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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宋史全文四十一

宋史全文卷三十三宋理宗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37–1365 段

。以郑性之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礼部尚书邹应龙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左谏议大夫李宗勉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甲申,李鸣复罢,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乙酉,葛洪薨。癸巳,诏故参知政事宣缯赠太师,谥忠靖。子璧服阕日与职事官,以尝预定策元勋。又诏:『缯宝庆初元所进朕即位事始,悉本先帝遗训,可宣付史馆。』丁酉,诸王宫大小学校教授壬辰应进对,言:『蜀中宣制并建,陛下曾考订否?』上问以旧例,奏云:『乾道初,虞允文以同知枢密为四川宣抚,时汪应辰归班。开禧间,安丙在沔州,杨辅为成都制置,旋即召还。今李??宣抚在内,杨恢制置在外,号令未免牵制。』上曰:『适与辅臣言,令杨恢参替安抚矣。』奏云:『圣算及此,全蜀之幸!』己亥,屯田郎官王万进对,上曰:『卿是淮人,熟知边事。』奏云:『臣非知兵。陆贽有言:兵法无他,人情而已。但以人情区处,即是兵法。』上问其说,奏云:『一和字沮众误国。』上曰:『和亦不可废。』奏云:『若专立为题则不可,要当立为战守规模。』癸卯,诏以朱熹所著《通鉴纲目》送国子监刊进。甲辰,知庆元府赵与??[1]、知平江府王遂、知建宁府姚瑶、知常州何处信各以秤提会子进一秩。

译任命郑性之担任知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任命礼部尚书邹应龙担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任代理参知政事;任命左谏议大夫李宗勉担任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甲申日),李鸣复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乙酉日),葛洪去世。(癸巳日),下诏追赠已故参知政事宣缯为太师,谥号忠靖。他的儿子宣璧在守丧期满后授予职事官,因为他曾参与制定拥立先帝的元勋。又下诏说:“宣缯在宝庆初年所进呈的关于朕即位始末的奏章,完全依据先帝的遗训,可以宣告并交付史馆。”(丁酉日),诸王宫大小学校的教授(壬辰日)应诏进对,说:“蜀地同时设置宣抚使和制置使,陛下曾考订过吗?”皇上询问旧例,奏称:“乾道初年,虞允文以同知枢密院事的身份担任四川宣抚使,当时汪应辰归入班列。开禧年间,安丙在沔州,杨辅担任成都制置使,随即被召还。如今李??担任宣抚使在朝廷内,杨恢担任制置使在地方外,号令未免受到牵制。”皇上说:“刚才与辅臣商议,已命令杨恢参与替代安抚使了。”奏称:“圣明的筹划能想到这一点,是全天下的幸运!”(己亥日),屯田郎官王万进对,皇上说:“你是淮地人,熟悉边境事务。”奏称:“臣不懂兵法。陆贽曾说:兵法没有别的,不过是人情罢了。只要根据人情来处置,就是兵法。”皇上询问他的说法,奏称:“一个‘和’字会挫伤士气、误国。”皇上说:“议和也不可废弃。”奏称:“如果专门把它作为议题就不行,应当确立战守的规模。”(癸卯日),下诏将朱熹所著的《通鉴纲目》送交国子监刊印进献。(甲辰日),知庆元府赵与??[1]、知平江府的王遂、知建宁府的姚瑶、知常州的何处信,各自因为稳定会子(纸币)的举措晋升一级。

三月壬子朔,诏曰:『朕更化厉精,视民如子,固封守以康四海,期臻保定之功;修文德以求远人,每切绥怀之念。然内治之尚阙,致外患之未平。京襄既被于创残,淮蜀重遭于侵扰,道路流离之众惨不聊生,室庐焚毁之余茫无所托,骨肉罹其荼毒,丁壮困于转输。嗟汝何辜,由吾不德!幸天人犹助于信顺,将帅悉力以捍防,虽烽燧之甫停,奈疮痍之未复。肆颁涣号,用慰群情。发粟以赈贫,蠲租而责己。血战之士,当议优思;死事之家,盍加恤典。或乘时而啸聚,或失律而逋逃,咸与惟新,同归于治。』丙辰,诏别之杰募二万人屯公安、峡,许晟大募三千人屯岳州,其廪给等费,所合科拨,条具以闻。己未,户部侍郎兼权兵部尚书、知临安府赵与欢奏:『端平以来,陛下明诏:侍从、台谏各举文武小大之臣。应诏者不谓不多,其间岂无魁杰奇伟之才?欲望陛下申命大臣,集侍从、台谏于都省,以前所荐员佥谋公选,量才授任,不必拘以资格。若夫内之宰执、侍从、三衙、环尹,外之列屯将帅,又择其才望之相上下者,储之以备缓急,若费祎之继诸葛亮,刘澭之代高崇文,庶无乏才之叹。』从之。

四月壬辰,以皇弟保康军承宣使贵谦为保康军节度使,皇弟武康军承使、提举佑神观与芮为武康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壬辰,校书郎刘汉弼进对,奏云[2]:『荆襄制阃,当在江陵。』上问收复襄阳,奏云:『制使若在江陵,则事权重,收复尚可图也。』上然之。甲申,左司谏曹豳奏:『陛下以方面付三阃,而和战之议私自矛盾,忧未艾也。史嵩之在淮西用清野之说,敌未至而民先罹其祸;用撒花之说,民欲战而禁其不得生,盖以和误国也。赵葵在淮东,定远之破,近在邻境,六合之破,政在属部,葵乃闭城自守,不出一兵援之,是畏怯以辱国也。陈韡在金陵旷口之衂,天殆少警之,而议者乃谓鞑兵之难当,非盗贼之易制。今宜责嵩之以收复襄阳,为江陵捍蔽,经理上流,为下流堤防;葵则结邻阃以御哨骑,备舟师以防海道;韡则以沿江并领淮西,以安淮东,若秋冬可以遏敌,乃为报效。』上然之。

五月辛未,春,流星出左角,大如太白。壬申,行都大火。癸酉,诏蠲临安府城内外征一月,仍核焚室之数上于朝,议行赈赡。其救焚将佐,优与迁秩。有伤没者,厚恤之如军功。诸禁卫营栅之遭毁者,下所隶措置,毋令暴露。』甲戌,诏避正殿,减常膳。主管殿前司韩昱、马步军司田庆宗、知临安府赵与欢并上章俟罪,诏释之。丙子,出内库缗钱二十万给被灾之家。荧惑犯太微垣上将星。辛巳,诏曰:『朕应天以实,每怀严恭寅畏之思;视民如伤,敢替抚奄矜怜之意。虽夙夜靡遑于安逸,而精神莫致于感通。外焉多垒之未平,内则群生之寡遂。岂期京邑阛阓之地,复延融风郁攸之灾,稚耋震惊,奔驰靡定,室庐焚毁,荡析离居,痛贯予心,祸非汝咎。不明不类,皆由朕德之愆;何饰何修,可逭上天之谴?减膳彻乐,发粟散财,已曲示于哀矜,恐未苏于凋瘵。求民之瘼,尤当公听以并观;悉意以陈,尚赖直言而极谏。共图弭,永底辑宁。』辛巳,赵与欢奏乞窜削,诏贬秩一等。

六月壬辰[3],乔行简等以辅政无状,乞罢免。甲午,诏以盛暑,录临安府系囚,当所不原者俟约法,余随轻重裁决。大理寺、三衙、二赤县亦如之。著为令。乙未,太白、填星合于井。丙午,御笔:『新知黄州、淮西安抚李寿朋被命已三阅月,不即便道之官,乃还家安坐。秋防在近,不知体国。人皆若此,缓急何赖?可夺三官、建昌军居住。』诏:『朕欲建内小学,令宗司选宗子十岁以下资质之美者以闻。』

七月已未,诏淮西制参李曾伯等十一人各进秩一等,以去冬弃国诸兵犯合淝浮光,遣援者有劳故也。

八月甲申[4],追封太师、秦国公赵汝愚为福王。癸巳,以李鸣复参知政事,李宗勉佥书枢密院事。

九月壬子,

译三月壬子初一,下诏说:“朕革新政治、振奋精神,把百姓当作子女看待,巩固边防以使天下安宁,期望达到安定天下的功绩;修明文德以招徕远方之人,常常怀着安抚怀柔的念头。然而内部治理尚有缺失,导致外部祸患未能平定。京襄地区已经遭受创伤残破,淮蜀之地又再次遭到侵扰,道路上流离失所的民众悲惨得无法生存,房屋被焚毁后茫然无处依托,骨肉亲人遭受荼毒,青壮年困于转运输送。唉,你们有什么罪过,都是因为我德行不足!幸好天意人心还帮助诚信顺从之人,将帅们竭尽全力进行防御,虽然烽火警报刚刚停止,无奈创伤尚未恢复。于是颁布诏令,用来抚慰众人的心情。发放粮食来赈济贫民,免除租税来责备自己。浴血奋战的将士,应当商议给予优厚的恩赐;为国事而死的人家,何不增加抚恤的典制。那些趁时局动乱而啸聚山林的人,或违犯军纪而逃亡的人,都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共同归于治理。”丙辰,下诏让别之杰招募两万人屯驻公安、峡州,许晟大规模招募三千人屯驻岳州,他们的粮饷供给等费用,应当划拨的款项,分条详细上报。己未,户部侍郎兼代理兵部尚书、临安府知府赵与欢上奏说:“端平年间以来,陛下明诏:侍从、台谏各自举荐文武大小官员。响应诏令的人不能说不多,其中难道没有杰出奇异的人才?希望陛下命令大臣,召集侍从、台谏到都省,对以前所推荐的人员共同谋划公正选拔,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不必拘泥于资历资格。至于内部的宰相执政、侍从、三衙、京尹,外部的列屯将帅,又选择那些才能声望相当的人,储备起来以备紧急之需,就像费祎继承诸葛亮,刘澭代替高崇文,大概就不会有缺乏人才的感叹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四月壬辰,任命皇弟保康军承宣使赵贵谦为保康军节度使,皇弟武康军事、提举佑神观赵与芮为武康军节度使、提举万寿命观。壬辰,校书郎刘汉弼入朝应对,上奏说:“荆襄地区的军事统帅部,应当设在江陵。”皇上询问收复襄阳之事,刘汉弼上奏说:“如果军事统帅在江陵,那么事权重大,收复襄阳还可以谋划。”皇上认为他说得对。甲申,左司谏曹豳上奏说:“陛下将方面军务托付给三位军事统帅,而和战的议论私下里自相矛盾,担忧的事还没有止息。史嵩之在淮西采用清野的说法,敌人还没到而百姓先遭受祸害;采用撒花的说法,百姓想要作战却禁止他们不得求生,大概是用求和误国。赵葵在淮东,定远的失守,近在邻境,六合的失守,正在他的辖区,赵葵却闭城自守,不出一兵救援,这是因畏怯而辱国。陈韡在金陵旷口战败,上天大概稍微警示他,而议论的人却说蒙古军队难以抵挡,不是盗贼容易制服。现在应当责令史嵩之收复襄阳,作为江陵的屏障,治理上游,作为下游的堤防;赵葵则联络邻近的军事统帅抵御哨骑,准备水军以防备海路;陈韡则统辖沿江并兼领淮西,以安定淮东,如果秋冬可以遏制敌人,这才算是报效。”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五月辛未,春天,流星从左角出现,大如太白星。壬申,行都发生大火。癸酉,下诏免除临安府城内外一个月的赋税,仍然核查被焚毁房屋的数量上报朝廷,商议进行赈济。那些救火的将佐,优厚地给予升迁。有受伤死亡的人,像军功一样厚加抚恤。各禁卫营栅遭受毁坏的,命令所属部门处理,不要让他们暴露在外。”甲戌,下诏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主管殿前司韩昱、马步军司田宗庆、临安府知府赵与欢都上章等待治罪,下诏赦免了他们。丙子,拿出内库钱二十万贯给受灾人家。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辛巳,下诏说:“朕顺应天意以诚实,常常怀着严肃恭敬敬畏的念头;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怎敢废弃安抚怜悯的意思。虽然早晚没有闲暇安逸,但精神不能达到感通。外部多垒的祸患尚未平定,内部众生的愿望很少实现。哪里想到京城繁华之地,又蔓延火灾,老少震惊,奔跑不定,房屋焚毁,离散流亡,痛苦贯穿我的心,祸患不是你们的过错。不明不类,都是由于朕德行的过失;如何装饰如何修治,可以逃避上天的谴责?减少膳食撤去音乐,发放粮食散出钱财,已经曲折地表示哀怜,恐怕还不能使凋敝的病苦复苏。探求百姓的疾苦,尤其应当公开听取并观察;尽心陈述,还依赖直言极谏。共同谋划消除祸患,永远达到安宁。”辛巳,赵与欢上奏请求贬斥削职,下诏贬降一级。

六月壬辰,乔行简等人因为辅佐政事没有成效,请求罢免。甲午,下诏因为盛夏,审理临安府关押的囚犯,应当不予宽恕的等待约法,其余根据轻重裁决。大理寺、三衙、两赤县也这样。定为法令。乙未,太白星、填星在井宿会合。丙午,御笔:“新任黄州知州、淮西安抚使李寿朋受命已经三个月,不立即赴任,却回家安居。秋防在即,不知道体谅国家。人都像这样,紧急时依靠谁?可以剥夺三级官职,在建昌军居住。”下诏:“朕想建立内小学,命令宗正寺选择十岁以下资质美好的宗室子弟上报。”

七月己未,下诏淮西制置参议李曾伯等十一人各晋升一级,因为去年冬天放弃国家的各军侵犯合肥、浮光,派遣救援的人有功的缘故。

八月甲申,追封太师、秦国公赵汝愚为福公。癸巳,任命李鸣复为参知政事,李宗勉为签书枢密院事。

九月壬子,

刑部侍郎兼侍讲李大同奏:『陛下念祖宗付托之重,肆颁御笔,令宗司参酌彝典,建置内学,选育宗贤。臣谓取之属籍,必其家庭之习尚、父兄之教诏薰然有和平之气,蔼然有礼义之风。师保之官,所以养成其器业,必耆德靖重,有可象之仪;经学通贯,有开明之益。若宫嫔之为保姆,内臣之为承直,亦必年齿老成禀资纯厚之人。盖内学之建,非王邸讲授比,当置教授三四员,日轮一人,晨入暮出,不许无故辍讲,庶宗贤与正人居而德性成矣。』从之。淳祐二年六月丁巳[5],诏建内小学,置教授二员,选宗室子俾就学。戊午,太常丞兼金部郎官陈烨进对曰:『内学教导之职,当重其选。』上曰:『难其人。』烨奏:『师儒之官,不但讲诵,当随事规益,养成德器。』

译刑部侍郎兼侍讲李大同上奏说:“陛下考虑到祖宗托付重任,于是颁布御笔手诏,命令宗人府参照常典,设立内学,选拔培养宗室中的贤才。我认为从宗室名册中选取学生,必须考察其家庭习尚、父兄教诲是否充满和平安宁之气,洋溢礼义之风。担任师保的官员,是用来培养他们的才能与学业的,必须选择德高望重、举止庄重、可作为表率的人;精通经学、能带来启发性益处的学者。至于担任保姆的宫妃、担任承直的内臣,也必须是年长稳重、资质纯厚的人。因为内学的建立,不同于王府中的讲授,应当设置三四名教授,每天轮流一人,清晨进入、傍晚离开,不允许无故停止讲授,这样宗室贤才与正直之人相处,德行才能得以养成。”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淳祐二年六月丁巳日,下诏建立内小学,设置教授二员,选拔宗室子弟让他们入学。戊午日,太常丞兼金部郎官陈烨入朝对答说:“内学教导的职位,应当慎重选拔人选。”皇上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陈烨上奏说:“师儒之官,不只是讲解诵读,应当随着具体事情进行规劝和补益,培养他们的德行与器量。”

八月辛未,诏小学开讲。庚午,诏令淮东制置使赵葵计度边事已,措置奏闻。

十月乙巳,经筵讲读《三朝宝训》终篇,诏宣付史馆,赐辅臣宴于秘书省。

十一月丙辰,诏湖南帅臣赵师恕进两秩,以平衡州酃县寇故也。甲子,枢密副都承旨赵以夫直前奏云:『臣尝历考《春秋》与历代志纪,日食为咎,食浅者祸浅,食深者祸深,大要在修德政以弭之。乃季冬朔日,历家预言日食将既。夫日食,犹曰古所有之异也。然日与金、木、水、火四星俱缠于斗,食将既则四星俱见。又曰日中见斗,此则古之所无之异也。斗分属吴,祸福有归。伏惟陛下亟侧身而修行,则太阳当为之不亏。不然果如占者言,咎已著明,祸必随应。宗社事重,生灵事重,可不念哉?』上从之。丙寅,诏权免明年正旦朝会。辛未,御笔:『太史豫言嘉平月朔当有日食。星聚之失,朕当损膳避朝,庶图销弭。其令有司检会故实以闻,仍令学士院降诏。』乙亥,诏曰:『朕懋厥德,斯全财成辅相之宜;谪见于天,当谨寅畏严恭之念。朕自惭凉菲,适值艰虞,外焉疆埸之未宁,内则政事之多阙。日食星聚,既垂儆戒之机;夕虑朝思,期尽感通之实。避殿减膳,正事饬躬,谓有过在于一人,尚赖交修之益,而推恩足保四海,盍颁肆赦之书?庶几和气之致祥,自格乾文之顺轨。与尔有众,永孚于休。』

十二月戊寅朔,日有食之。庚辰,御正殿,诏曰:『季冬之朔,日食星聚,皇天示戒,朕心惕然。虽值云雾,益当修省。其令百官勿称贺,仍宣付史馆。』丁酉,诏嘉熙三年放行士人混补,令于逐路漕司引试。己亥,诏曰:『朕念淮蜀未靖,民不聊生,将士乘边,战攻良苦。其天基节上寿、大宴并免,以副朕顾忧之意。』壬寅,诏衡州置雄楚军五百人。丙午,出丰储仓米一十万石,赈赡临安府贫民。

戊戌嘉熙二年正月戊申朔,御大庆殿,受朝贺。诏曰:『朕亲揽权纲,厉精庶政,实赖尔有位之臣相与图维,宜无待训饬为也。诏书屡下,故习靡悛。继自今其涤虑饬躬,首公体国。率作兴事,洪济时艰。毋违训言,以干邦宪。』诏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帅臣、监司及前宰执、侍从举晓畅兵机、通练财计者各二人,三衙及诸军都副统制举堪充将才者二人,咸以其实来上。以吏部尚书兼给事中余天锡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已未,诏:『淮西被兵日久,近令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应援黄州,淮东制置使赵葵应援安丰,俱能命将出师。捷书上闻,朕深嘉叹。可令学士院降诏奖谕,其立功将士姓名,令制司等第具上推赏。光州、信阳二城,并当乘胜,共图克复。』辛酉,以华文阁学士史嵩之为端明殿学士,视执政恩数;宝章阁学士赵葵为刑部尚书,制置并如旧;孟珙而下迁转各有差,赏却敌之功也。辛未,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游似知贡举,权兵部尚书兼直学士院许应龙、权兵部侍郎范钟同知。

二月甲申,知蕲州张可大伏诛,知安庆府李士达除名,编管雷州,以弃城宵遁也。丁亥,以大理少卿朱扬祖为蒙古国押伴使。庚寅,以史嵩之为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江西路军马,仍命内侍宣付都堂治事。戊戌,蒙古国使见。诏:『近览李??奏,知蜀渐次收复。然创残之余,绥靖为急,宜施荡宥之泽,以示顾忧之怀。可令学士院降德音,淮西被兵近已获捷,亦合一体施行。』

三月丁未朔,诏安集淮、蜀军民。戊申,以将作监周次说为蒙古国通好使,濠州团练使、右武卫将军张胜副之。已未,以著作郎兼权工部郎官李心传为秘书少监、史馆修撰,专一修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国史、实录。辛酉,以史嵩之兼督视光、蕲、黄、夔、施州军马。甲子,史嵩之带职入见。乙丑,诏赐福王赵汝愚『宗老元勋』四字,游似撰记文。

四月庚寅,都省言:『国计军需,多仰盐课。乾道以来,岁额六十五万有奇。自钞法变而请买稀少,亭户失业

译八月辛未日,下诏在小学开讲。庚午日,下诏命令淮东制置使赵葵筹划边防事务完毕后,安排妥当并上奏听闻。

十月乙巳日,经筵讲读《三朝宝训》讲完最后一篇,下诏宣示交付史馆,并在秘书省赐宴给辅政大臣。

十一月丙辰日,下诏湖南帅臣赵师恕晋升两级官阶,这是因为平定衡州酃县寇乱的原因。甲子日,枢密副都承旨赵以夫走到御前上奏说:“我曾详细考证《春秋》与历代史志,日食是灾祸的征兆,食分浅则祸患浅,食分深则祸患深,关键在于修明德政以消除灾祸。如今季冬初一,历官预言日食将全食。日食,尚且可以说是古代就有的异常现象。然而太阳与金、木、水、火四星都缠绕在斗宿,日食全食时四星都可见。又说是日中见斗,这是古代所没有的异常现象。斗宿分野属于吴地,祸福自有归属。恳请陛下立刻端正自身并修德行善,那么太阳应当因此不再亏损。否则如果真如占星者所言,灾祸已经明显,灾殃必定随之而来。宗庙社稷的事重大,百姓生命的事重大,怎能不放在心上呢?”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丙寅日,下诏暂免明年元旦的朝会。辛未日,御笔批示:“太史预先预言嘉平月初一将有日食。星象聚集的失误,朕应当减膳避朝,希望谋求消除灾祸。命令有关部门查核旧例上报,并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乙亥日,下诏说:“朕努力修德,这是保全财用、成就辅佐相成的适宜之道;灾异显现于天,应当谨慎保持敬畏严肃恭敬的念头。朕自感才德浅薄,恰逢艰难忧患,对外边境尚未安宁,对内政事多有缺失。日食星聚,已经垂示警戒的契机;早晚忧虑思考,期望尽到感动上天的诚意。避殿减膳,正是整饬自身,认为过错在于一人,尚且依赖共同修德的益处,而推行恩泽足以保全四海,何不颁布大赦的文书?希望祥和之气招致吉祥,自然契合天道的顺轨。与你们众人,永远诚信地共享美好。”

十二月戊寅日初一,发生日食。庚辰日,皇上临御正殿,下诏说:“季冬初一,日食星聚,皇天示警,朕心中警惕不安。虽然正值云雾遮蔽,更应当修省自身。命令百官不要称贺,并宣示交付史馆。”丁酉日,下诏嘉熙三年允许士人混合补授,命令在各路漕司进行考试。己亥日,下诏说:“朕念及淮河、蜀地尚未平定,百姓无法生活,将士驻守边境,征战辛苦。其天基节上寿、大宴一并免除,以符合朕顾念忧患的心意。”壬寅日,下诏在衡州设置雄楚军五百人。丙午日,拿出丰储仓米十万石,赈济临安府贫民。

戊戌嘉熙二年正月戊申日初一,皇上临御大庆殿,接受朝贺。下诏说:“朕亲自掌握权柄,励精图治于各项政务,实在依赖你们在位的臣子共同谋划,不应当等待训诫教导才去做。诏书屡次下达,旧习没有改正。从今以后,你们要涤荡心思、整饬自身,首要公正、体念国家。率领众人兴办事业,大力救济时艰。不要违背训诫之言,以触犯国家法度。”下诏命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主帅、监司以及前任宰相、侍从,各举荐两人精通军事机宜、熟悉财政计谋的人,三衙及诸军都副统制各举荐两人堪当将才的人,都要以实情上报。任命吏部尚书兼给事中余天锡为端明殿大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己未日,下诏:“淮西遭受兵祸日久,近来命令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应援黄州,淮河东制置使赵葵应援安丰,都能任命将领出兵。捷报上闻,朕深深嘉奖赞叹。可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奖赏慰勉,其立功将士姓名,命令制置司等按等级具名上报推赏。光州、信阳二城,都应当乘胜追击,共同图谋收复。”辛酉日,任命华文阁学士史嵩之为端明殿大学士,享受执政官员的恩数;宝章阁学士赵葵为刑部尚书制置使,制置使职务依旧;孟珙以下官员升迁各有不同,这是奖赏击退敌寇的功劳。辛未日,任命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游似主持科举考试,权兵部尚书兼直学士院许应龙,权兵部侍郎范钟同知贡举。

二月甲申日,知蕲州张可大伏法被杀,知安庆府李士达削去官籍,编管雷州,这是因为弃城夜间逃跑的缘故。丁亥日,任命大理少卿朱扬祖为蒙古国押伴使。戊寅日,任命史嵩之为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江西路军马,仍命令内侍宣付都堂处理政务。戊戌日,蒙古国使者朝见。下诏:“近来阅览李??的奏章,知道蜀地逐渐收复。然而创伤残破之后,安抚平定为急,应当施行宽恕的恩泽,以显示顾念忧患的情怀。可命令学士院颁布德音,淮西遭受兵祸近来已获捷报,也应当一体施行。”

三月丁未日初一,下诏安抚安置淮河、蜀地军民。戊申日,任命将作监周次说为蒙古国通好使臣,濠州团练使、右武卫将军张胜任副使。己未日,任命著作郎兼权工部郎官李心传为秘阁少监、史馆修撰,专门修撰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的国史、实录。辛酉日,任命史嵩之兼督视光、蕲、黄、施州军马。甲子日,史嵩之带职入朝觐见。乙丑日,下诏赐福王赵汝愚“宗老元勋”四字,由游似撰写记文。

四月庚寅日,都省上言:“国家财政军需,大多依赖盐税。乾道以来,每年定额六十五万多。自从钞法改变后请买稀少,亭户失业

。乞饬江淮诸司诸屯,毋得私买浮盐。今提举司复亭场,委官属依直收买,则利归公上。或犹以赡军为辞,令核实以闻。』从之。戊戌,诏户部及财用司应折帛沙田酒息盐袋租谷丝绢钱、团田没官、田米未催者,悉行拘催,岁终较其数而殿最之。乙未,以户部尚书赵与欢、吏部侍郎王极、起居郎牛大年为殿试详定官。

译请求命令江淮各官府和各屯驻军,不得私自购买浮盐。如今提举司恢复亭场,委派官员依照市价收购,那么利益就归于朝廷。如果还有人借口说是为了供养军队,就命令核实情况上报。朝廷听从了。戊戌日,下诏户部及财用司,对于折帛、沙田、酒息、盐袋、租谷、丝绢钱、团田没官、田米等尚未催缴的款项,全部进行拘捕催缴,年终统计其数额并据此评定优劣。乙未日,任命户部尚书赵与欢、吏部侍郎王极、起居牛大年为殿试详定官。

闰四月丙辰,御集英殿策进士。御笔付赵与欢以下曰:『朕以眇躬,纂绍洪业。适时多故,深惧无以拯危难,致安强,故悉取内外修攘之事畴咨多士,冀陈忠益,以裨阙遗。其有识治忧时、敢言无隐者,乃朕所欲急闻,卿等宜加精选,置之前列,使真材得以自见,士气可伸,以副朕亲策之意。』戊午,御幄殿,阅武举进士射。丁卯,右司郎官傅康奏:『陛下更化之初,尝置局会计财赋。当时版曹以合发上供之数置籍应诏,今殿最法是也。凡州郡之出纳则不与知焉。乞朝廷给降印册,别其窠名,颁之漕司,下之州郡,每季以册上于朝,会以为书,藏之计簿房,命近臣董其事。』从之。壬申,御集英殿,赐进士周坦等敕四百二十三人。甲戌,赐特奏名王宗令等敕凡六百四十人。

五月辛巳,太白昼见。癸未,以李鸣复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李宗勉参知政事,余天锡佥书枢密院事。甲申,乔行简奏:『兵财二端,尤今急务。欲以兵事委之鸣复,财用委之宗勉,楮币委之天锡。凡有利病,各务讨论。有当聚议者,容臣参酌,然后施行。』诏:『丞相有疏,欲以兵、财、楮币分任二三执政,深得协恭和衷之意,朕为嘉叹。卿等宜一乃心,以副朕意。』以布衣钱时、成忠郎吴如愚讲道著书,隐居不仕,足劝后学,时特补迪功郎,如愚换授从事郎,并充秘阁校勘。乙酉,赐故太府寺丞吕祖俭、故承事郎陈亮谥,寻以太常寺议,谥祖俭曰忠亮,亮曰文达。遣两浙、江、闽五路宪臣于朝,以秤提楮币而出也。

七月甲戌朔,诏曰:『霖雨不已,恐害秋成。烈风大作,民用震惊。天变不虚,朕心忧惧。今当避殿减膳撤乐,令中外之臣各上封章,凡朕躬之阙违、时政之舛失,极言与隐,庶几修省,以实应天。』乙酉,以久雨烈风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庚寅,释中外杖以下囚,仍蠲赃赏钱。辛卯,有流星大如太白。壬寅,荧惑犯舆鬼。

八月癸亥,诏:『朕尝亲览中外臣僚所上封事,多有可采。令后省看详,有切朕躬关时政者,节录奏闻,当议施行,仍与旌赏。』

九月庚辰,经筵进讲《毛诗》。甲申,皇子生。丁亥,诏故龙图阁侍制赵希言忠存宗社,功继前修,可特赏资政殿大学士,与执政恩数,仍赐谥曰忠宪。已丑,雷。己未,有流星大如太白。

十月己巳,诏权免冬至大朝会。已酉,户部尚书赵与欢奏:『今日者暴风淫雨害于粢盛,浙江东西室庐漂荡。愿下哀痛之诏,遣蜩恤之使遍行诸道,许以便宜施惠。』从之。丁卯,监察御史曹觱奏:『蒙古之兴,劳圣虑者五年矣。聘使往来,谓息兵有期。秋风未高,合淝已受重围,和安在哉?愿陛下移畏敌者而畏天,易信和者而信守,则天佑人助矣。』又奏:『淮东总领吴潜申:宗子时??部集淮东西流民约十万余口,团结十七砦,内强壮二万可籍为兵。近调千百人为合淝之援,真可嘉尚。乞与补官。』从之。

十一月已卯,日南至。御笔戒饬百官。甲申,皇子薨,赐名维,追封祁王,谥冲昭。

十二月壬寅朔,诏并淮东西、湖广总所、四川茶马、制置司犒赏诸摆铺兵。丙午,光州守臣董尧臣伏诛,司户柳具举配海外,以其弃城从伪也。甲寅,兵部郎官范应铃面对,上问广中诸郡,应铃奏云:『虽不及昔,然亦可为。但去天万里,人不守法。二十五郡各得一廉太守,民自受惠。且如宜州卒莫通等叛,提刑张琮亲往招安,通等闻是宜州旧守,即叩头出降。此太守得人之效。』上然之。御札奖谕安丰守杜杲:『朕闻安丰被兵,不遑寝食。知卿守御劳苦,措置有方,朕为之少宽。今赵东、夏皋之兵已集招信,余阶之援亦来,军声不为不壮。卿其鼓帅诸将,同力一心,扫荡寇攘,以安淮右。隽功来上,厚有褒宠。今赐卿银器等,诸将各赐金碗一只。其在城一行战守将士及淮东所遣援兵,当此天寒,深为不易,遣去官会三十万贯,可等第支犒一次。卿宜谕

译闰四月丙辰日,皇帝在集英殿主持进士殿试。皇帝亲笔批示给赵与欢等人说:“我凭借微薄的身份,继承宏大的基业。正值时局多事,深深恐惧没有能力拯救危难,使国家安定强盛,所以全面询问内外修内攘外的事务,咨询众多士人,希望陈述忠诚有益的言论,以弥补我的缺失遗漏。那些有识见、忧虑时局、敢于直言不讳的人,正是我急于想听到的,你们应当加以精选,把他们放在前列,使真正的人才得以显露,士气得以伸张,以符合我亲自策问的本意。”戊午日,皇帝在幄殿,观看武举进士射箭。丁卯日,右司郎官傅康上奏:“陛下在革新政治之初,曾设立机构核算财赋。当时户部按照应上缴朝廷的数额建立账册响应诏令,现在的考核优劣之法就是这样。至于各州郡的收支情况则不了解。请求朝廷颁发印制的册子,分别列出名目,颁给转运使司,下达给各州郡,每个季度将册子上报朝廷,汇总成书,收藏在计簿房,命令近臣监督此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壬申日,皇帝在集英殿,赐予进士周坦等四百二十三人诏书。甲戌日,赐予特奏名进士王宗令等共六百四十人诏书。

五月辛巳日,白天出现金星。癸未日,任命李鸣复为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李宗勉为参知政事,余天锡为枢密院佥书。甲申日,乔行简上奏:“军事和财政这两件事,是当今最紧急的事务。打算将军事委托给李鸣复,财政委托给李宗勉,纸币事务委托给余天锡。凡是有关利弊的事,各自努力讨论。有应当共同商议的事,允许我参与斟酌,然后施行。”皇帝下诏:“丞相有奏疏,想要将军事、财政、纸币事务分别委任给两三位执政大臣,深得同心协力的意思,我对此赞叹不已。你们应当统一心意,以符合我的意愿。”因为布衣钱时、成忠郎吴如愚讲授道义、著书立说,隐居不做官,足以劝勉后学,钱时特别补授迪功郎,吴如愚改授从事郎,都担任秘阁校勘。乙酉日,赐予已故太府寺丞吕祖俭、已故承事郎陈亮谥号,不久根据太常寺的议定,吕祖俭谥号为忠亮,陈亮谥号为文达。派遣两浙、江南、福建五路的监察官员入朝,是因为他们外出整顿纸币事务。

七月甲戌日初一,皇帝下诏说:“连绵大雨不停,恐怕损害秋季收成。狂风大作,百姓受到惊吓。天象变化不是虚妄的,我心中忧虑恐惧。现在应当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除音乐,命令内外大臣各自上奏章,凡是关于我个人的缺失违背、时政的错误失误,极力直言不讳,希望以此修省,以实际回应上天。”乙酉日,因为久雨和狂风,向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庚寅日,释放内外杖刑以下的囚犯,并免除赃款赏钱。辛卯日,有流星大如金星。壬寅日,火星侵犯舆鬼星宿。

八月癸亥日,皇帝下诏:“我曾亲自阅览内外臣僚上奏的密封奏章,有很多值得采纳的。命令后省审阅,有切中我本人、关乎时政的,摘录上奏,应当商议施行,并给予表彰奖赏。”

九月庚辰日,经筵进讲《毛诗》。甲申日,皇子出生。丁亥日,皇帝下诏,已故龙图阁待制赵希言忠诚存于宗庙社稷,功绩继承前代贤人,可以特别赏赐资政殿大学士,给予执政大臣的恩数,并赐予谥号为忠宪。己丑日,打雷。己未日,有流星大如金星。

十月己巳日,皇帝下诏暂时免除冬至大朝会。己酉日,户部尚书赵与欢上奏:“如今暴风淫雨损害了祭祀用的谷物,浙江东西路房屋漂荡。希望下达哀痛之诏,派遣慰问安抚的使者遍行各道,允许他们根据实际情况施恩惠。”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丁卯日,监察御史曹觱上奏:“蒙古兴起,使圣虑劳神已经五年了。使者往来,说停战有期。秋风未起,合淝已经受到重围,和平在哪里呢?希望陛下把畏惧敌人改为畏惧上天,把相信议和改为相信坚守,那么上天保佑、人心相助了。”又上奏:“淮东总领吴潜申报:宗室子弟时??部集淮东淮西流民约十万余口,团结成十七个寨子,其中强壮的二万人可以登记为士兵。最近调遣千把人作为合淝的援军,确实值得嘉奖。请求给予补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十一月己卯日,冬至。皇帝亲笔告诫百官。甲申日,皇子去世,赐名维,追封祁王,谥号冲昭。

十二月壬寅日初一,皇帝下诏合并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四川茶马司、制置司犒赏各摆铺士兵。丙午日,光州守臣董尧臣被处死,司户柳具举被发配海外,因为他们弃城投降伪政权。甲寅日,兵部郎官范应铃当面奏对,皇帝询问广东各郡的情况,范应铃上奏说:“虽然不如从前,但也还可以。只是距离京城万里,人们不守法纪。二十五郡各有一位廉洁的太守,百姓自然受益。比如宜州卒莫通等人叛乱,提刑张琮亲自前往招安,莫通等人听说他是宜州旧太守,就叩头投降。这是太守得人的效果。”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皇帝下诏奖赏安抚安丰守杜杲:“我听说安丰遭受兵祸,你寝食不安。知道你在守御上劳苦,处置有方,我因此稍感宽慰。现在赵东、夏皋的军队已集结在招信,余阶的援军也来了,军声不算不壮。你应当鼓舞率领众将,同心协力,扫荡寇贼,以安定淮右。如果有大功上报,会有厚赏。现在赐给你银器等,众将各赐金碗一只。在城内的战守将士以及淮东派遣的援兵,值此天寒,非常不易,派遣官员送去三十万贯钱,可以按等级支取犒劳一次。你应当告知

朕旨意,俾各知悉。』乙丑,诏以『诞日称寿,朕嘉与海内同此宴乐,属时多故,淮蜀绎骚,人民流移,将士暴露。朕举此觞,何乐之有?其天基节上寿及大宴并勿讲。』嘉熙二年正月丙申,群臣以天基节,三表请诣文德殿上寿,至是乃从。戊辰,诏诸道和籴去处给时直,平概量,毋得科抑。乃申严秋苗苛取之禁。

译朕的旨意,让大家都知晓。乙丑日,下诏说:“生日接受祝寿,朕本想与天下人一同享受这宴饮之乐,但当前时局多事,淮南和蜀地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们风餐露宿。朕举起这杯酒,有什么快乐可言?因此,天基节上的祝寿和大宴都取消。”嘉熙二年正月丙申日,群臣因为天基节,三次上表请求前往文德殿为皇帝祝寿,到这时才获准。戊辰日,下诏各道在收购粮食的地方给予当时的市价,统一度量衡,不得强行摊派。于是重申并严厉禁止征收秋粮时的苛捐杂税。

己亥嘉熙三年正月癸酉,以乔行简为少傅、平章军国重事,进封益国公;李宗勉为左丞相兼枢密使;史嵩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督视两淮四川京湖军马;余天锡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兼给事中游似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丙戌,诏曰:『朕以眇躬,凛居人上,临御十有六载,愿治徒勤。责成二三大臣,课效犹邈,弊端业积,氛祲蔓滋。内焉政令之未孚,外焉边陲之未靖,抚事机而兴慨,尚岁月之可为。爰体诒谋,聿新图任,法元祐尊大老之典,特谘重事于平章;遵绍兴并二相之规,盖欲相应于表里。毋狃旧习,毋玩细娱,使纪纲法度焕然维新,而华夏蛮陌罔不率俾。故兹札示,其体朕怀。』戊戌,诏:『四川连年扰攘,州县阙官。其赴铨人年二十已上者免试,发还漕司帘引故行,注授一次。』

二月壬寅,以余天锡兼同知枢密院事。丙午,以史嵩之依旧兼都督江西湖南军马。癸丑,诏:『朕比命相臣,往开督府。两淮、西蜀相距迢遥,要须脉络贯通,易于运掉。其诸制阃、监司、帅守、戎帅等,宜皆同心协力,共济时艰,毋徇己私,致误国事。令学士院降诏。』丁卯,以史嵩之都督江淮京湖四川军马。

三月癸未,出丰储米二十万石赈粜临安贫民。辛卯,雨土。壬辰,决中外系囚。癸巳,雨雹。甲午,诏:『春事已深,膏泽未洽。深虑旱暵为虐,靡神不宗,一雨应期,方慰农望。风雹为沴,朕甚惧焉。自三月二十四日避正殿,损常膳,仍令中外臣僚讲求时政,引用正人,招集流民,捍御外侮,弭灾召和,以称朕意。』

四月庚子朔,再决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辛丑,知临安府赵与勤奏:『潮啮江岸,近蒙宣谕,改作石堤。臣与漕臣条具,乞备材石,役军兵,庶可修筑。』上曰:『卿宜更留意。』寻诏:『适览所图,江面坍损尤多。可札下两司,募人夫并力修筑,责以限期,严立赏罚如王延世之法。疾速施行,毋更弛慢。』诏以今年九月大享于明堂。以不雨,复诏州县赈流民,决系囚,蠲赃赏钱。庚戌,以雨未通济,复诏决中外系囚,原减有差。庚申,诏流民艰食,令逐路漕司、常平司下州县多方存恤,其经战阵处有遗骸,能掩藏者,量与给赐,仍核其实以闻。

五月丁丑,上问蜀事:『闻四月哨骑未已。』宰执奏云:『所传果如此。夔门重地,尤当加意。』又奏:『战功冒滥,有一年遽转八九官者,人多假此忝躐科第。乞检会游似之请,应军功补官人,须令依旧从军。』上然之。庚辰,以久不雨,再决中外系囚。丙戌,吏部郎中侯子震进对,诏蠲端平三年民畸零租。五月己亥朔[6],诏:『朕以江潮为沴,宵旰靡宁。虽令修筑堤防,以遏其势,迄今未睹成效。治水之法,不可与水争地;使民之道,毋至民不堪役,斯为尽善。赵与欢可为端明殿学士、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专一任责措置修筑塘岸,以防冲决。仍令两浙运副曾颖秀极力协助,用底厥成,以纾民患,以宽朕忧。』

六月庚子,诏以崔与之力辞相位,必欲挂冠,特授观文殿大学士致仕,恩数视宰臣例。丙寅,诏:『秋防将近,边燧日闻。朕既命宰臣以督师,正藉诸阃之叶济。所宜一乃心力,同应事机。四川急则荆阃援之,和、濡急则江阃援之[7],真、泰急则浙阃援之。务要脉络贯通,毋或秦越相视。共建殊绩,嗣有褒宠。』

七月戊辰朔,诏诸路提举常平司下所部州县募人捕蝗,给米易之。庚寅,诏户部申严州县受租苛取之禁,诸路转运司察其违者劾之。

八月戊戌,以潮患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以游似为参知政事,礼部尚书许应龙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谏议大夫林略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辛卯,以楮轻,诏户部下诸路州军,应税赋征榷,其一半见钱,听民间以全会折纳,严戢欺抑等弊。令监司、御史台察其违者劾之。

九月己卯,朝献景灵宫。庚辰,朝飨太庙。辛巳,大飨

译己亥年嘉熙三年正月癸酉日,任命乔行简为少傅、平章军国重事一职,进封为益国公;任命李宗勉为左丞相兼枢密使;任命史嵩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督视两淮、四川、京湖地区的军马;任命余天锡为参知政事;任命吏部尚书兼给事中游似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丙戌日,下诏说:“朕以微薄的身体,战战兢兢地居于众人之上,临朝执政十六年,虽然渴望治理好国家却徒然勤勉。责成几位重臣,考核成效却仍然遥远,弊端已经积累,灾祸之气蔓延滋长。对内政令未能取信于民,对外边境未能安宁,面对时局令人感慨,还指望岁月能有所作为。于是体察先帝的遗谋,重新规划任用,效法元祐年间尊崇元老的大典,特意向平章军国重事咨询重大事务;遵循绍兴年间设置两位丞相的规制,大概想要内外相互呼应。不要拘泥于旧习,不要沉溺于细微的享乐,使纪纲法度焕然一新,从而使华夏与蛮夷都无不顺从。因此发布这道诏书,希望你们体察朕的心意。”戊戌日,下诏说:“四川连年动荡,州县缺少官员。那些赴吏部铨选的人,年龄在二十岁以上的,免除考试,发还漕司帘引的旧例,授予一次官职。”

二月壬寅日,任命余天锡兼任同知枢密院事。丙午日,任命史嵩之依旧兼任都督江西、湖南军马。癸丑日,下诏说:“朕近来任命宰相,前往开设督府。两淮、西蜀相距遥远,必须脉络贯通,便于调遣。那些各路的制阃、监司、帅守、军帅等人,应当同心协力,共同渡过时艰,不要徇私舞弊,以致耽误国家大事。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丁卯日,任命史嵩之都督江淮、京湖、四川军马。

三月癸未日,拿出丰储仓的米二十万石,赈济临安贫民。辛卯日,降下土雨。壬辰日,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癸巳日,降下冰雹。甲午日,下诏说:“春事已深,雨水尚未润泽大地。深深担忧旱灾肆虐,没有不祭祀的神灵,一场雨顺应时节,才安慰了农人的期望。风雹成为灾害,朕非常恐惧。从三月二十四日起,朕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仍然命令内外臣僚讲求时政,任用正直的人,招集流民,抵御外侮,消除灾祸招致祥和,以符合朕的心意。”

四月庚子日初一,再次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辛丑日,临安府知府赵与勤上奏说:“潮水侵蚀江岸,近来蒙受宣谕,改修石堤。臣与漕臣逐条陈述,请求准备石材,役使军兵,或许可以修筑。”皇上说:“你应当更加留意。”不久下诏说:“刚才阅览所呈的图样,江面坍塌受损尤其严重。可以札付两司,招募民夫合力修筑,限定期限,严格设立赏罚,如同王延世的办法。迅速施行,不要再松懈怠慢。”下诏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大享礼。因为不下雨,又下诏州县赈济流民,释放囚犯,免除赃赏钱。庚戌日,因为雨水未能普遍润泽,又下诏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原宥减刑有差别。庚申日,下诏流民缺粮,命令各路漕司、常平司下达州县多方抚恤,那些经过战阵的地方有遗骸,能够掩埋的,酌情给予赏赐,仍然核实实际情况上报。

五月丁丑日,皇上询问蜀地事务:“听说四月侦察骑兵的活动还没有停止。”宰相和执政大臣上奏说:“所传确实如此。夔门是重地,尤其应当加意防守。”又上奏说:“战功冒领泛滥,有一年迅速转任八九次官职的人,人多借此侥幸跨越科第。请求检阅游似的请求,凡是因军功补授官职的人,必须让他们依旧从军。”皇上认为正确。庚辰日,因为长久不下雨,再次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丙戌日,吏部郎中侯子震进宫对答,下诏免除端平三年百姓零散的租税。五月己亥日初一,下诏说:“朕因为江潮成为灾害,日夜不得安宁。虽然命令修筑堤防,以遏制其势头,至今未见成效。治水的办法,不可与水争地;役使百姓的道理,不要使百姓不堪承受劳役,这才是尽善尽美。赵与欢可以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知临安府、浙西安抚史,专门负责措置修筑塘岸,以防冲决。仍然命令两浙转运副使曾颖秀极力协助,以完成此事,以解除百姓的患难,以宽慰朕的忧虑。”

六月庚子日,下诏因为崔与之力辞相位,一定要挂冠辞官,特别授予观文殿大学士致仕,恩数比照宰相的例制。丙寅日,下诏说:“秋防将近,边境烽火每日听闻。朕既然任命宰相督师,正依靠各位制阃的协力。应当统一心力,共同应对事机。四川紧急则荆阃救援,和州、濡州紧急则江阃救援,真州、泰州紧急则浙阃救援。务必脉络贯通,不要像秦越人那样漠不关心。共同建立特殊功绩,随后会有褒奖宠爱。”

七月戊辰日初一,下诏各路提举常平司下达所属州县招募人捕捉蝗虫,给予米粮交换。庚寅日,下诏户部重申严禁州县征收租税时苛取的规定,各路转运司察其违反者弹劾。

八月戊戌日,因为潮患向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告祭。任命游似为参知政事,礼部尚书许应龍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谏议大夫林略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辛卯日,因为纸币贬值,下诏户部下达各路州军,应征收的赋税榷货,其中一半用现钱,允许民间用全额折算缴纳,严厉禁止欺压等弊端。命令监司、御史台察其违反者弹劾。

九月己卯日,朝献景灵宫。庚辰日,朝飨太庙。辛巳日,大享

明堂,赦天下。戊子,诏川、广监司以十一月按部理囚徒。辛卯,以江湖、浙东、建、剑、汀、邵旱伤,诏诸路提举常平司核所部州县常平义仓之储,以备赈济,仍敕制、总司,今后毋辄移用,违者坐之。从左司谏徐荣叟请也。陈韡斩殿司崔福,以其不从本司调遣也。初,福从赵葵收李全有功,名重江淮,时论以良将难得,而韡以私忿杀之。

译在明堂大赦天下。戊子日,下诏命四川、广南两路的监司在十一月巡视辖区,审理囚犯案件。辛卯日,因江南西路、江南东路、浙东路、建州、剑州、汀州、邵州等地遭受旱灾损伤,下诏命各路提举常平司核查所辖州县常平仓和义仓的储备,以备赈济灾民,同时告诫制置使和总领所,今后不得擅自挪用这些储备,违者治罪。这是采纳了左司谏徐荣叟的建议。陈韡斩杀了殿司将领崔福,因为崔福不服从本司的调遣。起初,崔福跟随赵葵收复李全有功,在江淮地区声望很高,当时的舆论认为良将难得,而陈韡却因私怨将他杀害。

十月庚申,许应龙、林略罢。诏出封桩库祠牒三百通下江东宪司,赈饶、信、南康三郡旱伤之民。乙丑,虹见。

十一月丙子,以兵部尚书范钟为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戊寅,给诸军薪炭钱,出戍者倍之。

十二月戊申,以敌犯夔门上流警急,诏都督府、淮东西、沿江制司命兵进援。

庚子嘉熙四年正月辛未,彗星出于营室。己卯,御笔:『乃正月辛未,有星出于室宿。朕俯察人事,仰观天文,殆必有因,益深震惧。朕将避殿减膳,令学士院降诏。』庚辰,诏曰:『朕以眇身,托于天下士民公卿之上。顾德不类,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群生之和。变异频仍,咎徵彰灼,夙夜祗惧,不遑康宁。乃正月辛未,有流星见于营室。太史氏占,厥名曰彗,灾孰大焉。天道不远,谴告匪虚。万姓有过,在余一人。今朕痛自克责,岂声利未远而谗谀乘间欤?举错未公而贤否杂进欤?赏罚失当而真伪无别欤?抑牧守非良而狱犴多兴欤?封人弛备而暴客肆志欤?道殣相望而流离无归欤?四方多警而朕不悟、群黎有苦而朕不知欤?谪见上帝,象甚著明。爱避正殿,减常膳,以示侧身修行之意。二三大臣,吾道揆也,其叶恭以辅朕;百尔执事,吾法守也,其竭忠以告朕,使朕得以导和销异,不亦善乎?布告中外,咸知朕意。』丙戌,诏知无为军万文胜、知安丰军王福赐金带,许服系,旌战御之劳也。甲午,彗星犯王良西南第二星。

二月丙申朔,诏礼部贡举,其务崇长学殖,嚅哜道真。戊戊,诏曰:『朕绍膺骏命,德不能远,致外夷之有干;而仁弗克周,使黎元之寡遂。昊穹垂谴,彗象示妖,起于营室之躔,迫于王良之次。固已避殿减膳,亦尝下诏责躬。惟是婣蜎高拱,过失何由自知?鳏寡至微,疾苦岂能上达。伊欲遵敢言之路,必也开勿讳之门。凡在臣民,许陈章奏。忠忱者悉加奖纳,峭直者亦务优容。尚虑间阎之间,怨气满腹,囹圄之际,愤声彻霄。是用加惠群方,荡宥多辟,庶销灾异,立召冲和。可大赦天下。』辛丑,有流星昼陨,白虹贯日。癸丑,进知连水军萧均官一等,以其修举郡政,葺治城壁故也。甲辰,诏史嵩之暂赴行在奏事。戊申,诏督府、制置司、沿江南北郡举行便安流民之政凡十一条。癸丑,临安府守臣言狱空,诏奖之。以京西湖北路制置使兼知鄂州孟珙为武宁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节制归峡鼎澧州军马。丙辰,白气亘天。

三月壬辰,诏:『边尘未靖,备御方严,必藉人才,相与叶济。令内而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外而监司、帅守,举文武之臣晓畅兵机练习边事才略卓然可用者各二人。或陆沈常调,或负累家居,著其实状,亟以名闻,以待擢用。』右正言郭磊卿除起居舍人,监察御史谢方叔除宗正少卿,以论史嵩之故也。壬辰,史嵩之入国门。癸巳,嵩之奏事。

四月己亥,叙复郑损元官,寻以直舍人院程公许奏:『损撤关外五州重屯移之内郡,则丁酉蜀祸,损实为之。使损官可复,不知千亿万之赤子死者可复生乎?乞收成命。』从之。壬寅,前潼川路运判吴申入奏[8],抗言蜀事,上戚恻久之。上曰:『蜀从前亦委寄非人。』奏云:『弃边郡不守,郑损也;启溃卒为乱,桂如渊也;忌忠勇不救,赵彦呐也。今彭大雅又险谲变诈,费防闲。宜进孟珙于夔门。夔事力固乏。东南能助之,夔足以自立。』上皆是之。癸卯,特转史嵩之官三等,令归班。甲辰,监察御史王万除大理少卿,以尝论嵩之故也。诏:『祖宗盛时,宰执有轮日当笔者。今二相并命,合仿旧规而平章总提其纲,一应军国重事,参酌施行。其三省、枢密院印,并令平章掌之。』丙午,嵩之奏:『督府日下结局,已札诸制阃、宣司并四川总领所,一应边机军须等事,具申朝廷施行。其督府钱粮器械,乞札别之杰攒结来上。』诏从之。辛卯,以绍兴府荐饥,诏蠲今年夏税。

六月戊

译十月庚申日,许应龙、林略被罢免。皇帝下诏,从封桩库取出三百道祠牒下发给江东宪司,用来赈济饶州、信州、南康军三郡遭受旱灾的百姓。乙丑日,出现虹霓。

十一月丙子日,任命兵部尚书范钟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戊寅日,发放给各军薪炭钱,出征戍守的军队加倍发放。

十二月戊申日,因敌军侵犯夔门上流,警报紧急,皇帝下诏命令都督府、淮东淮西制置司、沿江制置司派兵进援。

庚子年嘉熙四年正月辛未日,彗星出现在营室宿。己卯日,皇帝御笔手诏说:“正月辛未日,有星出现在室宿。我俯察人间事务,仰观天文现象,大概必定有原因,因此更加深深地震惊恐惧。我将退避正殿、减少膳食,命令学士院颁布诏书。”庚辰日,诏书说:“我凭微薄的身体,寄托在天下士民公卿之上。但德行不配,不能对上保全日月星的明亮,对下实现众生的和谐。灾异频繁发生,罪责的征兆明显,我日夜恭敬恐惧,无暇安宁。正月辛未日,有流星出现在营室宿。太史官占卜,它的名字叫彗星,灾害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天道不远,谴责警告并非虚妄。万民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如今我痛心地自我克制责备,难道是声色名利未远离而谗言阿谀趁机而入吗?举措不公正而贤愚混杂进用吗?赏罚失当而真假无法分辨吗?还是地方长官不贤良而诉讼案件多起吗?边境守备松弛而暴徒肆意妄为吗?饿死的人相望于道而流离失所者无家可归吗?四方多有警报而我不能醒悟,百姓有苦难而我不能知晓吗?上天降下谴责,迹象非常显著明白。于是退避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以表示修身反省之意。几位重臣,是我衡量道义的人,希望你们同心恭敬地辅佐我;各位办事官员,是我遵守法度的人,希望你们竭尽忠诚地告知我,使我能够引导和谐、消除灾异,不也很好吗?布告朝廷内外,都让我知道我的心意。”丙戌日,下诏赐予知无为军万文胜、知安丰军王金带,允许他们佩戴系挂,以表彰他们战御的功劳。甲午日,彗星侵犯王良宿西南第二颗星。

二月丙申日初一,下诏礼部举行贡举,务必推崇增长学问,咀嚼道的真谛。戊戌日,下诏说:“我继承宏大的天命,德行不能远播,导致外夷有所侵犯;而仁爱不能周全,使百姓少有顺遂。上天垂示谴责,彗星显现妖象,起于营室宿的轨道,逼近王良宿的位次。我已经退避正殿减少膳食,也曾下诏责备自己。只是我高高在上,过失如何能自知?鳏寡孤独等微小之人,疾苦怎能上达。想要遵循敢于直言的道路,必须打开不忌讳的门户。凡是臣民,允许陈述奏章。忠诚恳切者全部加以奖赏接纳,刚直者务必宽容优待。还担心民间怨气满腹,监狱中愤恨之声响彻云霄。因此对各方施加恩惠,宽恕众多罪人,希望消除灾异,立即招来平和之气。可以大赦天下。”辛丑日,有流星白天坠落,白虹贯穿太阳。癸丑日,晋升知连水军萧均官职一等,因为他修举郡政,修缮城墙的缘故。甲辰日,下诏命令史嵩之暂赴行在奏事。戊申日,下诏命令督府、制置司、沿江南北各郡施行安抚流民的政令共十一条。癸丑日,临安府守臣报告监狱空虚,下诏奖赏他。任命京西湖北路制置使兼知鄂州孟珩为武宁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夔州知州,节制归州、峡州、鼎州、澧州的军马。丙辰日,白色气云横贯天空。

三月壬辰日,下诏说:“边境战尘未平,防备正严,必须依靠人才,共同协力。命令内部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外部监司、帅守,推举文武官员中精通军事、熟悉边防、才略卓越可用者各二人。或沉沦于常规调任,或背负罪责居家,写明实际情况,迅速上报姓名,等待提拔任用。”右正言郭磊卿改任起居舍人,监察御史谢方叔改任宗正少卿,是因为他们议论史嵩之的缘故。壬辰日,史嵩之进入国门。癸巳日,史嵩之奏事。

四月己亥日,恢复郑损原来的官职,不久直舍人院程公许上奏说:“郑损撤除关外五州的重兵屯驻移到内郡,那么丁酉年蜀地的祸乱,郑损确实是罪魁祸首。如果郑损的官职可以恢复,难道千万百姓的死者可以复活吗?请求收回成命。”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壬寅日,前潼川路转运判官吴申入朝奏事,直言蜀地事务,皇上悲伤感慨很久。皇上说:“蜀地从前也是委任非人。”吴申上奏说:“放弃边郡不守,是郑损;引发溃兵作乱,是桂如渊;忌恨忠勇不救援,是赵彦呐。如今彭大雅又阴险诡诈,耗费精力防范。应当提拔孟珙到夔门。夔州力量固然缺乏。东南如果能帮助他,夔州足以自立。”皇上都认为是正确的。癸卯日,特别晋升史嵩之官职三级,命令他归班任职。甲辰日,监察御史王万改任大理少卿,是因为他曾议论史嵩之的缘故。下诏说:“祖宗盛世时,宰相执政有轮流当值起草诏令的。如今两位宰相同时受命,应当仿照旧规而由平章政事总提纲领,所有军国重事,参酌施行。三省、枢密院的印信,都命令平章政事掌管。”丙午日,史嵩之上奏说:“督府近日结束事务,已发文书给各制阃、宣司并四川总领所,所有边防军需等事,详细申报朝廷施行。督府的钱粮器械,请求发文书给别之杰汇总上报。”下诏听从他的建议。辛卯日,因绍兴府连年饥荒,下诏免除今年夏税。

六月戊

戌,诏:『两淮经寇,州郡已举,未该免人,与比京襄例,令赴来年省试一次。』辛丑,初置国用房。命近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壬子,录行在系囚。诏:『六月亢阳,日事祷祈,邈无报应。且闻飞蝗为孽,朕心惕然。自七月一日避正殿,减常膳,应中外臣僚,并许直言朝廷阙失。』

译戊戌日,下诏:“两淮地区遭受寇乱,州郡官员已经举荐,但未被免除职务的人,参照京城和襄阳的先例,允许他们参加来年的省试一次。”辛丑日,开始设置国用房。命令近臣在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等处祈祷求雨。壬子日,登记行在(皇帝临时驻跸之地)关押的囚犯。下诏:“六月天气干旱,日日进行祈祷,却迟迟没有感应。况且听说飞蝗成灾,朕心中十分忧虑。从七月一日起,朕将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中外臣僚,都允许直言朝廷的缺失。”

七月甲子,出封桩库缗钱三十万贯赈临安府贫民。乙丑,诏曰:『朕德不肃,天示常畅,以戒不德。入夏以来,膏泽阙少,遍走群望,穆卜雩祀,神听愈邈,岂积行多愧,无以对越神明欤?施政多舛,无以感召和气欤?抑优游牵拘,法制日玩而威令浸弛欤?将阳微阴盛。直不胜枉欤?贪残相师而元气益削,巽懦成习而边祸浸迫欤?不然,何其不雨至此极也!朕苦不自觉,群公卿士大夫未有极口力朕告者,三复《云汉》之诗而流涕焉。且朕自亲政以来,未尝罪一言者。今人情皇皇,大命近止,上下犹顾望蓄缩,隐情惜已,是未谅朕之衷也。令至,无问中外臣庶,凡朕躬之失、朝政之疵关于时务之钜、民瘼之切者,其旬以启朕,朕且采择施行之。悉意以陈,毋有所讳。』诏令中外决系囚,杖以下释之。仍蠲赃赏钱。癸酉,主管官告院方来进对,言及诸阃官贩,上曰:『诸司欲之。』奏云:『正不当如此。』因及科降事,上曰:『不如明与之钱。』奏云:『正要明白。诸司但说能自措置,为朝廷备边,不愿科降。世岂有是理?徒使不廉者得以罔利耳。』上是之。戊寅,以岳珂权户部尚书、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使。壬午,右谏议大夫徐荣叟奏:『北使王楫之来,恐三边将士意和议将成,或弛秋防,有误国事。虽朝廷札令宣司馆之江外,又恐辞必欲入。见宜敕孟珙思破其奸。』上然之。己丑,荧惑、太白会于鬼。庚寅,诏:『秋成在望,雨泽愆期。令诸道宪臣按部,将番异驳勘之狱酌情决遣以闻。其失当官吏特免推结。』客星见于尾。

八月壬辰,诏诸路苗米毋得多量斛面及过数增收。

九月壬戌朔,沂王夫人俞氏薨,辍视朝五日,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典故。寻检点国朝会要以闻。太常寺议奏:宜用孝宗为皇伯母秀王夫人张氏举哀成服故事。诏从之。癸亥,以乔行简为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醴泉观使,进封鲁国公。乙丑,诏知招信军余玠进宫三等,以边报敌造船于汴,玠提师溯淮入河连获捷故也。丙戌,都省言:『比奉御笔,楮币折阅虽自于民,奸幸多生于守令。今措置十八界会子,收换十六界,将十七界以五准十八界一券行用。如民间辄行减落,或官司自有违戾,许经台省越诉,必置于罚。』上从之。

十月辛卯朔,赠入内内侍省陈洵益昭庆军节度使。癸巳,诏以明年正月一日为淳祐元年。丙申,诏平江、嘉兴府、安吉州禁贩米下海,其贩至临安府者,毋得遏籴。寻诏赵与欢提领其事,应浙东州县并许浦金山水军一体遵守,违者权听按刺。丁酉,诏曰:『朕惟我朝以仁厚待士大夫,惟于赃吏,罚未尝少贷。比岁以来,贪浊成风,椎剥滋甚。民穷而溪壑不餍,国匮而囊橐自丰。今兹新楮之行,未必不为罔利之地。其令内而台谏,外而监司,常切觉察,其有赃状著者,必加鞫勘,悉遵建隆、淳熙典刑,断在必行,毋贻后悔。』

十一月甲子,荧惑入太微垣。

十二月己未,诏曰:『乃者丙辰之夕,京城地震。地道贵静,动则有变,岂朕不德而致欤?今民生不遂,边戍未休,变不虚生,必有其证。可令中外臣寮各上封章,凡朕躬之阙失、朝政之愆违,极言无隐,将见之施行,以为消弭之道。』

闰十二月乙丑,宰执乞罢政,不许。诏赏京湖将士有差,以制司奏去冬寇由忠、万透波,南岸守险而捷故。丙寅,以李宗勉薨,辍视朝三日,寻赠少师,赐谥曰文清。以游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范钟参知政事,权吏部尚书徐荣叟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乙亥,诏民间赋输旧用钱会中半者,其会半以十八界直纳,半以十八界纽纳。诏淮东西、京湖、沿江制置使副并兼本路屯田使。壬午,阅军头司武伎。

辛丑淳祐元年正月庚寅朔,御大庆殿,受朝贺。诏曰:『朕悟寐隽髦,图惟康乂,屡饬中外,各举所知。间者诸大夫多具文以应令,所举非所用,故临事有乏使之忧。厥今肇更新化,作兴庶政,将孜孜而责实,可

译七月甲子日,从封桩库拿出缗钱三十万贯,赈济临安府的贫民。乙丑日,皇帝下诏说:“我的德行不够庄重,上天降下旱灾,以此警戒我不德。入夏以来,雨水稀少,我遍访群神,虔诚占卜举行求雨祭祀,但神明的回应愈发遥远,难道是我积累的善行多有愧疚,无法面对神明吗?还是施政多有差错,无法感召祥和之气呢?或者是安逸拘谨,法制日益废弛而威令逐渐松弛呢?或者是阳气微弱阴气旺盛,正直压不过奸邪呢?或者是贪婪残暴的人互相效法而元气日益削弱,懦弱成为习气而边患逐渐逼近呢?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干旱会达到这种极端程度!我痛苦地不能自我察觉,各位公卿士大夫也没有极力劝谏我的人,反复吟诵《云汉》这首诗而流泪。况且我自亲政以来,未曾因一言而治罪于人。如今人心惶惶,天命似乎临近终结,上下仍然观望退缩,隐瞒实情爱惜自己,这是没有体谅我的本意啊。诏令到达后,无论内外臣民,凡是关于我个人的过失、朝政的弊端、时务的重大问题、百姓疾苦的迫切事项,请在十天内向我陈述,我将采纳施行。尽情陈述,不要有所忌讳。”诏令内外释放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并免除赃款赏钱。癸酉日,主管官告院的方来进宫应对,谈到各地边防官员贩卖私货的事,皇上说:“各衙门想要这些货物。”方来奏道:“正不应该这样。”于是谈到朝廷摊派征敛的事,皇上说:“不如明着给他们钱。”方来奏道:“正需要明白。各衙门只说能自行筹措,为朝廷备边,不愿摊派征敛。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只是让不廉洁的人得以谋取利益罢了。”皇上认为他说的对。戊寅日,任命岳珂暂代户部尚书、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使的职务。壬午日,右谏议大夫徐荣叟上奏:“北使王楫前来,恐怕三边将士以为和议将成,或许放松秋季防务,有误国事。虽然朝廷札令宣抚司在江外馆舍接待他,又恐怕他坚持要入朝。现在应当命令孟珙考虑破除他的奸计。”皇上认为他说的对。己丑日,火星、金星在鬼宿会合。庚寅日,下诏:“秋收在望,雨水延误。命令各道监察官员巡视辖区,将疑难驳杂的案件酌情判决上报。那些处理不当的官吏特别免除追究。”客星出现在尾宿。

八月壬辰日,下诏各路征收苗米不得多量斛面及超过数额增收。

九月壬戌日初一,沂王夫人俞氏去世,停止上朝五天,命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典故。不久检阅国朝会要上报。太常寺议奏:应当沿用孝宗为皇伯母秀王夫人张氏举哀穿丧服的故事。下诏听从。癸亥日,任命乔行简为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醴泉观使,进封鲁国公。乙丑日,下诏知招信军余玠晋升宫三等,因为边报敌人造船于汴京,余玠率领军队溯淮入河连续获胜的缘故。丙戌日,都省上言:“近来奉御笔,纸币贬值虽然源于百姓,奸邪侥幸多产生于守令。现在处置十八界会子,收换十六界,将十七界定为五券抵十八界一券使用。如果民间擅自减损,或者官府自有违犯,允许经过台省越级上诉,必定予以惩罚。”皇上听从。

十月辛卯日初一,追赠入内内侍省陈洵为昭庆军节度使。癸巳日,下诏以明年正月一日为淳祐元年。丙申日,下诏平江、嘉兴府、安吉州禁止贩米下海,那些贩到临安府的,不得阻挠购买。不久下诏赵与欢提领此事,浙东州县并许浦金山水军一体遵守,违犯者暂且听从按察使弹劾。丁酉日,下诏说:“我认为我朝以仁厚对待士大夫,唯独对于贪赃官吏,惩罚未曾稍加宽贷。近年以来,贪污成风,剥削更加严重。百姓贫困而贪官欲壑难填,国家匮乏而贪官囊橐自丰。如今新纸币发行,未必不是谋取利益的地方。命令内而台谏,外而监司,经常切实觉察,那些赃状明显的,必定加以审问查究,完全遵循建隆、淳熙的典刑,判决必定执行,不要留下后悔。”

十一月甲子日,火星进入太微垣。

十二月己未日,下诏说:“先前丙辰之夜,京城地震。地道贵在安静,动则有变,难道是我无德而导致的吗?如今民生不顺,边戍未休,灾变不会凭空产生,必定有其征兆。可以命令内外臣僚各自上奏章,凡是我个人的缺失、朝政的违背,极力直言不要隐瞒,将看到施行,以此作为消弭灾变的方法。”

闰十二月乙丑日,宰相执政请求罢免职务,不允许。下诏赏赐京湖将士有差别,因为制置司上奏去年冬天寇贼从忠、万透波,南岸守险获胜的缘故。丙寅日,因为李宗勉去世,停止上朝三天,不久追赠少师,赐谥号曰文清。任命游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任命范钟为参知政事,任命权吏部尚书徐荣叟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乙亥日,下诏民间赋税旧时用钱和会子各半缴纳的,那会子一半以十八界直接缴纳,一半以十八界折算缴纳。下诏淮东西、京湖、沿江制置使副都兼任本路屯田使。壬午日,检阅军头司武技。

辛丑年淳祐元年正月庚寅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下诏说:“我日夜思虑,图谋安宁,屡次告诫内外,各举所知。近来各位大夫多具文辞以应命令,所举荐的不是所用的人,所以临事有缺乏使者的担忧。现在开始更新教化,振兴各种政务,将孜孜不倦地责求实效,可以

泛泛以求材?宜令内而侍从两省卿监郎官、外而前宰执侍从帅臣监司,各举三人,悉疏其能,委堪某用。又有堪充将帅之人混迹偏裨,堕身边远,无由自达,并令三衙诸卫、外阃戎帅各举三人,孰为智将,孰力勇将,孰能简精锐核虚冒以体国,孰能明纪律禁侵暴以安民,亦各诣实来上。朕将甄别器使,庶文武小大,各当其用,以称朕兴起治功之意。』甲辰,御笔:『朕惟孔子之道,自孟轲后不得其传。至我朝周敦颐、张载、程颐,真见力践,深探圣域,千载绝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辩,表里浑融,使《中庸》、《大学》、《语》、《孟》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观五臣论著,启沃良多。诏令学宫列诸从祀,以示崇奖之意。』寻以『王安石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信』,为万世罪人,岂宜从祀孔子庙庭?合与削去,于正人心、息邪说关系不少。』诏黜之。

译广泛地寻求人才,应当命令内朝侍从、两省卿监郎官,外朝前任宰相、侍从、帅臣、监司,各自推举三人,全部详细陈述他们的才能,委任适合某项职务。又有能够充当将帅的人混杂在偏将副将之中,沉沦于边远之地,没有途径自我通达,一并命令三衙各卫、外阃军事统帅各自推举三人,谁是智将,谁是勇将,谁能精简精锐、核查虚报冒领以体恤国家,谁能严明纪律、禁止侵扰暴虐以安定百姓,也都要如实上报。我将甄别任用,希望文武官员无论大小,都能得到恰当的使用,以符合我振兴治绩的意愿。甲辰日,皇帝御笔批示:“我认为孔子的道统,自孟子之后未能得到传承。到了我朝,周敦颐、张载、程颐,真正见识并努力践行,深入探究圣人的境界,千年来断绝的学问,才开始有了明确的归宿。中兴以来,又得到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浑然融合,使《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这些书的根本和枝节彻底透彻,孔子的道统,因此在世上更加大明。我每次观看这五位臣子的论著,启发和开导很多。下诏命令学宫将他们列入从祀,以显示尊崇奖赏的意思。”不久又以“王安石说‘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信’,是万世的罪人,怎么适宜从祀孔子庙庭?应当予以削去,对于端正人心、平息邪说关系不小。”下诏将他黜退。

《龟鉴》曰:尊事黄耇,周家所以师贤;分祀圣哲,唐家所以崇道。此则耆德之儒,名教所师,有不可以不重也。盖儒先重则吾道重,儒学轻则吾道亦轻。理宗之褒儒,先其审诸此欤?五君子从祀,肇于淳祐,祗谒先圣之春,天札一颁,吾道增气,使万世而下,皆知儒先。道义之尊,非周、唐尊祀之意欤?

戊申,车驾幸太学大成殿,遂御崇化堂,命祭酒曹觱讲《礼记?大学》篇,监学官各进秩一等,诸生推恩、赐帛有差。并以绍定三年御制伏羲、尧、舜、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道统十三赞就赐国子监宣示诸生。癸丑,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三十八人、捕盗酬赏六人。以吏部侍郎兼侍讲杜范知贡举,吏部侍郎兼给事中钱相、刑部侍郎兼祭酒曹觱同知,侍御史兼侍讲彭方监试。

二月己未朔,御笔付知举杜范以下曰:『朕爰简儒彦,俾典文衡。凡尔攸司,宜鉴旧弊,一取一舍,惟公惟明。经学欲其深纯,词章欲其典则。言惟合理,策必济时。毋以穿凿缀缉为能,毋以浮薄险怪为尚。参稽互考,优劣自分。庶使贤俊毕登,以副朕新美治功之意。』甲子,诏忠顺军副统制孙栋升都统制,仍赐金带,赏重庆之功也。其余将士第赏有差。庚午,给事中钱相缴太中大夫致仕易祓赠官之命,以其草苏师旦节钺之麻也。诏以孟珙为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大使兼夔路制置大使,兼本路屯田大使,峡州置司。己亥,诏:『宰臣具庆,前此罕闻。史嵩之父弥忠年逾八秩,宣示恩褒,可除端明殿学士,仍致仕。母益国夫人孙氏进封魏国夫人,令赴行在就养。』壬子,乔行简薨,辍视朝。行简在相位,专以商贩为急务,温、台盐商数百群,有士子为诗曰:『知君果是调羹手,傅说当年无许多。』丁亥,诏权礼部尚书高定子修四朝国史、宁宗实录。

三月乙巳,新知庐州吕文德朝辞,上曰:『近淮西诸军冒滥虚名甚多,惟游击三万尤甚,须当拣选。兼边头事须与别之杰商量,遵从制阃,便是遵依朝廷。』奏云:『恭领圣谕。』

四月丙寅,吏部侍郎杜范等奏:省试考到取应宗子弟一名崇袍附正奏名廷试,从之。庚午,以经筵进读《仁皇训典》终篇,诏讲读、修注官各进一秩。辛未,诏沂王、荣王合遵典故袭封,寻以皇弟与芮为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袭封嗣荣王,仍赴朝参;皇弟贵谦为开府仪同三司,袭封嗣沂王。甲申,经筵进讲《毛诗》。

五月庚寅,以皇叔祖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判大宗正事、嗣秀王师弥为太保。皇叔祖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师贡为少师。己亥,诏沿江制置使兼淮西制置使别之杰任责措置边面战御,如遇缓急调度,权听便宜施行。甲辰,诏与芮当日亲端士,留意问学。昨已增置教授,合更添一员,择清修直谅之士轮日讲授,朝夕规正,彻章推恩,余依诸邸体例行。壬辰,以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高定子、侍御史金渊、左司谏方来为御试详定编排官。癸巳,御集英殿策进士。甲午,御射殿,阅武举进士射。御笔付高定予以下:『公选精择,各既乃心,以副朕详延多士之意。』甲辰,行秘书郎梅杞奏内廷画降或夤缘可得,上曰:『亦是有例者。』奏云:『昔我仁祖手诏,谓背理觊恩、负罪希贷求内降者,中书、密院执奏毋得行,此仁祖仁中勇也。愿陛下以为法。』上曰:『政欲法此。』戊申,赐正奏名徐俨夫等敕凡三百六十七人。己酉,赐特奏名吴必达等敕凡六百三十七人。

六月丙寅,以久雨,录行在系囚。乙亥,御射殿,阅正奏名进士射。丙子,阅特奏名进士射。丁丑,诏乔幼闻追三官,送抚州居住,以蔑国宪、存留新楮转易取贏也。戊寅,诏曰:『朕曩出亲札,申严赃吏之禁,逾半岁矣。然诸路监司有务大体而不问者,有摭细故以塞责者。其申饬诸路监司,遍察所部州县,其有贪残掊克者,廉其实迹,悉以名闻,朕将重置于罚。如监司

译《龟鉴》说:尊重侍奉高寿的贤者,是周朝尊崇贤人的原因;分别祭祀圣哲,是唐朝崇尚道统的原因。这说明年高德劭的儒者,是名教所师法的对象,是不可以不重视的。大概儒学先贤受到重视,我们的道统就受到重视;儒学先贤被轻视,我们的道统也就被轻视。理宗褒扬儒者,难道不是先审察了这一点吗?五位君子从祀孔庙,始于淳祐年间,在恭敬谒见先圣的春天,天札(诏书)一旦颁布,我们的道统便增添了气势,使得万世之后,都知道儒学先贤。道义的尊贵,难道不是周、唐尊崇祭祀的本意吗?

戊申日,皇帝驾临太学大成殿,于是驾临崇化堂,命令祭酒曹觱讲解《礼记·大学》篇,监学官员各晋升一级,诸生按等级推恩、赐帛。并将绍定三年皇帝亲自撰写的伏羲、尧、舜、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道统十三赞赐给国子监,向诸生宣示。癸丑日,皇帝驾临后殿,召见吏部奏举改官的三十八人、捕盗酬赏的六人。任命吏部侍郎兼侍讲杜范主持科举考试,吏部侍郎兼给事中钱相、刑部侍郎兼任祭酒曹觱共同主持,侍御史兼侍讲彭方监督考试。

二月己未日初一,皇帝用御笔写给主持科举的杜范等人说:“我选拔儒学英才,让他们掌管文衡。凡是你们所负责的,应当鉴戒过去的弊端,录取或舍弃,务必公正严明。经学要深奥纯正,文章要典雅规范。言论要合乎道理,对策要有助于时局。不要以穿凿附会、拼凑文辞为能事,不要以浮薄险怪为风尚。参照考证,优劣自然分明。希望使贤才俊杰全部登科,以符合我革新美好治功的心意。”甲子日,下诏忠顺军副统制孙栋升任都统制,仍赐金带,这是奖赏他在重庆的战功。其余将士按等级赏赐。庚午日,给事中钱相封还太中大夫致仕易祓赠官的命令,因为易祓起草了授予苏师旦节钺的诏书。下诏任命孟珙为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大使,兼任夔路制置大使,兼任本路屯田大使,在峡州设立官署。己亥日,下诏说:“宰相双亲健在,以前很少听说。史嵩之的父亲史弥忠年龄超过八十岁,宣示恩宠褒奖,可以任命为端明殿学士,仍退休。母亲益国夫人孙氏进封为魏国夫人,让她前往行在侍奉赡养。”壬子日,乔行简去世,停止上朝。乔行简在相位时,专门把商贩当作急务,温州、台州盐商数百成群,有士子作诗说:“知道您果然是调羹(治国)的手,傅说当年没有这么多(商贾)。”丁亥日,下诏暂代礼部尚书高定子修撰四朝国史、宁宗实录。

三月乙巳日,新任庐州知州吕文德朝辞,皇帝说:“近来淮西各军冒领虚名的人很多,只有游击三万尤其严重,必须加以挑选。况且边境事务必须与别之杰商量,遵从制阃(边防长官)的命令,就是遵从朝廷。”吕文德奏道:“恭敬领受圣谕。”

四月丙寅日,吏部侍郎杜范等人奏报:省试考中取应宗子弟一名崇袍附入正奏名参加廷试,皇帝批准。庚午日,因为经筵进读《仁皇训典》结束,下诏讲读、修注官员各晋升一级。辛未日,下诏沂王、荣王应遵照典故袭封,不久任命皇弟与芮为开府仪同三司,担任万寿观使,袭封嗣荣王,并赴朝参;皇弟贵谦为开府仪同三等,袭封嗣沂王。甲申日,经筵进讲《毛诗》。

五月庚寅日,任命皇叔祖少保、奉国军节度使、掌管大宗正事务、嗣秀王师弥为太保。任命皇叔祖少保、奉国军节度使,担任万寿观使师贡为少师。己亥日,下诏沿江制置使兼淮西制置使别之杰出任责任,措置边境战御,如果遇到紧急调度,暂且听从便宜行事。甲辰日,下诏与芮应当亲近端方正直的士人,留心问学。昨天已经增设教授,应该再增添一员,选择清修直谅的士人轮流每日讲授,朝夕规劝纠正,彻底推恩,其余依照诸王府的体例行事。壬辰日,任命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高定子、侍御史金淵、左司谏方来为御试详定编排官员。癸巳日,皇帝驾临集英殿策问进士。甲午日,皇帝驾临射殿,检阅武举进士射箭。皇帝用御笔写给高定子等人说:“公正选拔精挑细选,各自尽心,以符合我详细延揽众多士人的心意。”甲辰日,行秘书郎梅杞奏报内廷画降(皇帝直接发出的命令)有时可以通过攀附关系得到,皇帝说:“也是有先例的。”梅杞奏道:“从前我仁祖手诏,说违背道理觊觎恩宠、背负罪责希望宽贷而请求内降的,中书、密院应当执奏不得执行,这是仁祖仁德中的勇气。希望陛下以此为法。”皇帝说:“正想效法这个。”戊申日,赐予正奏名徐俨夫等人敕书共三百六十七人。己酉日,赐予特奏名吴必达等人敕书共六百三十七人。

六月丙寅日,因为久雨,审查行在的囚犯。乙亥日,皇帝驾临射殿,检阅正奏名进士射箭。丙子日,检阅特奏名进士射箭。丁丑日,下诏乔幼闻追夺三级官职,送往抚州居住,因为他蔑视国家法度,存留新纸币转手牟利。戊寅日,下诏说:“我过去发出亲笔手札,重申严禁贪官污吏,已经过了半年。然而各路监司有顾全大体而不追究的,有搜集细故以塞责的。应当申饬各路监司,普遍考察所管辖的州县,其中有贪婪残暴、聚敛钱财的,查清他们的实际罪行,全部以姓名上报,我将重重惩罚他们。如果监司

庸懦不能举职,令台谏弹劾闻奏。』

译庸碌懦弱而不能胜任职责,就命令台谏官弹劾并上奏皇帝知晓。

七月甲辰,以知婺州赵与勤、常州宋慈、江阴军尹焕、广德军康植济籴有劳,各进一秩。乙巳,诏皇城司申严宫禁敕去失之令。乙酉,诏敕令所修伪造新会揩改旧会盗卖会纸之令。庚戌,诏以宗学博士、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轮日赴荣邸讲授。乙卯,诏自今宰执、台谏、侍从不许发私书求举削,诸路监司、帅守宜体国荐贤,毋徇权要。

八月丁巳,诏求遗书于天下。己巳,诏玉牒所、国史实录院长官会粹史藁,删润归一;秘书省长官点对日历、会要,并期以十一月终成书。徽州火,诏削守臣郑崇官一秩。甲申,诏马军司选子弟强壮者一百人补龙卫、云卫、武卫三指挥阙额。

十月壬申,诏:『旧制,两任通判人与内郡一任。注广郡改官年及免作县人,不得入倅阙,并宜禁制。其令吏部及制阃、监司常切遵守,仍关辟差窠。』己卯,诏提举司毋得以常平折变侵移,其义仓令项桩收,仍措置上于尚书省。

十一月己酉,诏内地州县官阙,以见任官兼,毋得以待次及白贴人摄职。

十二月丙寅,太学博士刘应起进对,言:『大有为之君,常使近幸畏宰相。今宰相畏近幸;使宰相畏台谏、令台谏畏宰相。愿陛下官府事一以付之中书,而言官勿专用大臣所引,则权一归于公上矣。』上然之。丁丑,左司谏方来奏:『岳珂比以罢斥,乃卜第吴门,蔑弃君命。乞勿予祠,令归江州。』监察御史谢公旦又奏:『珂创增盐额,国课益亏。况作俑言利,乞重镌削。』诏更镌一秩。侍御史金渊奏彭大雅贪黩残忍,蜀人衔怨,罪大罚轻,乞更窜。诏除名、赣州居住。

壬寅淳祐二年正月甲申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曰:『朕惟省刑薄敛,我朝家法。屡饬有司,务行宽大。比年以来,吏习滋蔓,关市之征求无艺,钱楮之出纳多欺。今岁事更端,盍作新吏治,以苏民瘼,申饬郡邑小大之臣,洗心涤虑,尽革旧习,以毋负朕爱养钦恤之意。倘或不悛,必罚毋贷。』诏赵葵、别之杰带职赴阙奏事。戊戌,右丞相史嵩之等进呈中兴四朝史、孝宗皇帝经武要略、宁宗皇帝玉牒日历会要实录、今上皇帝玉牒。庚戌,上《淳祐重修敕令格式》,申明诏嵩之等进秩有差。壬戌,别之杰入觐。上问:『边头曾无加备?』之杰言:『当修复寿春。』又言:『上流之势,全在于蜀。』上又问:『金陵兵粮及居巢屯兵几何?』之杰奏:『金陵见屯三万钱粮,仅给;居巢所系甚重,见屯不过二千,遇秋增戍,至二万方足用。』上并然之。甲子,军器监兼尚左郎官范应铃进对[9],言宗社大计,举嘉祐、绍兴事。上曰:『两朝自有典故,非不知之,但难得其人。』应铃奏:『与贤与子,天实为之。天若祐宋,必有其人,以俟采择。』以游似为资政殿大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寻差提举洞霄宫,从所请也。甲戌,以范钟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徐荣叟参知政事,赵葵赐出身、同知枢密院事,别之杰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己卯,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李曾伯朝辞,言:『今若主必守之规,乞谕大臣,明示意向。』上曰:『当为必守之规。赵葵久任淮东,且有规画。』曾伯奏:『敢不循其成规,申固封守。』

三月甲申,诏在外诸军请给内楮币,权以十八界三分增给,楮贱故也。戊子,诏沿江、两淮唇齿相依,其令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听沿江制司节制。丙申,诏刑部戒饬诸道帅阃、沿边戎司:今后州县官犯罪,毋加杖责。癸卯,经筵进读《孝宗圣政》终篇,讲读、修注、说书官各进一秩,余补转、赏犒有差。侍御史兼侍讲金渊奏:『近尝面奉玉音:『国本大计,朕岂不知?已命籍近且尊者,俾任选养之责,特外未知耳。』愿发自宸衷,明谕宰辅、近臣谨选宗姓之贤德,参稽仁宗、孝宗之典故,次第举行。』上嘉纳。

四月癸丑朔,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癸亥,仓部郎官赵希堅进对,言蜀自易帅之

译七月甲辰日,因知婺州赵与勤、常州知州宋慈、江阴军知军尹焕、广德军知军康植在平抑粮价、采购粮食方面有功,各晋升一级。乙巳日,下诏皇城司严格执行宫禁法令,纠正以往法令执行中的疏漏。乙酉日,下诏敕令所修订关于伪造新版会子、篡改旧版会子以及盗卖会子纸张的法令。庚戌日,下诏由宗学博士、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轮流前往荣王府讲授经义。乙卯日,下诏规定今后宰相、执政官、台谏官员及其随从不得私自写信请求举荐或削职,各路监司、帅臣、守臣应当体恤国事、举荐贤才,不得迎合权贵。

八月丁巳日,下诏向天下征集散佚的书籍。己巳日,下诏玉牒所、国史实录院的长官汇总史稿,删改润色,统一体例;秘书省长官校点日历、会要,都要求在十一月底前完成编撰。徽州发生火灾,下诏削去知州郑崇一级官阶。甲申日,下诏马军司选拔一百名强壮子弟,补充龙卫、云卫、武卫三个指挥的空缺名额。

十月壬申日,下诏说:“旧制规定,两任通判的人可以安排到内地州郡担任一任。注选广南地区郡县改官年限届满及免除担任县令的人,不得进入通判的缺额,这些都应加以禁止。命令吏部以及各地方长官、监司严格遵守,并通报相关差遣空缺。”己卯日,下诏提举司不得将常平仓的粮食折价变卖或挪作他用,义仓的粮食要专款专用,并将处理措施上报尚书省。

十一月己酉日,下诏内地州县的官职空缺,由现任官员兼任,不得让等待补缺的人或白贴人代理职务。

十二月丙寅日,太学博士刘应起进宫对答,说:“大有作为的君主,常让宠幸的近臣畏惧宰相。如今宰相却畏惧近臣;应当让宰相畏惧台谏,让台谏畏惧宰相。希望陛下将官府事务全部委托给中书省,而谏官不要专门任用大臣所引荐的人,那么权力就统一归于君主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丁丑日,左司谏方来上奏:“岳珂最近被罢斥,却在吴门购买宅第,蔑视君命。请求不授予他祠禄,命令他返回江州。”监察御史谢公旦又上奏:“岳珂增设盐税额度,导致国家财政更加亏损。况且他带头谈论利禄,请求重重削职。”下诏再削去他一级官阶。侍御史金渊上奏彭大雅贪婪残忍,蜀地百姓怨恨,罪重罚轻,请求再次流放。下诏将其除名,安置在赣州居住。

壬寅,淳祐二年正月甲申日初一,皇上在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下诏说:“我认为减轻刑罚、减少赋税,是我朝的家法。多次告诫有关部门,务必施行宽大政策。近年来,官吏习气滋长蔓延,关卡市场的征收没有节制,钱币纸币的出纳多有欺诈。今年岁首更替,何不整顿吏治,以缓解百姓疾苦,告诫郡县大小官员,洗心革面,彻底革除旧习,以不辜负朕爱护养育、恭敬体恤百姓的心意。倘若不悔改,必定惩罚,绝不宽贷。”下诏赵葵、别之杰带着官职入朝奏事。戊戌日,右丞相史嵩之等人进呈《中兴四朝史》、《孝宗皇帝经武要略》、《宁宗皇帝玉牒日历会要实录》、《今上皇帝玉牒》。庚戌日,进呈《淳祐重修敕令格式》,申明确立诏令,史嵩之等人按等级晋升。壬戌日,别之杰入朝觐见。皇上问:“边境是否加强了防备?”别之杰说:“应当修复寿春。”又说:“上游的形势,关键在于蜀地。”皇上又问:“金陵的兵粮以及居巢屯兵有多少?”别之杰奏道:“金陵现有三万钱粮,仅够供给;居巢关系重大,现有屯兵不过两千,到了秋天增加戍守兵力,达到两万人才够用。”皇上都认为他说得对。甲子日,军器监兼尚左郎官范应铃对答,谈论宗庙社稷的大计,举出嘉祐、绍兴年间的事例。皇上说:“两朝自有先例,并非不知道,只是难得合适的人选。”范应铃奏道:“任用贤才还是任用子弟,上天自有安排。上天如果保佑宋朝,必定会有合适的人选,等待选拔任用。”任命游似为资政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不久改任提举洞霄宫,是顺从他的请求。甲戌日,任命范钟为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徐荣�为参知政事,赵葵赐出身、同知枢幕院事,别之杰为端明殿学士、签署枢密院事。己卯日,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制置使兼扬州知州李曾伯辞行朝见,说:“如今如果主张坚守的规矩,请求告诫大臣,明确表达意向。”皇上说:“应当确立坚守的规矩。赵葵长期任职淮东,并且有规划。”李曾伯奏道:“怎敢不遵循他的成规,申明巩固边防。”

三月甲申日,下诏在外各军请领俸禄中的纸币,暂且按十八界三分增加供给,是因为纸币贬值。戊子日,下诏沿江、两淮地区唇齿相依,命令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听从沿江制置司的节制。丙申日,下诏刑部告诫各路帅臣、沿边军事机构:今后州县官员犯罪,不得加施杖责。癸卯日,经筵进读《孝宗圣政》结束,讲读、修注、说书官员各晋升一级,其余人员补转、赏赐有差别。侍御史兼侍讲金渊上奏:“近来曾当面聆听圣旨:‘国家根本的大计,朕岂能不知?已命令登记亲近且尊贵的人,让他们选择抚养的责任,只是外面还不知道罢了。’希望发自内心,明确告知宰相、近臣谨慎选择宗室中贤德的人,参考仁宗、孝宗的典故,依次施行。”皇上嘉奖并采纳。

四月癸丑日初一,下诏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癸亥日,仓部郎官赵希堅对答,说蜀地自从更换帅臣以来

外,未有他策。上曰:『今日救蜀为急,朕与二三大臣无一日不议蜀事。孟珙亦欲竭力向前。』希墍奏:『当择威望素著之人,于夔、峡要害处建一大阃。』上曰:『重庆城坚,恐自可守。』希墍奏云:『重庆在夔、峡之上,寇若长驱南下,虽城坚如铁,何救东南之危?』上然之。诏明堂大礼,惟祀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中外大费并从省约。壬申,雨雹。丙子,考功郎官刘汉弼言吏部考功条法十六事,上曰:『当付外施行。』

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策略。皇上说:“如今救援蜀地最为紧急,朕与几位大臣没有一天不商议蜀地的事。孟珙也想要竭尽全力向前进发。”希墍上奏说:“应当选择威望一向显著的人,在夔州、峡州等要害之地设立一个大的统帅府。”皇上说:“重庆城坚固,恐怕自然可以防守。”希墍上奏说:“重庆位于夔州、峡州的上游,如果敌军长驱直下向南进犯,即使城池坚固如铁,又怎能挽救东南的危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规定,明堂大礼中,只有祭祀神灵的仪仗器物、各军赏赐仍按旧制,其余皇帝车驾服饰、朝廷内外的大宗开支都从简节约。壬申日,下起冰雹。丙子日,考功郎官刘汉弼陈述吏部考功条法十六件事,皇上说:“应当交付外廷施行。”

五月甲午,新知梧州赵时学陛辞,言吴玠守蜀三关,今胥失之固宜。成都难守。上曰:『嘉定可守否?』时学奏:『若论形势,当守重庆。』上曰:『若守重庆,成都一路便虚。』时学奏:『重庆亦重地,可以上接利、阆,下应归、峡。』己亥,淮东安抚制置副使余玠入奏,言事无大小,须是务实。又奏:『一视文武之士,勿令偏重,偏则必激,非国之福也。』上曰:『卿人物议论皆不寻常,可独当一面。少留当有擢用。』乙巳,尚右郎官龚基先入对,言上流事。上曰:『上流可忧。』基先奏:『施、夔国之门户,荡无关防,存亡所系,岂可不虑?』上曰:『屯田今岁如何?』基先奏:『屯田有名无实,牛种既贵,军耕又惰,所收不偿所费。』丁未,右正言刘晋之言:『蜀祸五六年间,历三四制臣,无地屯驻,独彭大雅城渝,为蜀根本,不然蜀事去矣。今宜于重庆立阃,庶可运掉诸戎。愿早定至计,料简边臣,俾往经理,则蜀可为也。』上然之。已酉,以赵葵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

六月甲寅,仓部郎官李鋂进对,乞广求备御之方,上曰:『秋风已近。去岁蜀事大坏,今当如何为策?』鋂奏:『陈隆之因成都城故基增筑,未为非是,第功力苟且,识者逆知其难。守臣尝问其方略,但云『誓与城存亡』而已。未几,为田世显所卖,城门夜开,隆之衂焉。』上颦蹙久之。丁巳,诏建内小学,置教授二员,选宗室子俾就学。以余玠权工部侍郎、四川宣谕使,应事干机速,许同制臣公共措置,先行后奏。寻诏敕四川官吏、军民等悉条陈大计以闻。以久雨,诏决中外系囚。太常丞兼金部郎官陈烨进对,曰:『内学教导之职,当重选。』上曰:『难其人。』烨奏:『师儒之官,不但讲诵,当随事规益,养成德器。』癸亥,参知政事徐荣叟罢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丙寅,录行在系囚。寻以别之杰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翰林学士、知制诰高定子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权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杜范为端明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戊寅,诏淮西制置大使司出十七界楮币十万、米二万斛,令安丰军修武备。

七月丙申,余玠陛辞,言外攘本于内修。上曰:『今日之事不必问,彼运衰与不衰,但自靠实理会治内规摹。』玠奏云:『圣谕及此,宗社生灵之福。』上曰:『卿前所言靠实工夫,玩之有味。此去必能见之行事。卿宜务忠实以革欺诞,施威信以戢溃衂,广惠爱以抚流移,当为四蜀经久之谋,勿为一时支吾之计。』

八月辛巳朔,诏户部申严州县增收苗米斛面之弊。甲寅,以史嵩之为明堂大礼使,范钟礼仪使,别之杰仪仗使,高定子卤簿使,杜范桥道顿递使。丁巳,以秘书省正字陈南一、国子正胡良并兼内小学教授。辛酉,进知夔州赵武官二秩,将佐王信等各转一资,酬夔城版筑之劳也。丁卯,诏出封桩库十七界楮币十万,赈赡绍兴、处、婺水涝之民。辛未,诏小学开讲。丁丑,殿中侍御史濮斗南言:『夏秋霖雨,浙东四郡民生荡析。乞委之畿漕,择爱民之吏,行拯弱之策,抚集流离,蠲减秋赋。』从之。

九月庚辰朔,日有食之。癸未,诏进纳入官犯赃人永不许注授。辛卯,大飨于明堂,大赦天下。丙申,诏令六曹、馆学、寺监、院辖、仓库务场长官将所管钱谷、货币、器用、图书核兜義籍,上之于朝,副在有司。长阙则次官任责。迁擢报罢,并如外官交承例联衔具数申省,仍令御史台觉察。

十月癸丑,敕令所言:臣寮世赏不许奏异姓,著为令。甲寅,进史嵩之永国公。丙子,诏淮东西制置使李曾伯应军行赏罚,许便宜施行。

十一月甲申,诏军功补授人愿就乡举者听。辛卯,诏实录院修孝宗、光宗、宁宗御集。戊戌,雷。己亥,日南至,免朝贺。癸卯,诏决中外系囚。甲辰,先给诸军雪寒钱,出戍者倍之。乙巳,蠲三衙、大理寺、临安府及属县点检赡

译五月甲午日,新任梧州知州赵时学在朝廷辞别,进言说吴玠守卫蜀地三关,如今全都失守,确实是理所当然。成都难以防守。皇上问:“嘉定可以防守吗?”赵时学奏道:“如果论地势形势,应当防守重庆。”皇上说:“如果防守重庆,成都一路就会空虚。”赵时学奏道:“重庆也是重地,可以向上连接利州、阆州,向下呼应归州、峡州。”己亥日,淮东安抚制置副使余玠进宫奏事,说事情无论大小,必须务实。又奏道:“看待文臣武将,不要偏重一方,偏重必然激起矛盾,这不是国家的福气。”皇上说:“你的人物和议论都不寻常,可以独当一面。稍作停留,将有提拔任用。”乙巳日,尚右郎官龚基先进宫应对,谈论上游战事。皇上说:“上游令人担忧。”龚基先奏道:“施州、夔州是国家的门户,毫无关防,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怎么能不忧虑?”皇上说:“屯田今年情况如何?”龚基先奏道:“屯田有名无实,牛和种子既昂贵,军队耕种又懒惰,所收粮食抵偿不了所费开支。”丁未日,右正言刘晋之进言:“蜀地的祸患在五六年间,历经三四个制置使,没有地方屯驻军队,只有彭大雅修筑重庆城,作为蜀地的根本,否则蜀地的事就完了。现在应当在重庆设立制置使司,或许可以调度各路军队。希望尽早定下大计,选拔边臣,派他们前往治理,那么蜀地就可以保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己酉日,任命赵葵为资政殿学士、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

六月甲寅日,仓部郎官李鋂进宫应对,请求广泛寻求防御的方法,皇上说:“秋风已近。去年蜀地战事大败,现在应当如何对策?”李鋂奏道:“陈隆之利用成都旧城基址增筑城墙,并非不对,只是工程苟且,有识之士预先知道难以成功。守臣曾经询问他的方略,他只说‘誓与城池共存亡’罢了。不久,被田世显出卖,城门夜间打开,陈隆之受挫。”皇上皱眉忧愁了很久。丁巳日,下诏建立内小学,设置教授二员,选拔宗室子弟让他们入学。任命余玠代理工部侍郎、四川宣谕使,凡是涉及机密紧急的事务,允许与制置使共同处理,先行动后奏报。不久下诏命令四川官吏、军民等详细陈述大计上报。因为久雨,下诏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太常丞兼金部郎官陈烨进宫应对,说:“内学教导的职务,应当慎重选拔。”皇上说:“难找合适的人选。”陈烨奏道:“师儒的官员,不但要讲诵经书,应当随事规劝益处,培养品德器量。”癸亥日,参知政事徐荣叟免去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致仕)。丙寅日,赦免行在关押的囚犯。不久任命别之杰同知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翰林学士、知制诰高定子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代理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杜范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戊寅日,下诏淮西制置大使司拿出十七界纸币十万、米二万斛,命令安丰军修习武备。

七月丙申日,余玠在朝廷辞别,说对外抵御根本在于对内修治。皇上说:“今日的事不必问,他们运势是否衰败,只要自己踏实治理内部规范。”余玠奏道:“圣上的教诲达到这个地步,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福气。”皇上说:“你以前所说的踏实工夫,玩味起来很有意味。这次去必定能在行事中体现。你应当务求忠实以革除欺骗虚妄,施行威信以制止溃败,广施恩惠爱护以安抚流离失所的人,应当为四蜀做长远的谋划,不要做一时的应付之计。”

八月辛巳日初一,下诏户部重申严禁州县增收苗米斛面的弊端。甲寅日,任命史嵩之为明堂大礼使,范钟为礼仪使,别之杰为仪仗使,高定子为卤簿使,杜范为桥道顿递使。丁巳日,任命秘书省正字陈南一、国子正胡良都兼任内小学教授。辛酉日,晋升夔州知州赵武官两阶,将佐王信等各升一资,酬谢夔州筑城的功劳。丁卯日,下诏拿出封桩库十七界纸币十万,赈济绍兴、处州、婺州水灾的百姓。辛未日,下诏内小学开始讲学。丁丑日,殿中侍御史濮斗南进言:“夏秋连绵阴雨,浙东四郡百姓流离失所。请求委派京畿漕运官员,选择爱护百姓的官吏,施行拯救弱者的策略,安抚聚集流离失所的人,免除减少秋赋。”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九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癸未日,下诏进纳出身做官犯赃的人永远不允许注授官职。辛卯日,在明堂举行大飨礼,大赦天下。丙申日,下诏命令六曹、馆学、寺监、院辖、仓库场务长官将所管辖的钱粮、货币、器物、图书核对账籍,上报朝廷,副本留在有关部门。长官空缺则由次官承担责任。升迁罢免,都按照外官交接惯例联名具数申报省部,仍命令御史台觉察监督。

十月癸丑日,敕令所言:臣僚世袭赏赐不允许奏请异姓,著为法令。甲寅日,晋升史嵩之为永国公。丙子日,下诏淮东、淮西制置使李曾伯应对军队行赏罚,允许便宜行事。

十一月甲申日,下诏军功补授的人愿意参加乡举的听任。辛卯日,下诏实录院修撰孝宗、光宗、宁宗御集。戊戌日,打雷。己亥日,冬至,免除朝贺。癸卯日,下诏释放内外关押的囚犯。甲辰日,预先发给各军雪寒钱,出戍的人加倍。乙巳日,免除三衙、大理寺、临安府及属县的点检赡

军犒赏酒库所赃赏钱。丁未,诏曰:『比者阴阳失和,冬令常燠,日至之日,雷乃发声,朕甚惧焉。变不虚生,缘证而起。朕避殿减膳,思答谴告。内而卿士师尹,外而牧监伍参,其各罄忠嘉,无有所隐,辅朕不逮,俾得尊闻行知,导和销异,保我子孙黎庶,亦职有利哉。布告中外,明听朕指。』

译军犒赏酒库所贪污的赏钱。丁未日,皇帝下诏说:“近来阴阳失调,冬季气候反常温暖,冬至那天,雷声响起,朕对此深感恐惧。灾异不会凭空产生,总是因某种征兆而引发。朕避居偏殿、减少膳食,以此思考如何回应上天的谴责与告诫。朝廷内的卿士、师尹,地方上的州牧、监官、伍长、参佐,希望你们各自竭尽忠诚与善言,不要有任何隐瞒,辅助朕弥补不足,使朕能够尊崇听闻、践行所知,引导和谐、消除异象,保护我们的子孙百姓,这也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有利无害。将此诏书布告朝廷内外,务必明白聆听朕的旨意。”

十二月已未,诏杜霆追纳出身文字,羁管南雄州,以通州士庶诉其误民弃土之罪也。辛酉,以儒林郎钟宏辞除太学博士,乞致仕养母,诏恃改京官秩奉祠,以奖孝行。丙寅,以宁武军节度使、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兼夔路策应大使孟珙为检校少保、端明殿学士,别之杰为资政殿大学士、湖南安抚大使兼知潭州,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赵葵福建安抚使兼知福州,资政殿学士赵与欢知温州,权工部侍郎、四川宣谕使余玠权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丁卯,诏余玠任责全蜀,应军行调度,权许便宜施行。庚午,诏以许浦水军都统制刘虎为和州防御使,旌五河捍御之劳也。

癸卯淳祐三年正月戊寅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大臣、百执、监司、将帅、守令同心协力,以图实政。高定子兼权参知政事。癸未,起居郎兼秘书监项容孙言:『乃者求言,愿如建隆故事,集官参详,书于方册。关君德者,上之禁中;关时政者,置之都省;关民事者,颁之郡国。』诏令类送后省看详来上。癸巳,以湖南安抚司奏东安寇平,诏永州通判邓均进一秩,余官补转、赠恤及官其子各有差。甲午,诏开府仪同三司、嗣荣王与芮恩数视嗣秀王师弥。丙午,以吕文德为福州观察使、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总统两淮出战军马,捍边面。

二月戊申朔,诏礼部贡举。己酉,诏淮西提举制司参谋官赵希瀞、淮西总管聂斌等奋进一秩,以淮东西制置司言其两淮战守之劳也。丙辰,雪。皇女进封延昌公主。甲子,诏进安丰军守臣王福二秩,庐州路钤辖吴仁等一秩,旌修筑城壁之劳也。

三月丁丑,日有食之。庚寅,同签书枢密院事杜范乞归田里,诏不许。丁酉,诏进池州都统制何舜臣一秩,旌部领舟师策应通、泰之劳也。辛丑,诏知招信军赵东夺三秩罢,以淮东制司言其抚驭失宜也。

四月癸丑,以左武卫中郎将、时暂濠州同共措置捍御王烈、阁门宣赞舍人兼淮西钤辖王杰、阁门祗候、前江东钤辖李秀实往马师王鉴军前议事,遇敌战死,赠官有差,仍各官其二子。乙卯,诏进嘉定守臣程立之一官,以成都提刑宇文峒言其守城之劳也。丁巳,诏以经筵进讲《尚书》终篇,讲读、说书、修注官奋进一秩。甲戌,殿中侍御史项容孙言前严州太守李弥高、赵与汶侵取酒息[10],独卫湜一无所私。有旨:『奖廉黜贪,今日先务。弥高、与汶各夺官二秩,湜进职二等。』甲申,以御前军器所隶于军器监。丙戌,诏赠阁门宣赞舍人杨大全武节大夫、眉州防御使,仍官其二子,以四川制司言其力战而死也。

六月丙午朔。庚戌,大理少卿蔡仲龙言:『创建小学,须早为权宜之计,以系天下之心。』又奏:『本朝用刑平恕,而未享继嗣之庆,意者宦官太多。仁宗嘉祐中,诏内臣权罢进养子,乞取法行之。』戊午,资政殿学士、知温州赵与欢乞废并诸寨,增置镇海寨兵,以备仓猝。从之。戊辰,太白昼见。庚午,大理寺鞫前嘉定知县旨枹、尉赵与?等赃状。狱成,旨枹、与?除名勒停,枹一千里羁管,与?五百里居住。甲戌,录行在系囚。流星出氐,大如太白。令知濠州兼淮西提刑徐敏子经理亳州。

七月甲申,诏进无为军守臣戴埴一秩,以沿江制置使杜杲言其守边固圉之功也。丁亥,太白入井。癸巳,诏摘京湖、沿江制司兵置殿司策应军,屯京口。

八月辛亥,诏户部申严州县纳苗多取之禁。戊午,令福建安抚司照沿海例,团结福、泉、兴化民船,以备分番遣戍。从帅臣项寅孙请也。癸亥,又以寅孙言,并福州延祥、荻芦二寨置武济水军,摘本州厢、禁习水者补充,凡一千五百人。庚午,诏申严胄闱泛牒之禁。壬申,诏申严郡国社仓科配之禁。景献太子府乞改讲《尚书》,从之。庄文太子府乞改讲《春秋》,从之。

九月丁未,工部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赵希瀞对,言安丰、庐、濠风寒最甚,三州安则淮甸无虞,江面奠枕。上

译十二月己未日,下诏命令杜霆追回其出身文书,将其流放到南雄州监管,这是因为通州士人和百姓控告他贻误百姓、放弃国土的罪行。辛酉日,因儒林郎钟宏辞去太学博士的任命,请求退休以奉养母亲,下诏改授他为京官并享有祠禄,以此奖赏他的孝行。丙寅日,任命宁武军节度使、京湖安抚制置使兼夔路策应大使孟珙为检校太保、端明殿学士;别之杰为资政殿大学士、湖南安抚使兼潭州知州;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赵为福建安抚使兼福州知州;资政殿学士赵与欢为温州知州;权工部侍郎、四川宣谕使余玦为权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重庆府知府。丁卯日,下诏命余玦全权负责蜀地事务,凡是军队行动调度,暂时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断施行。庚午日,下诏任命许浦水军都统制刘虎为和州防御史,以表彰他在五河抵御敌军功劳。

癸卯日,淳祐三年正月戊寅日初一,皇帝亲临大庆殿,群臣朝贺。下诏命令大臣、百官、监司、将帅、地方长官同心协力,谋求切实的政治措施。高定子兼任权参知政事。癸未日,起居郎兼秘书监项容孙进言:“近来征求言论,希望效法建隆年间的旧例,召集官员参与详议,记录在案册上。涉及君主品德的,呈送到宫中;涉及时政的,放置在中央官府;涉及民事的,颁布到各郡国。”下诏命令分类送交后省审阅后上报。癸巳日,因湖南安抚司奏报东安地区的寇乱已平定,下诏永州通判邓均晋升一级,其余官员补任转职、赠恤以及让他们的儿子做官,各有不同等级。甲午日,下诏开府仪同三司、嗣荣王赵与芮的恩遇待遇比照嗣秀王赵师弥。丙午日,任命吕文德为福州观察使、侍卫马军副指挥使、总统两淮出战军马,捍卫边疆。

二月戊申日初一,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己酉日,下诏淮西提举制司参谋官赵希濬、淮西总管聂斌等人晋升一级,这是因为淮东、西制置司上奏他们在两淮战守有功。丙辰日,下雪。皇女进封为延昌公主。甲子日,下诏晋升安丰军守臣王福两级,庐州路钤辖吴仁等人一级,以表彰他们修筑城墙的功劳。

三月丁丑日,发生日食。庚寅日,同签书枢密院事杜范请求辞官回乡,下诏不准许。丁酉日,下诏晋升池州都统制何舜臣一级,以表彰他率领水军策应通州、泰州的功劳。辛丑日,下诏剥夺招信军知军赵东三级官职并罢免,这是因为淮东制置司上奏他安抚驾驭军队不得当。

四月癸丑日,任命左武卫中郎将、暂任濠州共同筹划防御的王烈、阁门宣赞舍人兼淮西钤轄王杰、阁门祗候、前江东钖辖李秀实前往马师王鉴军前商议军务,遭遇敌人战死,分别追赠官职,并且各自让他们的两个儿子做官。乙卯日,下诏晋升嘉定守臣程立之一级官职,这是因为成都提刑宇文峒上奏他守城有功。丁巳日,下诏因经筵进讲《尚书》讲完一篇,讲读、说书、修注官员晋升一级。甲戌日,殿中侍御史项容孙进言前严州太守李弥高、赵与沔侵吞酒税,唯独卫湜毫无私心。皇帝下旨:“奖赏廉洁、罢黜贪婪,是当今的首要任务。李弥高、赵与沔各剥夺两级官职,卫湜晋升两级职务。”甲申日,将御前军器所隶属军器监。丙戌日,下诏追赠阁门宣赞舍人杨大全为武节大夫、眉州防御使,并且让他的两个儿子做官,这是因为四川制置司上奏他奋力作战而死。

六月丙午日初一。庚戌日,大理少卿蔡仲龙进言:“创建小学,必须尽早采取权宜之计,以维系天下人心。”又上奏:“本朝用刑公平宽恕,却未能享受继承皇位的喜庆,大概是因为宦官太多。仁宗嘉祐年间,下诏内臣暂时停止进献养子,请求效法施行。”戊午日,资政殿学士、温州知州赵与沔请求废除合并各寨,增置镇海寨士兵,以应对突发情况。听从了他的建议。戊辰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庚午日,大理寺审讯前嘉定知县旨枹、县尉赵与?等人的赃罪情况。案件审结,旨枹、与?被除名勒令停职,旨枹被流放到一千里外监管,与?被流放到五百里外居住。甲戌日,登记行在的囚犯。流星从氐宿出现,大如太白星。命令知濠州兼淮西提刑徐敏子管理亳州事务。

七月甲申日,下诏晋升无为军守臣戴埴一级,这是因为沿江制置使杜杲上奏他守卫边疆、巩固防务有功。丁亥日,太白星进入井宿。癸巳日,下诏从京湖、沿江制置司抽调士兵编入殿司策应军,驻扎在京口。

八月辛亥日,下诏户部重申严禁州县征收苗税时多取钱财。戊午日,命令福建安抚司参照沿海惯例,团结福州、泉州、兴化府的民船,以备轮流派遣戍守。这是听从帅臣项寅孙的请求。癸亥日,又因项寅孙的建议,合并福州延祥、荻芦两寨设立武济水军,从本州厢军、禁军中挑选熟悉水性的士兵补充,共一千五百人。庚午日,下诏重申严禁科举考场中传递作弊文书。壬申日,下诏重申严禁各郡国社仓摊派征敛。景献太子府请求改讲《尚书》,听从了。庄文太子府请求改讲《春秋》,听从了。

九月丁未日,工部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赵与瀞对答,进言安丰、庐州、濠州风寒最严重,这三个州安定则淮甸地区没有忧患,江面得以安宁。皇上

曰:『安丰最紧。』希瀞云:『欲固安丰,须复寿春。』上然之。命淮东、西总所饷军券钱并给芝楮四分,以制臣李曾伯言楮贱卒贫故也。癸未,从京湖制置大使孟珙之请,令淮东制置使李曾伯蠲高邮军及其属部州县创收牛租。

译皇帝说:“安丰最为紧要。”希瀞说:“想要稳固安丰,必须收复寿春。”皇上赞同他的意见。命令淮东、淮西总所将供给军队的军券钱,其中四成发放纸币(楮币),这是因为臣子李曾伯进言说纸币贬值、士兵贫困的缘故。癸未日,听从京湖制置大使孟珙的请求,命令淮东制置使李曾伯免除高邮军及其所属州县新征收的牛租。

十月甲午,先是,知婺州陈康熙奏事[11],乞举严父配天之典,久未决。将作少监韩祥进讲,复言之。至是,礼寺议乞恭奉宁宗升陪太祖、太宗,将来明堂,三后并侑。旨令条具一行礼制以闻。

十一月乙巳,日南至,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直宝文阁王定素履平实,直显谟阁叶武子雅志恬退,皆挂冠日久,年德俱高,其以定为秘阁修撰,武子直龙图阁。乙卯,令潮州守臣节制摧锋军分屯军马。己未,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县点检赡军犒赏酒库所赃赏钱。令广东提刑节制韶州摧锋军。壬戌,雪,给行在诸军钱,出戍者倍之。甲子,枢密院编修官兼权都官郎官何式进对,言蜀事。上曰:『正好乘暇作工夫。』又问曰:『今溃劫如何?』式言:『须用东南军阴制蜀军。』上是之。诏以雪寒,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临安细民。

十二月丁丑,以沿江制置副使司言所管屯田谷麦增收,官属文庆洪以下推赏有差。丙申,以严寒,再给诸军薪炭钱。辛丑,枢密院言待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总制两淮出战军马吕文德等汴濠胶淄劳绩。有旨文德进秩四等,余补转有差。

甲辰淳祐四年正月壬寅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曰:『朕惟晋羊祜之御边,绥怀远近,开布大信,得江汉之心。境外刈粮猎兽,悉皆偿所侵获,朕甚嘉之。间者颇闻边将贪小利以为功,甚者杀越人以货,岂朕兼爱赤子之意哉?今上天助顺,敌兵乖离,正当广恩信以系人心,厚根本以俟机会。咨尔专阃之臣,分麾总戎之将,继自今必安集流民,俾得复旧,招收逋将,俾得自新。毋擅兴暴[12],毋杀无辜,使中原遗黎闻之,举欣欣然有更生之望。宜昭德意,济我修攘,尔亦有无穷之闻。』

《龟鉴》曰:兵择所养,则挟纩而士气伸;兵强其备,则投袂而军心一,此非得边防之大计欤?兵法莫难于用将,而亦莫难于驭将。书兵法以赐诸阃,正欲厉将帅之忠勇也。盖以孝宗志在规恢,虎臣、王彦讨论孙武兵法,付之阃事,使将士皆晓畅古今成败之机,帝则即成书而分赐诸阃,而诸阃各厉乃心,莫不知上有孝宗规恢之志。举羊祜大信以戒边臣,正欲以惩士卒之贪暴也。盖晋人得羊祜,善御边,绥怀远近,得江汉心,境外割粮猎善主事,悉皆偿之。帝则嘉尚其事,取之而戒饬将士,而将士闻斯言者,悉得以自新,而毋擅兴暴杀之事,莫不知莫羊祜御边之善,此驭将之道也。御制《训廉》、《谨刑》二铭戒饬中外,曰:『周典六计,吏治条陈,以廉为本,乃良而循。彼肆贪虐,与豺虎均,肥于其家,多瘠吾民。纵逭于法,愧其冠绅,货悖而入,灾及后人。我朝忠厚,黜贪为仁。咨尔群辟,是训是遵。』又曰:『民吾同胞,疾痛犹已。报虐以威,刑非得已。仰惟祖宗,若保赤子,明谨庶狱,恻但温旨。金科玉条,毫析铢累。夫何大吏,蔑弃法理?逮于都邑,滥用笞箠。典听朕言,式克钦止。』

《谥议》曰:宋之得天下也以仁,孰增而高,孰浚而深。铭《谨刑》,铭《训廉》,论仁厚,皆仁言之发也。下明诏以戢贪吏,立良法以蠲斛面,囚赦令以减田租。改官亲民者,必使书字民箴于历首,以示鉴戒,皆仁政之施也。以李鸣复参知政事,杜范同知枢密院事,以权刑部尚书兼给事中刘伯正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庚戌,内小学孟?、孟茉并特补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丁巳,侍御史刘晋之、右正言王瓒、监察御史赵伦、吕午言,李鸣复罢,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杜范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婺州。己未,朝献景灵宫。以刘伯正兼权参知政事,寻兼同提举编修敕令。丙寅,以吏部尚书兼给事中金渊知贡举,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濮斗南、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郑起潜同知,侍御史刘晋之监试。

二月壬申朔,御笔:『朕妙简儒英,俾司文柄,冀得髦俊,以亮天工。学术必究其渊源,毋以涉猎为能;词章必主于典实,毋以浮靡为尚。毋滋蹈袭,毋

译十月甲午日,在此之前,婺州知州陈康熙上奏政事,请求确立以严父配享上天的典礼,长久未能决断。将作少监韩祥进讲时,再次提及此事。到了这时,礼部商议请求恭敬地奉迎宁宗升配陪祀太祖、太宗,将来在明堂祭祀时,三位先帝一同配享。皇帝下旨命令详细列举这一系列礼仪制度上报。

十一月乙巳日,冬至,皇帝在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下诏说直宝文阁王定素履平实,直显谻阁叶武子雅志恬退,都挂冠辞官已久,年高德劭,任命王定为秘阁修撰,叶武子直龙图阁。乙卯日,命令潮州守臣节制分屯的摧锋军马匹。己未日,免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县点检、赡军、犒赏、酒库所贪污赏赐的钱款。命令广东提刑节制韶州摧锋军。壬戌日,下雪,发给行在诸军钱款,出戍的加倍。甲子日,枢密院编修官兼权都官郎中何式进对,谈论蜀地事务。皇上说:“正好趁闲暇做功夫。”又问:“现在溃败劫掠的情况如何?”何式说:“必须用东南军队暗中制约蜀军。”皇上认为他说的对。下诏因为雪寒,拿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济临安贫民。

十二月丁丑日,因为沿江制置副使司上言所管辖的屯田谷麦增收,对官属文庆洪以下人员按等级给予奖赏。丙申日,因为严寒,再次发给诸军薪炭钱。辛丑日,枢密院上言待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总制两淮河出战军马吕文德等在汴、濠、胶、淄的劳绩。有旨意吕文德晋升四等,其余人员按等级补授转升。

甲辰年淳祐四年正月壬寅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下诏书说:“我想到晋朝羊祜防御边境,安抚怀柔远近,公开布施大信,赢得江汉地区的人心。境外割粮猎兽,全都偿还所侵获之物,我非常赞赏他。近来颇闻边将贪图小利以为功劳,甚至杀害越人以换取财物,这难道是我兼爱百姓的意思吗?如今上天助顺,敌军乖离,正当广施恩信以系人心,厚植根本以等待机会。咨询你们专掌边阃的大臣,分麾总戎的将领,从今以后务必安集流民,使他们得以恢复旧业,招收逃亡将领,使他们得以自新。不要擅自兴起暴政,不要杀害无辜,让中原遗民听到后,都欣欣然有重生的希望。应当昭示德意,成就我修攘大业,你们也有无穷的美名。”

《龟鉴》说:士兵选择所供养的,则挟纩而士气伸张;士兵强化其防备,则投袂而军心统一,这难道不是边防的大计吗?兵法没有比使用将领更难的,也没有比驾驭将领更难的。书写兵法赐给各位边阃,正是要激励将帅的忠勇。因为孝宗志在规恢,虎臣、王彦探讨孙武兵法,交付给边阃事务,使将士都晓畅古今成败的机要,皇帝就趁成书而分赐各位边阃,而各位边阃各自激励内心,没有不知道上有孝宗规恢之志的。举羊祜大信来告诫边臣,正是要以惩戒士卒的贪暴。因为晋人得到羊祜,善于御边,安抚怀柔远近,赢得江汉人心,境外割粮猎兽,全都偿还。皇帝就嘉尚其事,取来告诫将士,而将士听到这话的,都得以自新,而没有擅自兴起暴杀之事,没有不知道羊祜御边之善的,这就是驾驭将领之道。御制《训廉》、《谨刑》两篇铭文告诫中外,说:“周典六计,吏治条陈,以廉洁为本,于是良善而循理。那些肆意贪虐的,与豺虎等同,自家肥了,多使我的百姓瘦弱。纵然逃脱法律,愧对冠绅,违背道义而入的财物,灾祸及于后人。我朝忠厚,黜退贪婪为仁政。咨询你们各位长官,要训导遵循。”又说:“百姓是我的同胞,疾痛如同自己。报虐以威,刑罚并非不得已。仰惟祖宗,如同保护婴儿,明慎各种狱讼,恻隐温旨。金科玉条,毫厘铢两。为何大吏,蔑弃法理?逮至都邑,滥用笞箠。听朕之言,能够恭敬止息。”

《谥议》说:宋朝得到天下是因为仁,谁增加而高,谁浚深而深。铭《谨刑》,铭《训廉》论仁厚,都是仁言的发挥。下明诏以遏制贪吏,立良法以免除斛面,囚赦令以减少田租。改任亲民官的,必定让他们书写字民箴于历首,以示鉴戒,都是仁政的施行。任命李鸣复为参知政事,杜范为同知枢密院事,任命权刑部尚书兼给事中刘伯正为端明阁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庚戌日,内小学孟?、孟茉都特补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丁巳日,侍御史刘晋之、右正言王瓒,监察御史赵伦、吕午上言,李鸣复罢免,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杜范免,以资政殿学士知婺州。己未日,朝献景灵宫。任命刘伯正兼权参知政事,不久兼同提举编修敕令。丙寅日,任命吏部尚书兼给事中金渊知贡举,吏都侍郎兼中书舍人濮斗南、礼都侍郎兼直学士院郑起潜同知,侍都御史刘晋之监试。

二月壬申日初一,御笔:“我妙选儒英,让他们掌管文柄,希望得到俊才,以辅佐天工。学术务必探究其渊源,不要以涉猎为能;词章务必主张典实,不要以浮靡为尚。不要滋生蹈袭,不要

取雷同。昔人典贡,多能以程文占器识。卿等其精意考校,以副朕侧席之意。』付金渊以下。癸酉,出封桩库十七界楮币各十万付京湖、四川、两淮制置司,收瘗频年交兵遗骸。壬午,采石水军统制关宝、太平州防江军统辖陈致各进一秩,余推赏有差,旌其造战船军器之劳也。乙酉,始雷。丁酉,寿昌飞虎军统制郑大成追三官,以其出戍涪州不至,以致弃城故也。

译取雷同。从前主管贡举的人,大多能通过科举文章来考察人的才识。你们要精心细致地考核评定,以符合我求贤若渴的心意。』交付给金渊等人。癸酉日,从封桩库取出第十七界纸币各十万贯,交给京湖、四川、两淮制置使司,用来收殓连年战乱中遗留的尸体。壬午日,采石水军统制关宝、太平州沿江军统辖陈致各晋升一级,其余人员按等次给予奖赏,以表彰他们制造战船和军械的功劳。乙酉日,开始打雷。丁酉日,寿昌飞虎军统制郑大成被追夺三级官阶,因为他奉命出戍涪州却未到达,导致城池被弃守的缘故。

三月壬寅,诏以杜范辞免新除,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甲寅,经筵进讲《论语》终篇。己未,赐宰执、讲读、侍立官燕于秘书省,仍进讲读、侍立官一秩。以吏部尚书兼给事中金渊为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事,寻差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

四月,流星大如太白,出尾,距昴。壬午,诏两浙漕司下属部郡邑,将今年夏税折帛之半,令民间以楮币准钱供输。诏寿春受围,将士勤劳,各补转三官资,出封桩库十七界楮币百万给犒,俟围解日,仍与优赏。又令江东漕司拨寄桩十七界楮币二十万犒安丰策应将士。丁亥,以淮东制司言榷总管王德等随王鉴抚定山城有劳,诏进德二秩,余补转、给犒有差。

五月乙巳,以淮东制臣言副总管兼知海州周田、左武卫大将军汤孝信直捣山东胶密之功,并于遥郡上进一秩。庚戌,诏知泸州曹致大带行遥郡刺史,以四川制臣余玠言其包砌神臂山城之功也。壬子,诏浙西兵钤、镇江府驻扎殿司策应军军统制万选进一秩,制领将佐徐胜等补转、减年有差,以沿江制置副使司言其招游击军之劳也。乙卯,诏以权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项容孙、权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曾宏迪、殿中侍御史王瓒为殿试详定官。丙辰,御集英殿策进士。丁巳,御后殿,阅武举进士射。戊午,以吕文德解围寿春,令赴密院禀议。又诏江东漕司拨寄桩十七界楮币百万付淮东西制置司,犒水陆应援立功将士。癸亥,以邹应龙薨,特辍视朝一日,寻赠少保。

六月庚午朔,以余玠言沔州都统制、权遂宁府云拱因成都之扰杀夺民财,袭劫龙州[12]、石泉郡印;权知潼川府张涓驭军无纪,杀掠平民。诏并追毀勒停,拱窜琼州,涓昭州。以吕文德兼淮西招抚使兼知濠州、节制濠安丰寿亳州军[14]。癸酉,诏王福暂屯扬州,同共措置秋防。乙亥,御集英殿,赐进士留梦炎等敕凡四百二十四人。丙子,赐特奏名进士魏汝贤等敕凡六百二十一人。诏安丰军策应解寿春围将士补转官资有差。又诏寿春受围将士有全城却敌之功,先立赏格,令淮东西制司从实保明补转。又以淮东制司言,先来海道立功将士,亦补转有差。丙戌,知枢密院事范钟乞归田里,诏不许。庚寅,御射殿,阅正奏名进士射。辛卯,阅特奏名进士射。

七月辛丑[15],分命刑部尚书、监察御史、卿监、郎官录临安并属县三衙两厢系囚。壬寅,诏夏皋叙复元官,令制司申辟差遣。羊洪带行遥郡刺史,邓淳、钟实、邢得、高胜并带行阁职,实添差淮西钤辖,赏寿春解围之功也。癸卯,初命监察御史一人监钤闱试,仍添差检点雷同官一员。庚戌,诏知安吉州杨瑾夺一官罢,以监察御史胡清献言其妄以平民为盗,用刑失当也。壬子,诏:『其将来明堂大礼,恭奉宁宗皇帝升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参配天地。』诏沿淮失业强壮之人置武胜军五千人,从淮西安抚副使王鉴请也。庚申,诏扬州精锐军统制李旺进二秩,以其整办舟师,解围寿春也。甲子,诏项安世正学直节,先朝名儒,可特赠集英殿修撰。

八月癸未,诏户部申严州县受租苛取之禁,令诸路漕臣察其违者劾之。

九月癸卯,右丞相史嵩之以父弥忠病告假。有旨范钟、刘伯正时暂当笔。乙巳,史弥忠薨。丙午,制起复史嵩之。太学生黄恺伯、金九万、孙翼凤等百四十四人上书曰:『臣等恭睹御笔,起复右丞相史嵩之,令学士院择日降制,臣等有以见陛下念时事之多艰,重大臣之去也。臣等窃谓君亲等天地,忠孝无古今,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未有不孝而可望其忠也。宰我问三年之丧于夫子,而曰『期可已矣』,其意欲以期年之近而易三年之丧。夫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父母乎?』夫宰予期年之请,夫子犹以不仁斥之,未闻有闻父母垂亡之病而不之问,闻父母已亡之讣而不之奔,

译三月壬寅日,皇帝下诏,因杜范推辞免除新授予的官职,让他依旧担任原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甲寅日,经筵进讲《论语》结束全篇。己未日,皇帝在秘书省赐宴宰执、讲读官、侍立官,并晋升讲读官、侍立官一级。任命吏部尚书兼给事中金渊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又差遣他共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

四月,流星大如金星,从尾宿出现,距离昴宿。壬午日,诏令两浙漕司下属各郡县,将今年夏税折换的绢帛减半,让民间用纸币折算成钱来缴纳。诏令寿春被围困,将士们勤劳辛苦,各自补授晋升三级官资,从封桩库拨出十七界纸币一百万用于犒劳,等到围困解除之日,再给予优厚的赏赐。又命令江东漕司拨出寄桩十七界纸币二十万,犒劳安丰策应将士。丁亥日,因淮东制置使司上言,榷关总管王德等人跟随王鉴安抚平定山城有功,诏令晋升王德两级,其余人员补授晋升、给予犒劳各有差别。

五月乙巳日,因淮东制置使上言,副总管兼知海州周田、左武卫大将军孝信直捣山东胶密有功,都在遥郡官职上晋升一级。庚戌日,诏令知泸州曹致大带行遥郡刺史官职,因为四川制置使余玠上言他有包砌神臂山城的功劳。壬子日,诏令浙西兵钤、镇江府驻扎殿司策应用军统制万选晋升一级,制置使统领的将佐徐胜等人补授晋升、减免服官年限各有差别,因为沿江制置副使司上言他们有招募游击军的功劳。乙卯日,诏令以权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项容孙,权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曾宏迪,殿中侍御史王瓒为殿试详定官员。丙辰日,皇帝亲临集英殿策试进士。丁巳日,皇帝亲临后殿,检阅武举进士射箭。戊午日,因吕文德解除寿春围困,命令他赴枢密院禀报商议。又诏令江东漕司拨出寄桩十七界纸币一百万,交付淮东、淮西制置使司,犒劳水陆应援立功的将士。癸亥日,因邹应龙去世,特地停止上朝一天,不久追赠为少保。

六月庚午日初一,因余玠上言,沔州都统制、权遂宁府云拱因为成都的骚乱,杀害抢夺百姓财物,袭劫龙州、石泉郡的官印;权知潼川府张涓驾驭军队没有纪律,杀害掠夺平民。诏令一并追夺官职、勒令停职,云拱流放琼州,张涓流放昭州。任命吕文德兼任淮西招抚使兼知濠州,节制濠、安丰、寿、亳州的军队。癸酉日,诏令王福暂时屯兵扬州,共同筹划秋季防务。乙亥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赐给进士留梦炎等四百二十四人敕命。丙子日,赐给特奏名进士魏汝贤等六百二十一人敕命。诏令安丰军策应解除寿春围困的将士补授晋升官资各有差别。又诏令寿春受围将士有保全城池击退敌人的功劳,先前已立下赏格,命令淮东、淮西制置使司据实保明补授晋升。又因淮东制置使司上言,先前在海道立功的将士,也补授晋升各有差别。丙戌日,知枢密院事范钟请求辞官归乡,诏令不许。庚寅日,皇帝亲临射殿,检阅正奏名进士射箭。辛卯日,检阅特奏名进士射箭。

七月辛丑日,分别命令刑部尚书、监察御史、卿监、郎官记录临安及所属各县、三衙两厢的在押囚犯。壬寅日,诏令夏皋叙复原官,命令制置使司申报辟用差遣。羊洪带行遥郡刺史官职,邓淳、钟实、邢得、高胜都带行阁职,钟实添差淮西钤辖,这是奖赏寿春解围的功劳。癸卯日,初次命令一名监察御史监试钤闱考试,并添差一名检点雷同的官员。庚戌日,诏令知安吉州杨瑾削去一级官职罢免,因为监察御史胡清献上言他妄自把平民当作盗贼,用刑不当。壬子日,诏令:“将来举行明堂大礼,恭敬地奉迎宁宗皇帝升配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参配天地。”诏令沿淮失业的强壮之人编入武胜军五千人,这是听从淮西安抚副使王鉴的请求。庚申日,诏令扬州精锐军统制李旺晋升两级,因为他整顿准备舟师,解除寿春围困。甲子日,诏令项安世正学直节,是先朝名儒,可以特赠集英殿修撰。

八月癸未日,诏令户部申严州县征收租税苛取之禁令,命令各路漕臣察访违犯者弹劾他们。

九月癸卯日,右丞相史嵩之因父亲史弥忠病重告假。有旨意让范钟、刘伯正暂时当笔。乙巳日,史弥忠去世。丙午日,制书起复史嵩之。太学生黄恺伯、金万、孙翼凤等一百四十四人上书说:“臣等恭敬地看到御笔,起复右丞相史嵩之,命令学士院择日降下制书,臣等由此看出陛下念及时事多艰,重视大臣的离去。臣等私下认为,君亲如同天地,忠孝无分古今,侍奉父母孝顺,所以忠诚可以移用于君主。自古寻求忠臣,必定在孝子之门,没有不孝顺而可以期望其忠诚的。宰我向孔子问三年之丧,说‘一年就可以结束了’,他的意思是想用一年的短时间来替代三年的丧期。孔子说:‘你是不仁啊。孩子出生后三年,然后才脱离父母的怀抱。那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通丧。你难道对父母没有三年的爱吗?’那宰我请求一年丧期的请求,孔子尚且以不仁斥责他,没听说过听到父母垂死的病而不问,听到父母已死的讣告而不奔丧的,

有人心天理者固如是乎?是不特无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且无一日之爱于其父母矣。宰予得罪于圣门,而若人者,则又宰予之罪人也。此天地所不覆载,日月所不照临,鬼神之所共殛,天下万世公论之所共诛,其与禽兽相去不远矣。且起复之说,圣经所无,而权宜变礼,衰世始有之。我朝大臣若富弼,一身佩社稷安危,进退系天下重轻,所谓国家重臣,不可一日无者也。起复之诏凡五遣使,弼以金革变礼不可用于平世,卒不从命,天下至今称焉。至若郑居中、王黼辈顽忍无耻,固持禄位,甘心起复,绝灭天理,卒以酿成靖康之祸,往事可覆也。彼嵩之何人哉?心术曲邪,踪迹诡秘,曩者开督府,以和议隳将士心,以厚赀窃宰相位,罗天下之小人为之私党,夺天下之利权归之私室,蓄谋积累,险不可测。在朝廷一日,则贻一日之祸,在朝廷一岁,则贻一岁之忧。万口一辞,惟恐其去之不亟也。嵩之亡父以速嵩之之去,中外方以为快,而陛下起复之命已下矣!陛下姑曰『大臣之去,不可不留也』,嵩之不能闻讣即行,乃徘徊数日,牵引奸邪,布置要地,弥缝贵戚,贾鬻中珰,转移上心,私求御笔,必得起复之礼然后徐徐引去。大臣居天子之下,位百官之上,佐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孝不行于大臣,是率天下而为无父之国矣。鼎铛尚有耳,嵩之岂不闻富公不受起复之事乎?而乃忍为郑居中、王黼辈之所为耶!臣谨按古礼,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嵩之于其父之病也,盍涕泣以告陛下曰:『臣父年八十余矣,恐朝夕不相见。矧陛下春秋鼎盛,臣事陛下之日长而事父之日短,愿陛下哀而赐之归,使臣一见老父,终天何憾。』陛下以孝教天下,未必不可其请也。今嵩之视父病如路人,方峨冠整佩,洋洋人政事堂,鼎食谈笑,无异平日,昔李密有言:『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密之于祖犹尔,嵩之于父独不然乎?臣又按《礼》经:『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嵩之于父之死也,盍号泣于昊天曰:『某不孝,父病不及药,是罪大矣。今又死不及殓,欲与俱殒,不可得也。星驰奔赴,虽日行百里可也。』今嵩之视父死如路人,方经营内引,摇尾乞怜,作飞鸟依人之态,又摆布私人,以为去后之地。暨奸谋已遂,乃始从容就道,初不见其有忧戚之容也。晋顾和丧母,其君欲起之,和曰:『古者固有释衰絰从王事者,以其才足济时也。如和不才,只以伤孝道、坏风俗尔。』时人高之。和在衰世,犹能尽其孝道,以厉风俗。嵩之身为台辅,曾一顾和之不若乎?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为有折冲万里之才欤?嵩之本无捍卫封疆之能,徒有劫制朝廷之术。彼国内乱,骨肉相残,天使之也,嵩之贪天之功以欺陛下,其意以为三边云扰,非我不足以制彼也。殊不知敌情叵测,非嵩之之所能制,嵩之徒欲以制敌之名以制陛下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谓其有经理财用之才欤?嵩之本无足国裕民之能,徒有私自丰殖之计。且国之利源,盐策为重,今钞法屡更,利之归于国者十五一二,而聚之于私帑者已无遗算。国家之土壤日削,而嵩之之田宅益广;国家之帑藏日虚,而嵩之之囊橐日厚。陛下眷留嵩之,将以利吾国也,殊不知适以贻吾国无穷之害尔。嵩之敢于无忌惮而经营起复,为有弥远故智可以效尤,然弥远所丧者庶母也,嵩之所丧者父也;弥远奔丧而后起复,嵩之起复之后而后奔丧。以弥远贪黩固位,犹有顾藉,丁艰于嘉定改元十一月之戊午,起复于次年五月之丙申,未有如嵩之匿丧罔上,殄灭天常如此其惨也。且嵩之之为计亦奸矣,自人相以来,固知二亲耄矣,为有不测,旦夕以思,无一事不为起复张本。当其父未死之前,已预为必死之地。近畿总饷本不乏人,而起复未卒哭之马光祖;京口守臣岂无胜任?而起复未经丧之许堪,故里巷为十七字之谣也,曰:光祖做总领,许堪为节制,丞相要起复援例。夫以里巷之小民犹知其

译有心怀天理的人,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这不仅是对其父母没有三年的爱,而且连一天的爱都没有了。宰予在圣人门下获罪,而像这样的人,则是连宰予都要得罪的人。这是天地所不包容、日月所不照耀、鬼神所共同诛杀、天下万世公论所共同声讨的,他与禽兽相差无几了。况且起复的说法,经典中没有,而权宜变通礼制,是在衰世才有的。我朝大臣如富弼,一身背负国家安危,进退关系天下轻重,所谓国家重臣,不可一日没有。起复的诏令五次派遣使者,富弼以金革变礼不可用于太平盛世为由,最终不听从命令,天下至今称赞他。至于像郑居中、王黼等人顽固残忍无耻,固守禄位,甘心起复,断绝天理,最终酿成靖康之祸,往事可以覆验。那个嵩之是什么人?心术弯曲邪恶,踪迹诡秘,先前开设督府,用和议瓦解将士之心,用厚资窃取宰相之位,罗织天下小人为其私党,夺取天下利权归入私室,蓄谋积累,险恶不可测度。在朝廷一日,就留下一日的祸患;在朝廷一年,就留下一年的忧患。众口一词,只担心他离去得不快。嵩之的父亲去世,加速了嵩之的离去,朝廷内外正以为痛快,而陛下起复的命令已经下达了!陛下暂且说“大臣离去,不可不留”,嵩之不能听到讣告就立即行动,反而徘徊数日,拉拢奸邪,布置要地,弥合贵戚,贿赂宦官,转移皇上心意,私下请求御笔,一定要得到起复的礼制然后才缓缓引退。大臣居在天子之下,百官之上,辅佐天子以孝道治理天下。孝道在大臣身上不行,这是率领天下成为没有父亲的国家了。鼎铛尚有耳,嵩之难道没听说富公不接受起复的事吗?却忍心做郑居中、王黼等人所做的事!臣谨按古礼,亲人有病喝药,儿子先尝。嵩之在其父亲生病时,何不哭泣着告诉陛下说:“臣父年八十余了,恐怕早晚不能相见。况且陛下正值壮年,臣侍奉陛下的日子长而侍奉父亲的日子短,愿陛下哀怜而赐我归去,让臣见老父一面,终天之憾何存。”陛下以孝道教化天下,未必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现在嵩之看待父亲生病如同路人,正戴着高冠整理佩饰,洋洋自得地进入政事堂,享用美食谈笑,与平日无异。从前李密有言:“臣没有祖母无法活到今天,祖母没有臣无法度过余年。乌鸟私情,愿乞终养。”李密对于祖母尚且如此,嵩之对于父亲难道就不这样吗?臣又按《礼》经:“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止。”嵩之在其父亲去世时,何不向苍天号泣说:“某不孝,父亲生病没来得及用药,这是大罪了。现在又死没来得及入殓,想与父亲一起死,不可得。星夜奔赴,即使日行百里也可以。”现在嵩之看待父亲去世如同路人,正经营内部引荐,摇尾乞怜,做出飞鸟依人的姿态,又安排私人,作为离去后的地步。等到奸谋已经得逞,才从容上路,起初不见他有忧戚的样子。晋代顾和丧母,其君主想让他起复,顾和说:“古代确实有解除丧服从事王事的人,因为他们的才能足以济世。像顾和不才,只会伤害孝道、败坏风俗罢了。”当时的人推崇他。顾和在衰世,尚能尽孝道,以激励风俗。嵩之身为台辅,曾有一点点不如顾和吗?况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是因为他有折冲万里之才吗?嵩之本无捍卫封疆之能,只有劫制朝廷之术。国内乱,骨肉相残,是上天使之如此,嵩之贪天之功以欺骗陛下,他的意思以为三边云扰,非我不足以制敌。殊不知敌情叵测,非嵩之所能制,嵩之徒欲以制敌之名来制陛下罢了。陛下所以起复嵩之,是认为他有经理财用之才吗?嵩之本无足国裕民之能,只有私自丰殖之计。况且国家的利源,盐策为重,现在钞法屡更,利归于国的只有十五一二,而聚于私帑的已无遗算。国家的土壤日削,而嵩之的田宅益广;国家的帑藏日虚,而嵩之的囊橐日厚。陛下眷留嵩之,将有利于我国,殊不知适以贻我国无穷之害。嵩之敢于无忌惮而经营起复,是因为有弥远故智可以效尤,然而弥远所丧者是庶母,嵩之所丧者是父;弥远奔丧而后起复,嵩之起复而后奔丧。以弥远贪黩固位,尚有所顾忌,丁艰于嘉定改元十一月戊午,起复于次年五月丙申,未有如嵩之匿丧罔上、殄灭天常如此其惨的。况且嵩之的计谋也很奸诈,自从入相以来,固知二亲年迈,为有不测,旦夕以思,无一事不作为起复张本。当其父未死之前,已预先为必死之地。近畿总饷本不乏人而起复未卒哭的马光祖;京口守臣岂无胜任而起复未经丧的许堪,所以里巷有十七字之谣,说:光祖做总领,许堪为节制,丞相欲起复援例。夫以里巷之小民尚且知道

奸,陛下独不知之乎?台谏不敢言,台谏,嵩之爪牙也;给舍不敢言,给舍,嵩之腹心也;侍从不敢言,侍从,嵩之肘腋也;执政不敢言,执政,嵩之羽翼也。嵩之当五内分裂之时,方且擢奸臣以司喉舌,谓其必无阳城毁麻之事也。植私党以据要津,谓其必无惠卿反噬之虞也。自古大臣不出忠孝之门,席宠怙势,至于三世,未有不亡人之国者,汉之王氏、魏之司马是也。史氏秉钧,今三世矣。军旅将校惟知有史氏,天下士大夫惟知有史氏,而陛下之左右前后亦惟知有史氏。陛下之势孤立于上,甚可惧也。天欲去之,而陛下留之,堂堂中国,岂无君子,独信一小人而不悟,是陛下欲艺祖三百年之天下坏于史氏之手而后已。臣方涕泣裁书,适观麻制,有曰『赵普当乾德开创之初,胜非在绍兴艰难之际,皆从变礼,迄定武功』。夫拟人必于其伦,曾于奸深之嵩之,而可与赵普诸贤同日语耶?赵普、胜非在相位也,忠肝贯日,一德享天,生灵倚之以为命,宗社赖之以为安。我太祖、高宗夺其孝思,俾之勉承王事,所以为生灵宗社计也。嵩之自视器局何如胜非?且不能企其万一,况可匹休赵普耶!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司喉舌者,此其验也。臣又读麻制,有曰『谋谂偾兵之聚,边传哨骑之驰,况秋高而马肥,近冬寒而地凛』。方嵩之虎踞相位之时,讳言边事,通川失守,至逾月而后闻;寿春有警,至危急而后告。今图起复,乃密谕词臣,昌言边警,张皇事势,以恐陛下,盖欲行其劫制之谋也。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司喉舌者,又其验也。窃观嵩之自为宰相,动欲守法,至于身,乃跌荡于礼法之外。五刑之属三千,其罪莫大于不孝,若以法绳之,虽置之斧钺,犹不足谢天下,况复置诸岩岩具瞻之位,其何以训天下后世耶!臣等于嵩之本无宿怨私忿,所以争进阙下为陛下言者,亦欲挈纲常于日月,重名教于泰山,使天下后世为人臣、为人子者死忠死孝,以全立身之大节而已。孟轲有言:『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臣等久被教育,此而不言,则人伦扫地,将与嵩之胥为夷矣。惟陛下幸裁!』己未,将作监徐元杰奏:『史嵩之起复,士论纷然。乞许其举执政自代。』上曰:『起复之命,以边事稍急尔。』元杰云:『学校之书不可泯。』上曰:『学校虽是正论,但言之太甚。』元杰云:『正论是国家元气。今正论犹在学校,要当保养一线之脉。』元杰又乞引去,上曰:『经筵正赖卿规益,以何事而引去?』乙丑,雷。

译奸臣,陛下难道独自不知道吗?台谏不敢进言,因为台谏是史嵩之的爪牙;给事中、中书舍人不敢进言,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腹心;侍从官不敢进言,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肘腋;执政大臣不敢进言,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羽翼。史嵩之在应当五内分裂、悲痛欲绝的时候,反而提拔奸臣来掌管言路,认为他们一定不会有像阳城那样毁掉麻制的举动。培植私党占据要害职位,认为他们一定不会有像吕惠卿那样反咬一口的忧患。自古以来,大臣如果不是出自忠孝之门,凭借宠幸倚仗权势,延续到第三代,没有不亡人国家的,汉朝的王氏、曹魏的司马氏就是这样。史氏掌握权柄,如今已经是第三代了。军队将领只知道有史氏,天下士大夫只知道有史氏,而陛下身边的近臣也只知道有史氏。陛下的权势在上孤立无援,非常令人恐惧。上天想要除掉他,而陛下却挽留他,堂堂中国,难道没有君子吗?只信任一个小人而不醒悟,这是陛下想要让艺祖三百年的天下败坏在史氏手中才肯罢休啊。臣正在流泪起草奏章,恰好看到任命诏书,上面说“赵普在乾德初年开创基业之时,王胜非在绍兴艰难之际,都遵从变通的礼制,最终确立了武功”。比拟人物一定要同类,曾经奸诈阴险的史嵩之,怎么能和赵普等贤臣同日而语呢?赵普、王胜非在相位时,忠诚之心感动上天,一心一意承受天命,百姓依靠他们维持生命,国家依赖他们获得安宁。我太祖、高宗剥夺他们的孝思,让他们勉力承担王事,是为了百姓和国家着想。史嵩之自视才识气度如何能与王胜非相比?尚且不能达到他的万分之一,何况能匹配赵普呢!臣所说的提拔奸臣掌管言路,这就是证据。臣又读诏书,上面说“谋划商议军队溃败的聚集,边境传来侦察骑兵的奔驰,况且秋高马肥,临近冬寒地冻”。正当史嵩之像老虎一样盘踞相位的时候,忌讳谈论边境事务,通川失守,过了一个多月才听说;寿春有警报,到了危急时刻才报告。现在谋划起复,却密令词臣,大谈边境警报,夸大形势,来恐吓陛下,大概是想实行他胁迫控制的阴谋。臣所说的提拔奸臣掌管言路,这又是证据。私下观察史嵩之自从担任宰相,动不动就想要守法,到了自己身上,却在礼法之外放纵不羁。五刑所属的罪名有三千条,其中没有比不孝更大的罪了,如果用法律来制裁他,即使把他放在斧钺之下处死,还不足以谢罪天下,何况又把他放在高高在上、众人瞻仰的位置上,这怎么来训导天下后世呢!臣等对史嵩之本无旧怨私愤,之所以争着进言于陛下,也是想要把纲常伦理彰显于日月,使名教重于泰山,让天下后世为人臣、为人子的人为忠为孝,以保全立身的大节罢了。孟子说:“学习三代共同遵循的道理,都是为了阐明人伦。”臣等长期受到教育,这时如果不说,那么人伦道德将扫地以尽,将与史嵩之一起沦为禽兽了。希望陛下裁断!”己未日,将作监徐元杰上奏:“史嵩之起复,士人议论纷纷。请求允许他推举执政大臣代替自己。”皇上说:“起复的命令,是因为边境事务稍微紧急罢了。”徐元杰说:“学校中的正道不可泯灭。”皇上说:“学校虽然是正论,但说得太过分了。”徐元杰说:“正论是国家的元气。现在正论还在学校中,应当保养这一线血脉。”徐元杰又请求离职,皇上说:“经筵正依靠你的规劝补益,因为什么事要离职?”乙丑日,打雷。

十月辛未,诏曰:『朕德弗类,无以格阴阳之和。乃秋冬之交,雷电交至,天威震动,咎证非虚,甚可畏也。今朕避正殿,减常膳,方将反观内省,回皇天之怒;可不广览兼听,尽群下之心?应中外臣寮各指陈阙失,毋有所隐,朕将亲览,博采忠谠,见之施行,以昭应天之实。』壬申,以范钟参知政事,刘伯正签书枢密院事。金渊乞罢,诏不许。以强再兴添差成都府路马步军副总管兼知怀安军、节制戍兵。甲戌,令庆元府守臣赵伦勉史嵩之赴阙。已丑,出右谏议大夫刘晋之、殿中侍御史王瓒、监察御史龚基先、胡清献,除刘汉弼为右司谏。上欲更新庶政,故有是命。庚寅,汉弼迁侍御史。壬辰,诏起杜范、游似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自此群贤率被录用。甲午,诏:『台谏耳目之寄,若稽旧章,悉由亲擢。自今不许大臣荐进。』殿中侍御史郑寀言:『宰相非百官比,岂容久虚?窃恐中书之地预没堤防,缙绅之徒各怀向背。』御笔:『详卿所奏,虽切事情,进退大臣,岂容轻易?』侍御史刘汉弼言金渊尸位,妨贤罢政;马光祖贪荣忘亲,罢江西运判新命,勒令追服。又言:『台谏弹击论列,乞非时人奏。』从之。

十一月辛丑,诏趋游似、杜范赴阙。壬寅,召王伯大、赵以夫、徐鹿卿。癸卯,诏夺前礼部侍郎刘晋之一官罢祠,以监察御史孙起予言其怀利志失也。乙巳,以刘汉弼言,罢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王德明,以王福代之。丙午,以程公许为起居郎兼直学士院。丁未,再趋游似、杜范供职。戊申,雷。庚戌,日南至。御大庆殿,群臣朝贺。召陈韡、李性传。丁巳,以陈韡为兵部尚书,李性传权刑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王伯大权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赵以夫权刑部侍郎。戊午,以祷雪,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临安细民,犒三衙诸军亦如之。庚申,诏释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并两浙路州县杖以下系囚。辛酉,以雪寒,给诸军钱,出戍者倍之。

十二月庚午,以范钟为左丞相,杜范为右丞相,并带枢密使;游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刘伯正参知政事。壬申,以赵葵同知枢密院事。癸酉,诏曰:『盖闻以公灭私,周王所以治官;后义先利,轲书所以垂戒。朕望道未见,闵时多艰。与予共治之臣,锢于谋身之习。有官守者,以谋身而失其守;有言责者,以谋身而失其言,各怀患得患失之私,安有立政立事之志?致天工之多旷,宜国步之未夷。今朕躬揽权纲,首严训迪,凡联事而合治,各涤虑以洗心,毋怀私恩,毋萌私念,毋植私计,毋缔私交。三事暨大夫,则以朝廷未尊为已愆,士气未振为己耻;守令以民俗未裕为己责,将帅以边疆未谧为己忧。主尔忘身,国尔忘家,以共图内安外宁之效,则予汝嘉。其或不恭,邦有常宪,非我一人以薄待下,乃惟尔自速辜。钦哉!毋替朕命。』上一新吏治,故有是诏。

校勘记

[1]庆元府 原作『应元府』,据《宝庆四明志》卷一守臣题名改。

[2]奏云 原作『云奏』,据文意乙正。

[3]六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二补。

[4]八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二补。

[5]自本句至『措置奏闻』凡一百三字,其年月标注及内容均与上下文意无法贯通,疑为衍人之文。

[6]五月己亥朔 按:前文已言『五月丁丑』,兹又云『五月己亥朔』,此必有误。然以『丁丑』下 推,五月确有『己亥』日,唯不是朔日,疑『朔』字衍。

[7]濡 原作『儒』,误。按,濡须即宋之无为军,与和州相接。兹改正。

[8]吴申 原作『吴甲』,据《宋史?理宗纪》二改。

[9]范应铃 原作『范应龄』,据《宋史》卷四一○本传改。

[10]赵与汶 原作『赵与文』,据下文改。按:《景定严州续志》卷二守臣题名作『赵汝汶』。[11]陈康熙 《金华府志』卷十一守臣题名作『陈庸熙』。

[12]兴暴 原脱『暴』字,据

译十月辛未日,皇帝下诏说:“我的德行不够,无法感召阴阳的和谐。在秋冬交替之时,雷电交加而至,天威震动,灾异的征兆并非虚妄,实在令人敬畏。如今我避开正殿,减少日常饮食,正打算反躬自省,以挽回皇天的震怒;怎能不广泛阅览、兼听各方意见,以尽知群臣下僚的心意呢?应当让内外臣僚各自指出朝政的缺失,不要有所隐瞒,我将亲自阅览,广泛采纳忠诚正直的意见,并付诸实施,以彰显顺应天意的实效。”壬申日,任命范钟为参知政事,刘伯正为签书枢密院事。金渊请求罢免职务,皇帝下诏不允许。任命强再兴为添差成都府路马步军副总管,兼任怀安军知军,节制戍守的军队。甲戌日,命令庆元府守臣赵伦敦促史嵩之赶赴京城。己丑日,罢免右谏议大夫刘晋之、殿中侍御史龚基先、胡清献,任命刘汉弼为右司谏。皇上想要革新各项政务,所以有这道命令。庚寅日,刘汉弼升任侍御史。壬辰日,下诏起用杜范、游似提举万寿观并兼任侍读,从此众多贤才大多被录用。甲午日,下诏说:“台谏官员是耳目之寄,如果考察旧制,都由皇帝亲自选拔。从今以后不允许大臣推荐进用。”殿中侍御史郑寀上言说:“宰相不同于百官,怎能长久空缺?私下担心中书省之地预先失去防范,士大夫们各自怀有向背之心。”皇帝御笔批示:“详察你所奏,虽然切合时弊,但进退大臣,岂能轻易从事?”侍御史刘汉弼上言金渊尸位素餐,妨碍贤才,请求罢免其政事;马光祖贪图荣禄而忘记亲人,罢免其江西转运判官的新任命,勒令追回官服。又上言说:“台谏官员弹劾论列,请求允许非固定时间上奏。”皇帝听从了。

十一月辛丑日,下诏催促游似、杜范赶赴京城。壬寅日,召见王伯大、赵以夫、徐鹿卿。癸丑日,下诏削去前礼部侍郎刘晋之一级官职并罢免其祠禄,因为监察御史孙起予上言他怀有利欲之心而失节。乙巳日,因刘汉弼上言,罢免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王德明,由王福代替。丙午日,任命程公许为起居郎兼直学士院。丁末日,再次催促游似、杜范供职。戊申日,打雷。庚戌日,冬至。皇帝在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召见陈韡、李性传。丁巳日,任命陈韡为兵部尚书,李性传代理刑部、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王伯大代理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赵以夫代理刑部侍郎。戊午日,因祈祷降雪,拿出封桩库十八界纸币二十万赈济临安贫民,犒劳三衙各军也如此。庚申日,下诏释放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以及两浙路州县杖刑以下的在押囚犯。辛酉日,因雪寒,发给各军钱款,出戍者加倍。

十二月庚午日,任命范钟为左丞相,杜范为右丞相,都兼任枢密使;游似知枢密院事并兼任参知政事,刘伯正任参知政事。壬申日,任命赵葵同知枢密院事。癸酉日,下诏说:“听说以公心灭私欲,是周王治理官吏的原因;重义轻利,是孟子著作留下的告诫。我向往大道却未见其全貌,怜悯时世多难。与我共同治理国家的臣子,禁锢于谋身的习气。有官职操守的人,因谋身而失去操守;有言责的人,因谋身而失去直言,各自怀有患得患失的私心,哪里还有建立政事、成就功业的志向?导致天工荒废,国家步伐未能平坦。如今我亲自掌握权纲,首先严格训导,凡是共同任职而合作治理的,各自涤荡思虑以洗心,不要怀有私恩,不要萌生私念,不要树立私计,不要结纳私交。三公及大夫,就把朝廷不尊贵视为自己的过失,士气不振视为自己的耻辱;地方长官把民俗不富裕视为自己的责任,将帅把边疆不安宁视为自己的忧虑。为了君主而忘记自身,为了国家而忘记家庭,以共同谋求内安外宁的成效,那么我将嘉奖你们。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常法,不是我一人薄待下属,而是你们自己招致罪过。要恭敬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皇上革新吏治,所以有这道诏书。

此段所附《龟鉴》补。

[13]龙州 原脱『州』字,据文意补。

译这段文字所附内容据《龟鉴》补入。

[13]龙州 原本脱漏“州”字,根据文意补入。

[14]安丰 原脱『安』字,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15]七月 原作『十月』,据文意改。

宋史全文卷三十四

宋理宗四

乙巳淳祐五年正月丁酉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国家以仁立国,其待士大夫,尤过于厚台谏。乃因得言而释私憾,摭细微而遗巨奸,迁谪降黜,或出非辜。其令三省将见在谪籍人斟酌放令自便,追夺停罢,亦与酌情牵复。其贪酷害民、公议弗容者,不拘此旨。』上更新庶政,恐人才淹屈,故有是诏。又诏:『边将兴师河南之境,锋镝所接,宁免疮痍?中原遗民,皆祖宗赤子,朕甚痛之。自今边臣各谨守封疆,毋先事首戎,益务绥怀,大布恩信,以副朕爱养南北之意。』己酉,雷。庚戊,御笔:『方春半月,雷发非时,朕心祗惧,当避殿减膳。仍诏中外臣庶指陈阙失。』乙卯,刘伯正罢,以监察御史孙起予言其隐默充位也。诏以权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李性传为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同提举编修敕令及《经武要略》。辛酉,赵与欢加资政殿大学士。

二月戊辰,诏:『昨罢科籴,但令依时收买,毋得抑勒,用革吏奸,使民乐输。此后仰常切遵守,永毋科籴,违者以违制论。』甲戌,吕文德进三秩,羊洪进二秩,旌其五河捍御功也。壬辰,太白昼见经天。

三月庚子,以殿中侍御史郑寀上进故事施行温大雅等罪,仍降诏中警中外,诏曰:『时方多事,念未能蠲租减赋,而吏之不良,乃肆贪虐,或有前期预借,或抑配重催,或斛面取赢,或厚价抑纳,脧毒吾民,朕深悯焉。可令监司常切觉察,务苏疾苦而销愁叹。倘隐而不问,公论所指,必罚无赦。』甲辰,右曹郎中吴子良进对,言盐楮事。上曰:『盐楮是今日急务。』子良云:『旧相行官贩,商贾坐废。近日罢官贩,还客贩,然尚恐贴纳太多,商贾未便,愿与大臣熟议之。』出十七界楮币百万下淮东,犒水陆战守诸军。壬子,禁淫祀。癸丑,殿中侍御史郑寀乞括淳祐初所创籴本盐,可以资籴,又省造楮。从之。丁巳,刑部侍郎赵以夫见,言国本事,上曰:『此事实不可缓。』以夫云:『臣编类仁宗、高宗两朝定储本末,具载诸臣谏疏及举行次第,庶几成宪昭然,可以早定大计。』己未,驾部郎官江万里对,言端平更新,因及元祐更役法事。上曰:『只因太骤了。』万里云:『君子只知有是非,不和有利害。』上曰:『元祐君子,亦自相攻。』万里云:『此小人所以得乘间而入。今收召未多,恐元气不壮,无以胜邪气,全在陛下把捉耳。前者端平把捉不定,改更不过如绍圣;第二番把捉不定,更无复新之日矣。』上首肯。万里又言:『二相退逊太过,中外皆无精采。』上复肯之。辛酉,诏:『陈畏、叶武子年高德粹,静退可嘉。其以畏为集英殿修撰,武子秘阁修撰。』以刘伯正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癸亥,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二十一人。权吏部侍郎王伯大奏事,言及嵩之独相时,郑起潜、濮斗南专失人心。上曰:『数人做尽刻薄事。』伯大又言国本,上曰:『朕置小学,正是为此。』伯大乞早定大计,以慰天下之心。

四月己卯,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癸未,以吕文德为枢密副都承旨,依旧淮西招无使、知濠州。甲申,镇星犯太微垣上相星。丙戌,诏刘虎、萧均、赵邦求、夏皋各进一秩,赏清河、涟、泗、招信捍御之劳也。诏吕文德依旧节制濠、丰、寿、宿、亳等郡军马。诏以杜范为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致仕。丁亥,以杜范薨,辍视朝二日,寻赠少傅。戊子,诏李曾伯、余玠、董槐、孟珙、王鉴职事修举,加曾伯天章阁直学士,槐进秩,珙、鉴进二秩,并因其任。

五月丁未,赵葵言:『诸沙、江防极为疏陋,乞下沿江制司及副司、湖南江西帅司、湖广总所、两浙漕司、许浦水军司共造轻捷战船,□□□创游击军强壮三万人分布新船,以备缓急。』从之。诏:『太

译[14]安丰 原文脱漏“安”字,根据《宋史·理宗纪》卷三补入。

[15]七月 原文作“十月”,根据文意改正。

宋史全文卷三十四

宋理宗四

乙巳年,淳祐五年正月丁酉日初一,皇帝临幸大庆殿,群臣朝贺。下诏说:“国家以仁德立国,对待士大夫,尤其对台谏官员格外优厚。然而(他们)却借进言的机会发泄私怨,摘取细枝末节而遗漏重大奸恶,导致官员被贬谪降职,有的甚至无罪受罚。命令三省将现已被贬谪的人员酌情释放,让他们自行安排;被追夺官职、停职罢免的,也酌情恢复任用。那些贪婪残暴、危害百姓、公众舆论不能容忍的人,不在此诏范围内。”皇帝想要革新各项政务,担心人才被埋没压抑,所以颁布此诏。又下诏说:“边境将领在河南地区兴兵作战,兵器相接,怎能避免百姓遭受创伤?中原遗留的百姓,都是祖宗的子民,朕非常痛心。从今以后,边境官员各自谨慎守卫疆界,不要率先挑起战端,更要致力于安抚怀柔,广泛施予恩惠信用,以符合朕爱护养育南北百姓的心意。”己酉日,打雷。庚戌日,皇帝御笔手诏:“正值春季半月,雷声不合时令响起,朕心中敬畏恐惧,应当避居别殿、减少膳食。仍诏令内外臣民指出朝廷的缺失。”乙卯日,刘伯正被罢免,因为监察御史孙起予弹劾他沉默无为、虚占职位。下诏任命代理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李性传为端明殿学者、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同时提举编修敕令及《经武要略辛酉日,赵与欢加封资政殿大学士。

二月戊辰日,下诏说:“先前废除强制征购粮食,只命令按时收购,不得强行压迫,用来革除官吏的奸弊,使百姓乐意缴纳。此后务必时刻遵守,永远不再强制征购,违者以违反制度论处。”甲戌日,吕文德晋升三级,羊洪晋升两级,表彰他们守卫五河的功劳。壬辰日,金星白天出现并横穿天空。

三月庚子日,殿中侍御史郑寀进呈先例,施行温大雅等人的罪责,并降诏警戒内外,诏书说:“时局正值多事之秋,考虑到未能免除租税、减轻赋役,而官吏中的不良之徒,却肆意贪婪暴虐,有的提前预借,有的强行摊派并严厉催缴,有的在斗斛上谋取利润,有的以高价强行收购,毒害我们的百姓,朕深感怜悯。命令监司时刻觉察,务必缓解疾苦而消除愁叹。如果隐瞒不报,被公众舆论所指斥,必定惩罚,绝不赦免。”甲辰日,右曹郎中吴子良进言应对,谈论盐法和纸币事务。皇帝说:“盐法和纸币是当今的紧急事务。”吴子良说:“过去宰相实行官府贩卖,商人坐吃山空。近日废除官府贩卖,恢复商人贩卖,然而尚恐补贴缴纳过多,商人不便,希望与大臣们仔细商议。”拿出第十七界纸币百万贯下发到淮东,犒劳水陆战守各军。壬子日,禁止淫祀。癸丑日,殿中侍御史郑寀请求清查淳祐初年创设的购粮本钱和盐利,可以用来资助购粮,又节省制造纸币。听从了他的建议。丁巳日,刑部侍郎赵以夫觐见,谈论确立太子的事,皇帝说:“这件事确实不可拖延。”赵以夫说:“臣编类了仁宗、高宗两朝确立太子的始末,详细记载了各位大臣的谏疏及推行的次序,希望成例昭然若揭,可以早日确定大计。”己未日,驾部郎官江万里应对,谈论端平年间革新,进而谈到元祐年间更改役法的事。皇帝说:“只是因为太急促了。”江万里说:“君子只知道有是非,不调和利害。”皇帝说:“元祐的君子,也互相攻击。”江万里说:“这正是小人得以乘虚而入的原因。现在收召的人才不多,恐怕元气不壮,无法战胜邪气,全在于陛下把握得当。先前端平年间把握不定,更改不过像绍圣年间那样;第二次把握不定,更没有再次革新的日子了。”皇帝点头同意。江万里又说:“两位宰相退让太过,内外都没有精神。”皇帝再次同意。辛酉日,下诏说:“陈畏、叶武子年高德劭,清静退让值得嘉奖。任命陈畏为集英殿修撰,叶武子为秘阁修撰。”任命刘伯正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天宫。癸亥日,皇帝临幸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任官职的二十一人。代理吏部侍郎王伯大奏事,谈到贾似道独揽相权时,郑起潜、濮斗南专门失去人心。皇帝说:“这几个人做尽了刻薄的事。”王伯大又谈论确立太子的事,皇帝说:“朕设立小学,正是为此。”王伯大请求早日确定大计,以慰天下之心。

四月己卯日,下诏以今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癸未日,任命吕文德为枢密副都承旨,仍任淮西招抚使、知濠州。甲申日,镇星侵犯太微垣上相星。丙戌日,下诏刘虎、萧均、赵邦求、夏皋各自晋升一级,赏赐他们守卫清河、涟水、泗水、招信的功劳。下诏吕文德仍节制濠、丰、寿、宿、亳等州的兵马。下诏任命杜范为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退休。丁亥日,因为杜范去世,停止上朝两天,不久追赠少傅。戊子日,下诏李曾伯、余玠、董槐、孟�、王鉴职事修举,加封李曾伯为天章阁直学士,董槐晋升一级,孟珙、王鉴晋升两级,都因他们在任上的功劳。

五月丁未日,赵葵说:“诸沙、江防极为疏漏简陋,请求下令沿江制置使司及副使司、湖南江西帅司、湖广总所、两浙江漕司、许浦水军司共同建造轻便战船,□□□创建游击军强壮三万人分布新船,以备紧急之用。”听从了他的建议。下诏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