忠诚赤诚值得采纳。”大全进奏说:“在国家多事的时候,正是臣子牺牲生命报效国家的日子。如果人人都能像向士璧那样忠诚,那么边疆的事就不值得忧虑了。”下诏说边疆尚未交战,调度仍然繁多,拿出内库十七界纸币三千万来资助支付赏赐。丙戌日,任命马光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建康府知府。丁亥日,皇上说:“四川的警报,都是因为马湖江不能设置防备,放纵敌人偷渡。现在江的南北都有侦察骑兵,所以花费大量费用去安排处置。”壬辰日,中书省上奏说:“州县之间,多施行苛酷的政治,诉讼案件又拖延不决,这不是爱护百姓的做法。”于是下诏命令御史台向各路提刑司告诫,要求务必做到政治公平、诉讼合理,如有违犯允许检举弹劾上报。拿出平籴仓米二万九千九百余石赈济京城百姓。
三月己酉日,中书省上奏说:“北方军队现在在涪州兰市大渠捆绑桥梁,以及在江南地区作乱,奸诈的阴谋难以预测,应当进行痛剿。请求设立赏格,来激励将士。”下诏说如果能出奇兵砍断桥梁袭击营寨且有显著战功的,分别给予表彰赏赐。癸丑日,皇上说:“四川死节之士,如云顶山等地的将士,都应当褒奖录用他们的后代,这样才能鼓励天下人。”大全进奏说:“谨遵圣上的教诲。”丁巳日,任命吕文德为保康军节度使、四川制副使、重庆府知府。戊午日,皇上说:“近来有人说防备边疆的策略应当在江北做规划,不应当在江南做规划。”大全进奏说:“如今处处形势危急,都应当预先讲求,又岂止在江北?”辛酉日,下雨夹土。己巳日,皇上说:“向士璧捐献家财百万,率领军队救援四川,非常值得嘉奖推崇。近日贾似道移驻荆蜀,犒劳军队尤其丰厚,不容易得到。”大全进奏说:“大抵用兵行军,以轻视钱财为先。”
四月乙亥日,中书省上奏说:“段元鉴、杨礼坚守城墙,死于王事,忠诚赤诚值得褒奖。”下诏各追赠节度使,封二字侯,建立庙宇。在退休恩荫之外,再让他们的一个儿子做官。甲申日,皇上说:“昨日李遇龙的报告,说王坚忠诚坚贞,守城抵御敌人,万折不回,真可以作为各城的表率,更应当表彰赏赐。”大全进奏说:“怎敢不恭敬地承受圣上的教诲!”乙酉日,中书省上奏说:“施州知州谢昌元自备百万缗钱、米麦千石,在倚子山创建修筑城墙,应当给予推恩赏赐。”下诏晋升官阶一等。辛卯日,朝拜献祭景灵宫。下诏各路提点刑狱官在五月审理囚犯。
五月庚戌日,皇上说:“监司、郡守如果确实循规蹈矩、善良贤能,只适宜因循任用,不必频繁更换,以加重州郡迎来送往的费用。”大全进奏说:“怎敢不向上遵从圣上的教诲!”辛亥日,皇上说:“各蛮族是羁縻统治的国家,而且与强敌相邻,不可不告诫边疆郡县,以巩固结纳他们的心。”大全进奏说:“这件事已经多次下达命令。”乙卯日,宣抚司上奏说:“蜀江雪水暴涨,水淹没了桥基。吕文德等人与宣抚司调集的军队多次作战都获胜,攻断了浮桥。”下诏立功将士分别迁升补授。任命代理工部侍郎兼侍读翁应弼、秘书省少监兼代理直学士院崇政殿说书洪芹、秘书省郎官兼资善堂直讲史若讷为殿试评定官。丙辰日,皇帝在集英殿策问进士。丁巳日,皇帝在后幄,观看武举进士射箭。乙丑日,下诏铸造新钱,以“开庆通宝”为文字。戊辰日,皇上说:“吕文德将到达重庆,合州、重庆守城将士的赏赐不可迟缓。”大全进奏说:“想等吕文德上报,斟酌推恩赏赐。”皇上说:“也必须先下达命令,以激昂将士的士气。”辛未日,赐予正式奏名的进士周震炎以下四百四十二人及第、出身或同出身。壬申日,赐予特别奏名的进士三百九人。
六月甲戌日,宣抚司上奏吕文德乘风顺势战胜,于是进入重庆。御笔手诏说:“四川战事正紧急,军力疲劳困顿。披甲作战的人疲于战斗,从事生产的人苦于流离失所。间或有被胁迫跟随的,也不是本意。说到这些,痛心在我心里。更新边防大权,期望恢复旧日景象。”仍然下诏安抚晓谕。御笔手诏说:“吕文德身先士卒,攻断桥梁。蜀地道路已经打通,诚心值得嘉奖推崇。”命令学士院下诏奖赏晓谕。辛巳日,任命朱熠为参知政事,饶虎臣为同知枢密院事。己亥日,皇上说:“吕文德进入重庆,既然授予他边防重任,又宠信他授予齐钺,可以说很荣耀了。还不肯接受,为什么呢?”大全进奏说:“吕文德承受国家厚恩,正是牺牲生命报效国家的时候。这次宋良信带着印信前往授予,不容推辞了。”御笔手诏说:“贾似道在宣抚司指挥,勇往直前就道,派遣援军粮饷,行动符合事机。曾日月
之几何,觉气象之顿异。贤劳忠赤,委有可嘉。』令学士院降诏奖谕。辛丑,上曰:『吕文德力辞阃寄,可敦勉之。况合州之围已解,亦其应援之力。』大全奏:『君命岂可有辞之理?终须领职。』肚寅,太白昼见。
译过了多久,发觉气象突然不同。勤勉辛劳、忠诚赤诚,确实值得嘉奖。』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进行奖赏和告诫。辛丑日,皇上说:『吕文德极力推辞边防重任,可以敦促勉励他。况且合州的围困已经解除,也是他支援的力量。』大全上奏说:『君主的命令哪有推辞的道理?终究必须接受职务。』甲寅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七月丁未,上曰:『日来郡守多不安于久任,坐席未温,便欲谋进。』大全奏:『更迭祖宗成法,亦须民庸既著,方可置之朝列。』辛亥,太白入井。戊午,诏:『四川选人应关升、磨勘、改官、铨审,守臣申辟,倅、令可从旧隶宣司审量。』癸亥,以蔡抗薨,辍视朝。甲子,上曰:『蜀阃之命,文德尚辞,恐失事机。』大全奏:『闻已遣兵遣将。况蒲择之既出峡,尤不可辞其责。』
八月壬申朔,上曰:『薄择之已出峡,文德未肯受命,赖李遇龙任责经理,但粮颇艰,宜急催趣。』大全奏:『当下宣司,俾承圣训。』诏令户部下诸路,申严州县增收租米斛面之弊。丙子,上曰:『近闻边阃科降之数颇多,只得挨那应之。』大全奏:『边面既阔,备御亦广,科降之数,十倍常时,所仰者楮耳。印造多折阅之患,不容不预为之虑。』丁亥,上曰:『两日之雨如倾,深为岁事之忧。夜来幸稍霁。』大全奏:『此皆德所感,庶穑事不坏于垂成。』戊子,上曰:『江塘近为潮水冲决,宜急修整。』大全奏:『昨日顾岔过臣,已面趣之。』丁酉,上曰:『连日之雨,恐害穑事。』大全奏:『朝廷宽恤之政已备讲行,复命从臣祷于群祠。』庚子,上曰:『且喜晴霁,岁事可保。』大全奏:『此皆陛下力行好事,感格如此。』是夜,太白犯权、火星。乙巳,都省言:『两浙雨多。』诏漕司行下诸郡县守倅令佐,亲诣寺观、神祠,精加祈祷。是日,蒙古犯浒黄州,攻围鄂渚。壬子,贾似道奏水陆之师至于鄂。时鞑国兵大入,值沿江制副征鱼湖利虐甚,渔人献舟于北,遂自黄州沙武口透渡江南,中外震动。丁巳,上曰:『闻鱼湖清野不早,致被北骑冲突,夺民船为筏,在江面作过。不可不亟为之备。』大全奏:『须得上下流战舰夹击,方可遏其势。已下宣司江阃矣。』右谏议大夫戴庆炣奏:『滨江一带兵卫单弱,向里防拓,路头散漫,事势岂可与寻常哨掠者同日语?今须急作规模,大为措置,引咎责躬,痛自克励,以振起天下忠臣义士之气。博求谋画,号召材武,使吐奇计、出死力以卫社稷。亟命宣阃、副阃水陆夹击,共期肃清。』诏从之。庚申,以观文殿大学士、崇国公吴潜为醴泉观使兼侍读,奉朝请;戴庆炣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御笔:『朕德不类,寇闯上流。省躬引咎,惟自克责。然祖宗深仁厚泽涵养之天下,岂无忠臣义士奋励感发,出力以卫社稷者?诸阃各拥良将劲兵,亦当同谋叶智,勿以限界为拘,共图伟绩。可降诏勉谕。』寻诏出内库楮币一千万、银绢五百疋两付宣司,楮币五百万、银绢三万疋两付副司支费,仍备黄榜,军前晓谕。所调淮东五万兵,令监察御史陈寅催促进发。癸亥,以赵葵判庆元府、沿海制置大使。乙丑,诏鄂渚事势殊急,更令侍御史沈炎往沿江制副司督趣调兵,再出内库楮币五百万、银绢二万疋两付两淮制司,楮币二百万、银绢一万疋两付沿江制司支费。丙寅,诏:『上流事急,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赴都堂集议以闻。』以贾似道兼节制江西、二广人马通融调度,应援上流。马光祖进司江州。史岩之进司寿昌军。丁卯,以边事孔棘,命群臣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岳渎、诸陵。戊辰,太白犯荧惑。
十月壬申,丁大全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判镇江府。以吴潜为丞相兼枢密使,贾似道为右丞相兼枢密使[1]、茂国公,宣抚大使等如旧,以赵葵为江东宣抚大使。庚辰,御笔令学士院降诏:『自今月十一日为始,避殿,减膳,彻乐,以示朕抑畏之心。』诏:『合围已解,坤维顿清,皆宣阃指授之功与制臣调遣之力,以至二三大将竭尽忠劳,遂使百万生灵免罹涂炭。勋庸甚懋,旌赏宜优。吕文德特授检校少师,李遇龙进官三等、权刑部侍郎,各赐金币。将佐以下,进秩、赐金有差。』辛巳,御笔令学士院降诏:『抚谕四川将士军民[2],务在恳切,以示朕眷焉西顾之意。』诏曰:『北兵
译七月丁未,皇上说:“近来地方长官大多不愿长期任职,屁股还没坐热,就想着谋求升迁。”丁大全上奏说:“更改祖宗的成法,也必须等到官员的政绩显著,才可以提拔他们进入朝廷任职。”辛亥日,太白星进入井宿。戊午日,下诏说:“四川的选人应当由关升、磨勘、改官、铨审等程序,由守臣申报辟举,副职、县令可以依照旧例隶属宣抚司审量。”癸亥日,因为蔡抗去世,停止上朝。甲子日,皇上说:“任命蜀地边防长官的命令,吕文德推辞不受,恐怕会贻误战机。”丁大全上奏说:“听说已经派遣了兵马将领。况且蒲择之已经出峡,尤其不能推卸他的责任。”
八月壬申初一,皇上说:“蒲择之已经出峡,吕文德不肯接受任命,依赖李遇龙承担责任进行治理,只是军粮颇为艰难,应当紧急催促。”丁大全上奏说:“应当下达给宣抚司,使其秉承圣上的训示。”下诏命令户部向各路传达,严厉申禁州县增收租米、斛面的弊端。丙子日,皇上说:“近来听说边防长官征收摊派的数额很多,只能勉强应付。”丁大全上奏说:“边防地域广阔,防御部署也广,征收摊派的数额,是平时的十倍,所仰仗的只是纸币。印造过多有亏损的祸患,不能不预先考虑。”丁亥日,皇上说:“这两天的雨像倾盆一样,深深为农事担忧。夜里幸好稍微放晴。”丁大全上奏说:“这都是德行所感应的,希望农事不要在即将成功时毁坏。”戊子日,皇上说:“江堤最近被潮水冲决,应当紧急修整。”丁大全上奏说:“昨天顾岔经过臣这里,已经当面催促他了。”丁酉日,皇上说:“连日的雨,恐怕会损害农事。”丁大全上奏说:“朝廷宽恤的政策已经完备地讲说施行,又命令随行大臣在群祠祈祷。”庚子日,皇上说:“幸好放晴,农事可以保全。”丁大全上奏说:“这都是陛下努力行善,感应如此。”这夜,太白星侵犯权、火星。乙巳日,都省上言:“两浙雨水多。”下诏命令漕司下达给各郡县守、倅、令、佐,亲自前往寺观、神祠,精心祈祷。这天,蒙古侵犯浒黄州,围攻鄂渚。壬子日,贾似道上奏水陆军队到达鄂州。当时鞑靼军队大举入侵,正值沿江制置副使征敛鱼湖利益苛刻严酷,渔人把船献给北方军队,于是从黄州沙武口偷渡江南,朝廷内外震动。丁巳日,皇上说:“听说鱼湖清野不及时,导致被北方骑兵冲击,夺取民船作为筏子,在江面上作乱。不能不紧急防备。”丁大全上奏说:“必须得到上下游战舰夹击,才可以遏制他们的势头。已经下达给宣抚司和江防长官了。”右谏议大夫戴庆炣上奏说:“沿江一带兵卫单薄,向内地防御开拓,路口散漫,事态难道能与平常的哨探掠夺同日而语吗?现在必须紧急制定规模,大力处置,引咎自责,痛切自我克制勉励,来振作天下忠臣义士的气概。广泛寻求谋略,号召有才能武艺的人,使他们献出奇计、拼死效力来保卫国家。立即命令宣抚、副宣抚水陆夹击,共同期待肃清敌寇。”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庚申日,任命观文殿大学士、崇国公吴潜为醴泉水观使兼侍读,奉朝请;戴庆炢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皇上)御笔批示:“朕德行不类,敌寇闯入上游。反省自身引咎自责,只有自我克制责备。然而祖宗深厚的仁恩厚泽涵养的天下,难道没有忠臣义士奋起感发,出力保卫国家的人吗?各边防长官各自拥有良将劲兵,也应当共同谋划协调智慧,不要以界限为拘束,共同图谋伟大的功绩。可以降诏勉励晓谕。”不久下诏拿出内库纸币一千万、银绢五百匹两交给宣抚司,纸币五百万、银绢三万匹两交给副司支付费用,仍然准备黄榜,在军前晓谕。所调集的淮东五万兵马,命令监察御史陈寅催促促进发。癸亥日,任命赵葵判庆元府、沿海制置大使。乙未日,下诏说鄂渚事态特别紧急,再命令侍御史沈炎前往沿江制置副使司督促调兵,再拿出内库纸币五百万、银绢二万匹两交给两淮制置司,纸币二百万、银绢一万匹两交给沿江制置司支付费用。丙寅日,下诏说:“上游事态紧急,命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到都堂集议后上报。”任命贾似道兼节制江西、两广人马通融调度,应援上游。马光祖进驻江州。史岩之进驻寿昌军。丁卯日,因为边事非常紧急,命令群臣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殿、岳渎、诸陵。戊辰日,太白星侵犯荧惑。
十月壬申,丁大全被罢免,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判镇江府。任命吴潜为丞相兼枢密使,贾似道为左丞相兼枢密使、茂国公,宣抚大使等职务如旧,任命赵葵为江东宣抚大使。庚辰日,御笔命令学士院降诏说:“从本月十一日开始,避殿,减膳,撤乐,以显示朕抑制畏惧的心情。”下诏说:“包围已经解除,西南局势顿时清明,都是宣抚长官指挥教导的功劳和制置大臣调遣的力量,以至于二三大将竭尽忠劳,于是使百万生灵免于遭受涂炭。功勋很大,表彰赏赐应当优厚。吕文德特授检校少师,李遇龙王进官三等、权刑部侍郎,各赐给金币。将佐以下,进升官阶、赐给金币有差别。”辛巳日,御笔命令学士院降诏:“安抚晓谕四川将士军民,务必恳切,以显示朕眷顾西边的意思。”下诏说:“北兵
侵犯中原,如江北岸黄州、汉阳军、江南岸鄂州、寿昌军、兴国、江州、隆兴诸州,多有惊移百姓迁城郭之人。切恐无以自给,仰三省行下各郡,不拘是何窠名,见管钱米,随宜赈恤,不许漏落泛滥,有失朝廷推行实惠之意。如有违戾,重置典宪。』壬午,诏袁玠夺五官,送南雄州居住。以御史陈寅言其屠害良民,苛取渔舟,以资敌之乡导也。癸未,诏:『以蜀道甫宁,监司、州郡调度不给,其来岁进贡天基圣节银特免。』甲申,以向士璧为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任责捍御。诏丁大全落职罢新任,以谏臣曹永年再疏其罪也。乙酉,雷。
译侵犯中原地区,如江北岸的黄州、汉阳军,江南岸的鄂州、寿昌军、兴国、江州、隆興等州,多有惊慌迁移、百姓迁往城郭的情况。深切担心他们无法自给自足,请三省下令各郡,不论是何种名目的钱粮,现由官府掌握的,都酌情赈济抚恤,不许遗漏或泛滥,以免失去朝廷推行实惠的本意。如有违抗,将严加惩处。壬午日,下诏剥夺袁玠五个官阶,发配到南雄州居住。因为御史陈寅弹劾他屠杀良民,苛刻搜刮渔船,为敌人提供向导。癸未日,下诏说:“鉴于蜀地道路刚刚安宁,监司和州郡的调度供给不足,明年进贡天基圣节的银两特予免除。”甲申日,任命向士璧为湖南安抚使、潭州知州,负责抵御外敌。下诏罢免丁大全的职务和新任任命,因为谏臣曹永年再次上疏弹劾他的罪行。乙酉日,打雷。
十一月庚子朔,都省言:『蒙古谋斡腹拓里当严湖南诸郡,土豪及诸峒俊杰,其间岂无奋发忠义秉功之人?合立赏格招谕。』从之。是日,吕文德提兵至鄂。诏贾似道移司黄州。先是,诸路重兵咸聚于鄂,北军斡腹一道由全、永至潭州,江西震动。监察御史饶应子言:『今精兵健马咸在阃外,湖南、江西地阔兵稀,虽老臣宿将可以镇压,然无兵何以运掉?敌之来,当自内托出,不当自外赶人。』上然之,遂有是命。黄在鄂中流,乃北骑往来之冲危道也。大将吕文德遣孙虎臣将精兵七百护送至类草坪。候骑曰:『前有兵。』似道愕然曰:『奈何?』虎臣匿似道,自挺身出战,既而北军乃老弱,部所掠金帛子女降将,储再兴骑牛先之。虎臣擒再兴,遂入黄州,下流之兵始振。辛丑,诏行宽恤十有三事。壬寅,以朱熠兼权知枢密院,饶虎臣、戴庆炣参知政事。癸卯,以夏贵兼金吾卫将军、总领淮东出戍军马。赵葵言:『北兵渡江,皆因袁玠克取渔湖之利极其惨酷。虽已行罚,未足以正误国之罪。』诏袁玠追毁,除名勒停,拘管万安军。丁未,诏:『北兵渡江,多有被掳之人驱逐攻打城壁及当前锋,岂其本心?良可痛念。又上流失业者,其间岂无土豪强壮或转为剽掠,是致资敌?各立赏格招谕。』戊申,御笔:『朕以国家多难,下诏责躬,避殿,减膳,彻乐,罢土木,出宫人,痛自贬损,益务俭约,以至黜贪暴,省赋敛,释禁锢,恤冤枉,庶几悔过之实,感动天人之心。尚虑言路之未通,莫纾人情之久郁。可令内外臣庶,凡目前急致要务、朝廷阙失,并许极言毋隐,以副朕侧身引咎之意。』令学士院降诏。诏出内库楮币五十万犒内外诸军。甲寅,以与??为浙西制置大使、知镇江府,杜庶两淮制置使、知扬州。乙卯,诏丁大全夺三官,以御史朱貔孙疏其罪也。寻再削夺。己未,以赵葵为少保、江东宣抚大使,节制饶、信、临江、抚、吉官军民兵。庚申,诏:『朕有虎臣,时为文德。今其部曲将夏贵提师征行,道出辇下,所当抚劳,以示优恩。』令阁门引见。
闰十一月癸酉,雪。出封桩库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辛卯,贾似道奏:诸将大捷于鄂城。鄂围解凡百余日。以吕文德为检校少傅、京西湖北安抚大使兼制置使、知鄂州。乙未,与??言:『涟水失守,孙逢吉弃城而归,已行军法。』策应弃再遇不能应援,诏夺三官,与??寻与宫观。
十二月辛亥,诏以来年正月一日改为景定元年。壬子,吴潜改封许国公,贾似道改封肃国公。庚申,群臣请御正殿,复常膳。表三上,乃从之。诏:『鄂渚之重围虽解,湘潭之凯奏虽驰,然四境未底于肃清,三军方疲于战斗。人民离散,井邑摧残。每一念之,寸心如灼。其天基圣节称觞、赐宴并免。』壬戌,陈韡落致仕,以观文殿学士充醴泉观使兼侍读。徐清叟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赵汝腾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兼翰林学士承旨。
庚申景定元年正月丙子,御笔:『贾似道亲提大兵,以解鄂渚之围,勋烈之盛,良用嘉叹。可令学士院降诏奖谕。』诏贾似道赴阙。庚辰,诏吕文德为检校少傅、京西湖北安抚大使兼制置使、知鄂州。是夜,岁星、荧惑合于尾。乙酉,都省言:『潭州醴陵县当衡州之冲,比北兵迫近,草寇窃发,人情危疑,知县吴灼屹然不动,诛锄盗贼,一境获安。』诏吴灼差监行在都进奏院。甲辰,都省言:『承平日久,京师城池所当修浚。』诏厉文翁条画行之。己酉,诏:『鄂州战守将帅以至士卒特赐十七界楮币三千万,令宣司第功给犒。吕文德援蜀之赏未足酬功,令援鄂之勋尤为显著,特赐百万,良田万顷。高达乘城拒守,迄退强敌,特赐五十万,为宁江军承宣使。王鉴升左金吾卫上将军,孙虎臣、苏刘义、黄青、陈万、郧进、张胜、孟之经、徐广、温和、俞大忠、康玉、马汝海、赵纪祥各进官十等,为遥郡团练刺史、环
译十一月庚子初一,中书省上奏说:“蒙古军队谋斡腹拓里应当严阵以待湖南各郡,当地的豪强以及各峒的杰出人物,其中难道没有奋发有为、忠义立功的人吗?应当设立赏格进行招抚劝谕。”皇帝批准了。这一天,吕文德率军抵达鄂州。皇帝下诏命贾似道将官署移至黄州。在此之前,各路重兵都聚集在鄂州,北方军队从全、永一带直插腹地到达潭州,江西地区为之震动。监察御史饶应子上奏说:“如今精锐的士兵和健壮的战马都在朝廷之外,湖南、江西地域广阔而兵力稀少,虽然老臣宿将可以镇压局势,但没有兵力如何调度?敌人来犯,应当从内部抵御推出,不应当从外部追赶敌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有了这道诏命。黄州位于鄂州的中游,是北方骑兵往来的险要通道。大将吕文德派遣孙虎臣率领七百精锐士兵护送贾似道到达类草坪。侦察骑兵报告说:“前方有敌军。”贾似道惊讶地说:“怎么办?”孙虎臣藏匿了贾似道,自己挺身而出出战,随后发现北方军队都是老弱残兵,押送着掠夺来的金银布帛、女子以及降将,储再兴骑着牛走在前面。孙虎臣擒获了储再兴,于是进入黄州,下游的军队才开始振奋。辛丑日,皇帝下诏实行十三项宽恤措施。壬寅日,任命朱熠兼任代理枢密院知院事,饶虎臣、戴庆炣担任参知政事。癸卯日,任命夏贵兼任金吾卫将军、总领淮东出征军马。赵葵上奏说:“北方军队渡江,都是因为袁玠攻取渔湖时的利益极其惨酷。虽然已经执行了惩罚,还不足以纠正他误国的罪行。”皇帝下诏追毁袁玠的官职,削除名籍并停止职务,拘禁在万安军。丁未日,皇帝下诏说:“北方军队渡江,有很多被掳掠的人被驱赶攻打城墙以及充当先锋,这难道是他们的本心吗?实在令人痛惜。又加上上游失去生计的人,其中难道没有豪强壮士转而进行抢劫,从而资助敌人吗?各自设立赏格进行招抚劝谕。”戊申日,皇帝御笔批示:“朕因为国家多难,下诏责备自己,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去音乐,停止土木工程,放出宫女,痛心地自我贬损,更加致力于节俭,以至于罢黜贪婪暴虐之徒,减轻赋税征收,释放被囚禁的人,体恤冤枉之人,希望以此悔过的实际行动,感动天地人心。还担心言路不通,无法舒缓人们长久郁结的情绪。可以命令内外臣民,凡是当前急需办理的要务、朝廷的缺失,都允许尽情直言不要隐瞒,以符合朕端正自身、承担罪责的心意。”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诏令从内库拿出五十万贯纸币犒赏内外各军。甲寅日,任命与??为浙西制置大使、镇江府知府,杜庶为两淮制置使、扬州知府。乙卯日,皇帝下诏剥夺丁大全三级官职,因为御史朱貔孙上疏列举他的罪状。不久再次削夺官职。己未日,任命赵葵为少保、江东宣抚大使,统领饶、信、临江、抚、吉等地的官军民兵。庚申日,皇帝下诏说:“朕有勇猛的将领,时常是吕文德。现在他的部将夏贵率领军队出征,途经京城,应当抚慰劳军,以示优待恩宠。”命令阁门官引见。
闰十一月癸酉日,下雪。从封桩库拿出二十万贯纸币赈济京城百姓,三衙、各军也照此办理。辛卯日,贾似道上奏:各位将领在鄂城取得大捷。鄂州之围解除共一百多天。任命吕文德为检校少傅、京西湖北安抚使兼制置使、鄂州知州。乙未日,与??上奏说:“涟水失守,孙逢吉弃城而逃,已经执行军法。”策应放弃再次遭遇不能救援,皇帝下诏剥夺三级官职,与??不久被授予宫观官职。
十二月辛亥日,皇帝下诏将明年正月初一改元为景定元年。壬子日,吴潜改封许国公,贾似道改封为肃国公。庚申日,群臣请求皇帝临幸正殿,恢复日常膳食。奏表上了三次,才批准。皇帝下诏说:“鄂州的重围虽然解除,湘潭的捷报虽然传来,然而四境尚未完全肃清,三军正疲于战斗。人民流离失所,城镇遭到摧残。每想到这些,心中如焚。天基圣节的祝寿、赐宴一并免除。”壬戌日,陈韡解除退休身份,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徐清叟以太子少保的身份担任佑神观提举兼侍读。赵汝腾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担任佑神观提举兼侍读,兼任翰林学士承旨。
庚申日景定元年正月丙子日,皇帝御笔批示:“贾似道亲自率领大军,解除了鄂州之围,功勋盛大,实在令人嘉许赞叹。可以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奖赏劝谕。”下诏命贾似道回京。庚辰日,下诏任命吕文德为检校少傅、京西湖北宣抚使兼制置使、鄂州知州。当晚,木星、火星在尾宿会合。乙酉日,中书省上奏说:“潭州醴陵县处于衡州的要冲,近来北方军队逼近,草寇暗中发动,人心危惧疑虑,知县吴灼屹立不动,诛杀盗贼,全境获得安宁。”下诏任命吴灼担任行在都进奏院监。甲辰日,中书省上奏说:“太平日子久了,京师的城池应当修缮疏浚。”下诏命厉文翁规划施行。己酉日,下诏说:“鄂州战守的将帅以至士兵特别赐予十七界纸币三千万,命令宣抚司按功劳等级发放犒赏。吕文德救援蜀地的赏赐不足以酬谢功劳,救援鄂州的功勋尤为显著,特别赐予百万,良田万顷。高达登城抵御,最终击退强敌,特别赐予五十万,担任宁江军承宣使。王鉴升任左金吾卫上将军,孙虎臣、苏刘义的、黄青、陈万、郧进、张胜孟之经、徐广、温和、俞大忠康玉、马汝海、赵纪祥各自晋升十级官职,担任遥郡团练刺史、环
卫阁职有差。陈奕、阮思聪水陆战御。获捷非一,并为防御使。汤孝信、纪智立提兵援鄂,备宣劳效,各进宮三等。王益进一秩。』壬子,诏蒲择之削官三等,沈翥送琼州居住。甲寅,都省言:『临江军、瑞州皆以无城池,为北兵破,临江守臣陈元桂端坐亭上,誓死封疆。左右散去,为兵所执,握拳切齿,骂声不辍,忠义之节,照映古今。瑞州守臣陈昌世以治郡有善政,百姓拥之以逃。』诏元桂进官五等,赠宝章阁待制,与二子京官选人恩泽,赐钱十万,立庙,赐正节。昌世素有廉平之誉,姑夺官三等。丙辰,从臣、卿监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出内库楮币一千万、御庄米一万石付厉文翁修筑城池。庚申,雨雹。壬戌,诏赐贾似道金器币一千匹两,仍趣赴阙。都省言:『广南哨马透出湖南衡州,上由潭、鄂而合兴、寿之兵,下由醴陵而犯袁、吉之境。向士璧会合刘雄飞追袭之兵,调遣郧进、阎忠进、彭宋杰等并力攻剿,获战马千余疋,救回老幼甚众。』诏士璧为兵部侍郎,雄飞进官二等、保康军承宣使,进宋杰、忠进各进宫赐银绢有差。丙寅,南康军言北哨人建昌县狗咬石,透过武宁,本军都监张兴宗调兵迎敌战死。诏赠兴宗武翼郎,官其一子。都省言:『去冬北兵侵犯湖南,诸将迎敌之功,温和为最,李虎次之,郧进又次之。』诏温和进右武大夫,带行遥郡刺史;李虎进官三等,带行阁门宣赞;鄮进带行复州团练使,赐银绢有差。
译卫阁的职务有高低差别。陈奕、阮思聪在水陆作战中抵御敌军,多次获胜,都升任防御使。汤孝信、纪智立率领军队救援鄂州,准备充分,劳绩显著,各自晋升官阶三等。王益晋升一阶。壬子日,下诏将蒲择之削去官阶三等,沈翥发配到琼州居住。甲寅日,中书省上奏说:“临江军、瑞州都因为没有城池,被北方军队攻破,临江的守臣陈元桂端坐在亭子上,发誓誓死守卫边疆。身边的人散去,他被敌军俘虏,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骂声不停,忠义的气节,照耀古今。瑞州的守臣陈昌世因为治理郡县有善政,百姓拥戴他一起逃跑。”下诏陈元桂晋升官阶五等,追赠宝章阁待制,给予两个儿子京官选人的恩荫,赐钱十万,建立庙宇,赐谥号正节。陈昌世向来有廉洁公平的声誉,暂且削去官阶三等。丙辰日,随从臣僚、卿监每天一人到天竺山祈祷降雨,郎官到霍山祈祷。拿出内库纸币一千万、御庄米一万石交给厉文翁修筑城池。庚申日,下起冰雹。壬戌日,下诏赐给贾似道金器和丝织品一千匹两,仍然催促他赶赴朝廷。中书省上奏说:“广南的侦察骑兵突破到湖南衡州,往上由潭州、鄂州与兴元、寿春军队会合,往下由醴陵侵犯袁州、吉州边境。向士璧会合刘雄飞追击的军队,调遣郧进、阎忠进、彭宋杰出等合力攻剿,缴获战马一千多匹,救回老人小孩很多。”下诏向士璧担任兵部侍郎,刘雄飞晋升官阶二等、保康军承宣使,彭宋杰、阎忠进各自晋升官阶并赐银绢不等。丙寅日,南康军报告北方侦察人员进入建昌县狗咬石,突破武宁,本军都监张兴宗调集军队迎战战死。下诏追赠张兴宗武翼郎,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中书省上奏说:“去年冬天北方军队侵犯湖南,各位将领迎战立功,温和功劳最大,李虎次之,郧进再次之。”下诏温和晋升右武大夫,兼任遥郡刺史;李虎晋升官阶三等,兼任阁门宣赞;郧进兼任复州团练使,赐银绢不等。
三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庚午,御笔命夏贵兼黄寿策应使,总统诸将,令协办会合夹击,以收全捷。癸酉,都省言:『去年八月,哨马侵犯横山,镇抚司调遣总管张世雄提兵将迎敌战殁。』诏世雄等各赠官十等,赐钱一万。甲戌,诏夏贵总统舟师,自鸿宿州而上,凡五奏捷。进福州观察使。都省言:『北兵所犯州县,或经从蹂践,或盘礴焚毀,农民失业。其鄂州、寿昌军已行蠲放租税,余州县当一体宽恤。』诏全、岳、永、衡、宾、柳、象、瑞州,兴国军、南康军建昌县、隆兴府奉新、奉宁、武宁、靖安县,江州瑞昌、德安县,临江军清江、新喻县,潭州醴陵、浏阳县开庆元年以前二税并捐之。辛巳,诏董宋臣改差提举台州崇道观、安吉州居住。国子博士徐庚金等不待命而出关,遣官勉谕而莫应,各与在外差遣。丙戌,诏孙虎臣和州防御使,范文虎、张世杰等各进官五等,赐银绢有差,余将士进官二等。
四月戊戌朔,左丞相吴潜罢,行谏议大夫沈炎之言也。诏:『多事之时,揆席不可暂虚。可趣似道赴阙,权令朱熠、戴庆炣分日当笔,有大政事,共议以闻。』辛丑,贾似道奏:『鄂围始解,江面肃清,宗社危而复安,实万世无疆之休。』壬寅,赵葵以病乞结局引退,从之。癸卯,御笔:『贾似道为吾股肱之臣,任此旬宣之寄,殷然殄患,奋不顾身,戎乘一临,士气百倍,吾民赖之而更生,王室有同于再造。予嘉伟绩,宜示褒纶。』令学士院降诏奖谕。乙巳,诏以边事清肃,请命元祈祷官各诣致谢。丙午,吕文德兼湖广总领。辛亥,扬州火,杜庶贬官一等。癸丑,以贾似道为少师,进封卫国公,其宣司职事令结局。朱熠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饶虎臣参知政事,戴庆炣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皮龙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甲寅,诏:『似道将至国门,可依文彦博例,郊劳于都城外,赐御筵及朝见后,择日对御赐宴。』似道皆辞,从之。乙卯,朝献景灵宫。丁巳,以明堂大礼,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己未,诏夏贵为保康军承宣使、左右金吾卫上将军、知淮安州兼淮东安抚副使、京东招抚使,寻赐金器币、田三千亩。乙丑,似道入见。奏:『今天下之势,保藩篱则下可保堂奥,有三边则可有内地,惟陛下念之。』
五月戊辰朔,诏:『似道奏乞以财赋狱讼委之执政分任,亦合典故。可令朱熠专任财赋,皮龙荣专任狱讼,似道总提其纲。』以赵葵为两淮宣抚大使、判扬州,进封鲁国公。辛未,诏饶虎臣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癸酉,御笔:『今之天下,靡弊极矣。所可以转移变化者,独有用人一说耳。旧来当国者用人,多徇私意,贻害可胜言哉?今丞相虚心无我,询之同列以用人,此乃转乱为治、转危为安一大机括也。机括若差,利害匪轻。今当立为一准的之说,须专求实用,勿泛取虚名,外之为监司、郡守者当用廉洁,凡稍涉贪污而谋利者汰之;内之为朝士者当忠谨朴实,凡稍涉哗竞而沽名者汰之。若用舍之意向明白,贪污者可化为廉洁、哗竞者可化为忠朴。夫苟用人一差,待其贻毒于民、贻害于国而后去之,亦已晚矣。』似道奏:『敢不备遵眷旨!』仍乞宣付史馆。甲戌,都省言:『沿江副司谘议官吕文信统兵在懈林夹、白鹿矶,吕辅周并以战殁。诏赠文信宁远军承宣使,辅周和州防御使,优与恩泽,立庙赐额。』乙亥,诏:『李虎驭军无律,害民特甚,合正典刑。以曾立功湖南,贷命追毁,羁管郁林州。』行谏议大夫沈炎之言也。丁丑,赐似道玉带。己卯,以戴庆炣薨,辍视朝。辛巳,上曰:『近日士大夫奔竞之风可畏,须择一二恬退之士奏闻,庶可以励其余。』似道奏:『已得二三人,俟拟进。』寻诏赵景纬、欧阳守道、陈大中有静退之节,以景纬为秘书郎,守道史馆检阅,大中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壬午,荧惑犯斗。癸未,都省言:『江防至重,贵在严密。
译三月戊辰初一,发生日食。庚午日,皇帝亲笔诏命夏贵兼任黄寿策应使,统领诸将,命令他们协同作战,合力夹击,以取得全胜。癸酉日,中书省上奏说:“去年八月,敌军的哨马侵犯横山,镇抚司调遣总管张世雄性率兵迎战,不幸战死。”皇帝下诏追赠张世雄等人官职十级,赐钱一万贯。甲戌日,皇帝下诏命夏贵统领水军,从鸿宿州顺江而上,先后五次奏报捷报。夏贵晋升为福州观察使。中书省上奏说:“敌军侵犯的州县,有的遭受践踏,有的被盘踞焚烧毁坏,农民失去生计。鄂州、寿昌军已经实行免除租税,其余州县应当一体给予宽恤。”皇帝下诏免除全州、岳州、永州、衡州、宾州、柳州、象州、瑞州,兴国军、南康军建昌县,隆兴府奉新、奉宁、武宁、靖安等县,江州瑞昌、德安等县,临江军清江、新喻等县,潭州醴陵、浏阳等县在开庆元年以前的两税。辛巳日,皇帝下诏命董宋臣改任提举台州崇道观,居住在安吉州。国子博士徐庚金等人不等命令就出关,派遣官员勉励晓谕他们,但他们不应命,各自授予在外地的差遣。丙戌日,皇帝下诏任命孙虎臣为和州防御使,范文虎、张世杰等人各自晋升官职五级,赐予银绢不等,其余将士晋升官职两级。
四月戊戌初一,左丞相吴潜被罢免,这是采纳了行谏议大夫沈炎的意见。皇帝下诏说:“在多事之秋,宰相之位不可暂时空缺。可催促贾似道赶赴京城,暂且让朱熠、戴庆炣轮流当值处理文书,遇到重大政事,共同商议后上报。”辛丑日,贾似道上奏说:“鄂州之围刚刚解除,江面恢复肃清,宗庙社稷由危转安,实在是万世无尽的福泽。”壬寅日,赵葵因病请求结束职务引退,皇帝批准。癸卯日,皇帝亲笔诏书说:“贾似道是朕的股肱之臣,承担宣谕使命,殷切地消灭祸患,奋不顾身,军队一旦出动,士气百倍,百姓依靠他得以重生,王室如同重新建立。朕嘉奖他的伟大功绩,应当显示褒奖。”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奖赏慰劳。乙巳日,皇帝下诏因边境事务清肃,请求命元祈祷官各自前往致谢。丙午日,吕文德兼任湖广总领。辛亥日,扬州发生火灾,杜庶被贬官一级。癸丑日,任命贾似道为少师,进封卫国公,他的宣抚司事务令其结束。朱熠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饶虎辰任参知政事,戴庆炣任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皮皮龙荣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甲辰日,皇帝下诏说:“贾似道将到达京城城门,可以依照文彦博的先例,在京城城外郊劳,赐御宴,以及朝见后,择日当面赐宴。”贾似道都推辞了,皇帝听从。乙卯日,朝拜祭祀景灵宫。丁巳日,因举行明堂大礼,奏告天地、宗庙、社�、宫观。皇帝下诏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大典。己未日,皇帝下诏任命夏贵为保康军承宣使、左右金吾上将军、知淮安州兼淮东安抚副使、京东招抚使,不久赐予金器币帛、田地三千亩。乙丑日,贾似道入朝觐见。上奏说:“如今天下的形势,保卫藩篱则下面可以保卫堂奥,有三边防线则可以有内地,希望陛下念及此事。”
五月戊辰初一,皇帝下诏说:“贾似道上奏请求将财赋、狱讼委托给执政大臣分担,也符合典故。可让朱熠专管财赋,皮龙荣专管狱讼,贾似道总领大纲。”任命赵葵为两淮宣抚大使、判扬州,进爵鲁国公。辛未日,皇帝下诏任命饶虎臣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洞宵宫。癸酉日,皇帝亲笔诏书说:“现在的天下,弊病到了极点。可以用来转移变化的,只有用人这一说罢了。过去当权者用人,多徇私情,留下的祸害岂能说得尽?如今丞相虚心无私,询问同僚关于用人的意见,这是转乱为治、转危为安的一大关键。关键如果错了,利害不轻。现在应当确立一个准则,必须专门寻求实用,不要泛泛取用虚名,在外做监司、郡守的应当任用廉洁的人,凡是稍涉贪污而谋利的都要淘汰;在内做朝士的应当忠谨朴实,凡是稍涉喧哗竞争而沽名钓誉的都要淘汰。如果用人取舍的意向明确,贪污的人可以转化为廉洁,喧哗竞争的人可以转化为忠朴。如果用人一旦出错,等到他们毒害百姓、祸害国家后再罢免,也晚了。”贾似道上奏说:“怎敢不严格遵守圣旨!”仍然请求宣付史馆。甲戌日,中书省上奏说:“沿江副司谘议官吕文信统领军队在懈林夹、白鹿矶,吕辅周一并战死。”皇帝下诏追赠吕文信为宁远军承宣使,吕辅周为和州防御使,优厚给予恩泽,建立庙宇赐予匾额。乙亥日,皇帝下诏说:“李虎治军没有纪律,害民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因为他曾在湖南立功,宽恕死罪,追毁官职,羁管郁林州。”这是采纳了行谏议大夫沈炎的意见。丁丑日,赐给贾似道玉带。己卯日,因戴庆炣去世,停止上朝。辛巳日,皇上说:“近日士大夫奔走竞争的风气令人畏惧,必须选择一两个恬淡退让的人上奏,或许可以激励其他人。”贾似道上奏说:“已经找到两三个人,等待拟定进用。”不久下诏赵景纬、欧阳守道、陈大有具有静退的节操,任命赵景纬为秘书郎,欧阳守道为史馆检阅,陈大有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壬午日,火星侵犯斗宿。癸未日,中书省上奏说:“江防至关重要,贵在严密。
自通州海口以至归、峡,当分管地分,庶责有所归。』诏令都统司分地任责,仍命制帅司照所隶节制。以皮龙荣兼权参知政事,沈炎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戊子,似道言:『去秋猾夏之变,匪由天降,生自贪吏。臣愿明诏中外:自今守臣当觉察诸县,监司当觉察守倅。其有赃犯,必劾无贷。如州县官为监司所劾,则坐郡守;守倅为台谏所劾,则坐监司。』已丑,上谕似道:『卿昨日所陈,正律贪之良法。连坐之罚,此风必戢。』似道奏:『臣之所奏,祖宗已行之法也。』庚寅,都省言:『奖兼戢贪,今日急务。陈垲清节高风,可厉流俗;陈振孙华发典刑,为国寿俊。』诏以垲为龙图阁学士,赐振孙金带。乙未,上曰:『秋防在近,赵葵既辞,不可不速择人。不若只用李庭芝。』诏庭芝复主管两淮安抚制置司、知扬州,赵葵充醴泉观使。
译从通州海口到归州、峡州,应当划分管辖区域,以便责任有所归属。』皇帝下诏命令都统司划分地域承担职责,仍命制置使司按照隶属关系进行节制。任命皮龙荣兼任代理参知政事,沈炎担任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戊子日,贾似道上言:『去年秋天北方异族入侵的变故,并非上天降下的灾祸,而是由贪婪的官吏引发的。臣希望朝廷向内外发布明确的诏令:从今以后,地方长官应当督察各县,监司应当督察地方长官及其副手。如果有贪污犯罪的,必定弹劾绝不宽贷。如果州县官员被监司弹劾,就追究郡守的责任;郡守及其副手被台谏弹劾,就追究监司的责任。』
己丑日,皇帝告诉贾似道:『你昨天所陈述的,正是惩治贪婪官吏的好办法。连坐的惩罚,这种风气必定会收敛。』贾似道奏道:『臣所奏的,是祖宗已经实行的法令。』
庚寅日,中书省上言:『奖励清廉兼以遏制贪婪,是当今的紧急事务。陈垲清廉高洁的节操,可以激励世俗风气;陈振孙白发苍苍仍担任官职,是国家长寿的俊才。』皇帝下诏任命陈垲为龙图阁学士,赐给陈振孙金带。
乙未日,皇帝说:『秋季防务在即,赵葵既然推辞,不能不迅速选择人选。不如只任用李庭芝。』下诏让李庭芝重新主管两淮安抚制置司、知扬州,任命赵葵担任醴泉观使。
六月己亥,诏:『郭浚独任殿、步两司,宣劳不一。自去冬警报以来,效忠甚著。进官一等,带行遥郡刺史。』诏丁大全居住南康军。壬寅,御笔:『皇子忠王仁孝恭顺,有闻于时。涵养践修,尤敏于学。是用蔽自朕志,庸正储围,特以对越在上,庶几祖宗顾歆,神人闿怿,裒时多祉,于以隆万世不拔之基,可立为皇太子。』令有司讨论典礼以闻。癸卯,上曰:『昨日皇太子再三辞,因训之曰:『元良者,天下之大本也。乃若祗膺重器,克荷徽章,必务保其令名,蕴其全德。欲全其德,在修其身。欲修其身,在勤于学。勉之毋忽。』』似道等奏:『建储之始,圣训昭明,实足以贻谋万世。』甲辰,上谕似道:『卿所奏皇太子班次在宰执之上,且候典礼后行之。』似道奏:『名称既正,典礼当遵。容臣具奏。』上曰:『淮东近别无报?』似道奏:『涟水事,当候夏贵报至。兵固贵于神速,然必须新阃之来,方可随宜应援。』上曰:『然。』戊申,以王野薨,辍视朝。月犯斗。己酉,录行在系囚。壬子,诏升巢县为镇巢军。甲寅,诏皇太子改名,令所司备礼册命。寻赐字曰长源。诏贾似道为礼仪使,朱熠撰册文,皮龙荣书册,沈炎篆宝。乙卯,上曰:『皇太子入储宫,礼仪从厚。如赐宴、锡赉等事,皆当讨论。』似道奏:『旧典有诸王入府锡宴及皇太子会燕官僚于资善、赐教坊乐之类。今日而行之,足称盛典。』丁巳,皇太子辞朝谒乘金辂、设仪仗。从之。戊午,以册皇太子,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己未,诏倪呈献羡希赏,再削一官,仍下监司、郡守,今后有许移易窠名、辄行献羡者,照祖宗典故行。仍著为令。辛酉,皇太子辞百官移班贺。诏既有典故,不必引辞。乙丑,御笔:『朕于菁莪乐言之仁,封培滋久。登膴膴仕、著休声,多此途出。数年以前,间有聚为朋曹、堕家败业而不能遏然自弃者,岂作成之道犹有缺乎?批付学官,以更学法来上,稍示规益本为一二蹈于匪彝者设也。迩者涵濡德义,莫不自待以厚,朕甚嘉之。前者更法,独进取一途尚狭,未足以快飞跃之道。今从其厚,用著为令。尔诸生益务自修,副朕崇尚作成之美意,敬听无忽。』
七月戊辰,制以皇子忠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北使郝经来寻盟,至维扬,拘留真州不遣。先是开庆己未秋九月,北兵渡浒黄,围鄂州,似道视师江上,阴许北朝岁币议和。亦会北有大丧,北师始归。似道入相,自诡有再造之功,讳言前事故也。
《谥议》曰:已未、庚申,北军过江,东南之危,如一发引千钧矣。似道在鄂,为城下之盟,许纳岁币,而北师始归。似道乃欺理宗,诡曰战胜,而所许岁币又食前言,是外则负大国,内则欺其君,以致大国遣使责偿,似道乃拘留于真州,惟恐上下知之。未几而大元再遣使京湖,而似道又留之汉阳之沌口。始则请盟,终则背盟,似道知之,天下知之,独朝廷不知耳!
庚午,上问近日京城米价。似道奏:『见行赈济,以平市价。此去秋成,籴价必减。』壬午,皇太子宫詹事杨栋等奏,乞诏皇太子免答拜礼。御笔:『尊敬师儒,宜全谦德,难允所陈。』癸未,御大庆殿册皇太子,群臣班贺。丁亥,皇太子朝谒太庙。御笔:『参稽旧制,皇太子当俾习知政事。每遇听朝,可令侍立,仍令宰执并兼东宫官,三省讨论典故以闻。』己丑,上曰:『何梦然一疏,言大全、潜二凶欺君无君之罪,举卢杞、李林甫以为证,极当。』似道奏:『台臣所乞,合取圣意。』上曰:『褫职、罢祠、追官,一如其请。窜地却只置之江西。』以贾似道兼太子少师,朱熠、皮龙荣、沈炎并兼宾客。辛卯,诏丁大全夺官三等,居住南安军;吴潜褫职罢祠,夺二秩,居住建昌军。皇太子奏乞免侍立等事。御笔:『参决侍立,家法攸传。控奏力辞,难从所请。』上曰:『来日皇太子侍立,卿等奏拟,须择其有关于大体者,如汉举孝兼之类。』似道奏
译六月己亥日,皇帝下诏说:“郭浚独自担任殿前司和步军司的职务,宣示劳绩不一。自从去年冬天警报传来以来,他效忠朝廷的功绩非常显著。晋升官阶一级,兼任遥郡刺史。”又下诏让丁大全居住在南康军。壬寅日,皇帝亲笔写道:“皇子忠王仁义孝顺、恭顺谦逊,当时多有听闻。他在涵养品行、实践修身上,尤其好学敏悟。因此我内心决定,以此确立储君之位,特别为了对上回应天意,希望祖宗神灵顾念歆享,神明与百姓都欢欣喜悦,汇聚时世的众多福祉,从而巩固万世不拔的基业,可以立为皇太子。”命令有关部门讨论相关礼仪并上报。癸卯日,皇上说:“昨日皇太子再三推辞,因此我训导他说:‘元良(指太子)是天下的大根本。既然要恭敬地承受重任,能够承担美好的徽号,就必须务必保全美好的名声,蕴藏完整的德行。想要保全德行,在于修养自身。想要修养自身,在于勤奋学习。要努力,不要忽视。’”贾似道等人上奏说:“确立储君之初,圣上的训导昭示明理,确实足以留下万世的谋略。”甲辰日,皇上告诉贾似道:“你所奏请的皇太子班次在宰相和执政官之上,暂且等到礼仪确定后再实行。”贾似道上奏说:“名分既然已经端正,礼仪应当遵循。容臣详细上奏。”皇上说:“淮东近来没有其他报告吗?”贾似道上奏说:“涟水的事情,应当等待夏贵的报告到达。军队固然贵在神速,但必须新任统帅到来,才可以随机应变进行支援。”皇上说:“对。”戊申日,因为王野去世,停止上朝。月亮侵犯斗宿。己酉日,登记行在(皇帝临时驻地)的囚犯。壬子日,下诏将巢县升格为镇巢军。甲寅日,下诏皇太子改名,命令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册封。不久赐字为长源。下诏贾似道担任礼仪使,朱熠撰写册文,皮龙荣书写册文,沈炎篆刻印玺。乙卯日,皇上说:“皇太子进入储君宫室,礼仪应当优厚。如赐宴、赏赐等事,都应当讨论。”贾似道上奏说:“旧典中有诸王入府赐宴以及皇太子在资善堂宴请官僚、赐予教坊乐舞之类。今天实行这些,足以称为盛大的典礼。”丁巳日,皇太子推辞朝见时乘坐金辂、设置仪仗。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戊午日,因为册立皇太子,向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奏告。己未日,下诏倪呈献羡希赏,再削去一级官职,仍然交给监司、郡守,今后有允许变更名目、擅自献羡的,按照祖宗典故处理。并著为法令。辛酉日,皇太子推辞百官移班祝贺。下诏既然有旧例,不必推辞。乙丑日,皇帝亲笔写道:“我在《菁莪》诗中乐于表达的仁爱,封植培育已久。登上显赫的官位、留下美名,大多由此途径而出。几年前,偶尔有人聚集成朋党、败坏家业而不能遏制从而自暴自弃的,难道成就人才的方法还有缺失吗?批给学官,以更改学法的建议上报,稍微表示规劝益处,原本是为那些一二人蹈入非礼行为的人设立的。近来浸润德义,没有不自待厚重的,我非常嘉许。之前的更改法令,唯独进取的途径尚窄,不足以畅快飞跃之道。现在从厚处理,著为法令。你们各位学生更加务必自我修养,符合我崇尚成就人才的美好心意,恭敬听取不要忽视。”
七月戊辰日,制书以皇子忠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北方使者郝经来寻求盟约,到达维扬,被拘留在真州不予遣返。在此之前,开庆己未年秋九月,北方军队渡过浒黄,包围鄂州,贾似道在江边视察军队,暗中答应北方朝廷岁币议和。也恰逢北方有大丧,北方军队才撤退。贾似道入朝为相,自诩有再造之功,忌讳谈论前事,所以如此。
《谥议》说:己未、庚申年间,北方军队过江,东南的危局,就像一根头发牵引千钧重物一样。贾似道在鄂州,订立城下之盟,答应缴纳岁币,北方军队才撤退。贾似道于是欺骗理宗,诡称战胜,而所答应的岁币又违背前言,这是对外辜负大国,对内欺骗君主,以致大国派遣使者责问偿还,贾似道于是将使者拘留在真州,只怕上下知道。不久大元再次派遣使者到京湖,而贾似道又将他们留在汉阳的沌口。起初请求盟约,最终背弃盟约,贾似道知道,天下知道,唯独朝廷不知道!
庚午日,皇上询问近日京城米价。贾似道上奏说:“现在正在赈济,以平抑米价。等到秋收,籴价必定减少。”壬午日,皇太子宫詹事杨栋等人上奏,请求下诏皇太子免除答拜礼。皇帝亲笔写道:“尊敬师长,应当保全谦德,难以允许所陈述的。”癸未日,在大庆殿册立皇太子,群臣列班祝贺。丁亥日,皇太子朝见太庙。皇帝亲笔写道:“参酌旧制,皇太子应当让他熟悉政事。每次遇到听政,可以让他侍立,仍然命令宰相和执政官兼任东宫官职,三省讨论典故上报。”己丑日,皇上说:“何梦然的一疏,陈述丁大全、吴潜两个奸凶欺君无君之罪,列举卢杞、李林甫作为证据,非常恰当。”贾似道上奏说:“台臣所请求的,应当取圣意决定。”皇上说:“褫夺职务、罢免祠禄、追夺官阶,一如所请。流放地点却只放在江西。”任命贾似道兼任太子少师,朱熠、皮龙荣、沈炎都兼任宾客。辛卯日,下诏丁大全夺官三级,居住在南安军;吴潜褫夺职务罢免祠禄,夺去两级官阶,居住在昌军。皇太子上奏请求免除侍立等事。皇帝亲笔写道:“参决侍立,是家法所传。极力推辞,难以听从所请。”皇上说:“明日皇太子侍立,你们奏拟,必须选择有关大体者,如汉代举孝廉之类。”贾似道上奏
:『敢不敬遵圣训!』癸巳,皇太子侍立。上曰:『侍朝参决,正欲习闻政事。卿等宜卫翼之。』似道奏:『建储一事,自古为难。在仁皇时,犹待司马光、范镇诸臣之请。今陛下不俟臣庶论建,断自圣衷,合天地祖宗之心,为社稷亿万斯年之计。』上曰:『举孝廉,所以化元元、移风俗也。此事久废,民罔攸劝。可下郡国,各举一二人,务以实闻。』寻令学士院降诏敕门下:『孝为百行之先,廉居四维之一。三代以上,风俗淳而孝廉之名泯。迨汉始诏以此举士。当时二千石不举孝以不敬论,不察廉则免其严,且重如此。我国家以孝治天下,以廉察吏治。科虽不常设,固有不待举而劝者。比年以来,浇风污习,澜倒莫返,朕甚悯焉。然念良心所蕴,谁独无此?特为善者无所劝,不善者莫知过,表厉之道未至焉耳。今嘉与宇内之士同归于善,举孝廉如汉法。夫孝廉,一本也,好货财而不得为孝,哇母食则不得为廉。以菽水为乐者行必不污,以冰蘖自持者亲必不辱。诏下之日,凡吾帅守、监司、令长,采公论,考实行,各疏其事,以名闻,朕将尊显之,以为臣子之劝。』
译“怎敢不恭敬地遵从圣上的教诲!”癸巳日,皇太子侍立在旁。皇上说:“侍奉朝政、参与决策,正是为了让他熟悉政事。你们应当护卫辅佐他。”贾似道上奏说:“确立储君这件事,自古以来都很难。在仁宗皇帝时,还要等待司马光、范镇等大臣的请求。如今陛下不等臣民议论建议,就自行决断,这符合天地祖宗的心意,是为国家万世长久之计。”皇上说:“推举孝廉,是为了教化百姓、转变风俗。这件事废止已久,百姓不知所劝。可以下达给各郡国,各推举一两人,务必以真实情况上报。”不久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给门下省:“孝是各种善行的首要,廉是维持社会秩序的四大支柱之一。夏商周三代以前,风俗淳朴,孝廉的名目并不显赫。到了汉代才开始下诏以此选拔人才。当时二千石的高官如果不推举孝子,就以不敬论处;如果不考察廉吏,就免除其官职,而且重视程度如此之高。我朝以孝道治理天下,以廉洁考察官吏。虽然科举不常设,但本来就有不需要推举就能劝勉人的因素。近年以来,浮薄的风气和不良的习气,像水波倒流一样无法挽回,我非常怜悯。然而想到良善的本性蕴藏在每个人心中,谁没有呢?只是行善的人没有受到劝勉,不行善的人不知道过错,表彰激励的方法没有到位罢了。现在希望与天下的士人一同归于善道,按照汉代的办法推举孝廉。孝和廉,根本是一致的,贪爱钱财就不能算是孝,让母亲吃粗劣的食物就不能算是廉。以粗茶淡饭为乐的人行为必定不污浊,以清苦自守的人必定不会使亲人受辱。诏书下达之日,凡是我朝的州郡长官、监察官员、县令,要采纳公众舆论,考察实际品行,各自陈述其事,上报姓名,我将尊崇显扬他们,以此作为臣子的劝勉。”
八月丙申朔,上曰:『戢贪之令屡下,良以行货之心多于畏罪,论罢既科而货不失,犹足为利也。继自今有犯赃者,须重置于宪,尽监其赃,务在必行,毋为文具。』丁酉,以贾似道为明堂大礼使,皮龙荣为仪仗使,沈炎卤簿使,与芮桥道顿递使。辛丑,诏广安军新明知县郑少清流海外,侯嵤孙教官谢少鍨羁管广南,渠州邻山知县杨淑、广安录参朱堃、司法冯巽居住广南,以宣抚司克复旧城,言其结附蒲元圭,献城降北之罪也。丙午,上曰:『皇太子每日听讲,必待讲官讲说,方可发问。如有所疑,须当咨问。太子于侍次,钦承惟谨。』似道奏:『前日叨陪讲席,亲聆皇太子听讲之余,首问『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次问『闻正言行正道』。讲官敷说,乐听不倦,可谓得问辨之要。』上曰:『两问皆当。』壬子,以与??薨,辍视朝。赠少师,寻谥忠惠。是夜,太白入房。癸丑,上曰:『浙西盐子颇为田里之扰,宜早区处。若徒党能自捕其首者,却与免罪,仍厚赏之。』似道奏:『令宪、帅下之所属措置招捕。』
九月辛未,诏铸新钱,以『景定元宝』为文。癸酉,上曰:『刘整泸州之捷甚伟。』似道奏:『观其所申,俘获甚众。恐此冬间,势须平定。』己卯,朝献景灵宫。庚辰,朝飨太庙。辛巳,大飨于明堂,赦天下。丙戌,上曰:『明禋一晴可喜,宿斋之旦,已有雨意,随即开霁。』似道奏:『此皆陛下风采精神沈固,应天眷如此。』是夜,荧惑犯壁。丁亥,上曰:『诸路刑狱尚尔淹延,所当严行戒饬。』似道奏:『谨承圣训。』戊子,李松寿犯淮安。
十月乙巳,御笔:『昨台臣论丁大全、吴潜欺君无君之罪,皆有事实,初匪风闻。窜谪近止江西,可谓宽典。颇闻二佞之党怀设伏慝,布在京城,闻有朝绅各私所主,有咎及朕躬者。是何忍于负君,而不忍于负私门也。如大全之流毒稔祸,害民蹙国,此天下四海所同愤,固不待论。若吴潜力芘大全,动摇国本,力请迁幸,发言悖乱,蕴志深险,与自古奸叛之臣曾不必殊,朕之所亲受而忍抑者。凡为臣子,岂当党附而为是翕讹?近又作歌诗,有『披缁』之说。此等情状毕露,恐亦终难涵容。令台臣觉察,如有似此者劾上,当重置于罪,以为同恶相济者之戒。仍榜朝堂。』壬子,李庭芝言:『夏贵等破松寿之兵于涟水城下,南城旧址已尽平之。』寻诏夏贵进官五等,赐钱百万,立功将士进官有差。壬戌,诏吴潜居住潮州,以监察御史桂锡孙之言也。
十一月乙丑,御笔:『朕于北司,惟遵祖宗之旧例,给使而已,未尝有所假借,亦每有戒饬。闻士大夫欲由此径,心甚鄙之。近何时修忽持吴珪兄弟奏牍来上,且以贿进,不亟去之,是失刑矣。』诏何时修削官二等,罢职送吏部,永不收叙。丙寅,上曰:『朕平日未尝假借内侍,而何时修无忌惮如此。今已痛惩,庶使天下士大夫知所向背。』似道奏:『圣断赫然,中外耸听,真足为万世法。』诏诸路监司躬亲巡历州县,裁决狱囚。奉行不虔者,台臣觉察以闻。
十二月甲午朔,上曰:『华亭御庄,昨令漕司委官拘催,不能戢其扰。今可拨隶外廷,以助军饷。』似道奏:『陛下此意,真足以贻谋万世。』乙未,上曰:『治天下之道无他,惟顺人心而已。我朝以仁厚立国,虽强不如秦,富不如隋,惟知敬以事天,宽以爱民,俭以足用。平时之所以恪守家法者在此。』似道奏:『陛下守家法,结人心,真可为万世龟鉴。』辛丑,福建提举李伯玉奏建阳县嘉禾生,一本十五穗,绘图来上。诏:『皇太子始封于建,允为上瑞,其以建阳为嘉禾县。』上曰:『此番积雪盈尺,腊前再白,可为丰年之兆。』似道奏:『既雨复雪,远迩皆然。蝗蝻入地,疫疠潜消。此皆圣德格天之明验。』内批:『虎闱齿冑,太子事也。此礼固已久废,如释奠、舍菜之事,我朝俱未之废,然享师敬道,又不可拘旧制。可来年正月,择日令
译八月丙申初一,皇上说:“抑制贪腐的命令屡次下达,实在是因为行贿求利之心多于畏惧犯罪之心,虽然论罪罢免,但贿赂并未失去,仍然足以获利。从今以后,有犯贪污罪行的,必须严加惩处,全部没收其赃物,务必严格执行,不要使之成为空文。”丁酉日,任命贾似道为明堂大礼使,皮龙荣为礼仪使,沈炎为卤簿使,芮桥为道顿递使。辛丑日,下诏将广安军新明知县郑少清流放到海外,侯嵤孙教官谢少鍨禁锢在广南,渠州邻山知县杨淑、广安军录事参军朱堃、司法参军冯巽居住在广南,这是因为宣抚司收复旧城时,指控他们勾结蒲元圭,献城投降北方的罪行。丙午日,皇上说:“皇太子每日听讲,一定要等讲官讲解完毕,才可以发问。如果有疑惑,应当咨询请教。太子在侍立的时候,恭敬接受,非常谨慎。”贾似道奏报:“前几天我荣幸地陪同讲席,亲耳听到皇太子听讲之后,首先问‘君子说话谨慎而行动敏捷’,接着问‘听到正道的话就践行正道’。讲官详细解说,太子乐于倾听不知疲倦,可以说掌握了提问辨析的要领。”皇上说:“这两个问题都问得恰当。”壬子日,因为与芮去世,停止上朝。追赠少师,不久谥号忠惠。这天夜里,太白星进入房宿。癸丑日,皇上说:“浙西的盐枭颇为乡里所扰,应当及早处理。如果同党能自行捕获其首领,就免除他们的罪责,并且重赏他们。”贾似道奏报:“命令宪司、帅司下达给所属部门部署招抚捕拿。”
九月辛未日,下诏铸造新钱,以“景定元宝”为钱文。癸酉日,皇上说:“刘整在泸州取得的胜利非常伟大。”贾似道奏报:“看他所上报的内容,俘获很多。恐怕这个冬天,势必能够平定。”己卯日,朝拜祭祀景灵宫。庚辰日,朝拜祭祀太庙。辛巳日,在明堂举行盛大的祭祀,赦免天下。丙戌日,皇上说:“明堂祭祀一直晴朗可喜,宿斋的早晨,已有下雨的迹象,随即放晴。”贾似道奏报:“这都是陛下风采精神深沉稳固,感应上天眷顾如此。”这天夜里,火星侵犯壁宿。丁亥日,皇上说:“各路刑狱案件仍然拖延,应当严加告诫。”贾似道奏报:“谨遵圣训。”戊子日,李松寿侵犯淮安。
十月乙巳日,御笔手诏:“昨天台谏大臣弹劾丁大全、吴潜欺君无君之罪,都有事实依据,起初并非道听途说。贬谪到江西,可以说是宽大的典制。听说这两个奸佞之党的党羽心怀阴险,遍布京城,听说有朝廷官员各自私有所主,有罪责牵连到我的。为什么忍心辜负君主,却不忍心辜负私门呢。像丁大全这样流毒深重、酿成祸患,害民逼国,这是天下四海共同愤慨的,本来不必多论。至于吴潜极力庇护丁大全,动摇国本,极力请求迁都,言论悖乱,志向深险,与自古以来的奸叛之臣没有什么不同,这是我亲自承受而忍耐压抑的。凡是做臣子的,难道应当结党附从而制造这种谣言吗?近来又作歌诗,有‘披缁’的说法。这些情状完全暴露,恐怕最终也难以宽容。命令台谏大臣觉察,如果有像这样的人,弹劾上报,应当重加治罪,作为同恶相济者的警戒。仍然在朝堂张贴榜文。”壬子日,李庭芝说:“夏贵等在涟水城下击败了李松寿的军队,南城旧址已经全部平定。”不久下诏夏贵晋升五等官阶,赐钱百万,立功将士按等级晋升官阶。壬戌日,下诏吴潜居住在潮州,这是根据监察御史桂锡孙的言论。
十一月乙丑日,御笔手诏:“我对于北司(宦官机构),只遵循祖宗的旧例,供给使役而已,不曾有所假借,也常常有告诫。听说士大夫想由此途径(走宦官门路),心里非常鄙视。近来何时修忽然拿着吴珪兄弟的奏章来上,并且以贿赂进献,不立即罢免他,就是失职了。”下诏何时修削去两级官阶,罢免职务送交吏部,永不录用。丙寅日,皇上说:“我平日不曾假借内侍,而何时修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现在已经严厉惩处,希望使天下士大夫知道该趋向什么、背离什么。”贾似道奏报:“圣明的决断赫然显著,中外震惊听闻,真足以成为万世的法则。”下诏各路监司亲自巡视州县,裁决狱囚。奉行不虔诚的,台谏大臣觉察上报。
十二月甲午初一,皇上说:“华亭御庄,昨天命令漕司委派官员拘催,不能制止其骚扰。现在可以拨归外廷,以资助军饷。”贾似道奏报:“陛下这个意思,真足以遗谋万世。”乙未日,皇上说:“治理天下的道理没有别的,只有顺应人心而已。我朝以仁厚立国,虽然强大不如秦朝,富裕不如隋朝,只知道恭敬地侍奉上天,宽厚地爱护百姓,节俭地满足用度。平时之所以恪守家法就在于此。”贾似道奏报:“陛下遵守家法,团结人心,真可以作为万世的龟鉴。”辛丑日,福建提举李伯玉奏报建阳县嘉禾生长,一株十五穗,绘图呈上。下诏:“皇太子最初封地在建,确实是上等的祥瑞,将建阳改为嘉禾县。”皇上说:“这次积雪盈尺,腊月前再次下雪,可以作为丰年的征兆。”贾似道奏报:“既下雨又下雪,远近都是如此。蝗虫入地,瘟疫潜消。这都是圣德感通上天的明证。”内批:“虎闱齿冑,是太子的事。这个礼节本来已经很久废除了,像释奠、舍菜这样的仪式,我朝都没有废除,但是享师敬道,又不可拘泥于旧制。可以来年正月,选择吉日让
辛酉景定二年癸亥朔,御大庆殿朝贺。诏曰:『朕于赃吏无所贷,以其惟威惟虐,大为吾民仇。民,吾赤子,而仇之,是与寇贼奸宄同科,而何以为天子之命吏?古人喻贪以狼,以硕鼠,目以物类之恶者,盖不得复言人矣。惟彼贪夫,??莫之惩,侵牟矫虔,罔知厌极。朕夙兴夜寐,忧苦万民,封培本根,每惧弗蔇。郡国之吏,乃淫纵其欲,以蠹厥生。间闻田里凄然,人情恻怛,甚至自愧。朕惟民生寡遂,由于贪官之肆诛求;贪官充斤,由于监司之不按察,率以外台耳目不当蔽塞失察之罪。兹当岁首,咸与维新。』上曰:『我朝以仁厚立国,圣圣相承,惟以爱养元元、培植根本为第一义。今中外之吏贪黩成风,甚失祖宗初意。』似道奏:『大哉王言,发于王春之日,所以布维新之令也。』皇太子奏:『臣恭奉圣旨,择用正月十五日,令臣谒拜先圣文宣王于太学。臣仰体圣心,祗承严训,区区愚衷,因而感发焉。盖先圣之道,至我朝盛时,运际文明,真儒迭起,而后有以续夫孟氏之传。然其时诸说并驾,未知统一。迨乾、淳间,文公臣朱熹与宣公臣张拭、成公臣吕祖谦志同道合,切思讲磨,如义利之辨,如《近思录》之书,择精语详,开牖后学,诚有功于圣门。中间邪说。又几晦蚀。陛下圣德奋兴,罢黜诐邪,表章正学,然后人心一正,圣道大明,天下学士,得沿渊源而溯洙泗,实万世无疆之休。熹等三臣尝俱被诏追褒,特加隆惠盛典,兼准御笔,秩熹于从祀,如栻如祖谦,窃谓宜用升祀例,以称明诏。臣愚欲望睿旨特以臣栻、臣祖谦秩于从祀之列,以益昭圣明崇儒重道之盛美。』诏从之。都省言:『知县于民最亲,必五得改官亲民举状,始以命之,重其选也。势利之习燎原,荐举之意浸失,挟贵用贿,如取诸寄。贪庸得志,民不堪命。欲窒其源,惟有严缪举之罚,是遵祖宗旧制。其禁戢荐举,尤当加严。』令吏部日下遍牒遵守施行,仍令御史台常切觉察。乙丑,以安庆城成,马光祖特转两官,仍令学士院降诏奖谕。庚辰,上曰:『近闻江西、湖南楮币价亏,台疏及此,可斟酌行之。』似道奏:『此事关系颇重,容熟议奏闻。』诏下诸路提举司:『所部州县,时以常平钱米赈给鳏寡孤独之民。』以雪寒,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三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
二月癸巳朔,诏礼部贡举。己酉,上曰:『诸书将备,进呈有日。只照凡例修纂,不必用己意置议论其间,他日自有史官任删润之责。』京湖制司言:『襄阳帅臣程大元调遣总管唐永坚、牛全深入邓、光大路,至茱萸圃获捷。』诏永坚进官四等,带往阁职;全进官三等,其余立功将士补转有差。甲寅,皇女进封周国公主。
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太史言:『阴云蔽遮,初不见亏。乞照国朝故事班贺。』上曰:『日食于朔,朕心惧焉。阴云偶蔽,岂当自幸?所宜益谨天戒,其令百官毋贺。』己巳,诏礼部、国子监以有出身人附铨试场应词学科,照嘉熙二年例。从之。戊寅,似道等上孝宗皇帝、光宗皇帝、宁宗皇帝实录、今上皇帝玉牒、日历、会要、《经武要略》。诏似道、熠、龙荣、炎各进官二等。丁亥,雨。诏朱熠以观文殿学士、知建宁府提举洞霄宫。乙丑,诏宝章阁待制方来奉祠日久,高年可尊,特赐金带。
四月乙未,以皮龙荣参知政事,沈炎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谏议大大何梦然签书枢密院事。丙申,诏吕文德分阃年余,援蜀饷蜀,忠劳尤著。进太尉、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夔路策应大使、知鄂州。诏董槐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进封永国公。已酉,诏诸路提点刑狱以五月按部理囚徒。诏吴潜居住循州。丙辰,诏:『皇女周公主年已逾笄,下嫁礼也。承奉郎杨镇实慈明太后侄孙,矜持好修,宜在选尚。朕志久定,而公主引辞甚力,勉谕再三,徐始稟承。令三省讨论典例以闻。』丁巳,诏杨镇左领卫将军、驸马都尉。已未,太常礼院上周国公主
译辛酉年,景定二年,癸亥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下诏说:“朕对于贪赃的官吏绝不宽贷,因为他们只知威逼和暴虐,成为百姓的大仇敌。百姓是朕的赤子,却与他们为仇,这就与强盗、贼寇、奸邪、违法之徒同类,怎么能担任天子任命的官吏呢?古人把贪婪比作狼,比作大老鼠,用这些邪恶的物类来指代他们,大概是因为他们已不能再称为人了。那些贪婪的人,如果不予惩罚,就会侵吞牟利、矫饰欺诈,不知满足。朕早起晚睡,为万民忧苦,培育国家的根本,常常担心达不到目的。地方官吏,却放纵自己的欲望,损害百姓的生计。近来听说乡间凄惨,人心悲痛,甚至让朕感到羞愧。朕认为百姓生活艰难,是由于贪官肆意搜刮;贪官充斥,是由于监司不加以监察,一概以御史台耳目闭塞、失察的罪名来论处。现在正值岁首,大家都要除旧布新。”皇上说:“我朝以仁厚立国,历代圣君相继,只以爱护养育百姓、培植国家根本为第一要义。如今内外官吏贪腐成风,严重违背了祖宗的初衷。”贾似道奏道:“伟大的王言,在春季发出,是为了颁布除旧布新的命令。”皇太子奏道:“臣恭敬地奉行圣旨,选择正月十五日,让臣到太学谒拜先圣文宣王。臣仰体圣意,恭敬地接受严训,微薄的愚诚,因此受到感发。先圣之道,到我朝盛世,正值文明之运,真正的儒者相继兴起,从而能够继承孟子的道统。然而当时各种学说并驾齐驱,未能统一。等到乾道、淳熙年间,文公朱熹与宣公张栻、成公吕祖谦志同道合,切磋琢磨,如义利之辨,如《近思录》,选择精要,语言详备,开启后学,确实对圣门有功。中间邪说,几乎遮蔽正道。陛下圣德奋起,罢黜邪说,表彰正学,然后人心归正,圣道大明,天下学士,得以沿着渊源追溯洙泗,实为万世无尽的福祉。朱熹等三位大臣曾经都被诏令追褒,特别给予隆重的恩惠盛典,又准许御笔,将朱熹列入从祀,至于张栻和吕祖谦,臣认为应当采用升祀的惯例,以符合明诏。臣愚昧地希望睿旨特别将张栻、吕祖谦列入从祀之列,以彰显圣明崇儒重道的盛美。”诏令听从。都省说:“知县与百姓最亲近,必须经过五次改官和亲民举荐,才任命他们,这是重视选拔。势利之习像燎原之火,荐举之意逐渐丧失,凭借权势和贿赂,如同取之于寄放处。贪婪庸碌的人得志,百姓不堪忍受。想要堵塞其源头,只有严格惩罚谬举,这是遵循祖宗旧制。禁止和遏制荐举,尤其应当更加严格。”命令吏部立即下发文书遵守施行,仍命令御史台经常觉察。乙丑日,因为安庆城建成,马光祖特别晋升两级官职,仍命令学士院下诏奖谕。庚辰日,皇上说:“近来听说江西、湖南纸币贬值,台臣奏疏提到此事,可以斟酌施行。”贾似道奏道:“此事关系重大,容许我仔细商议后奏闻。”诏令下发各路提举司:“所属州县,时常用常平钱米赈济鳏寡孤独之民。”因为雪寒,拿出封桩库十八界纸币三十万赈济京城百姓,三衙、各军也如此。
二月癸巳日初一,诏令礼部举行贡举。己酉日,皇上说:“各种书籍即将备齐,进呈的日子不远了。只按照凡例修纂,不必用己意在其中置入议论,以后自有史官承担删润的责任。”京湖制司说:“襄阳帅臣程大元调遣总管唐永坚、李全深入邓、光大路,到茱萸圃获得胜利。”诏令唐永坚晋升四级官职,带往阁职;李全晋升三级官职,其余立功将士补转有差别。甲寅日,皇女进封为周国公主。
三月壬戌日初一,发生日食。太史说:“阴云遮蔽,起初没有看见亏损。请求按照本朝旧例举行朝贺。”皇上说:“日食发生在朔日,朕心中恐惧。阴云偶然遮蔽,难道应当自幸吗?应当更加谨慎天戒,命令百官不要朝贺。”己巳日,诏令礼部、国子监让有出身的人附铨试场应词学科,按照嘉熙二年的例子。听从。戊寅日,贾似道等进呈孝宗皇帝、光宗皇帝、宁宗皇帝实录,今上皇帝玉牒、日历、会要、《经务要略》。诏令贾似道、朱熠、皮龙荣、沈炎各晋升两级官职。丁亥日,下雨。诏令朱熠以观文殿学士、知建宁府的身份提举洞霄宫。乙丑日,诏令宝章阁待制方来奉祠日久,年高可尊,特别赐金带。
四月乙未日,任命皮龙荣为参知政事,沈炎为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监察御史何梦然为签书枢密院事。丙申日,诏令吕文德分阃一年多,援蜀饷蜀,忠劳尤为显著。晋升太尉、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夔州路策应大使、知鄂州。诏令董槐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宵宫的身份进封永国公。己酉日,诏令各路提点刑狱在五月按部审理囚徒。诏令吴潜居住在循州。丙辰日,诏令:“皇女周公主年龄已超过十五岁,该下嫁了。承奉郎杨镇是慈明太后的侄孙,矜持好修,适宜在选尚之列。朕的志向早已确定,而公主极力推辞,再三劝勉,才慢慢禀承。命令三省讨论典例上报。”丁巳日,诏令杨镇为左领卫将军、驸马都尉。己未日,太常礼院上奏周国公主
下嫁典例。诏主婚、亲迎、同牢之礼并从熙宁制。庚申,诏公主下嫁,与芮主婚,皇太子从送。仍赐公主担子。其从物令所司照典礼应办。是日,建康府言瑞麦五茎,各两岐。
译关于公主下嫁的典章惯例。下诏规定,主婚、亲迎、同牢等礼仪均依照熙宁年间的制度执行。庚申日,下诏公主下嫁,由芮主担任主婚人,皇太子随行送亲。仍然赐予公主担子。其随行物品命令有关部门按照典礼规定应当办理的事项去置办。这天,建康府报告出现祥瑞之麦,五茎,各自长出两个穗头。
五月壬戌朔,诏公主下嫁,以杨凤孙为宾。癸酉,诏放特班改官人免引见。己卯,上曰:『昨观李庭芝申逆邹突至淮安对境,犹幸有备,挫其锋。继此当五日不备,庶可无患。』似道奏:『谨遵圣训,益加申儆。』己丑,上曰:『雨意未已,朕心惕然,应有宽恤之事,可更与讲行。』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及两浙州军、建康府赃赏钱,出丰储仓米五万石赈都民。再录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
六月辛卯朔,上曰:『连雨不已,罪在朕躬。惟有修省,以回天意。』似道奏:『燮理阴阳,三公之职,臣无所逃罪。』癸巳,上曰:『昨日未时至中夜,雨略止,早又复作。宽恤之事虽已举行,更当求所未至。』似道奏:『陛下焦劳如此,虽禹、汤罪己,殆不是过。臣等辅政乖疏,未回天意,恭俟汰斥。』甲午,御笔:『霖雨为沴,天戒孔昭。农功苟亏,民命攸系。力行宽恤,精意祷祈,靡事不为,厥应犹爽。痛念及此,启处弗遑。可自六月五日为始,避正殿,减常膳,彻乐,庶尽修省之实,以回阴阳之气。』上曰:『连雨未止,都民被水,殊可念。恐两浙皆然。各郡量与轻重等第,支给赈恤。』乙未,诏出榷货务十八界楮币五万赈三衙诸军。丁酉,诏武臣功劳显著者赐金带素有格法,不许自陈。从都省之言也。癸卯,上曰:『杨蕃孙屡盥馈之礼,此典礼所在,岂容不讲?』似道奏:『仰遵圣训,令勿更请。』乙巳,上曰:『近畿被水,安吉为甚。宜早差官检视。凡救荒之政,皆当讲行。』似道奏:『安吉今岁之水不减宝庆年间,检视救荒,实不可缓。』丙午,雨雹。戊申,群臣请御正殿,复常膳。表三上,乃从之。上曰:『泸南刘整之变,宜急措置。』似道奏:『昨日已即调遣,且趣吕文德、俞兴等任责讨之。』整骁将号铁胡孙,断桥之役,曹世雄功第一,整次之。大将吕文德忌二人,捃世雄罪逼以死。整惧祸及己。遂叛归北。
《谥议》曰:刘整,宋骁将也。己未北师渡江,止迁跸之议者,丞相吴潜也。尽守城之力者,帅臣向士璧也。奏断桥之功者,曹世雄其一,而刘整次之。事平后,似道功赏不明,杀潜,杀士璧,杀世雄。整守泸州,惧祸及己,归北之心始决矣。
己酉,以范文虎主管侍卫步军司。辛亥,录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壬子,流星夕坠。
七月丙寅,上曰:『近霅川水道间有借粮之风,亟当区处。』似道奏:『昨已谕帅臣警捕,择其尤者重治,庶可少戢。当并守臣申严之。』京湖制司言:『吕文德报发勘正张子光、张定国、庞伸、周仲、张善、张先以蒲择之党从,在任赃状繁夥,寇船造桥,不调援兵攻击,交通叛逆,设意降北。乞照祖宗旧制,明正典刑。』诏子光、定国追毁除名,庞伸等四人并流断[3],蒲择之已追毁,羁管监赃。是夜,月犯斗。壬午,以观文殿学士陈韡薨,辍视朝,赠少师,谥忠肃。诏吴潜责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初,似道移司黄州也,疑出潜意,以足顿地曰:『吴潜杀我!』遂深憾之。潜窜死,没其田产,寸土不遗。潜死非其罪,人心不报。丁亥,诏赐吕文德方团一字金带。上曰:『戚里为太尉,方赐此带。今以赐亲臣者待之,乃异数也。』似道奏:『陛下以殊恩旌有功,不特文德感奋,诸将亦知所观。』诏有违年阙正官处,许监司选辟。
八月辛卯朔,诏令户部下诸路,申严州县增收租米斛面之弊。癸巳,以久雨,出封桩库楮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发丰储仓米口石济都民。甲午,上曰:『蜀事可虑,朕甚为之不安。』似道奏:『俞兴攻取泸城,坏于垂得,致轸圣虑。臣累疏自请一行,捐躯不辞,或可上宽忧顾。』上曰:『丞相所请,备见忠忱。但廊庙事体至重,岂宜轻动?』又奏:『若文德入蜀,则荆湖与江面关系尤重,臣不容不往。』上又曰:『此未可轻。』丁酉,诏夺向士璧从官恩数,令临安府追究侵盗掩匿情节。以侍御
译五月壬戌初一,皇帝下诏让公主下嫁,任命杨凤孙为婚礼宾相。癸酉日,皇帝下诏免除特班改任官员的引见程序。己卯日,皇帝说:“昨日看到李庭芝上报逆贼邹世龙突然抵达淮安对境,幸好早有防备,挫败了敌人的锐气。此后应当保持五日不备的状态,或许可以没有祸患。”贾似道奏称:“谨遵圣上教诲,更加申令警戒。”己丑日,皇帝说:“雨势仍未停止,朕心中警惕不安,应当有宽恤百姓的措施,可以再商议施行。”命令侍从、卿监每天派一人到天竺山祈祷,郎官到霍山祈祷。免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以及两浙州军、建康府的赃款赏钱,从丰储仓拿出五万石米赈济京城百姓。再次审查内外关押的囚犯,判处杖刑以下的予以释放。
六月辛卯初一,皇帝说:“连绵大雨不停,罪责在于朕身。只有修身反省,才能挽回天意。”贾似道奏称:“调和阴阳,是三公的职责,臣无法推卸罪责。”癸巳日,皇帝说:“昨日从申时到半夜,雨略停,清晨又下起来。宽恤之事虽然已经施行,更应当寻求尚未做到的地方。”贾似道奏称:“陛下如此焦虑辛劳,即使大禹、商汤自责罪己,大概也不过如此。臣等辅佐政事疏漏,未能挽回天意,恭敬等待罢免斥退。”甲午日,皇帝御笔批示:“连绵大雨成为灾害,上天警戒非常明显。农事如果亏损,百姓生命所系。大力施行宽恤,诚心祈祷,无所不为,但回应仍然迟缓。痛念及此,起居不安。可以从六月五日开始,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撤去音乐,希望尽到修身反省的实质,以调和阴阳之气。”皇帝说:“连绵大雨未止,京城百姓遭受水灾,非常可怜。恐怕两浙地区也是如此。各郡根据轻重等级,支给赈恤。”乙未日,皇帝下诏拿出榷货务十八界纸币五万赈济三衙各军。丁酉日,皇帝下诏武臣功劳显著者赐予金带,原本有规定,不允许自行陈述请求。这是听从都省的意见。癸卯日,皇帝说:“杨蕃孙屡次举行盥洗馈赠之礼,这是典礼所在,岂能不讲求?”贾似道奏称:“仰遵圣上教诲,命令他不再请求。”乙巳日,皇帝说:“近畿遭受水灾,安吉最为严重。应当尽早派遣官员检视。凡是救荒的政策,都应当讲求施行。”贾似道奏称:“安吉今年的水灾不亚于宝庆年间,检视救荒,实在不可迟缓。”丙午日,下雨并伴有冰雹。戊申日,群臣请求皇帝临御正殿,恢复日常膳食。奏表呈上三次,皇帝才听从。皇帝说:“泸南刘整的叛变,应当紧急处置。”贾似道奏称:“昨日已经立即调遣,并且催促吕文德、俞兴等人负责讨伐。”刘整骁勇善战,号称铁胡孙,断桥之战,曹世雄功劳第一,刘整第二。大将吕文德忌恨二人,搜集曹世雄的罪状逼迫他自杀。刘整害怕祸患波及自己,于是叛逃归附北方。
《谥议》说:刘整,是宋朝的骁勇将领。己未年北军渡江,阻止迁移皇帝车驾主张的,是丞相吴潜。竭尽守城力量的,是帅臣向士璧。上报断桥战功的,曹世雄排第一,刘整排第二。事情平定后,贾似道功赏不明,杀了吴潜,杀了向士璧,杀了曹世雄。刘整守卫泸州,害怕祸患波及自己,归附北方的心思才决断。
己酉日,任命范文虎主管侍卫步军司。辛亥日,审查内外关押的囚犯,判处杖刑以下的予以释。壬子日,流星傍晚坠落。
七月丙寅日,皇帝说:“近来霅川水道间有借粮的风气,应当紧急处理。”贾似道奏称:“昨日已告知帅臣警戒捕拿,选择其中特别严重的重治,或许可以稍微收敛。应当一并命令守臣申令严禁。”京湖制司上言:“吕文德上报勘正张子光、张定国、庞伸、仲、张善、张先以蒲择之的党羽随从,在任期间赃状繁多,寇船造桥,不调援兵攻击,勾结叛逆,意图投降北方。请求按照祖宗旧制,明正典刑。”皇帝下诏张子光、张定国追毁官职并除名,庞伸等四人一并流放判刑,蒲择之已追毁官职,羁管并监管赃款。当夜,月亮侵犯斗宿。壬午日,因观文殿学士陈韡去世,停止上朝,追赠少师,谥号忠肃。皇帝下诏吴潜责授化州团练使,安置在循州。起初,贾似道移司黄州时,怀疑是吴潜的主意,用脚顿地喊道:“吴潜杀我!”于是深深怨恨他。吴潜流放而死,没收他的田产,寸土不留。吴潜死得不冤枉,人心不服。丁亥日,皇帝下诏赐予吕文德方团一字金带。皇帝说:“戚里为太尉,才赐予此带。现在用赐予亲臣的待遇对待他,是异数。”贾似道奏称:“陛下以特殊恩宠表彰有功之人,不仅吕文德感激振奋,诸将也知道所看重的。”皇帝下诏有多年空缺正官的地方,允许监司选拔任用。
八月辛卯初一,皇帝下诏命令户部下发各路,申令严禁州县增收租米斛面的弊端。癸巳日,因久雨,拿出封桩库纸币二十万赈济三衙各军,发放丰储仓米若干石救济京城百姓。甲午日,皇帝说:“蜀地事务令人忧虑,朕非常不安。”贾似道奏称:“俞兴攻取泸城,在即将成功时失败,导致圣上忧虑。臣屡次上疏自请前往,不惜捐躯,或许可以稍宽圣上忧顾。”皇帝说:“丞相所请,充分见到忠忱。但朝廷事务体统至重,岂能轻动?”又奏称:“如果吕文德入蜀,则荆湖与江面关系尤其重要,臣不能不往。”皇帝又说:“这不可轻率。”丁酉日,皇帝下诏剥夺向士璧从官恩数,命令临安府追究侵盗掩匿情节。以侍御史
史孙附凤之言也。士璧守潭有全城功,似道以其行事不关白宣司也,怒,捃其罪,窜死漳州。壬申,诏赐皇女周国公主第于安济桥。乙巳,诏江万里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丁未,诏浙右水涝,民不聊生,令朝臣分往各郡,同守臣商确出粟,劝分蠲租赋,招强壮为军,凡救荒之政,可速举行,俾毋遗阙。
译这是史官孙附凤所说的话。士璧镇守潭州,有保全全城的功劳,似道因为他的行动没有事先禀报宣抚司,便发怒,搜集他的罪状,将他流放到漳州,最终死在那里。壬申日,下诏赐给皇女周国公主在安济桥的宅第。乙巳日,下诏任命江万里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所兼太子宾客。丁未日,下诏说浙右地区水灾严重,百姓无法生活,命令朝臣分别前往各郡,与地方长官商议拿出粮食,劝谕富人分粮救济,免除租赋,招募强壮之人入伍,凡是救荒的政策,都可以迅速施行,不要有遗漏缺失。
九月辛酉,上曰:『湖、秀二郡被水最甚,闻守令不以荒政为意,民户吝于劝分。宜立赏罚,以示信必。』似道奏:『此事监司、守令不得辞其责。即当宣布圣训,更加戒饬。』丙寅,以范文虎主管殿前司,刘达主管侍卫步军司。癸酉,诏增潭州解额三名,以终场及万余人故也。庚辰,诏客贩广米至都城近境者,照市价出籴,官司毋得拘勒。寻立赏格招诱。壬午,诏出封桩库楮币一百万、银三万两付四川宣抚司。丙戌,上曰:『广米平籴,已招诱客贩,更令本路监司选官籴运,以应都民之乏。』似道奏:『谨遵圣训。』
十月庚寅朔,上曰:『递年和籴,止及民户。今岁水潦若此,凡御前庄米,亦照民间所科之数输之有司,以示上下一体之意。』似道奏:『陛下捐内庄米以应和籴,前所未有。观听之下,孰不感动?士大夫于此尚不知体国,可乎?』戊戌,雷。庚子,诏:『积涝为灾,省躬惕若。哀求民命,夙夜靡遑。乃复雷发非时,更示谴告。天怒未息,愈不敢安。应军民及刑狱有合宽恤等事,可疾速讨论以闻,庶尽应天以实之意。』似道疏乞解机政,诏不许。录中外系囚。诏:『物价未平,出封桩库楮币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出丰储仓米五万石赈都民。』甲辰,诏:『朕思已未之秋,北兵渡江,其势飘忽震荡如风雨之至,一时将士或死于转战,人民或毙于流离。其间婴城自守之臣,尤不免干戈锋镝之惨,致使冤声满野,积骸如山。重念生民何辜而罹此酷祸也!当是时,赖股肱之臣,任旬宣之寄,身先士卒,冒万死一生而不顾,卒能指授将帅,一举而殄歼之。乾坤载宁,江山复旧,是吾国生民无身而有身,此三百年所未有之祸,亦三百年所未有之功也。朕因修设醮席,荐拔沉沦,既念元勋,示兹奖谕,亦欲来者之劝也。』丙午,以何梦然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壬子,诏程元凤为特进,依前观文殿大学士,充醴泉观使兼侍读。癸丑,诏:『皇太子年已及冠,礼宜择配。慈宪夫人族昭孙之女生于名门,绰有淑德。其令择日入内参见。』乙卯,上曰:『太子可谓天作之合。』又顾太子曰:『夫妇人伦之始。正始之道,当以修身为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太子必能体认斯意。』似道奏:『皇太子问学日新,况圣训之严如此,自能祗承惟谨。最是全氏,侍乃父昭孙往复江湖,备尝险艰,其处富贵,必尽儆戒相成之道,臣等深为国家大庆。』赐知渠州胡克忠金带,以旌战守之功。丙辰,沈炎罢,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戊午,赐汝腾谥曰忠清,寻诏赠四官,仍赐银绢、田宅。
十一月甲戌,安南国遣使奉贡,献象三。戊寅,周国公主下嫁。礼成,群臣班贺。乙卯,日南至。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杨镇宜州观察使、驸马都尉,赐玉带;诏杨镇父蕃孙进官二等,戚属增秩、进封有差。癸未,诏全氏特封永嘉郡夫人。
十二月己丑朔,诏:『瑞雪应时,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辛卯,江万里罢,寻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甲午,皮龙荣兼权知枢密院事,何梦然参知政事,马光祖同知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知临安府。乙亥,月犯五车。诏永嘉郡夫人全氏可立为皇太子妃,令学士院降制。丁巳,诏:『朕惟我朝褒表功德,具有彝典。如赵普有翊戴之元勋,则赐第宅于建隆;文彦博有弼亮之伟绩,则赐家庙于至和。今丞相贾似道身佩安危,再造王室,其元勋伟绩,不在赵普、彦博下。宜赐第宅、家庙。』令有司条具以闻。
壬戌景定三年正月戊午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阳春肇始,宜布宽条。如丁大全、吴潜误国之罪固不可贷,其与为死党者,当与同科。若一时嗜荣进而争附丽者,宁无轻重?可斟酌所犯,远者量移,近者放还,并不录用。』诏皇女周国公主进封周汉国公主。庚申,给事中徐经孙缴章鉴、王景齐祠命。诏:『从官予祠而不除职,是禄
译九月辛酉,皇上说:“湖、秀两郡遭受水灾最为严重,听说守令不把荒政放在心上,百姓吝于劝分。应当确立赏罚,以显示信用必定。”贾似道奏道:“这件事监司、守令不能推卸责任。应当立即宣布圣上训谕,更加告诫饬令。”丙寅,任命范文虎主管殿前司,刘达主管侍卫步军。癸酉,下诏增加潭州解额三名,因为终场考生超过一万人。庚辰,下诏对贩卖广米到都城近境的客商,按照市价出售,官府不得拘禁勒索。不久设立赏格招诱。壬午,下诏从封桩库拿出楮币一百万、银三万两交给四川宣抚司。丙戌,皇上说:“广米平籴,已经招诱客商,再令本路监司选派官员籴运,以应对都城的匮乏。”贾似道奏道:“谨遵圣训。”
十月庚寅初一,皇上说:“往年和籴,只涉及民户。今年水灾如此严重,凡是御前庄的米,也按照民间所征收的数量交给官府,以显示上下一体的意思。”贾似道奏道:“陛下捐出内庄米以应和籴,前所未有。在观听之下,谁不感动?士大夫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知体恤国家,可以吗?”戊戌,打雷。庚子,下诏说:“积涝成灾,反省自身警惕畏惧。哀求保全百姓性命,日夜不得安宁。却又雷电非时发作,更显示谴责警告。天怒未息,更加不敢安逸。凡是军民及刑狱有应当宽恤等事,可以迅速讨论上报,希望尽到应天以实的意思。”贾似道上疏请求解除机政职务,下诏不许。登记中外系囚。下诏说:“物价未平,从封桩库拿出楮币二十万赈济三衙诸军,从丰储仓拿出米五万石赈济都城百姓。”甲辰,下诏说:“我回想己未年秋天,北兵渡江,其势飘忽震荡如同风雨到来,一时将士有的死于转战,人民有的死于流离。其间坚守城池的臣子,尤其不免遭受干戈锋镝的惨祸,致使冤声满野,积骸如山。深念百姓何辜而遭受此酷祸!当时,依靠股肱之臣,承担宣化之责,身先士卒,冒万死一生而不顾,最终能够指挥将帅,一举歼灭敌人。乾坤恢复安宁,江山复旧,这是我国百姓无身而有身,这是三百年所未有的祸患,也是三百年所未有的功绩。我因此修设醮席,荐拔沉沦,既然念及元勋,示此奖谕,也想激励后来者。”丙午,任命何梦然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壬子,下诏程元凤为特进,依前观文阁大学士,充醴泉观使兼侍读。乙丑,下诏说:“皇太子年龄已及冠,礼宜择配。慈宪夫人的孙女全氏生于名门,颇有淑德。令择日入内参见。”乙卯,皇上说:“太子可谓天作之合。”又看着太子说:“夫妇是人伦的开始。正始之道,应当以修身为先。自身端正,不命令而行;自身不端正,虽命令不从。太子必定能体认此意。”贾似道奏道:“皇太子问学日新,况且圣训如此严厉,自能恭敬承奉。最是全氏,侍奉其父昭孙往复江湖,备尝险艰,其在富贵中,必定尽到儆戒相成之道,臣等深以为国家大庆。”赐知渠州胡克忠金带,以表彰战守之功。丙辰,沈炎罢官,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丁巳,赐汝腾谥号忠清,不久下诏赠四官,仍赐银绢、田宅
十一月甲戌,安南国派遣使者进贡,献象三头。戊寅,周国公主下嫁。礼成后,群臣列班祝贺。乙卯,冬至。在大庆殿受朝,群臣朝贺。下诏杨镇为宜州观察使、驸马都尉,赐玉带下诏杨镇父亲杨蕃孙进官二等,戚属增秩、进封各有差别。癸未,下诏全氏特封永嘉郡夫人
十二月己丑初一,下诏说:“瑞雪应时,从封桩库拿出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都城百姓,三衙、诸军也如此。”辛卯,江万里罢官,不久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甲寅,皮龙荣兼权知枢密院事何梦然参知政事,马光祖同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知临安府乙亥,月犯五车。下诏永嘉郡夫人全氏可立为皇太子妃令学士院降制。丁巳,下诏说:“我朝褒表功德,具有常典。如赵普有翊戴的元勋,则在建隆年间赐第宅;文彦博有弼亮的伟绩,则在至和年间赐家庙。现在丞相贾似道身佩安危,再造王室,其元勳伟绩,不在赵普、彦博之下。应当赐第宅、家庙。”令有司条具上报。
壬戌景定三年正月戊午初一,在大庆殿受朝,群臣朝贺。下诏说:“阳春开始,宜布宽条。如丁大全、吴潜的误国之罪固然不可宽贷,与其为死党者,应当同科。若一时嗜荣进而争附丽的人,难道没有轻重?可以斟酌所犯,远的量移,近的放还,并不录用。”下诏皇女周国公主进封周汉国公主庚申,给事中徐经孙缴还章鉴、王景齐的祠命。下诏说:“从官予祠而不除职,是禄
之而已。姑与放行,决不录用。』诏:『周尊黄耇,忠厚所基;汉事三老,禄养无阙。陈垲、林彬之、史季温夙被擢用,今皆耆年,奉祠岁久,宜示奖崇。陈垲授端明殿学士,彬之宝谟阁待制,史季温直华文阁,各因其祠。』戊辰,马光祖奏:『今岁监补在即,江、湖、闽、广所至籴价未平,乞照嘉熙二年例,权令各路漕司收试。』从之。庚午,贾似道屡辞免赐第宅、家庙。诏从所请,仍以旧居之邻集芳园为赐,给缗钱就建家庙。甲戌,吕文德言:『北兵犯梁山,权军李鉴出战屡捷。』诏鉴带行阁门宣赞舍人、知军事,立功将士、义兵补转有差。戊寅,诏三学免解外行食生员,两赤县解试终场人及临安府学职事,特令赴省一次,以建储恩优异之也。以久雨,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都省言:『逆整以泸叛,宣制两阃奉行天讨,已遂收复。』诏奖谕,寻改泸州为江安军。辛巳,以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杨栋知贡举,兵部尚书、太子詹事叶梦鼎同知,右谏议大夫孙附凤同知兼监试。
译罢了。暂且放他们走,决不再予录用。』皇帝下诏说:『周朝尊敬高龄老人,这是忠厚道德的基础;汉朝侍奉三老,俸禄供养从不缺漏。陈垲、林彬之、史季温早年就被提拔任用,如今都已年老,奉祠多年,应当表示奖赏推崇。陈垲授任端明殿学士,林彬之授任宝谟阁待制,史季温授任直华文阁,各自保留其祠禄。』戊辰日,马光祖上奏说:『今年监补在即,江、湖、闽、广各地所到的粮价尚未平定,请求参照嘉熙二年的先例,暂且让各路漕司负责收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庚午日,贾似道多次推辞免除赐予宅第、家庙。皇帝下诏听从他的请求,仍然将旧居旁边的集芳园赐予他,并拨付钱款就地建造家庙。甲戌日,吕文德说:『北方军队侵犯梁山,权军李鉴出战屡获胜利。』皇帝下诏让李鉴带行阁门宣赞舍人、知军事的官职,立功的将士、义兵分别给予补授升迁。戊寅日,皇帝下诏三学免解外行食生员、两赤县解试终场人以及临安府学职事,特别允许他们赴省试一次,这是为了以建立储君的恩泽优待他们。因为久雨,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京城百姓,三衙、诸军也照此办理。都省说:『叛贼整以泸州叛乱,宣制两阃奉行天讨,已经收复。』皇帝下诏奖赏慰勉,不久改泸州为江安军。辛巳日,任命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杨栋为知贡举,兵部尚书、太子詹事叶梦鼎力为同知,右谏议大夫孙附凤为同知兼监试。
二月丁亥朔,李松寿纳款。上曰:『逆邹一再纳款,情伪难凭,不可苟目前之小安,贻他日之大患。切须审处。』似道奏:『当与之要约,如能归涟、海之地,始足取信。』都省言:『临安、安吉、嘉兴属县水涝,溺死颇众。』诏各郡守臣给钱埋瘗。丁酉,诏:『朕试天下士于春官,凡十有三诏矣。名公钜卿,胥此途出。朕又表章儒先,崇尚理学,以薰陶涵养培植之久,莫非夙夜强学以待问、怀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者。比既谨简名流,执斯文之柄,亦号极一时之选。如世之所病,剿句断章,以命题牵合破碎以害理,与夫言理不切乎事、论事不根于理,皆必无之,然不患有司之不明,但患有司之不公。明白公出,苟至于公,则有真才实学,当如烛照数计,毫发莫能遁。言刈其楚,庸玉于成,斯为不负朕作人之意。审尔则命陆贽而得韩愈,命欧阳修而得巩、轼,则予一人汝嘉。』赐杨栋已下。戊戌,都省言:『涟水三城已遂收复,制阃之功,委为显著。』诏奖之。仍降德音,改名安东州。庚子,诏:『吏部侍郎刘坰累历繁使,备著循良。晚入从班,多所裨益。今乞引年致仕,特除宝章阁待制,依所乞予祠。』仍赐金带。壬寅,诏:『吕文德于宣蜀道,克复泸城,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是日,皇侄乃裕特授检校少保。以皮龙荣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乙巳,月入氐。戊申,诏省试中选士人覆试于御史台。为定制。己酉,上曰:『涟、海二城收复于旬日间,亦见李璮纳款之真。可拟封爵来上。』庚戌,诏:『李璮效顺本朝,请赎父过。既归涟海之境土,复献山东之版图。可特授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等路军马、齐郡王。』仍赐金镀银印、二金带、朝服、绣鞍马,以金带牙笏各十五付李璮分赐将帅。
三月乙丑,以孙附凤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辛未,诏升海州东海县为东海军。甲戌,都省言:『徐霖自改官后,实历十余年,不曾陈乞磨勘转官。今已致仕,合行旌异。』诏官其一子。
四月戊戌,李璮寻复淄州。诏奖谕。己亥,严州言麦生两穗。庚子,荧惑、岁星合于危。甲辰,有流星大如杯。庚戌,以久雨,录行在系囚。
五月丙辰朔,戊午,以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徐经孙、工部侍郎兼司业常挺、太常少卿兼太子侍讲吴坚为殿试详定官。己未,御集英殿策进士。辛酉,御射殿阅武举进士射。丙寅,蠲临安府税三月,平物价也。丁卯,都省言:『诸路州县税租,见钱用时价折纳会子,以重楮也。州县间有故行违戾者,诏诸路提刑躬视所部,违者劾之。』戊辰,上曰:『谢奕化折纳苗米价太重,已戒饬之,仍贷义仓充军费,以免科籴,庶可少宽民力。』似道奏:『圣恩及此,军民两受赐矣。』己巳,都省言:『广西诸郡措置屯田已有小效,若邕、钦、宜、融、柳、象、浔州能一体讲行,亦可省籴运。』诏守臣任责措置,经略安抚提领,课以殿最,仍条具来上。庚午,都省言:『广西经略安抚司申安南国进贡贺升平礼物。』诏户部依例给赐。辛未,同知枢密院事兼知临安府马光祖除职知福州。壬申,上曰:『马光祖再尹神皋,殊无善状。朝纲所系,岂宜动肆轻紊?』似道奏:『宅揆非才,望轻招侮,法宜引去。陛下曲赐全宥,臣惟有恐惧。』上曰:『卿之所争为公,光祖之所争乃为私。』谏臣陈尧道奏贪吏为蠹者八事,而势家哗徒黠胥尤甚。诏户部下诸路监司禁戢。甲戌,诏:『周公作诗,不避昌、发。孔子不遍避二名。朕旧名一字,乃理学至要,五常百行,非诚非也,无之可乎?先朝如益字、实字,见之群臣表章,此尤可证。自今其勿复避。』丁丑,御集英殿,赐礼部奏名进士方山京等敕凡六百三十有七人。已卯,赐特奏名进士敕凡七百四十有三人。
六月庚寅,以经筵进读《唐鉴》终篇,赐宴秘书省,讲读官奋进秩。诏孙附凤兼权参知政事,杨栋端明殿学士、
译二月丁亥初一,李松寿投降归顺。皇上说:“叛贼邹氏一再表示归顺,其真假难以凭信,不可贪图眼前的小安,而留下日后的祸患。务必审慎处理。”贾似道奏称:“应当与他约定条款,如果能归还涟水、海州之地,才足以取信。”都省上奏说:“临安、安吉、嘉兴所属各县发生水灾,淹死的人很多。”皇上下诏让各郡守臣发放钱款用于埋葬死者。丁酉日,皇上下诏说:“朕在礼部考试天下士人,已经历了十三次诏令。名公巨卿,都由此途径出身。朕又表彰儒家先贤,崇尚理学,经过长久薰陶涵养培植,士人无不日夜勤学以待问对、怀抱忠信以待举荐、努力践行以待录用。近来既已谨慎选拔名流,掌握文坛主导权,也号称是当时最优秀的人才。如世人所诟病的,割裂句子、断章取义,以命题牵强附会、破碎义理,以及言论道理不切合实际、议论事情不根源于道理,这些必定没有。然而不担心主管官员不明察,只担心主管官员不公正。如果明察与公正兼备,那么有真才实学的人,就会像烛光照射、数目计算一样,毫发无遗。言语如割除荆棘,平凡之人也能成就美玉,这才不辜负朕造就人才的用意。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任命陆贽就能得到韩愈,任命欧阳修就能得到曾巩、苏轼,那么朕将嘉奖你们。”赐给杨栋以下官员。戊戌日,都省上奏说:“涟水三城已经收复,统帅的功劳,确实显著。”皇上下诏嘉奖他。仍颁布德音,将涟水改名为安东州。庚子日,皇上下诏说:“吏部侍郎刘坰多次担任繁重的使职,政绩循良显著。晚年进入近侍班,多有裨益。现在请求因年老退休,特授宝章阁待制,依其所请给予祠禄。”仍赐给金带。壬寅日,皇上下诏说:“吕文德在宣蜀道,攻克收复泸州,可授开府仪同三司。”这天,皇侄乃裕特授检校少保。任命皮龙荣为资政殿大学士、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乙巳日,月亮进入氐宿。戊申日,皇上下诏让省试中选士人在御史台复试。定为定制。己酉日,皇上说:“涟水、海州两城在十天内收复,也可见李璮归顺是真心。可拟定封爵上报。”庚戌日,皇上下诏说:“李璮归顺本朝,请求赎父之过。既归还涟海之地,又献出山东的版图。可特授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等路军马,封齐郡王。”仍赐给金镀银印、两条金带、朝服、绣鞍马,用金带和象牙笏板各十五副让李璮分赐将帅。
三月乙丑日,任命孙附凤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务兼太子宾客。辛未日,皇上下诏将海州东海县升格为东海军。甲戌日,都省上奏说:“徐霖自从改任官职后,实际任职十余年,不曾请求考核转官。现在已退休,应当给予特殊表彰。”皇上下诏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
四月戊戌日,李璮随即收复淄州。皇上下诏嘉奖慰谕。己亥日,严州上报麦子长出双穗。庚子日,火星、木星在危宿相合。甲辰日,有流星大如酒杯。庚戌日,因久雨,登记行在关押的囚犯。
五月丙辰初一,戊午日,任命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徐经孙、工部侍郎司业常挺、太常少卿兼太子侍读吴坚为殿试详定官。己未日,皇上驾临集英殿策问进士。辛酉日,皇上驾临射殿阅视武举进士射箭。丙寅日,免除临安府三个月的税收,以平抑物价。丁卯日,都省上奏说:“各路州县税租,现钱按当时市价折纳会子,以重视纸币。州县间有故意违抗法令的,皇上下诏让各路提刑官亲自视察所管辖地区,违者弹劾。”戊辰日,皇上说:“谢奕折算缴纳苗米的价格太重,已告诫他,仍借贷义仓充作军费,以免额外征购,或许可以稍微宽缓民力。”贾似道奏称:“圣恩至此,军民两受恩赐。”己巳日,都省上奏说:“广西各郡筹划屯田已有小效,如果邕、钦、宜、融、柳、象、�州能一体推行,也可节省粮草运输。”皇上下诏让守臣负责筹划,经略安抚使统领,以考核优劣,仍分条具奏上报。庚午日,都省上奏说:“广西经略安抚司申报安南国进贡祝贺升平的礼物。”皇上下诏让户部依例给予赏赐。辛未日,同知枢密院事务兼临安府知府马光祖解除职务任福州知府。壬申日,皇上说:“马光祖再次治理神皋,毫无善政。朝廷纲纪所系,岂可动辄轻率扰乱?”贾似道奏称:“居相位非才,望轻招侮,依法应当引退。陛下曲意宽恕,臣惟有恐惧。”皇上说:“你所争的是公,光祖所争的是私。”谏臣陈尧道上奏贪吏为害的八件事,而权贵家仆和狡诈胥吏尤其严重。皇上下诏让户部下达各路监司禁止遏制。甲戌日,皇上下诏说:“周公作诗,不避讳昌、发。孔子不遍避双名。朕旧名中的一字,是理学至要,五常百行,没有诚就不行,没有它怎么可以?先朝如益字、实字,见于群臣表章,这尤其可证。从今以后不要再避讳。”丁丑日,皇上驾临集英殿,赐给礼部奏名进士方山京等人敕书共六百三十七人。己卯日,赐给特奏名进士敕书共七百四十三人。
六月庚寅日,因经筵进读《唐鉴》终篇,在秘书省赐宴,讲读官晋升官阶。皇上下诏孙附凤兼任参知政事,杨栋任端明殿学士、
同签书枢密院事。壬辰,以吴潜殁于循州,许令归葬。乙未,月入氐。己亥,董槐乞休致。诏除特进。辛丑,上曰:『一雨甚济,旱禾得此结实。』似道奏:『今日之雨,甚慰民望。昨日临安属邑献新禾,更旬日可食新,公私之幸也。』乙巳,御射殿,阅正奏名进士射。丙午,阅特奏名进士射。诏秘书省曝书会权免,诏吏部、刑部申严叙理等事,一遵旧制,仍令台谏、监司、守臣自今指实劾奏,庶几罚称其罪。戊申,都省言:『徽宗皇帝长编,一时抄录,尚未成编。』诏令史馆专官修润。庚戌,安南国王陈日煚遣使入贡,表乞世袭。诏日煚特授检校太师、安南国大王,加食邑;男威晃特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仍赐金带、器币、鞍马。癸丑,诏谪降臣僚终于贬所者许归葬。
译任命为同签书枢密院事。壬辰日,因为吴潜死在循州,允许他归葬故乡。乙未日,月亮进入氐宿。己亥日,董槐请求退休。下诏授予他特进官衔。辛丑日,皇上说:“这场雨非常及时,旱地的禾苗因此得以结实。”贾似道奏报:“今天的雨,极大地安慰了百姓的期望。昨天临安府的属县进献了新收的禾稻,再过十天就可以吃上新米,这是公私共同的幸运。”乙巳日,皇上在射殿,检阅正奏名进士的射箭。丙午日,检阅特奏名进士的射箭。下诏暂时免除秘书省的曝书会,下诏吏部、刑部重申严格审理案件等事务,一律遵循旧制,并命令台谏、监司、地方长官从今以后要据实弹劾奏报,以便使惩罚与罪行相称。戊申日,都省上言:“徽宗皇帝的长编,当时只是抄录,尚未编定成书。”下诏命令史馆专门官员进行修订润色。庚戌日,安南国王陈日煚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上表请求世代承袭王位。下诏特别授予陈日煚检校太师、安南国大王的官职,增加食邑;他的儿子陈威晃特别授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任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順化功臣的官职。仍然赐予金带、器物币帛、鞍马。癸丑日,下诏规定被贬谪降职的臣僚如果死在贬所,允许归葬故乡。
七月丙辰,都省言:『州县官最为近民,欲其不为民害,当先革贪欲。革其贪,当先养廉。今诸州县官廪给往往拖压,是驱之使贪也。监司、守令但知丰己,皇恤他人。迩者贪赃之罚既严于属吏,则养廉之俸合责于长官。』诏令御史台觉察,其有违戾,许属部官于离任日诉于台省,计赃论罪。壬戌,以董槐薨,辍视朝,赠少师,谥文清。庚午,以皇女周汉国公主薨,辍视朝五日,赐谥端孝。太史奏用七月癸未车驾临奠,驸马都尉杨镇奉辞凡五,乃从之。乙亥,广西经略朱禩孙申增筑四城,内包学舍,添置书院,乞照白鹿洞例锡名,仍置山长一员。诏以『宣城书院』为额。戊寅,诏文武臣陈乞叙复,令吏、刑部具元犯上于尚书省斟酌施行。辛巳,诏敕令所重修《吏部七司条法》。癸未,诏户部申严诸路州县苛取苗米之禁。甲申,有白气如疋练亘天。戊戌,李璮死。己亥,诏昨赐公主田,以秀丰庄二万九千有奇充影堂祭祀,余悉拨隶淮东总所,以助军饷。壬子,以皇太子宫满岁,宫师以下各进一秩。
九月辛酉,上曰:『朱熠言:吴门近似秋暑,忽蝗蝻孽生,未几得雨皆殒,遂不为害。』似道奏:『蝗不为灾,皆圣德所感。』乙丑,诏诸路州郡增差教官,当令经、赋各一员。戊辰,以沈炎薨,辍视朝,赠少保。丁丑,都省言:『温州布衣李元老读书安贫,不事科举,齿逾百岁。乞照令甲,特赐抚存。』诏补迪功郎致仕。壬午,赐李壇庙名显忠,赠检校太师。从两淮制臣李庭芝请也。
闰九月丙午,都省言:『乞遵嘉定旧制,应知县罪罢,虽经赦,不许注紧望之阙,仍著为令。』从之。戊申,诏:『绍兴府昨因延燎,令仓司给贷居民钱,今经两年,民贫可悯,可悉蠲之。』辛亥夜,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孙。
十月乙卯,诏蠲四川制总州县醛酤榷利三年,以都省言循明禋前例也。丙辰,诏蠲诸路州县折纳苗币,不许阳减阴取,违坐绍兴条例。庚申,沿江制臣汪立信表进蕲城新城图。诏奖谕。甲子,以杨栋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叶梦鼎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甲戌,广西经略朱禩孙奏知归化州岑从毅纳土输赋,献丁壮,为下臣。诏改归化为来安州,岑从毅进官修武,知州事,许世袭。丙子,诏安丰六县升为军,令沿江制司选辟军使一次,以其县里迢遥,边鄙险要也。
十一月壬辰,诏夺丁大全贵州团练副使,徙新州。以其招集游手,私立将校,置弓矢舟楫,谋不法也。丞相贾似道讽广西经略朱禩孙杀之,禩孙遣将官毕迁护送,挤之水。丙申,以徐清叟薨,辍视朝,寻赠少师。戊戌,以夏贵知庐州兼淮西安抚副使[4]。辛丑,诏祷雪未应,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五万赈都民。癸卯,诏免正旦大朝会。
十二月乙卯,诏临安府属县、三衙决系囚,杖以下释之。庚申,诏瑞雪应时,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四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戊辰,诏雪寒,再给诸军薪炭钱。
癸亥景定四年正月壬午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令侍从、台谏、给舍、卿监、郎官以上及制总、监司各举所知,不拘员限,以待量才擢用。后不如所举,则连坐之制,宜在必行。戊子,诏莆阳布衣林亦之、陈藻特贈初品官,林公遇赠一官。以司农少卿林希逸言三人经明行修,欲表励后学,故有是命。都省言:『四川驻戍诸军守御良劳,合议优恤。』诏令制副给赐衣装、布疋有差。丙午,上谕辅臣曰:『陈尧道言词诉改送之弊,民受其害,合与痛革。当自户、刑部始。』似道奏:『谨遵圣训。』
二月壬子朔,诏吴潜、丁大全怀奸误国,既速天诛,朋附实繁,迁谪亦久,宜示宽恩。令尚书省日下具两党人斟酌轻重。丙辰,刑部言:『吴潜、丁大全两党人内已量移程沐、胡用存、程坰、石正则、吴泳、汪洵之并自便,永不叙用;倪垕量移信州,张??饶州,章公
译七月丙辰日,中书省上奏说:“州县官员与百姓最为接近,想要他们不成为百姓的祸害,应当先革除他们的贪婪欲望。要革除贪婪,应当先保障廉洁。如今各州县官员的俸禄供给常常被拖延克扣,这等于驱使他们去贪污。监司、地方长官只知道中饱私囊,哪里还顾惜他人。近来对属吏贪赃的惩罚已经严厉,那么保障廉洁的俸禄就应当责成长官来落实。”皇帝下诏命令御史台进行监察,如果有违反规定的,允许所属部门官员在离任时向台省申诉,根据赃物数量定罪。壬戌日,因为董槐去世,停止上朝一天,追赠少师,谥号文清。庚午日,因为皇女周汉国公主去世,停止上朝五天,赐谥号端孝。太史奏请七月癸未日皇帝亲临祭奠,驸马都尉杨镇五次奉辞推辞,于是听从了他的请求。乙亥日,广西经略使朱禩孙申请增筑四座城池,城内包含学舍,增设书院,请求参照白鹿洞书院的惯例赐名,并设置山长一员。皇帝下诏以“宣城书院”为匾额。戊寅日,下诏文武官员请求恢复官职的,命令吏部、刑部将原先的罪行上报尚书省斟酌处理。辛巳日,下诏敕令所重修《吏部七司条法癸未日,下诏户部重申严禁各路州县苛征苗米的禁令。甲申日,有白色的云气像匹绢一样横贯天空。戊戌日,李璮死。己亥日,下诏之前赐给公主的田地,拿出秀丰庄二万九千多顷作为影堂祭祀之用,其余全部划拨给淮东总所,以补助军饷。壬子日,因为皇太子宫满周岁,宫师以下官员各晋升一级。
九月辛酉日,皇帝说:“朱熠说:吴门附近正值秋暑,忽然蝗虫滋生,不久下了雨都死了,于是没有造成灾害。”贾似道上奏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都是被圣上的德行所感化。”乙丑日,下诏各路州郡增加教官名额,应当让经学、赋税各设一员。戊辰日,因为沈炎去世,停止上朝,追赠少保。丁丑日,中书省上奏说:“温州平民李元老读书安于贫困,不从事科举考试,年龄超过百岁。请求依照法令,特别赐予抚恤。”皇帝下诏补授迪功郎并退休。壬午日,赐李壇庙名显忠,追赠检校太师。这是听从两淮制置使李庭芝的请求。
闰九月丙午日,中书省上奏说:“请求遵循嘉定年间的旧制,凡是知县因罪被罢免,即使经过赦免,也不允许补任重要地区的空缺,并著为法令。”皇帝听从了。戊申日,下诏说:“绍兴府之前因为火灾蔓延,命令仓库部门借贷给居民钱款,如今已经两年,百姓贫困值得怜悯,可以全部免除。”辛亥日夜,皇太子妃全氏生下皇孙。
十月乙卯日,下诏免除四川制置使辖区州县酒税专卖利润三年,这是因为中书省上奏说应遵循明禋前的先例。丙辰日,下诏免除各路州县折纳苗币,不允许表面减少暗中收取,违反者按绍兴条例治罪。庚申日,沿江制置使汪立信上表进献蕲城新城图。皇帝下诏嘉奖。甲子日,任命杨栋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务,兼任代理参知政事,兼任太子宾客;任命叶梦鼎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秘院事务,兼任太子宾客。甲戌日,广西经略使朱禩孙上奏说知归化州岑从毅纳土输赋,献上丁壮,愿做臣下。皇帝下诏将归化改为来安州,岑从毅晋升为修武郎,知州事,允许世袭。丙子日,下诏将安丰六县升为军,命令沿江制置使选拔任命军使一次,因为这些县距离遥远,边疆险要。
十一月壬辰日,下诏剥夺丁大全贵州团练副使职务,流放新州。因为他招集游手好闲之人,私自设立将校,配置弓箭舟船,图谋不法之事。丞相贾似道暗示广西经略使朱禩孙杀了他,朱禩孙派遣将官毕迁护送,将他推入水中。丙申日,因为徐清叟去世,停止上朝,不久追赠少师。戊戌日,任命夏贵知庐州兼淮西安抚副使。辛丑日,下诏祈祷下雪没有应验,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五万救济京城百姓。癸卯日,下诏免除元旦大朝会。
十二月乙卯日,下诏临安府所属各县、三衙判决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庚申日,下诏瑞雪应时而降,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四十万救济京城百姓、三衙、各路军队。戊辰日,下诏因为雪天寒冷,再次发给各路军队薪炭钱。
癸亥年景定四年正月壬午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下诏命令侍从、台谏、给事中、舍人、卿监、郎官以上以及制置使、监司各举荐所知人才,不限名额,以等待量才提拔使用。以后如果不如所举荐的,连坐的制度,必须严格执行。戊子日,下诏莆阳平民林亦之、陈藻特别追赠初品官,林公遇追赠一官。因为司农少卿林希逸说三人精通经学、品行修养好,想要表彰激励后学,所以有这个命令。中书省上奏说:“四川驻守的军队守卫防御非常辛劳,合议给予优待抚恤。”皇帝下诏命令制置副使分别赐予衣装、布匹等。丙午日,皇帝告诉辅佐大臣说:“陈尧道说诉讼改送的弊端,百姓遭受其害,应当彻底革除。应当从户部、刑部开始。”贾似道上奏说:“谨遵圣训。”
二月壬子日初一,下诏吴潜、丁大全怀奸误国,已经迅速受到天诛,依附他们的党羽实在众多,被贬谪也很久了,应当显示宽大的恩德。命令尚书省立即将两党人员斟酌轻重上报。丙辰日,刑部上奏说:“吴潜、丁大全两党人中,已经酌情迁移程沐、胡用存、程坰、石正
权抚州,任伯凤建宁府,叶隆礼徽州,何子举押归本贯,吴衍抚州,翁应弼临江军,赵时诂衡州,刘锡瑞州,王立爱信州,程若川建昌军;袁玠、沈翥、方大猷、徐敏子难以量移。』寻台臣及给舍疏,乞取回吴衍、翁应弼、赵时诂、叶隆礼、何子举、刘锡、王立爱、石正则量移之命,遇赦永不放还。内时诂、子举、衍、应弼、立爱、正则各更夺一秩;锡已追毁出身,仍各于见谪州军居住。并从之。丁巳,殿中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孝庆、监察御史虞虑、张晞颜言:『井田,古也,而未易行于后世。限田,近古也,犹足以救今日之急。盖兼并之患,至今亟矣,奈何时异事殊,法出弊生?夫三边列屯,非食不饱;诸路和籴,非楮不行。既未免于廪兵,则和籴所宜广图;既不免于和籴,则楮币未容缩造。为今日计,欲便国使民而办军食、重楮价者,莫若行祖宗限田之制,以官品计顷,以品格计数,下两浙、江东西和籴去处先行归并,诡析后将官户田产,逾限之数,抽三分之一回买,以充公田。但得一千万亩之田,则每可收六七百万米,于军饷有余矣。』诏从之。寻置官田所,以刘良贵为提领,陈訔兼检阅。先是,似道建议国计困于造楮,富民困于和籴,请官买公田,免和籴,住造楮。于是始行公田法,核民腴田,量户多寡,以贱直取之。农民为官耕者曰『官佃』,上户为官督者曰『庄官』,浙右之人,破家失业者甚众。戊午,诏:『祖宗之制,察官邪之外,点检所隶簿书,有司稽迟者,赴台理诉,未尝许信偏词,予夺刑名也。兹览临安府所勘台吏案款,违法背理,不一而足。至于刑人杀人之事,亦复干预。察官失所知闻,尚且不可惟吏是听,至作访闻押帖,使善良受害乎!苟不示惩,何以戒后?台官虞虑、张晞颜并与在外差遣。』癸亥,降诏申饬台臣。辛未,诏会子库日增印一十五万贯赴封桩库,充买官田。乙亥,都省言吕文德浚筑鄂、岳、常德、澧州城池讫事。诏奖之。守臣韩宣特转遥郡承宣使,苏刘义吉州刺史,以效劳故也。丙子,上谕辅臣曰:『诸史宜差从官提纲,照旧例于明禋前登进。』寻差徐经孙。
译吴权被贬到抚州,任伯凤被贬到建宁府,叶隆礼被贬到徽州,何子举被押送回原籍,吴衍被贬到抚州,翁应弼被贬到临江军,赵时诂被贬到衡州,刘锡被贬到瑞州,王立爱被贬到信州,程若川被贬到建昌军;袁玠、沈翥、方猷、徐敏子难以酌情改任较轻的职务。不久,台谏官员及给事中、舍人上疏,请求收回吴衍、翁应弼、赵时诂、赵时诂、叶隆礼、何子举刘锡、王立爱、石正则改任较轻职务的命令,即使遇到赦免也永远不放还。其中赵时诂、何子举、吴衍、翁应弼、王立爱、石正则各再削去一级官阶;刘锡已经追毁出身资格,仍然各自在现被贬谪的州军居住。朝廷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丁巳日,殿中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庆、监察御史虞虑、张晞颜进言说:“井田制是古代的制度,但不容易在后世推行。限制田产是接近古代的制度,还足以挽救今天的急迫局面。大概土地兼并的祸患,到现在已经非常严重了,为什么时代不同事情特殊,法令一出弊端就产生呢?三大边防地区驻扎军队,不供给粮食就吃不饱;各路和籴(官府出钱买粮),没有纸币就无法进行。既然免不了要供给军队粮食,那么和籴就应当广泛谋划;既然免不了要和籴,那么纸币就不允许缩减铸造。为今天打算,想要便利国家、使百姓获利,并且解决军粮、提高纸币价值的,没有比实行祖宗限制田产的制度更好的了,按照官品计算顷数,按照品格计算数量,在两浙、江东、江西和籴的地方先行合并,对于诡名析产后的官户田产,超过限额的部分,抽取三分之一由官府回购,用来充作公田。只要得到一千万亩田地,那么每年可以收取六七百万石米,对于军饷就有余了。”朝廷下诏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不久设置官田所,任命刘良贵为提领,陈訔兼任检阅。在此之前,贾似道建议说国家财政困于铸造纸币,富人困于和籴,请求官府购买公田,免除和籴,停止铸造纸币。于是开始实行公田法,核查百姓肥沃的田地,衡量户等多少,以低价收购。为官府耕种土地的农民称为“官佃”,上等户为官府监督的称为“庄官”,浙右地区的人,破家失业的很多。戊午日,下诏说:“祖宗的制度,监察官员除了纠察官吏邪恶之外,检查所属的文书簿籍,有关部门拖延不办的,到御史台申诉,不曾允许听信片面之词,擅自决定刑罚轻重。现在看到临安府所查办的御史台吏员案件,违法悖理,不一而足。至于刑讯杀人这样的事,也加以干预。监察官员失去应有的见闻,尚且不可以只听信吏员,至于制作访查见闻的帖子,让善良的人受害吗!如果不显示惩罚,用什么来警戒后人?御史台官员虞虑、张晞颜都改任外职差遣。”癸亥日,下诏申诫御史台官员。辛未日,下诏会子库每天增加印刷一十五万贯送到封桩库,用来购买官田。乙亥日,都省报告吕文德疏浚修筑鄂州、岳州、常德、澧州城池完工。下诏奖赏他。守臣韩宣特别转任遥郡承宣使,苏刘义任吉州刺史,是因为效劳的缘故。丙子日,皇帝告诉辅臣说:“各史馆应当差派从官提纲挈领,按照旧例在明禋祭天前进呈。”不久差派徐经孙。
三月辛巳朔,诏:『官买逾限之田,盖欲永免和籴。仓卒取具,奸弊滋多。可严立赏罚,讨究归并,庶几步亩无私,易于摘买。』丁亥,以吕文德为宁武保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诏:『买逾限田,以免和籴之害。自是良法美意,要当始于浙西,庶他路视以为则。但所在利病不同,亦难拘以一律。令三省参酌施行。』似道丐祠,诏不许。参知政事何梦然等奏:『切见右丞相意在娱亲,抗章丐去。臣等固知陛下决不容似道之去,臣等私忧过计,谓丞相非惟不可去,亦不可言去。国势方定,事会方殷,丞相之不可去上下通知,但丞相丐去,小人便动弹冠之兴。欲乞陛下力赐勉留,曲加勉谕,俾丞相毋更入疏,庶安人心而弭外邪。』从之。己未,权吏部尚书陈昉等奏,乞勉留丞相贾似道。诏从之。庚寅,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孝庆奏:『江公望居言路日,有云『君臣一体』。人君,元首也;左右大臣,股肱也;谏官、御史,耳目也。股肱不留,元首何赖?耳目之官,岂容自默?乞陛下申谕勉留,天下幸甚。』诏从之。右丞相贾似道奏:『条陈田制凡九,乞下臣此章,俾议其可必,卿士庶民之皆从,是之谓大同,亦安得独异哉?』甲辰,上谕辅臣曰:『陈尧道言:『鉟销伪造,当严加禁戢』。』似道奏:『不禁鉟销,则见镪愈少;不禁伪造,则楮币愈多。臣等仰遵圣训。』丁未,诏宁国府守臣赵汝谋推行经界,职事修举,升直华文阁,因其任。
四月丙辰,诏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甲子,诏:『吕文德分阃上游,宽朕西顾疆場之事,知无不为。帑府所积,久而愈厚,令其子师夔禀陈,欲备公上取用。朕但闻阃外仰费于朝廷、未闻朝廷取费于阃外。所请既切,难违其意,可于内截拨二百万,充今年制总籴本。』乙丑,皇太子言:『恭闻经筵《春秋》彻讲在迩,乞令陪侍观礼。』从之。丁卯,以明堂奏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丙子,都省言:『回买六郡公田,视亩租之多寡为支价之低昂。乞以官诰、度牒、银、会四色参酌支给。』诏令封桩库支拨,付各郡守臣等第给还。
五月辛丑,都省言:『婺州布衣何基、建宁府布衣徐几皆得先儒理学之传,年高德劭,隐居丘园。』诏基、几各补迪功郎,基特添差婺州教授兼丽泽书院山长,几建宁府教授兼建安书院山长。壬寅,以经筵进讲《春秋》终篇,赐宰臣、经筵官宴于秘书省。
六月庚午,贾似道等上徽宗皇帝长编、宁宗皇帝实录、日历、会要、《经武要略》。乙亥,似道辞免进书恩,凡四奏。诏回赠五世祖进士昱为太师,祖妣季氏广国夫人,继妣徐氏延国夫人。梦然等以辞,诏各进二秩,余令回授。
七月甲申,诏吏部具诸路见阙知县,不拘常格,限十日许人指射。限满无人注者,令监司、郡守列衔奏辟一次。乙酉,诏:『秘书省自淳熙至嘉定国朝会要、皇朝长编刊梓颁行。』壬辰,敕令所进呈宁宗皇帝、今上皇帝宽恤诏令。诏提举官贾似道等各进二秩。甲辰,皇太子奏,乞以新除起居郎留梦炎、前江东提刑召赴阙范东叟充讲官。是日,上谓辅臣曰:『皇太子以讲官阙员,欲以梦炎、东叟充选。梦炎旧在资善,东叟亦有时望,所奏甚当。』似道等奏:『二人皆时望,此举于储德愈有光,臣等不胜赞庆。』寻以梦炎兼谕德,东叟兼舍人。
八月戊申朔,诏户部申严诸路州县苛取苗米之禁。以贾似道为明堂大礼使,何梦然礼仪使,杨栋仪仗使,叶梦鼎卤簿使,与芮桥道顿递使。辛酉,诏皇太子宫满岁,宫宾、讲官各进一秩,使臣以下减年、给犒有差。庚子,都省言:『中外支用粗足,已行减造会子。今置公田,免籴本,又合减造。』诏每日更减五万。壬申,都省言:『明禋恩霈,例蠲前三年逋赋。而州县往往有已催在官吏干隐匿在己者,其实百姓不沾毫发之惠。汉史有除明年田租之令,最为得宜。今仿而行之,庶几实惠及民。乞下诸路州县蠲前
译三月辛巳初一,下诏说:“官府购买超过限额的田地,本意是想永远免除和籴的弊端。但仓促间要凑齐田产,奸邪舞弊之事便滋生了许多。可以严格设立赏罚,追查追究归并之事,希望田亩没有私弊,便于摘取购买。”丁亥,任命吕文德为宁武保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下诏说:“购买超过限额的田地,以消除和籴的危害。这是良法美意,应当从浙西开始施行,希望其他路州以此为准则。但各地利弊不同,也难以用同一标准拘束。命令三省参酌施行。”贾似道请求辞官回乡奉祠,下诏不许。参知政事何梦然等人上奏说:“深切看到右丞相意在娱乐双亲,上疏请求离去。臣等固然知道陛下决不会允许贾似道离去,臣等私下忧虑过度,认为丞相不仅不可以离去,也不可以说出离去的话。国势刚刚安定,事务正繁忙,丞相不可以离去,上下都明白,但丞相请求离去,小人便会兴起弹劾的兴致。请求陛下极力挽留,委婉劝谕,使丞相不再上疏,希望安定人心而消除外来的邪说。”皇帝听从了。己未,代理吏部尚书陈昉等人上奏,请求极力挽留丞相贾似道。下诏听从了。庚寅,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襄庆上奏说:“江公望在谏官任上时,曾说‘君臣一体’。君主是头,左右大臣是手臂,谏官、御史是耳目。手臂不留下,头依靠什么?耳目之官,岂能保持沉默?请求陛下申谕极力挽留,天下人非常幸运。”下诏听从了。右丞相贾似道上奏说:“陈述田制共有九条,请求将臣此章下发,让讨论其可行与否,卿士百姓都遵从,这就叫做大同,又怎能独自不同呢?”甲辰,皇上对辅臣说:“陈尧道说:‘销毁伪造的铜钱,应当严格禁止。’”贾似道上奏说:“不禁止销毁铜钱,那么现存的铜钱就越少;不禁止伪造,那么纸币就越多。臣等仰遵圣训。”丁未,下诏宁国府守臣赵汝谋推行经界法,职事修举,升为直华文阁,保留其原职。
四月丙辰,下诏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甲子,下诏说:“吕文德分守上游,宽慰了朕对西部边疆的忧虑,知无不为。国库所积蓄的财富,时间久了更加丰厚,令其子吕师夔禀报,想要备作公家取用。朕只听说边疆仰仗朝廷供给,没听说朝廷向边疆索取费用。所请既迫切,难以违背其意,可以从内库截拨二百万,充作今年制总籴的本钱。”乙丑,皇太子说:“恭敬听说经筵《春秋》讲完在即,请求允许陪侍观礼。”听从了。丁卯,在明堂向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奏告。丙子,都省说:“回买六郡公田,根据亩租的多寡决定支付价格的低昂。请求用官诰、度牒、银、会子四种参酌支付。”下诏令封桩库支拨,交给各郡守臣按等级给还。
五月辛丑,都省说:“婺州布衣何基、建宁府布衣徐幾都继承了先儒理学的传统,年高德劭,隐居田园。”下诏何基、徐幾各补迪功郎,何基特添差婺州教授兼丽泽书院山长، 徐幾建宁府教授兼建安书院山长。壬寅، 因为经筵进讲《春秋》终篇، 在秘书省赐宰臣、经筵官宴会。
六月庚午، 贾似道等人进呈徽宗皇帝长编、宁宗皇帝实录、日历、會要、《经武要略》。乙亥، 贾似道辞谢进书的恩赏، 共上奏四次。下诏追赠五世祖进士贾昱为太师، 祖妣季氏为广国夫人، 继妣徐氏为延国夫人。何梦然等人辞谢، 下诏各进二秩، 其余令回授。
七月甲申، 下诏吏部具列各路现缺知县,不拘常规,限十日允许人指射。限满无人注授的,令监司、郡守列衔奏辟一次。丁酉، 下诏说:“秘书省自淳熙至嘉定国朝会要、《皇朝长编》刊印颁行。”壬辰، 敕令所进呈宁宗皇帝、今上皇帝的宽恤诏令。下诏提举官贾似道等各进二秩。丁卯، 皇太子奏请,请求以新除起居郎留梦炎、前江东提刑召回京师的范东叟充任讲官。这天,皇上对辅臣说:“皇太子因为讲官缺员,想要以留梦炎、范东叟充选。留梦炎旧在资善堂,范东叟也有时望,所奏很恰当。”贾似道等人上奏说:“二人都有时望,此举对储君的德行更有光彩,臣等不胜赞美庆幸。”不久以留梦炎兼谕德,范东叟兼舍人。
八月戊申初一,下诏户部申严各路州县苛取苗米的禁令。以贾似道为明堂大礼使، 何梦然为礼仪使، 杨栋为仪仗使، 叶梦鼎为卤簿使، 与芮桥为道顿递使。辛酉، 下诏皇太子宫满岁,宫宾、讲官各升一秩,使臣以下减年、给犒各有差别。庚子، 都省说:“中外支用大致充足,已实行减造会子。现在设置公田,免除籴本,又应该减造。”下诏每天再减五万。壬申، 都省说:“明禋恩泽广布,惯例免除前三年拖欠的赋税。而州县往往有已催缴在官吏手中隐匿在己的,其实百姓不沾毫发之惠。汉史中有免除明年田租的命令,最为得宜。现在仿照施行,希望实惠及民。请求下诏各路州县免除前
三年逋赋外,更预将景定五年畸零税色与免半输载为赦条,仍令各路漕司榜谕。』从之。甲戌,诏省罢平江府发运司。
译除了三年的拖欠赋税之外,又预先将景定五年零散的税种减免一半征收,载入赦免诏条,并命令各路漕运司张榜晓谕。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甲戌日,下诏撤销平江府发运司。
九月庚寅,朝飨太庙。辛卯,大飨于明堂,赦天下。甲午,以何梦然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杨栋同知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叶梦鼎签书枢密院事。乙未,都省言:『诸路州县狱讼率多,枝蔓淹延。今遇明禋肆赦,有司所当奉行疏决,以称宽典。』诏令各路宪臣决所部系囚,具已结绝名件上尚书省。诏:『吕文德乞以大礼所得京官恩泽改奏次子师夔[5],已从其请。朕思文德忠勤,岂在中兴功臣之下?师夔已除知阁,且屡典边郡,但换京官,亦非朕所以待忠臣之意。今特与换朝奉大夫。』寻为度支郎官。丙申,昌化县以嘉禾、嘉粟进。时明禋庆成,上谓休瑞应期,一德感通之验。咏诗赐丞相。诏:『贾德生去岁不能防闲所使,丞相忠于体国,不私其子,必欲示惩。朕嘉其严训,姑从削秩,天下皆明知大公之意。今已及期,可特叙复元官,予祠。』
十月己酉,诏安吉、嘉兴、平江、常州、江阴、镇江公田诸庄输纳,什优其一,以都省言纳稼之始,宜宽恤故也。壬子,车驾诣太乙宫,赴座官赐醴簪花。己未,诏出封桩库十八界会一百四十万下六郡置公田、庄屋。乙丑,诏:『刑部应内外文武官,因风闻致罪者,许申理于朝,参酌改正。犯赃私者,令监司核实来上。』癸酉,都省言:『令会子库造三色零百钱关二千万,便民旅交易。』从之。乙亥,诏李献可等精加校正徽宗皇帝长编,刊梓于秘书省。
十一月戊寅朔,诏度支郎官吕师夔往沿江阅视屯兵营屋,招募新军,仍督未备者具奏来上。庚辰,诏群臣遵依旧制,五日一轮对。如遇恙,则痊日补对,不许推托求免。壬午,军器监丞方演孙进对,论群臣缄默之弊。上曰:『朕未尝讳言。』演孙奏:『天下莫不知陛下之能听言,特臣下不敢言尔。如启悟发于宸衷,施行见于明诏,天下翕然,熟不服陛下之圣?』丙子,诏两浙运司、临安府属县决系囚,杖以下释之。台臣朱貔孙言:『郡邑主学添教,间有分争,殊失揖逊之风。乞下诸路提举司分隶职事,立为定式,庶可养靖共之习。』从之。
十二月丁未朔,诏正旦大朝会权免。诏:『应官司见监公私逋欠,并倚阁一月,系人释之。』以雪讲行宽恤也。戊申,诏舶务出售榷货,以收弊楮,仍禁乞取。己酉,诏:『皇太子宫詹事以下,讲读外,日轮一员,辰入酉出,以备咨问,以称辅导之实。』辛亥,诏两浙监司将所部州军县系囚,杖以下释之。甲寅,蠲两浙州军及建康府见监赃赏茶盐钱。丙辰,诏诸路宪司索上所部州军大辟狱案详情论决,毋使滞淹。其干连者酌量释之。丁巳,登闻检院朱浚进对,论修身之要。上曰:『修身在端本为上。』浚奏:『诚如圣谕。心者身之本,身者天下万事万物之本,先臣朱熹之说正如此。』上然之。己未,诏刑部下诸路宪司所部州县:刑狱不许惨酷箠楚,及毁除非法狱具,违者重置于罚。辛酉,诏管景模主管侍卫步军司。丙寅,诏无为军巢县已升为镇巢军使,从沿江制司节制。其月收坊场河渡钱,分项起解支遣,以制司申言也。己巳,谏臣陈尧道乞下福建仓司,将景定元年至三年八郡义仓米斗以十七界会两贯赈籴贫民。从之。庚午,诏:『瑞雪应期,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四十万赈在京军民。』诏临安府、两浙运司、三衙决系囚,杖以下释之。都省言:『知海州张汉英在任浚筑坝壕、城壁竣事,其子宗仁奉图来上,具见劳绩。』诏张宗仁特与带行阁门祗候,添差京东路将,余在役者,令两淮制司类申枢密院。辛未,太白、岁星顺行。癸酉,诏再给诸军诸司薪炭钱。丙子,临安府帅臣吴革奏狱空。诏奖之。
甲子景定五年正月丁丑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朕粤稽盛帝明王制治保邦,曷尝不以人材为先务?盖虽尧、舜之法度,文、武之方策,苟非得人,是迪是懋,则亦徒法而已。故必赖济济之贤、蔼蔼之士,布列中外,道德一而风俗同,然后可望其举行不悖,相维于长
译九月庚寅日,在太庙举行朝飨仪式。辛卯日,在明堂举行盛大飨宴,大赦天下。甲午日,任命何梦然为枢密院知院事兼参知政事,杨栋为同知枢密院事、代理参知政事,叶梦鼎为签书枢密院事。乙未日,中书省上奏说:“各路州县的诉讼案件大多繁杂,牵连枝蔓,拖延日久。如今正值明禋大典大赦天下,有关部门应当执行疏理决断,以符合宽大的典制。”皇帝下诏命令各路监司决断所管辖地区的囚犯,将已结案的名册上报尚书省。皇帝下诏说:“吕文德请求将大礼所得的京官恩泽改授给次子吕师夔,已批准他的请求。朕考虑吕文德忠诚勤勉,难道会低于中兴功臣吗?吕师夔已任知阁,且多次掌管边郡,只是换任京官,也不符合朕对待忠臣的心意。现在特别授予他朝奉大夫。”不久担任度支郎官。丙申日,昌化县进献嘉禾、嘉粟。当时明禋庆典成功,皇上说休祥瑞应适时而至,是一心诚意感动上天的验证。作诗赐给丞相。皇帝下诏说:“贾德生去年不能约束管教他所任用的人,丞相忠于国家,不偏私自己的儿子,一定要表示惩戒。朕嘉奖他严格的训导,暂且听从削去官阶的决定,天下人都明白大公无私的心意。现在期限已到,可以特别恢复原官,授予祠禄。”
十月己酉日,下诏安吉、嘉兴、平江、常州、江阴、镇江的公田各庄缴纳赋税,十分中优待其一,这是因为中书省上奏说开始缴纳庄稼时,应当宽恤的缘故。壬子日,皇帝前往太乙宫,赴座的官员赐酒簪花。己未日,下诏从封桩库拿出十八界会子一百四十万,下发到六郡设置公田、庄屋。乙丑日,下诏说:“刑部对于内外文武官员,因传闻致罪的,允许向朝廷申诉,参酌改正。犯有贪赃私罪的,命令监司核实后上报。”癸酉日,中书省上奏说:“命令会子库铸造三色零百钱关二千万,以方便商旅交易。”皇帝批准。乙亥日,下诏李献可等人精心校正徽宗皇帝长编,在秘书省刊刻。
十一月戊寅日初一,下诏度支郎官吕师夔前往沿江视察屯兵营屋,招募新军,并督促未完备的事项具奏上报。庚辰日,下诏群臣遵照旧制,每五天轮流对答。如果生病,则在痊愈日补对,不允许推托求免。壬午日,军器监丞方演孙进宫对答,论及群臣缄默不言的弊端。皇上说:“朕从未忌讳直言。”方演孙上奏说:“天下没有人不知道陛下能够听取言论,只是臣下不敢言罢了。如果启发觉悟发自皇上的内心,施行见于明诏,天下欣然归服,谁不服从陛下的圣明呢?”丙子日,下诏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属县决断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御史朱貔孙上奏说:“郡邑主学增添教官,间或发生纷争,完全失去了谦让的风气。请求下达各路提举司分隶职事,确立定式,或许可以培养恭敬和睦的习气。”皇帝批准。
十二月丁未日初一,下诏正旦大朝会暂免。下诏说:“凡是官府现监押的公私拖欠,都搁置一月,系狱的人释放。”这是因为下雪而施行宽恤。戊申日,下诏市舶务出售专卖货物,以回收破损的纸币,并禁止乞求索取。己酉日,下诏说:“皇太子宫詹事以下,除了讲读之外,每天轮流一员,辰时入宫酉时出宫,以备咨询,以符合辅导的实际。”辛亥日,下诏两浙监司将所管辖州军县的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甲寅日,免除两浙州军及建康府现监押的赃赏茶盐钱。丙辰日,下诏各路监司索取所管辖州军死刑案件的详情论断决狱,不要使案件滞留拖延。其牵连的人酌情释放。丁巳日,登闻检院朱浚进宫对答,论及修身的关键。皇上说:“修身以端正根本为最上。”朱浚上奏说:“确实如圣谕所说。心是身的根本,身是天下万事万物的根本,先臣朱熹的说法正是如此。”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己未日,下诏刑部下达各路监司所管辖州县:刑狱不允许残酷拷打,以及毁除非法的刑具,违者重加处罚。辛酉日,下诏管景模主管侍卫步军司。丙寅日,下诏无为军巢县已升为镇巢军,听从沿江制置使节制。其每月收取的坊场河渡钱,分项起运支遣,这是因为制置使申言的缘故。己巳日,谏臣陈尧道请求下达福建仓司,将景定元年至三年八郡的义仓米,每斗以十七界会子两贯赈济贫民。皇帝批准。庚午日,下诏说:“瑞雪应期而至,拿出封桩库十八界纸币四十万赈济在京的军民。”下诏临安府、两浙转运司、三衙决断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中书省上奏说:“知海州张汉英在任期间浚筑坝壕、城墙完工,其子张宗仁奉图来上,充分显示劳绩。”下诏张宗仁特别授予带行阁门祗候,添差京东路将领,其余在役的人,命令两淮制置使分类申报枢密院。辛未日,太白星、岁星顺行。癸酉日,下诏再次发给各军各衙门薪炭钱。丙子日,临安府帅臣吴革上奏监狱空虚。下诏奖赏他。
甲子年景定五年正月丁丑日初一,皇帝御临大庆殿,群臣朝贺。下诏说:“朕考察盛德帝王治理国家保卫社稷,何尝不以人才为当务之急?虽然尧、舜的法度,文、武的策略,如果得不到人来引导、勉励,那也只是徒有法度而已。所以必须依靠众多贤才,遍布内外,道德统一而风俗相同,然后可以期望他们推行政事不违背正道,相互维系长久
久也。我国家因唐之旧,进士一科,得人为盛,三百年间,所以保乂王家,垂休亿载者,厥功茂哉。弊久蠹滋,迩年尤甚。非无佳士颖出由此其选,然穷经学古者,或病于词华,植德砺行者,难究其蕴奥,高才大器者,往往局于纤悉绳墨之末,是以官甚冗而才愈乏,家殊俗而风益漓。至于冒国法以苟营,假儒冠而挟册,俚言乱雅,剿说趋时,使习之者反贼其良,而取之者莫任其咎。人情至此,咸欲变通。盖尝披阅先朝名臣奏议,其论取士之法非一,惟程颢、颐兄弟深知治道,酌古通今,纲条详明,用意纯切。令三省详议,参酌其可行者条具以闻,务于科举令甲无大更张,以妥安士心,而于进士举之外,所以崇尚经术、考察德行、选用材能之道立为一代之典,陶成四方之风,庶几丰芑之仁,垂之万世,顾不美欤?』癸未,给事中常挺言:『乞遵祖宗典故,应文武臣寮封章,并许于通进司投进,以达群下之情。毋使伏阙投匦,与庶民等。』诏从之。出奉宸库香珠、犀象等珍货付务场卖易,助收弊楮。辛丑,诏:『沿江两浙制帅、监司不许差军功借补、挟术游谒等人权摄害民。如州郡阙员,则差曹职官;属县阙员,则差丞、簿、尉时暂兼权,仍催正官之任。或有违戾,令台臣觉察以闻。』
译时间已经很久了。我朝沿袭唐代的旧制,仅凭进士这一科,选拔的人才最为兴盛。在这三百年间,之所以能够保卫和治理好国家,使美善的声誉流传至亿万年,其功劳是极其显著的。然而弊端长久,蛀虫滋生,近年尤其严重。并非没有优秀的人才由此选拔而出,但那些穷究经书、学习古道的,往往受困于辞藻华丽;那些培植德行、磨砺品行的,难以探究其深奥的内涵;那些高才大器的人,往往局限于细碎严苛的法度末节。因此,官员极为冗杂而人才却愈发匮乏,各地风俗迥异而风气更加淡薄。至于那些触犯国法以营私舞弊,假借儒生身份而携带书籍,用俚俗之言扰乱雅正,抄袭陈说以迎合时势,使得学习的人反而败坏其良善本性,而选拔的人却无法承担其罪责。人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大家都希望进行变革。我曾翻阅先朝名臣的奏议,他们论述选拔人才的办法不止一种,只有程颢、程颐兄弟深知治国之道,斟酌古今,纲目条理详明,用意纯正恳切。命令三省详细商议,参酌其中可行的措施,分条列举上报,务必在科举的主要法令上没有大的更动,以安抚士人的心,而在进士科之外,确立崇尚经术、考察德行、选用材能的办法,作为一代的典制,陶冶四方风俗,或许能将丰芑般的仁德,流传万世,这难道不美好吗?』癸未日,给事中常挺进言:『请求遵循祖宗的旧例,凡是文武臣僚的奏章,都允许在通进司投递,以通达群臣下情。不要让臣子伏在宫阙前投递文书,与平民百姓等同。』皇帝下诏同意。拿出奉宸库中的香珠、犀角象牙等珍货,交给务场变卖,以资助回收贬值的纸币。辛丑日,下诏:『沿江、两浙地区的制置使、监司,不允许派遣军功借补、挟带方术游说谒见等人权摄官职而害民。如果州郡有空缺职位,就派遣曹职官员;属县有空缺职位,就派遣丞、簿、尉暂时兼任,同时催促正式官员到任。如果有违抗违犯的情况,命令台谏官员察觉后上报。』
二月丙午朔,诏:『昨者谏疏戒饬百司尽公守法,指缄封事目最为病源,深中累年积习之弊。迩日劾及都司,具有实状,所当申严禁戢,俾各自爱,毋陷匪彝,以速厥辜。』丁未,诏礼部贡举。辛亥,检正陈昉言:『陛下欲赏信罚必,莫若严考课之法。乞明诏有司,下之诸道:帅臣、监司岁考郡守、岁考县课,第其能否优劣功过,于次年三月类聚保奏。监司则有互申之法,宜悉遵彝典。』诏从之。是日,雪。丙辰,韩禾、洪天锡并兼侍讲,赵景纬兼崇政殿说书。丁卯,诏诸路申严州县斛面之禁,豁除义仓陈腐米数,桩积边郡三年军饷。行台臣之言也。是夜,月犯斗。辛未,雨土。诏梁椿选右正言程元岳、朱应元并监察御史。
四月丙午,诏:『管景谟屡立战功,为时名将。妻孥陷殁,效忠愈坚。闻平时所得俸赐率以抚恤将士,遂至穷空,此尤可嘉。特赐十七界会三十万,以示旌劝。』仍赐金带,许令服系。辛亥,诏礼部下诸路州县讲行乡饮酒仪,以复古意。仍以已行仪式上于尚书省。癸丑,诏诸道提点刑狱以五月按部理囚徒。乙丑,诏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休梦然罢,观文殿学士、沿海制置使马天骥罢。行台臣之言也。己巳,以李曾伯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江万里为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庚午,太白、岁星合于娄。诏徐宗仁兼崇政殿说书。
五月丙子,诏朱应元除右正言兼侍讲,饶应龙除监察御史。已卯,诏何梦然为资政殿大学士、知建宁府。辛卯,以杨栋参知政事,叶梦鼎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姚希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乙未,诏:『安南国表贡方物,其所进象及华靡之物,令有司却还,仍优赐答之。』戊戌。都省言:『公田所诸庄砧基已成,若复以州县总之,恐害不除而利不可久。宜选差廉能官分司管干。』诏平江、嘉兴、安吉各一员,常州、江阴、镇江共一员,未作县人充干办公事,已作县人充主管文字系衔,仍令条具合行事宜来上。己亥,太白昼见经天。癸卯,诏学士院每日学士与讲官照旧例诣院宿直,并申严六曹郎官入局部宿之制。
六月甲辰朔,诏衢州守臣谢坚夺官三等,褫右文殿修撰,永不收叙。以其寇至不御,委城而去,故有是命。台臣朱貔孙等又言:『詹沔之变,皆由谢墍苛征激之,乞行镌斥。』中书舍人留梦炎又言:『谢坚罪大罚轻,乞更与勒停。』并从之。丙辰,诏王钥、洪天锡控辞甚力,令各州守臣以礼勉谕,勉其赴阙。诏容州守臣戴应复夺官五等,勒停,羁管惠州。以其苛取,致激妖民聚众劫掠。寻令经略司追勘具情节。癸亥,都省言申严祖宗戒饬赃吏之制。诏:『百姓为赃吏患苦,至此已极,朕甚痛之。指挥务在必行,勿复文具。』
七月甲戌,刑部、大理寺言:『朝奉大夫、监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分榷真州周福孙于盐钞茶引正官钱外,创增事例钱四十二万七千有奇入己,系监主诈欺,从自盗法赃罪抵死。』诏特贷命,追毁勒停,免真决,不刺面,流二千里,追赃。是夜,彗星出柳,长竟天。乙亥,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孙。丁丑,诏:『朕以寡昧,统临兆民。居多历年,祗畏天戒如一日,常恐不德谪见于上。乃七月甲戌,彗出柳宿,谴告孔昭,目所共睹。鉴临有赫,咎在朕躬。岂朝多阙政,未当人意,吏不宣化,莫安民生,狱讼弗清而多冤,贪酷未除而贻害,遂至乖戾,上干天和。朕将避殿减膳,应中外臣寮,并许直言,其合施行等事,有司条具以闻。』诏出封桩库十八界会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内司宿卫应奉人并特给犒一次,以示优恤。戊寅,诏江万里知福州、福建安抚。以降生皇孙,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己卯,彗星退于鬼。辛巳,彗星退于井。甲申,行都大火。丁亥,贾似道屡疏乞罢政,诏不许。癸巳,少保、保宁军节度使、万寿观使、祁国公谢奕昌乞休致。诏特除少师,进封魏国公。甲午,以谢奕昌
译二月丙午初一,下诏说:“近日谏官上疏告诫百官务必公正守法,指出密封奏章是弊病的根源,深深切中了多年积习的弊端。近来弹劾涉及都司,都有确凿事实,应当申明禁令严厉制止,使他们各自珍重,不要陷入不合常理的境地,从而招致罪责。”丁未日,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辛亥日,检正官陈昉进言:“陛下想要赏赐守信、惩罚必行,不如严格考核官吏的法度。请求明确诏令有关部门,下达给各道:帅臣、监司每年考核郡守,郡守每年考核县令,评定他们的能力优劣和功过,在次年三月汇总保奏。监司之间有互相申报的法度,应当全部遵循常典。”诏令听从他的建议。这天,下雪。丙辰日,韩禾、洪天锡都兼任侍讲,赵景纬兼任崇政殿说书。丁卯日,下诏各路严厉禁止州县在量米时多加斛面,免除义仓中陈腐米的数量,储备边郡三年的军饷。这是行台臣的建议。这天夜里,月亮犯斗宿。辛未日,下雨夹土。下诏梁椿选拔右正言程元岳、朱应元都担任监察御史。
四月丙午日,下诏说:“管景谟屡次建立战功,是当世名将。妻儿陷落死亡,他效忠更加坚定。听说他平时所得俸禄赏赐大多用来抚恤将士,以至于穷困空乏,这尤其值得嘉奖。特别赐给十七界会子三十万,以表示表彰劝勉。”仍然赐给金带,允许他佩戴。辛亥日,下诏礼部下达给各路州县讲习施行乡饮酒礼,以恢复古意。仍将已施行的仪式上报尚书省。癸丑日,下诏各道提点刑狱官在五月巡视辖区审理囚徒。乙丑日,下诏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胡梦然罢免,观文殿学士、沿海制置使马天骧罢免。这是行台臣的建议。己巳日,任命李曾伯为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江万里任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庚午日,太白星、岁星在娄宿会合。下诏徐宗仁兼任崇政殿说书。
五月丙子日,下诏朱应元除授右正言兼侍讲,饶应龙除授监察御史。己卯日,下诏何梦然任资政殿大学士、知建宁府。辛卯日,任命杨栋为参知政事,叶梦鼎为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姚明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兼太子宾客。乙未日,下诏说:“安南国进贡地方特产,它所进献的大象及华丽奢侈的物品,令有关部门退回,仍然优厚赏赐答谢。”戊戌日。都省进言:“公田所各庄的砧基已经形成,如果再以州县统管,恐怕害处不能消除而利益不能长久。应当选派廉洁有能力的官员分司管理。”下诏平江、嘉兴、安吉各设一员,常州、江阴、镇江共设一员,未任县官的充任干办公事,已任县官的充任主管文字并系衔,仍令他们条陈合行的事宜上报。己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穿天空。癸卯日,下诏学士院每日学士与讲官照旧例到院中宿值,并申明严格六曹郎官入局部宿值的制度。
六月甲辰初一,下诏衢州守臣谢坚削官三等,剥夺右文殿修撰职衔,永不录用。因为他敌寇到来不抵抗,弃城逃跑,所以有此命令。台臣朱貔孙等又进言:“詹沔的变乱,都是由谢墍苛征激起的,请求予以贬斥。”中书舍人留梦炎又进言:“谢坚罪大罚轻,请求再予以勒令停职。”都听从了。丙辰日,下诏王钥、洪天锡极力推辞,令各州守臣以礼勉力劝谕,勉力他们赴京。下诏容州守臣戴应复削官五等,勒令停职,羁管惠州。因为他苛取,导致激起妖民聚众劫掠。不久令经略司追查勘验详细情节。癸亥日,都省进言申明严格祖宗告诫赃吏的制度。下诏说:“百姓受赃吏祸害痛苦,至此已达极点,朕非常痛心。指令务必执行,不要再搞形式。”
七月甲戌日,刑部、大理寺进言:“朝奉大夫、监行在榷货务都茶分榷真州周福孙在盐钞茶引正官钱外,新增加事例钱四十二万七千多入己,属于监主诈骗,按自盗法赃罪判处死刑。”下诏特别宽恕死罪,追缴毁坏勒令停职,免除真决,不刺面,流放二千里,追缴赃款。这天夜里,彗星出现在柳宿,长竟天空。乙亥日,皇太子妃全氏生下皇孙。丁丑日,下诏说:“朕以寡德愚昧,统御亿万百姓。在位多年,敬畏上天警戒如一日,常恐不德而灾祸显现于上。于是七月甲戌日,彗星出于柳宿,谴责警告非常明显,众人共睹。上天鉴临显赫,过错在朕身上。难道朝廷多有缺失政令,不合人意,官吏不宣扬教化,不能安定民生,狱讼不清而多冤,贪酷未除而遗害,于是导致乖戾,上干天和。朕将避殿减少膳食,应允中外臣僚,都允许直言,那些合宜施行的事情,有关部门条陈具报。”下诏拿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赈济都城百姓,三衙、诸军也如此,内司宿卫应奉人都特别给犒劳一次,以表示优恤。戊寅日,下诏江万里知福州、福建安抚。因降生皇孙,奏告天地、宗庙、社稑、诸陵。己卯日,彗星退至鬼宿。辛巳日,彗星退至井宿。甲申日,行都发生大火。丁亥日,贾似道屡次上疏请求罢政,下诏不许。癸巳日,少保、保宁军节度使、万寿宫使、祁国公谢奕昌请求退休。下诏特别授予少师,进封魏国公。甲午日,任命谢奕昌
薨,辍视朝。寻赠太保,追封临海郡王,赐谥庄宪。是夜,填星守毕。诏马天骥褫观文殿学士罢祠,其子马时楙夺一秩罢新任。行台臣之言也。乙未,诏参知政事杨栋罢,行台臣之言也。寻除职予郡。丙申,诏令侍从、两省于内外官举堪充监司、郡守者,疏其实以闻,令中书籍记。遇有阙官,精加审察,取旨擢用。如犯赃私,当正谬举之罚。丁酉,命从臣、卿监日一员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请霍山。戊戌,蠲中外茶盐赃赏钱。彗星退于参。
译去世,停止上朝处理政务。不久追赠太保,追封为临海郡王,赐谥号庄宪。当天夜里,土星停留在毕宿。下诏剥夺马天骥观文殿学士的职务,罢免其祠禄,他的儿子马时楙降一级并罢免新任官职。这是采纳了行台臣下的建议。乙未日,下诏罢免参知政事杨栋,这也是采纳了行台臣下的建议。不久解除其职务,授予郡守职位。丙申日,下诏命令侍从、两省官员在内外官员中推举能够担任监司、郡守的人,上疏陈述他们的实际情况上报朝廷,命令中书省登记备案。遇到官职空缺,要精心审查,听取旨意后提拔任用。如果所举之人犯有贪赃枉法之罪,应当追究举荐不当的罪责。丁酉日,命令从臣、卿监每天派一人到天竺山祈祷降雨,郎官则请求前往霍山祈祷。戊戌日,免除内外茶盐贪赃所得的赏钱。彗星从参宿退去。
八月壬寅朔,诏户部申严诸路州县增收苛取苗米之禁。是夜,荧惑、填星合于昴。甲辰,诏:『壬戌别院董试,台臣纵游士假手,物论喧哗。令春铨闱复然,尤为无忌。秋闱在迩,可令御史台严为关防,毋踵前弊。』乙巳,诏舒有开左司谏兼侍讲。丙午,诏汤举兼崇政殿说书,朱貔孙兼侍读,翁合兼侍讲。己酉,都省言:『知嘉定府洪涛迎奉新繁县太祖皇帝以下六朝御容于本府天庆观,一时权宜,于礼未备。』诏令守臣选差武臣一员择日迎奉,赴行
在所奉安。合行典礼,令有司条具,上于尚书省。庚戌,彗星退于参。丙辰,诏皇太子宫满岁,宫师、宫宾、詹事以下各进一秩,医官、使臣减年支犒有差。戊午,彗星退伏。庚申,群臣奏请御正殿,复常膳。表凡三上,乃从之。甲子,彗星复见于参。彗星不灭,上封者指言公田之咎。临安府学士叶李、萧圭等上书诋似道专权害民误国。似道怒,嗾士人林德夫诣京尹刘良贵,告李等用金饰斋匾不法,捕置之狱,黥窜漳州。
《谥议》曰:昔太祖尝曰:『宰相须用读书人。』似道以宠妃之弟,不学无术,处非其据,乏休休有容之量,忌疾之念,横于胸中。好谀恶直,进佞退贤,粉饰太平,讳言边事。杀功臣以失士大夫之心,行公田以敛江浙之怨,主推排以骚动东南之民,核士籍以钳制东南之士。庇败将则将校之心离,吝军券则军旅之心叛。日积月累,无一而非失人心之事,卒至灭国覆身,擢发不足数其罪!
乙丑,以姚希得兼权参知政事。己巳,诏:『师在舆陛辞,精神不如昔,盖郴州溪洞所系,可别与差遣,以优其老。』辛未,彗星化为霞气。
九月己丑,日生格气。是日,雷。癸巳,诏内侍李忠辅夺二秩罢。己亥,诏程元岳右正言兼侍讲,张桂监察御史。
十月乙巳,朝献景灵宫。丙午,月犯斗。庚戌,诏冬至朝会权免。辛亥,诏十七界会浸轻,并以十八界会易之,限一月止。乙卯,蠲临安府税三月。乙丑,诏:『物贵原于楮轻,楮轻原于楮多。今以见钱关子复中兴旧法,每百七十七足陌,以一准十八楮三千,革钱楮亏折之弊。其官吏、诸军券,请并以见钱关于全给。』似道请秤提楮币,改造金银、见钱、关子,以一准十八界会子之三十七界废不用。关于之制,上黑印如『西』字,中三红印相连如『目』字,其下两旁各一小长黑印如两脚,宛然一『贾』字也。关子行,物价顿踊。上有疾,不视朝。丙寅,命官分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诏出封桩库钱关二十万赈都民,诸军亦如之。诏:『朕体违和,服药未效。如草泽有能治疗,得或痊者,白身除节度使,有官人及愿就文资者,并与比附推恩外,更支赐钱十万贯、田五百顷。』三省出榜晓谕,许径赴丽正门外自陈,差内侍二员收接文字,即时闻奏。内降赦曰:『朕顾畏民曲,祗膺帝监,朝乾夕惕,迪惟遗大报艰,日迈月征,永念志勤道远。若临深而履薄,迄去危而就安。幸国步之小康,乃朕躬之少爽。端由积虑,以致愆和。宜特持于刑章,庶助收于药喜。集于多福,答尔群情。可大赦天下。于戏!人莫不欲生,冀道迎于善气;天所助者顺,永孚佑于丕图。咨尔多方,体予至意。』丁卯,上崩,遗诏:『皇太子温文夙著,仁孝有闻。升储副者五年,允参裁于庶务。宜自春宫而嗣服,久符至道之旧章,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皇后佐佑朕躬,章明坤载,可尊皇太后。应军国事务,并听皇帝处分。尔其式遵成宪,诞受多方,益奉母仪,恪承慈训。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群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并随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应内外诸军支赐及其他不在诏中者,并听皇帝处分。于戏!人羡久生,奈盈虚之有数;天惟纯佑,繄付托之得人。更赖股肱元臣,文武列辟,交修不逮,协赞丕平。咨
译八月壬寅初一,下诏命令户部重申并严厉禁止各路州县增加征收苛捐杂税和苗米。当天夜里,火星和土星在昴宿相合。甲辰日,下诏说:“壬戌年别院主持考试,台谏官员放纵游手好闲之人借机舞弊,舆论哗然。今年春闱又如此,更是肆无忌惮。秋闱临近,可命令御史台严格把关防范,不要沿袭以前的弊端。”乙巳日,下诏任命舒有开为左司谏兼侍讲。丙午日,下诏任命汤举兼任崇政殿说书,朱貔孙兼任侍读,翁合兼任侍讲。己酉日,中书省上奏说:“嘉定府知府洪涛将新繁县供奉的太祖皇帝以下六朝的御容迎奉到本府天庆观,这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礼仪尚不完备。”下诏命令守臣选派一名武官选择吉日迎奉,前往行在所安放。应当举行的典礼,命令有关部门逐条列出,上报尚书省。庚戌日,彗星从参宿退去。丙辰日,下诏皇太子宫满周岁,宫师、宫宾、詹事以下官员各晋升一级,医官、使臣减免年俸犒赏有差别。戊午日,彗星退去隐没。庚申日,群臣上奏请求皇帝临幸正殿,恢复日常膳食。奏表一共上了三次,才获准。甲子日,彗星再次出现在参宿。彗星不消失,上书言事的人指责这是公田政策的罪过。临安府学士叶李、萧圭等人上书指责贾似道专权害民误国。贾似道大怒,唆使士人林德夫到京尹刘良贵处,控告叶李等人用金装饰斋匾不法,逮捕他们下狱,刺面流放到漳州。
《谥议》说:从前太祖曾经说:“宰相必须用读书人。”贾似道凭借宠妃弟弟的身份,不学无术,占据不该占据的位置,缺乏宽宏大量的胸怀,嫉妒忌恨的念头横亘在胸中。喜欢谄媚厌恶正直,进用奸佞排斥贤良,粉饰太平,忌讳谈论边防事务。杀害功臣失去士大夫的心,推行公田政策招致江浙的怨恨,主推排政策骚动东南百姓,核查士人籍贯钳制东南士人。庇护败将使得将校离心,吝惜军费使得军旅叛变。日积月累,没有一件不是失去人心的事,最终导致国家灭亡自身覆灭,拔下头发也不足以数清他的罪过!
乙丑日,任命姚希得兼任参知政事。己巳日,下诏说:“军队在舆陛辞别,精神不如从前,大概是因为郴州溪洞事务所牵累,可以另外给予差遣,以优待他的年老。”辛未日,彗星化为霞气。
九月己丑日,太阳出现格气。当天打雷。癸巳日,下诏内侍李忠辅削去两级官职罢免。己亥日,下诏任命程元岳为右正言兼侍讲,张桂为监察御史。
十月乙巳日,朝拜献祭景灵宫。丙午日,月亮侵犯斗宿。庚戌日,下诏冬至朝会暂免。辛亥日,下诏十七界会子贬值严重,全部用十八界会子兑换,限期一个月停止。乙卯日,免除临安府三个月的税收。乙丑日,下诏说:“物价昂贵源于纸币贬值,纸币贬值源于纸币过多。现在用现钱关子恢复中兴旧法,每百七十七足陌,用一准十八楮三千,革除钱楮亏折的弊端。官吏、各军的券,请求全部用现钱关子全额发放。”贾似道请求整顿纸币,改造金银、现钱、关子,以一准十八界会子的三十七界废不用。关子的形制,上面黑印如“西”字,中间三个红印相连如“目”字,下面两旁各一个小长黑印如两脚,俨然一个“贾”字。关子发行后,物价顿时暴涨。皇帝生病,不上朝。丙寅日,命令官员分别到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祈祷。下诏拿出封桩库钱关二十万赈济都城百姓,各军也如此。下诏说:“朕身体违和,服药未见效。如果民间有能治疗的,得以痊愈的,平民授节度使,有官职的人及愿意担任文职的,都在比附推恩之外,再赏赐钱十万贯、田五百顷。”三省出榜晓谕,允许直接到丽正门外自陈,派内侍二人接收文书,即时上奏。内降赦令说:“朕顾念畏惧百姓的委屈,恭敬承受上天的监察,朝夕警惕,遵循遗留的大业报答艰难,日月流逝,永远思念志向勤勉道路遥远。如同临深渊履薄冰,最终去危就安。庆幸国家局势稍微安定,于是朕身体稍微不适。全是因为积虑,导致身体失调。应该特别宽缓刑罚,希望有助于收到药石之喜。聚集多福,报答你们众人的情意。可以大赦天下。呜呼!人没有不想活着的,希望善气迎接;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的,永远保佑伟大的图谋。咨询你们各方,体察我的至意。”丁卯日,皇帝驾崩,遗诏说:“皇太子温文素著,仁孝闻名。升为储副五年,确实参与裁断庶务。适宜从春宫继承皇位,长久符合至道的旧章,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皇后辅佐朕,彰显坤德承载,可尊为皇太后。所有军国事务,都听皇帝处分。你们要遵循成宪,广泛接受多方意见,更加奉持母仪,恭敬承受慈训。皇帝成服三天后听政,丧纪以日易月。群臣共同宽释,不要过度摧伤。百官入临,都随地之宜。各道州府长吏以下三天释服,在京禁止音乐百日,在外一月。不禁止祭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所有内外各军支赐及其他不在诏书中的,都听皇帝处分。呜呼!人羡慕长寿,无奈盈虚有定数;上天只纯佑,托付得人。更依赖股肱元臣,文武列辟,共同修补缺失,协同赞襄太平。咨询
《谥议》曰:丕休哉!四十一年之间,日恒月升,谨终如始。美成在久,四方咸仰于垂裳;逍遥与游,万乘遽同于脱屣。三灵变色,九有摧心。天不可梯,民之无禄,远日有期,南郊是请。宜配雅、颂,宜袭《春秋》。谨按《谥法》:『秉德遵业曰烈,经天纬地曰文,施仁服义曰仁,保大定功曰武,聪明文思曰安,协时肇享曰孝。』迹夫十有三年之大业,是承四十余年之治体不变,非秉德遵业乎?宸文睿藻之昭回,龟图、洛书之流布,非经天纬地乎?劝廉恤刑,拔贤去佞,非施仁服义乎?长算远略,动中事机,内忧外患,迄就底平,非保大定功乎?步道深而情伪洞察,在御久而典则昭明,超然远览,惟怀永图,非聪明文思乎?父天母地,敬事敬享,内则尽志,外则尽物,非协时肇事乎?越庙号之建久矣,道德仁义,皆帝王之徽称也,而未闻有以理为号者。稽之《谥法》,曰『慈惠有德』而已。理之为义而止于斯也,不既浅乎?太极,理之根源也;二气五行,理之流布也。天下万事万化,皆于理乎出,而君师则主张乎是,先儒则讲贯乎是也。自我艺祖皇帝开国之初,与韩王赵普发明道理最大之说,由是本朝治体之纯,道学之粹,远同三代。庆历、嘉祐间豪杰并出,濂洛之学,上接洙泗。熙宁之用程颢,元祐之起程颐,绍熙之聘尹彦明,绍兴之召朱熹,列圣相传,皆欲表显而尊崇之矣,奈之何王安石则邪说诬民也,秦桧、韩侂胄则奸臣擅国也,以新经、《宇说》胥天下为黄茅白葺,则安石之为也。反国事雠、率兽食人,谓学为伪、谓道为禁,则桧、侂之为也。理学之废兴,关于世道之消长,可胜言哉!先皇帝自初践阼,始御讲筵,即未尝以名呼先儒,若周元公颐则曰濂溪,张郿伯载则曰横渠,二程则曰伊川、明道,而尤为尊用朱文公熹之《四书》。自时厥后,或锡之美谥,或赠之封爵。淳祐视学,首诏祀五臣而斥荆舒,熄邪说,正人心,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制《缉熙》一记,制《道统》十三赞,造诣精矣。书《无逸》一篇,书『思无邪毋不敬』六字,儆戒备矣。其土苴既足以治天下,其精微又以传之圣子。资善堂有记,元良有规,道心精一之旨悉在焉。下南宫十有二诏,而未尝不以义理之学饬有司:擢科目近万人,而未尝不以义理之文造多士。《中庸》、《大学》之书,周、程、张、朱、吕之说,家传而人诵之。士生斯时,争自濯磨,以通经学古为先务,以穷理尽性为大原。可以淑群心,可以支世变。虽有抢攘纷纭,而国家基绪屹然不少动摇者,以我之本领端正而功用宏阔故也。呜呼!往古来今,内圣外王,一正理而已。发挥正理,不在孔孟乎?微关洛诸儒继之,则大道之与异端,果孰胜而孰负哉?主张正理,不在我朝之列圣乎?微先皇帝继之,则圣传之与俗学,果孰显而孰晦也?会群献之精蕴,订百家之异指,接二帝三王群圣人统宗会元之粹,而扫秦、汉以来千数百年习浮踵误之失,谓非有功于是理乎?理也者,天之所为,而非人之所设也。圣人本天命之性,躬率性之道,而关修道之教,有功于是理者,即有功于天也。上帝临汝,无二尔心,忠臣孝子,于此时而称天作谥也,可以端拜而议矣。尊谥宜天,锡之曰烈文仁武安孝皇帝,庙号理宗。臣等谨议。
《覆谥议》曰:巍巍乎,洸洸乎!将钦柴于阳趾,用作鼍于祢宫。觚编毫络,若为模绘。夫理,功之基也;功,理之舆也。其来也几微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是或一道也。循天下之理之谓道,离去圣之绝学、昭皇王之大纪,非建乎?得天下之理之谓德,四十年之深积,一太极之浑全,非备乎?道见乎变之谓功,海内之治,皆上世所难及,非天乎?道之灿然之谓兴,景定之元,号为天下重开,非复乎?理无所不通也,天迄神化,博施济众之方,非圣乎?理无乎不烛也,守定光发,恢广览兼听之公,非明乎?合烈文仁武安孝之号,为尊明令显隆盛之称,万古在前,亿
译《谥议》说:多么美好啊!四十一年之间,如日恒久,如月上升,谨慎终始如一。美好的成就在于长久,四方都敬仰那垂衣而治的君主;逍遥自在,万乘之尊竟如同脱鞋般轻率。三灵变色,九州摧心。天不可梯登,百姓无福,远离的日子已有期限,在南郊祈求。应当配享雅、颂,应当沿袭《春秋》。谨按《谥法》:“秉持德行遵循基业称为烈,经纬天地称为文,施行仁政服从道义称为仁,保持大业安定功业称为武,聪明文思称为安,协调时运开始享祀称为孝。”考察十三年间的大业,继承四十余年的治体不变,这不是秉持德行遵循基业吗?帝王文章睿思的昭示,龟图、洛书的流传,这不是经纬天地吗?劝勉廉洁体恤刑罚,提拔贤能去除奸佞,这不是施行仁政服从道义吗?长远的谋略,行动契合事机,内忧外患,最终平定,这不是保持大业安定功业吗?遵循正道深远而洞察情伪,在位长久而典章法则昭明,超然远览,只怀长远图谋,这不是聪明文思吗?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恭敬行事恭敬享祀,对内尽心,对外尽物,这不是协调时运开始享祀吗?建立庙号很久了,道德仁义,都是帝王的徽称,却没听说有以“理”为号的。查考《谥法》,只说“慈惠有德”罢了。“理”的含义仅止于此,不是太浅了吗?太极,是理的根源;二气五行,是理的流布。天下万事万化,都出于理,而君主和老师则主张它,先儒则讲习贯通它。从我朝艺祖皇帝开国之初,与韩王赵普阐发道理最大的学说,因此本朝治体的纯正,道学的精粹,远同三代。庆历、嘉祐年间豪杰并出,濂洛之学,上承洙泗。熙宁任用程颢,元祐起用程颐,绍熙聘请尹彦明,绍兴召见朱熹,列圣相传,都想表彰尊崇他们,奈何王安石以邪说欺骗百姓,秦桧、韩侂胄以奸臣擅权,以新经、《字说》使天下成为荒芜之地,这是王安石所为。背叛国事仇敌、率领野兽吃人,称学问为虚伪、称道义为禁忌,这是秦桧、韩侂胄所为。理学的废兴,关乎世道的消长,岂能尽言!先皇帝自初登帝位,开始御讲筵,即不曾以名字称呼先儒,如周元公颐则称濂溪,张郿伯载则称横渠,二程则称伊川、明道,而尤其尊崇使用朱文公熹的《四书》。从此以后,或赐予美谥,或赠予封爵。淳祐年间视察学校,首先诏令祭祀五臣而斥责荆舒,熄灭邪说,端正人心,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撰写《缉熙》一记,撰写《道统》十三赞,造诣精深。书写《无逸》一篇,书写“思无邪毋不敬”六字,警戒防备完备。其粗浅之处已足以治理天下,其精微之处又传给圣子。资善堂有记,元良有规矩,道心精一的旨意都在其中。下达南宫十二道诏令,而未尝不以义理之学告诫有司;提拔科目近万人,而未尝不以义理之文造就多士。《中庸》、《大学》的书,周、程、张、朱、吕的学说,家传而人诵。士人生活在这个时代,争相自我磨砺,以通经学古为先务,以穷理尽性的为大原。可以善化群心,可以支撑世变。虽有纷乱动荡,而国家基业依然稳固不动摇,因为我的本领端正而功用宏阔。呜呼!往古来今,内圣外王,只是一个正理罢了。发挥正理,不在孔孟吗?如果没有关洛诸儒继承,那么大道与异端,究竟谁胜谁负呢?主张正理,不在我朝列圣吗?如果没有先皇帝继承,那么圣传与俗学,究竟谁显谁晦呢?汇集群贤的精蕴,订正百家的异说,承接二帝三王群圣人统宗会元的精粹,而扫除秦、汉以来千数百年习浮踵误的过失,难道不是对理有功吗?理,是天所作为,而非人所设立。圣人本天命之性,躬率性之道,从而修治道之教,对理有功者,即对天有功。上帝临汝,无二尔心,忠臣孝子在此时称天作谥,可以端拜而议了。尊谥宜天,赐予曰烈文仁武安孝皇帝,庙号理宗,臣等谨议。
《覆谥议》说:多么崇高啊,多么光明啊!将在阳趾举行柴祭,在祢宫使用鼍鼓。觚编毫络,如何描绘。理,是功业的根基;功业,是理的载体。其来也细微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这或许是一条道路。遵循天下的理称为道,离去圣人的绝学、昭示皇王的大纪,不是建立吗?获得天下的理称为德,四十年的深积,一太极的浑全,不是完备吗?道见于变化称为功,海内的治理,都是上世所难及,不是天吗?道的灿烂称为兴,景定元年,号称天下重开,不是恢复吗?理无所不通,天迄神化,博施济众的方法,不是圣吗?理无乎不烛,守定光发,恢广览兼听的公正,不是明吗?合烈文仁武安孝的称号,为尊明令显隆盛的称颂,万古在前,亿
载在后,无一息非天理之流行也。勒之崇鸿,写之琬琰,荐之上帝,昭我理宗。上配艺相,与天无极。臣谨拜手稽首,请上徽号曰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备。诏以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咸淳元年,大赦天下。
译记载在史册之后,没有一息不是天理的流行。将其刻在崇高的鸿碑之上,书写在玉版之上,进献于上帝,彰显我们理宗的功德。上配文相,与天同久。臣恭敬地拜手叩首,请求上徽号曰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下诏将明年正月初一改元为咸淳元年,大赦天下。
校勘记
[1]枢密使 原作『框密院』,据《宋史?理宗纪》四删『院』字。
[2]将士 原作『将事》,据文意改。
[3]庞伸等四人 原作『同庞伸等四人』,义未通,兹据《宋季三朝政要》卷三删『同』字。
[4]庐州 原作『沪州』,据《宋史?理宗纪》五改。
[5]师夔 原脱『师』字,据本条下文补。
附
《四库全书提要》
臣等谨案:《宋史全文》三十六卷,不著撰人名氏。原本题曰《续通鉴长编》,而以李焘《进长编表》冠之于前,是直以为焘之《长编》矣。案:焘成书在孝宗时,所录止及北宋。此本实载南宋一代之事,其非出焘手明甚。检勘此书,每卷标题皆有《宋史全文》四字,而《永乐大典》『宋』字韵内亦多载《宋史全文》,与《长编》截然二书。又此本目录前有坊间原题,称『本堂得宋鉴善本,乃名公所编,前宋已盛行,再付诸梓』云云,盖本元人所编,而坊贾刊行时,假焘名以欺世耳。惟考《永乐大典》所收之书,皆载入《文渊阁书目》,乃宋鉴多至六部,独不见《宋史全文》之名,或亦杨士奇等编辑时,因标题而致误欤?又别本之末有商邱宋荦跋曰:『宋李焘有《通鉴长编》百三十八卷、《续长编集要》六十八卷、《续宋编年》十八卷。今世藏书家往往求之甚渴。此三十六卷是元人所刊,卷首割去著书人名姓,卷末割去『大元』字,其为元胡宏《续通鉴长编》无疑』云云。则又臆断之语,未见其有确证也。其书自建隆以迄咸淳,用编年之体以次排纂。其靖康以前亦本于焘之《长编》而颇加删节,高、孝二代则取诸留正之《中兴圣政草》。今以《永乐大典》所载《圣政草》相与参校,其文大同小异。留正等所附案语,亦援引甚多。至光、宁以后,则别无蓝本可据,为编书者所自缀辑,故《永乐大典》于光、宁二宗下亦全收此书之文,勘对并合。其于诸家议论采录尤富,如吕中《讲义》、何儕《龟鉴》、李沆《太祖实录论》、《足国论》、富弼等释、吕源等增释、陈瓘论、《大事记》诸书,虽其立说不尽精醇,而原书世多失传,亦足以资参考也。惟原本第三十六卷内,度宗、少帝及益王、广王事迹俱有录无书,《永乐大典》亦未采,今姑仍其阙焉。
译校勘记
[1]枢密使 原文作“枢密院”,根据《宋史·理宗纪》卷四删去“院”字。
[2]将士 原文作“将事”,根据文意改正。
[3]庞伸等四人 原文作“同庞伸等四人”,意义不通,这里根据《宋季三朝政要》卷三删去“同”字。
[4]庐州 原文作“沪州”,根据《宋史·理宗纪》卷五改正。
[5]师夔 原文脱漏“师”字,根据本条下文补入。
附
《四库全书提要》
臣等谨按:《宋史全文》三十六卷,未记载作者姓名。原本题为《续通鉴长编》,并将李焘的《进长编表》置于篇首,这是直接把它当作李焘的《长编》了。查考:李焘成书于孝宗时期,所记载的只到北宋为止。这个本子实际上记载的是南宋一代的事情,显然不是出自李焘之手。检核此书,每卷标题都有《宋史全文》四个字,而《永乐大典》“宋”字韵内也多处记载《宋史全文》,与《长编》完全是两本书。另外,这个本子的目录前有书坊原题,称“本堂得到《宋鉴》善本,乃名公所编,前宋已经盛行,再次付梓印刷”之类的话,大概是元人所编,而书商刊行时,假借李焘的名头来欺骗世人罢了。只是考据《永乐大典》所收录的书,都载入《文渊阁书目》,《宋鉴》多达六部,唯独不见《宋史全文》的名字,或许也是杨士奇等人编辑时,因标题而导致的错误吧?又另有一个版本的末尾有商丘宋荦的跋文说:“宋李焘有《通鉴长编》一百三十八卷、《续长编集要》六十八部、《续宋编年》十八卷。当今藏书家往往急切地寻求这些书。这三十六卷是元人所刊,卷首割去了著书人的姓名,卷末割去了‘大元’字样,这无疑是元人胡宏的《续通鉴长编》。”这样的话,又是主观臆断之语,没有看到确凿的证据。这本书从建隆年间直到咸淳年间,采用编年体的体裁依次编排纂辑。其中靖康以前的内容,也本于李焘的《长编》但颇有删节,高宗、孝宗两代则取自留正的《中兴圣政草》。现在用《永乐大典》所载的《圣政草》与之参校,文字大同小异。留正等人所附的案语,也被大量援引。至于光宗、宁宗以后,则别无蓝本可依据,是由编书者自己缀辑而成的,所以《永乐大典》在光宗、宁宗二宗条目下也全部收录了此书的文字,进行勘对合并。它在采录各家议论方面尤其丰富,如吕中的《讲义》、何儕的《龟鉴》、李沆的《太祖实录论》、《足国论》、富�等人的释文、吕源等人的增释、陈瓘的论著、《大事记》等书,虽然它们的立说不完全精纯,但原书世间大多失传,也足以作为参考。只是原本第三十六卷中,度宗、少帝以及益王、广王的事迹都有目录而无正文,《永乐大典》也未采录,现在暂且保留其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