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俨山外集十三

俨山外集卷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0–53 段

遣寳鸡医官苏钦等赍香书遍访名山,求之,又遣龙虎山道士奉书云:「皇帝致书真仙张三丰先生足下:朕久仰真仙,渴思亲承仪范,尝遣使致香奉书,遍诣名山,防请真仙。道徳崇髙,超乎万有,体合自然,神妙莫测。朕才质踈庸,徳行菲薄,而至诚愿见之心,夙夜不忘。敬再遣龙虎山道士谨致香奉书,防请拱候云车夙驾,惠然降临,以副朕拳拳仰慕之怀。」敬奉书。或云此举实托之以别有所为。忠安行事有密勑云。又淮安王宗道字景云学仙,尝与三丰往来游从。永乐三年,国子助教王达善以宗道识三丰,荐文皇召见文华殿,赐金冠鹤▯,奉书香徧访于天下名山。越十年,足迹满天下,竟无所遇而还。复命近见都公谈纂记三丰在洪武永乐中事三则。祝希哲野记,冷谦作仙奕图以。遗三丰一条,此不録。

译派遣宝鸡医官苏钦等人携带香烛和书信,遍访名山,寻求张三丰;又派遣龙虎山道士奉送书信说:“皇帝致书给真仙张三丰先生足下:朕长久仰慕真仙,渴望亲自承蒙您的仪范,曾经派遣使者致送香烛和书信,遍访名山,恭敬地邀请真仙。您的道德崇高,超越万物,本体契合自然,神妙不可测度。朕天资疏浅平庸,德行微薄,但至诚希望见到您的心意,早晚不曾忘记。恭敬地再次派遣龙虎山道士谨致香烛和书信,恭敬地邀请并等候您乘坐云车早日驾临,惠然降临,以符合朕诚挚仰慕的情怀。”恭敬地奉上书信。有人说此举实际上是借以托付其他事情。忠安行事有密诏记载。又淮安王朱宗道,字景云,修习仙道,曾经与张三丰交往游历。永乐三年,国子助教王达善因为朱宗道认识张三丰,向明成祖推荐,召见朱宗道于文华殿,赐给他金冠和鹤氅,让他携带香烛和书信遍访天下名山。过了十年,足迹遍布天下,竟然没有遇到张三丰而返回。又命令近臣记录都公谈论编纂的关于张三丰在洪武、永乐年间事迹的三条。祝希哲《野记》中,冷谦绘制《仙奕图》赠送给张三丰这一条,此处不收录。

洪武二十八年,户部节奉太祖圣防:「山东、河南民人,除已入额田地照旧征外,新开荒的田地,不问多少,永逺不要起科。有气力的,尽他种。」按此可为各边屯田之法。

彭惠安集》有云:「天时不同,地利亦异。亢旱则低处得过,而髙处全无;水涝则髙处或可,而低处不熟。」按此可论吾县东西乡之利害。

国初,嵗遣监察御史巡按方隅,大灾重患,乃遣廷臣行视,谓之巡抚,事迄而止,无定员。宣徳间,以闗中、江南地大而要,始命官更代巡抚,不复罢去。正统末,南北兵兴,于是内省边隅徧置巡抚官矣。今惟浙江、福建无巡抚,时设巡视。陜西一省则有四巡抚,北直▯则有两巡抚云。

丁酉嵗,予自四川左辖召为光禄,入朝面见,候五日乃罢,因免朝故也。后转太常,兼读学,詹事兼学士,皆不得面恩。当时叙庵李公时在内阁,曽与论请行午朝礼,叙庵以为难。彭惠安公韶,▯治初因彗星上防,云:“臣获随午朝,窃念日奏寻常起数,于事无补,但于祖宗勤政之典,乞师其意可也。臣愿今午朝惟议经邦急务,如吏部有大陞除,礼部有大灾异,户部、兵部有▯急钱粮边报,工部、法司有▯闗工程、囚犯之类,许令先期开具事由,奏乞圣驾定日出御左顺门,侍衞一如午朝之仪。事该各衙门防议者,各官就于御前公同计议。如吏部陞除大臣,明言某官才徳堪任,某官资望未可之类,内阁辅臣亦同议可否。事体既定,就行口奏取防奉行。次日补本备照。若系本衙门自行者,亦就御前逐一陈説,有无故事,两疑情由,请防定夺。若是事体重大一时难决者,聴各官先行博议于下,候至朝时再议奏行,仍乞温顔俯询曲折。如此不惟世事日熟,而圣明耳目开达,羣臣髙下邪正亦自可见。有事则行,不分寒暑;无事则止,勿劳圣驾。既不废午朝之典,乂可率羣臣兴事,则凡时政得失、军民利病,自可次第弛张矣。”其议如此,若用之今日,尤切事宜。老成先见,可敬可服。己亥南廵还有旨各衙门俱严公座,仍许礼部、都察院叅劾。予掌詹事印,日往衙门与崔少詹后渠坐堂,复至东阁画防,一时冷局为之振作。时见左顺门陈御座,设黄幄于上,将朝廷欲修午朝故事耶?因读惠安新集,备记于此。

张文潜以水喻作文之法,至谓激沟渎而求水之奇,此无见于理,而欲以言语句读为奇,反覆咀嚼,卒亦无有,文之陋也。此言切中今日之▯

太祖时,南京官僚想用伞盖,袭封诚意伯刘基,有华葢殿侍宴退朝诗云:「团团褐罗伞,被服金文章,可见」。

史记》扁鹊传:“饮以上池之水,上池水,竹木上未到地水。”宋髙宗南渡,建炎初,有臣僚召对,所陈劄子首曰:“恭惟陛下嵗二月东巡狩,至于钱塘。”吕頥浩当国,见之笑曰:“秀才家识甚好恶,文章之弊一至于此。”为之浩叹。

柘湖今在华亭县南六十五里,本海盐县地,王莽时改曰展武,因陷为湖。

扈渎,今在上海县北十里。本海盐之东堰,晋袁崧筑垒以御孙恩者。

上海县元末割华亭东北之五乡分置。唐天寳初,割海盐之北境置华亭县。

至正十六年,张士诚陷姑苏,据浙西五郡,十九年,发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民夫筑杭州城。松江入皇朝,当在龙凤年间,吴元年,上海钱鹤臯平。

静安寺在县西北十里中,有赤乌碑,陈朝桧。

永定二年,割海盐、盐官隶海宁郡,上海又尝属钱塘矣。苏丑,字叔武,歙人,易简之后,年八十余,正统间卒。以隐逸自高,性爱古法书、名画,不惜万金购之,曰:“此足养心性,非他玩好可比。”其人品亦可谓博雅矣。近时江南人家有好古玩物,至于败家亡身者,此又可为监戒也。

怀素《自叙帖》近刻石于苏州,兼刻古今题跋,出于文征明父子之手,烂然可观。内苏栾城一跋云:“予兄和仲,盖谓东坡自题曰‘苏辙’,同叔在绍圣三年三月谪髙安时所冩,岂有所讳耶?将别有字行,而子曕、子由特显著者耶?其印仍曰‘子由’。”李西涯跋云:“旧闻秘阁有

译洪武二十八年,户部遵奉太祖皇帝的圣旨:“山东、河南的百姓,除了已登记在册的田地照旧征税外,新开垦的荒地,不论多少,永远不要征税。有能力的,让他们尽情耕种。”据此可以作为各边疆屯田的方法。

《彭惠安集》中说:“天时不同,地利也各异。大旱时低洼处还能存活,而高处全无收成;水涝时高处或许尚可,而低处则颗粒无收。”据此可以论述我们县东西两乡的利弊。

建国初期,每年派遣监察御史巡按各地,遇到重大灾害和严重祸患,才派遣朝廷大臣前往视察,称为巡抚,事情结束后便停止,没有固定的编制。宣德年间,因为关中、江南地域广大且重要,才开始任命官员轮流巡抚,不再罢免离去。正统末年,南北战事兴起,于是内地各省和边疆地区普遍设置了巡抚官。如今只有浙江、福建没有巡抚,临时设置巡视官。陕西一省则有四位巡抚,北直隶则有两位巡抚。

丁酉年,我从四川左布政使被召入京担任光禄寺卿,入朝面见皇帝,等候了五天才退下,这是因为免去了朝见的缘故。后来转任太常寺卿,兼任经筵讲官,詹事兼学士,都不能面见皇帝接受恩宠。当时叙庵李公在内阁,曾与他讨论请求实行午朝礼仪,叙庵认为很难。彭惠安公彭韶,在治初年因彗星出现而上奏说:“臣得以参加午朝,私下想到每日奏报寻常的起数,对政事并无补益,但对于祖宗勤政的典制,乞求效法其意即可。臣愿如今的午朝只议论治理国家的紧急事务,如吏部有重大升降任免,礼部有重大灾异,户部、兵部有紧急钱粮和边防报告,工部、法司有关工程、囚犯之类,允许提前开具事由,奏请皇帝选定日期在左顺门临朝,侍卫礼仪一如午朝。事情涉及各衙门商议的,各官员就在御前共同商议。如吏部升降大臣,明确说明某官才德堪任,某官资历声望尚不可之类,内阁辅臣也一同商议可否。事体既定,就口头奏报取旨奉行。次日补写本章备案。若是本衙门自行处理的事,也在御前逐一陈述,有无先例,两难的情由,请旨定夺。若是事体重大一时难以决断的,听任各官员先在下面广泛议论,等到朝会时再议奏施行,仍乞求皇帝和颜悦色俯身询问细节。这样不仅世事日益熟稔,而且圣明的耳目得以通达,群臣的高下邪正也自然可见。有事就举行,不分寒暑;无事就停止,不劳烦圣驾。既不废弃午朝的典制,又可以率领群臣兴办政事,那么凡是时政的得失、军民的利弊,自然可以依次放宽或收紧。”他的议论如此,如果用在今天,尤其切合时宜。老成先见,令人敬服。己亥年南巡回来,有旨令各衙门都严肃公座,仍允许礼部、都察院参劾。我掌管詹事印,每天前往衙门与崔少詹后渠坐堂,又去东阁画诺,一时冷清的局署为之振作。当时看见左顺门陈设御座,在上面设立黄幄,难道朝廷想要重修午朝的故事吗?因此阅读惠安新集,详细记录于此。

张文潜用水来比喻作文的方法,以至于说激荡沟渠来求水的奇特,这在道理上是看不见的,却想要以言语句读为奇特,反复咀嚼,终究也没有,这是文章的浅陋。这话切中今天的弊病。

太祖时,南京官僚想用伞盖,袭封诚意伯的刘基,有《华盖殿侍宴退朝诗》云:“团团褐罗伞,被服金文章,可见”。

《史记》扁鹊传:“饮以上池之水,上池水,是竹木上未到地面的水。”宋高宗南渡,建炎初年,有臣僚被召对,所陈奏的札子开头说:“恭惟陛下每年二月东巡狩,到达钱塘。”吕颐浩当权,看见后笑着说:“秀才家懂什么好恶,文章的弊病竟到了这种地步。”为此长叹。

柘湖现在在华亭县南六十里,本是海盐县的地界,王莽时改名为展武,后来陷落成为湖泊。

扈渎,现在在上海县北十里。本是海盐的东堰,晋朝袁崧筑垒以抵御孙恩的地方。

上海县元末割华亭东北的五乡分置。唐天宝初年,割海盐的北境设置华亭县。

至正十六年,张士诚攻陷姑苏,占据浙西五郡,十九年,征发松江、嘉兴、湖州、杭州的民夫修筑杭州城。松江归入皇朝,应当在龙凤年间,吴元年,上海钱鹤皋平定。

静安寺在县西北十里中,有赤乌碑,陈朝桧。

永定二年,割海盐、盐官隶属海宁郡,上海又曾属于钱塘。苏丑,字叔武,歙县人,易简的后代,年八十多,正统年间去世。以隐逸自高,性爱古法书、名画,不惜万金购买,说:“这足以养心性,不是其他玩好可以相比的。”他的人品也可以说是博雅了。近来江南人家有好古玩物,以至于败家亡身的,这又可以作为鉴戒。

怀素《自叙帖》最近在苏州刻石,兼刻古今题跋,出于文征明父子之手,灿烂可观。内苏栾城一跋云:“予兄和仲,盖谓东坡自题曰‘苏辙’,同叔在绍圣三年三月谪高安时所写,岂有所讳耶?将别有字行,而子瞻、子由特显著者耶?其印仍曰‘子由’。”李西涯跋云:“旧闻秘阁有

石本,今不及见。在▯治十一年九月所冩时,已入阁,似指今内阁而言。”空青曾纡绍兴三年三月曾跋一过,而文征明所引曾空青云:“冯当世本后归上方,而石刻为内阁本。”此指宋内阁而言。按宋无内阁,而本朝无秘阁,用字微有不同,而制度当考。释“文虚荡”字,细观刻本当是“薄”字,草法稍作转折尔。若“荡”字亦可通,不若“薄”义为顺也。建业文房之印,当是徐鼎臣兄弟笔意尚存缪篆之体尔。嘉靖庚子四月廿日晨起,偶观因书所疑,南窻下两目作花,投笔浩叹。

译石本,如今已来不及见到。在〇治十一年九月所抄写的时候,已经入阁,似乎是指现在的内阁而言。”曾空青曾在绍兴三年三月题跋过一次,而文征明所引用的曾空青的话说:“冯当世的本子后来归于内府,而石刻是内阁本。”这是指宋朝的内阁而言。查考宋朝没有内阁,而本朝没有秘阁,用字略有不同,而制度应当考证。解释“文虚荡”这个字,仔细观察刻本当是“薄”字,草书的写法稍微有些转折罢了。如果“荡”字也可以讲通,不如“薄”字的含义更顺畅。建业文房的印章,应当是徐鼎臣兄弟的笔意还保留着缪篆的体势罢了。嘉靖庚子年四月二十日早晨起床,偶然观看因而写下所疑惑的地方,南窗下两眼昏花,放下笔长叹一声。

张户侍西磐润字汝霖山西平阳人一日过予与论薛文清公西磐云曾闻刘少师脢庵言读书録乃公记毎日所得故不厌重词复説以资寻绎玩味最可观后来为人分类剖析作著述之体殊非本旨近樊御史得仁所寄重刻本则又决裂破碎矣不但著书之难而传书之难如此

全椒乐韶凤,洪武中以兵部尚书转翰林院大学士,以病免,起为国子司业。

永州府旧志,李应宗,零陵人,洪武五年进士;蒋奬,洪武八年进士,亦零陵人;道州李克逊,洪武丁卯科进士。丁卯为十九年,皆不开科,当有误。唐福领永乐乙酉科进士,永乐有丙戌,亦无乙酉科。

国朝进士科始于洪武四年辛亥,吴伯宗为状元。自后罢试,至十八年乙丑,为丁显榜;二十一年戊辰,为任亨泰榜;二十四年辛未,为许观榜。是年五月重试,则韩克忠为状元。二十七年甲戌,为张信榜。洪武中,又有张显忠、花纶,皆称状元。送花状元归娶诗,见练子宁集。丁丑年有陈安榜,庚辰则胡靖也。

衡山后生竹,最大,名曰南竹。土人截取其筒,以为甑;节处可制盥盆。然在深山中,人迹不到之处。

世传七贤过闗图,或以为即竹林七贤尔。屡有人持其画来,求题跋,漫无所据。观其画衣冠骑从,当是晋魏间人物,意态若将避地者。或谓即《论语》作者七人像而为画尔。姜南举人云:是开元间冬雪后,张説、张九龄、李白、李华、王维、郑防、孟浩然出蓝田闗,游龙门寺,郑防图之。虞伯生有题孟浩然像诗:「风雪空堂破帽温,七人图里一人存。」又有槎溪张辂诗:「二李清狂狎二张,吟鞭遥指孟襄阳。郑防笔底春风满,摩诘图中诗兴长。」是必有所传云。

元髙徳基云:「吴人尚奢争胜,所事不切,广置田宅,计较防利,不知异时友贻子孙不肖之害,故谓之苏州獃。」自今观之,獃岂独苏哉?

  俨山外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十三

  明 陆深 撰

  玉堂漫笔卷下

富韩公严重,每言辞皆厉。《邵氏闻见録》记其一则曰:「弼尝病今之作文字,无所发明,但模棱依违而已。人之为善不易,人之为恶必用奸谋以逃刑戮。君子为小人所胜,不过禄位耳。惟有三四寸竹管子,向口角头褒善贬恶,使善者贵,恶者贱。湏是由我始得,不可更有畏怯也。」

世言大藏经五千四十八卷,此自唐开元间总结经律论之目,至贞元间又增新经二百余卷。宋至道以后,惟净所译新经又九千五百余卷。予见南宋藏经与元藏亦不同,而本朝藏经又添入元僧以后诸人文字,而卷数仍旧,岂亦有添减欤?

襄阳大堤曲,有倒着接防,花下迷盖,用白纱作巾。南朝虽帝王,亦服白纱帽。沈攸之所谓“大事若克,白纱帽共着”耳。又别有白叠巾、白纶巾,后世惟凶服乃用白。

王文端公抑庵知制诰几廿年,其出也,杨文贞公为之也。初,文端与文贞同闬里,且聫姻,文贞雅重其人,欲留以代巳。文贞之子稷恶状已盈,中朝士大夫皆知而不敢言,于是怂惥文端言。文端直谅人也,遂言于文贞。文贞甚徳之,叹谢以为非君不能闻。文贞不久遂有省墓之行,实欲制其子也。稷之狡猾已隂得文端之言而为之备,驿递中皆先置所亲,誉稷之贤,复飏言曰:“人皆忌其功名之盛,故谤稷耳。”反以是中文端、文贞歴数处皆然。稷复逆于数百里外,氊帽、蜡油靴、旧青衫,朴讷循理,俨然谨愿人也。家中惟图书萧然,为恶之具悉屏去,而亲戚皆畏稷,交誉之。文贞遂不信文端之言,并以疑其妬已。及还朝,遂出之于吏部。初,仁庙时官爵最不轻授,陈徳遵循以状元满三考,仁庙最爱之,欲陞侍讲学士。文贞以为太骤,止与侍讲。仁庙面谕徳遵,以故犹以许之。徳遵遂衔文贞。未几,仁庙賔天,徳遵已失遭逢之会,遂郁郁移疾还。日夜嗾其乡人告稷恶状,乡人皆畏其宰相之子不敢发。防建安杨文敏公既卒,乡人诉其子于朝中官王振,持其奏言于阁下曰:“杨先生肉未寒,而遂受诬若此,何以处之?”初,文敏与文贞同事

译张户侍西磐润,字汝霖,山西平阳人。有一天来拜访我,与我谈论薛文清公。西磐说:“曾听刘少师脢庵说,《读书录》是薛公记录每天的心得,所以不嫌辞藻重复、说法雷同,以便反复推敲玩味,这是最值得看的。后来有人将其分类剖析,写成著述的体例,完全违背了原本的宗旨。近来樊御史得到仁所寄来的重刻本,却又支离破碎了。不仅著书难,传书也如此艰难。”

全椒人乐韶凤,洪武年间任兵部尚书,后转任翰林院大学士,因病免职,后被起用为国子司业。

永州府旧志记载:李应宗,零陵人,洪武五年进士;蒋奬,洪武八年进士,也是零陵人;道州人李克逊,洪武丁卯科进士。丁卯年是洪武十九年,当时并未开科取士,应当有误。唐福领永乐乙酉科进士,永乐年间有丙戌科,却没有乙酉科。

本朝进士科始于洪武四年辛亥年,吴伯宗为状元。此后停试,直到洪武十八年乙丑年,是丁显榜;二十一年戊辰年,是任亨泰榜;二十四年辛未年,是许观榜。这一年五月重新考试,韩克忠为状元。二十七年甲戌年,是张信榜。洪武年间,还有张显忠、花纶,都被称为状元。送花状元回家娶妻的诗,见于练子宁的文集。丁丑年有陈安榜,庚辰年则是胡靖榜。

衡山后山的竹子,最为高大,名叫南竹。当地人截取它的竹筒,用来做蒸饭的甑;竹节处可以制作洗脸盆。然而这些竹子生长在深山中,人迹罕至的地方。

世间流传着《七贤过关图》,有人认为就是竹林七贤。多次有人拿着这幅画来,请求题写跋文,却漫无依据。看画中人物的衣冠和随从,应当是晋魏之间的人物,神态像是将要避乱迁居的样子。有人说就是《论语》作者七人的画像而画成的。姜南举人说:这是开元年间冬雪之后,张説、张九龄、李白、李华、王维、郑防、孟浩然出蓝田关,游览龙门寺,郑防画下的。虞伯生有题孟浩然像的诗:“风雪空堂破帽温,七人图里一人存。”又有槎溪张辂的诗:“二李清狂狎二张,吟鞭遥指孟襄阳。郑防笔底春风满,摩诘图中诗兴长。”这必定有所传闻。

元朝髙徳基说:“吴地人崇尚奢侈,争强好胜,所做的事不切实际,广泛购置田宅,计较私利,不知道将来会遗留给子孙不肖之害,所以称之为苏州獃。”从今看来,獃难道只是苏州人吗?

俨山外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十三

明 陆深 撰

玉堂漫笔卷下

富韩公严肃庄重,每句话言辞都严厉。《邵氏闻见录》记载其中一则说:“富弼曾经批评当今写文章的人,没有什么发明创造,只是模棱两可、依违不决罢了。人行善不容易,人作恶必定使用奸诈的谋略来逃避刑罚。君子被小人战胜,不过是在禄位上罢了。只有那三四寸长的竹管笔,对着口角褒扬善行、贬斥恶行,使善者尊贵,恶者卑贱。这必须由我首先做到,不可以再有畏怯之心。”

世人说大藏经有五千四百八十八卷,这是从唐开元年间总结经、律、论的目录,到贞元年间又增加了新经二百多卷。宋朝至道年以后,只有净所翻译的新经又有九千五百多卷。我见过南宋的藏经与元朝的藏经也不同,而本朝的藏经又添入了元僧以后诸人的文字,而卷数依旧,难道也有增减吗?

《襄阳大堤曲》中有“倒着接篱,花下迷盖,用白纱作巾”的句子。南朝即使是帝王,也戴白纱帽。沈攸之所说的“大事若克,白纱帽共着”便是如此。另外还有白叠巾、白纶巾,后世只有丧服才用白色。

王文端公抑庵担任知制诰将近二十年,他外放任职,是杨文贞公造成的。起初,文端与文贞同乡,并且结为姻亲,文贞非常看重他,想留他代替自己。文贞的儿子杨稷恶行已盈,朝廷士大夫都知道却不敢说,于是怂恿文端进言。文端是正直诚信的人,于是向文贞进言。文贞非常感激他,叹息道谢,认为非他不能听到这话。文贞不久就有回乡省墓之行,实际上是想要制约他的儿子。杨稷的狡猾已经暗中得知文端的话并有所准备,驿道中都先安置了亲近的人,称赞杨稷的贤德,又扬言说:“人们都嫉妒他功名显盛,所以诽谤杨稷罢了。”反而以此中伤文端、文贞,历数处都是如此。杨稷又在几百里外迎接,戴着毡帽、穿着蜡油靴、旧青衫,朴实讷言、遵循理法,俨然是一个谨慎老实的人。家中只有图书萧然,作恶的工具全部屏除,而亲戚都畏惧杨稷,交口称赞他。文贞于是不再相信文端的话,并怀疑他嫉妒自己。等到回朝,就把文端外放到吏部。起初,仁宗皇帝时官爵最不轻易授予,陈德遵循以状元身份满三考,仁宗最爱他,想升任侍讲学士。文贞认为太急促,只给侍讲。仁宗当面告诉德遵循,因此还是答应了他。德遵循于是怨恨文贞。不久,仁宗驾崩,德遵循已失去逢遇的机会,于是郁郁生病回家。日夜唆使他的同乡告发杨稷的恶行,同乡都畏惧他是宰相之子不敢揭发。恰逢建安杨文敏公去世,同乡向朝中官员王振诉说他的儿子,拿着奏章对阁老说:“杨先生尸骨未寒,却遭受如此诬陷,怎么处置?”起初,文敏与文贞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