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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俨山外集二十七

俨山外集卷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0–123 段

外。观太史公之创表也,于帝王则叙其子孙,于公侯则纪其年月。列行萦纡以相属,编字戢孴而相排。虽燕越万里,而于径寸之内,犬牙可接;虽昭穆九代,而于方寸之中,鴈行有叙。使读者阅文便覩,举目可详,此其所以为快也。

译再看太史公创立世表,对于帝王则叙述其子孙,对于公侯则记载其年月。排列的行次曲折相连,编排的文字紧密相排。虽然燕地与越地相距万里,但在方寸大小的篇幅内,却能像犬牙一样交错相接;虽然昭穆九代相隔久远,但在方寸大小的篇幅中,却像大雁飞行一样井然有序。使得读者阅读文字便能看见,抬眼即可详知,这就是它让人感到便捷的原因。

史之为道,以古传今,非以今博古也。如《春秋》诸国赋诗,左氏惟录其篇名。史汉《语在某传》是已。

史》《汉》作传,多以品类相从。如韩非、老子,以其著书,俱有子名。董卓、袁绍,并生汉末,各称英雄耳。

庄青翟、刘舍位登丞相,而班史无录;姜诗、赵壹身止掾吏,而谢书有传。后之修史者不然,位官通显必为操笔,其立传也,止具官厯赠典,若斯而已乎?

司马《史记》、子云《太▯》皆成一家言,传之以传世可也。至于短编小说,多载传中,甚矣其烦也。若梁孝元撰《同姓名人录》一卷,是已。

宇文初习华风,事由苏绰,至于军国词令,皆准《尚书》。当时风行,颇去▯丽。若夫矫枉过正,多矣。故其书文而不实,雅而无检,真迹甚寡,客气尤繁云。

汉武帝怒司马迁,议已,收景、武二纪,自毁之。

司马相如传,子长录其自叙,孟坚因之。《宋书》臧质、鲁爽、王僧达诸传,皆孝武自造,而叙事多虚。

夫晋、宋以前,帝王传授,始自锡命,终于登极,其有牋疏诏策,并皆伪饰,然款曲频烦,犹云备其文物也。若梁武之居江陵,齐宣之在晋阳,作史者固宜削之,以见例也。

  丛篇四

史才不其难乎?班固之议司马迁曰: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傅▯之议固曰:论国体则饰主阙而折忠臣,叙世教则贵取容而贱直节,述时务则谨词章而畧事实。刘知几之议王孙令狐曰:论王业则党悖逆而诬忠义,叙国家则抑正顺而褒篡夺,述风俗则矜外夷而陋华夏。君子皆不以为过。惟新唐书成表进有曰:其事则增于前,其文则损于旧。议者谓欧宋之失,正坐于此。元人之进宋史表曰:声容盛而武备衰,论建多而成效少。宋之国是,实符斯言。我朝丘文庄公濬拟题于国学作进元史表云:非无一善之可称,终是三纲之不正。闻者亦快之。

  丛篇五

监修国史,监者总领之;义明,立科条各当任使,则人思自勉,书可立成矣。

古之国史,皆出自一家,如左氏、司马氏,故能垂诸不朽。汉东观大集羣儒,著述而制作始可议矣。是以伯度讥其不实,公理以为可焚,非过也。

唐修晋隋二史,仍用众手。志则李淳风,于志宁;纪传则顔师古,孔頴达。然用当其才,不失所长。

宋修《唐书》,欧阳文忠则表、志;宋景文公则纪、传,各出姓名,以示撰述有工拙焉。

五代史成于一人之手,欧阳可以上踵班马矣。

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事敷言,则阁笔相视,含毫不发,头白可期,汗青无日。

  丛篇六

史官善恶必书,使骄臣贼子惧,此权顾轻哉?班生受金,陈夀求米,仆乃视如浮云耳。

司马迁气本好竒,复因论事遭刑,意多愤激,故葛洪论之曰:「伯夷居列传之首,以为善而无报也;项羽列于本纪,以为居髙位者非关有徳也。」论者又谓武帝表章儒术,而海内凋弊,反不若文景之恭俭,其先黄老而后六经,以此武帝刻深,羣臣多诛,顾当刑者得以货免,其羞贫贱者以此,其进奸雄者葢叹时无鲁朱家能脱已于祸耳。李方叔谓之用意深逺,此类是已。

陈夀尝为诸葛亮书佐,得挞百下,其父亦为亮所髠故《蜀志》多诬妄云。

丁仪、丁廙有盛名于魏。陈夀谓其子曰:「可覔千斛米见与,当为尊翁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

魏收性憎胜已喜念旧恶,名门盛徳与之有怨者,莫不被以丑言,没其善事,迁怒所至,毁及髙曽尚书令杨遵,一代贵臣,势倾朝野,收撰其家传,甚美,世号秽史。收初得杨休之助,因谢曰:“无以报徳当为卿作佳传。”又纳尔朱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增其善,前后伏诉者百余人,頼仆射杨素、髙徳正而解。

  宋朝有朱墨史

  丛篇七

司马文正公六任冗官,皆以书局自随。小人欲中伤之,乃倡为书局之人利尚方笔墨绢帛及御府果饵金钱之赐。

栁子厚曰:「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

译史书的宗旨,在于以古事传于今人,而不是用今人的观点去附会古人。就像《春秋》中各国赋诗,左丘明只记录篇名。《史记》和《汉书》中“语在某传”的说法就是如此。

《史记》和《汉书》撰写列传,大多按类别归类。比如韩非、老子,因为他们著书,都列入诸子;董卓、袁绍,都生活在汉朝末年,各自被称为英雄罢了。

庄青翟、刘舍位至丞相,而班固的《汉书》没有为他们立传;姜诗、赵壹官职仅止于掾吏,而谢绰的《宋书》却为他们立传。后来的修史者却不是这样,官位显赫必定为他们执笔,他们立传,只是罗列官职履历和赠典,难道就这样了吗?

司马迁的《史记》、扬雄的《太玄》都自成一家之言,流传后世是可以的。至于短小的笔记小说,大多记载在列传中,太繁琐了。就像梁代萧统撰写的《同姓名人录》一卷,就是如此。

宇文泰起初学习华夏文化,事情由苏绰主持,至于军国政令,都效法《尚书》。当时风气流行,颇为去除浮华。但如果矫枉过正,就太多了。所以他的文章文辞华丽却不真实,典雅却无节制,真实的内容很少,虚浮的客套话尤其繁多。

汉武帝恼怒司马迁,议论已定,收回景帝、武帝两朝的纪事,自己毁掉了。

《司马相如传》,司马迁录入了他的自叙,班固沿用了它。《宋书》中臧质、鲁爽、王僧达等人的列传,都是宋孝武帝亲自撰写的,而叙事多虚假。

大凡晋、宋以前,帝王传授,从受命开始,到登基结束,其中的牋疏诏策,都加以伪饰,然而细节频繁,还说是完备了典章制度。至于梁武帝在江陵,齐宣帝在晋阳,修史的人本来应该删去,以作为例证。

丛篇四

史才难道不难得吗?班固议论司马迁说:论述大道则推崇黄老而轻视六经,叙述游侠则贬退处士而推崇奸雄,记述货殖则崇尚势利而羞耻贫贱。傅玄议论班固说:论述国体则掩饰君主的缺失而折损忠臣,叙述世教则看重取悦君主而轻视直节,记述时务则谨守辞章而忽略事实。刘知几议论王孙令狐说:论述王业则偏袒悖逆而诬蔑忠义,叙述国家则压抑正顺而褒扬篡夺,记述风俗则夸耀外夷而鄙陋华夏。君子都不认为这是过错。只有《新唐书》写成进呈时有说:其事则增于前,其文则损于旧。议论者认为欧阳修、宋祁的过失,正在于此。元人进呈《宋史》的表说:声容盛而武备衰,论建多而成效少。宋朝的国家方针,确实符合这话。我朝丘濬在国学拟题作进元史表说:非无一善之可称,终是三纲之不正。听到的人也感到痛快。

丛篇五

监修国史,监修官总领其事;义理明确,设立科条各当任使,那么人们就会自我勉励,史书就可以很快完成了。

古代的国史,都出自一家,如左丘明、司马迁,所以能流传不朽。汉朝东观大集群儒,著述而制作才开始可以议论了。因此伯度讥讽其不实,公理认为可焚,并非过分。

唐朝修晋、隋二史,仍然用众人之手。志由李淳风、于志宁撰写;纪传由颜师古、孔颖达撰写。然而用人得当,不失所长。

宋朝修《唐书》,欧阳修负责表、志;宋祁负责纪、传,各自署名,以显示撰述有工拙之分。

《五代史》成于一人之手,欧阳修可以上承班固、司马迁了。

如今史馆取士越来越多,人自为荀悦、袁宏,家自为政。骏每记事敷言,则搁笔相视,含毫不发,头白可期,汗青无日。

丛篇六

史官善恶必书,使骄臣贼子畏惧,这权力难道轻吗?班固收受金钱,陈寿索取米粮,我视如浮云。

司马迁气质本就好奇,又因论事遭受刑罚,心意多愤激,所以葛洪议论他说:“伯夷居列传之首,以为善而无报也;项羽列于本纪,以为居高位者非关有德也。”议论者又说武帝表彰儒术,而海内凋弊,反而不如文景之恭俭,其先黄老而后六经,以此武帝刻深,群臣多诛,顾当刑者得以货免,其羞贫贱者以此,其进奸雄者盖叹时无鲁朱家能脱已于祸耳。李方叔谓之用意深远,此类是已。

陈寿曾为诸葛亮书佐,得挞百下,其父亦为亮所髡故《蜀志》多诬妄云。

丁仪、丁廙有盛名于魏。陈寿谓其子曰:“可觅千斛米见与,当为尊翁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

魏收性憎胜己喜念旧恶,名门盛德与之有怨者,莫不被以丑言,没其善事,迁怒所至,毁及高曾尚书令杨遵,一代贵臣,势倾朝野,收撰其家传,甚美,世号秽史。收初得杨休之助,因谢曰:“无以报德当为卿作佳传。”又纳尔朱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增其善,前后伏诉者百余人,赖仆射杨素、高德正而解。

宋朝有朱墨史

丛篇七

司马光六任冗官,皆以书局自随。小人欲中伤之,乃倡为书局之人利尚方笔墨绢帛及御府果饵金钱之赐。

柳宗元曰:“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

供子弟费。」

刘知几曰:「史曹崇扃峻宇,深附九重。虽地处禁中,而人同方外,可以养拙,可以藏愚。或终年卒嵗,竟无删述,而人莫之知也。或辄不自揆,轻弄笔端,而人莫之见也。绣衣直指所不能绳,强项申威所不能及。斯固素餐之窟宅,尸禄之渊薮也。」

译供给子弟的费用。」

刘知几说:「史官的官署门墙高大深邃,紧挨着皇宫深处。虽然地处禁中,但人员却如同超脱尘世之外,可以借此掩饰笨拙,可以借此隐藏愚钝。有的人终年整岁,竟然没有删改撰述,而人们却不知道;有的人却不自量力,轻易舞弄文笔,而人们也看不见。绣衣直指(御史)的纠察无法约束,刚直不屈者的威严无法触及。这本来就是白吃饭者的巢穴,尸位素餐者的渊薮啊。」

丘文庄公濬之论史官,其畧曰:天下不可一日无史,亦不可一日无史官也。百官所任者一时之事,史官所任者万世之事。唐宋宰相皆兼史官,其重如此。我朝法制可谓简要矣,然是职也,是非之权衡,公议之所系也。若推其本,必得如元揭徯斯所谓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正者,然后用之,则文质相称,本末兼该,足为一代之良史矣。深又尝闻之王文恪公鏊曰:「台諌者一时之公论,史官者万世之公论也。」并名言云。

  俨山外集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二十七

  眀 陆深 撰

  春雨堂杂抄

宋初,王贽方奉命均两浙杂税。钱氏旧法,亩税三斗。王至,悉令亩税一斗。朝廷责其擅减。王曰:“今两浙已为王民,其可复循伪国之法?亩税一斗,自防方始。”今两浙之税繁重,或云起于贾似道公田,或云张士诚以租为税。今遂因之。大抵减税者必当治朝,加税者必是乱世。

孝庙升遐,武宗以正徳改元,出扵刘少师健所定。盖犯前文,马端肃公文升在吏部考选以宰相。

湏用读书人命题讽之,今上入继纪元,内阁初拟明良,次嘉靖,次绍治,上特用嘉靖云。

王荆公作相,裁损宗室恩数,于是宗子相率马首陈状,诉云:“均是宗室子孙,且告相公看祖宗面。”荆公厉声曰:“祖宗亲尽亦湏祧迁,何况贤辈!”于是皆散去【见《陆放翁老学庵笔记】

諡莫美于忠献,而文贞次之。至宋以避讳,始易贞为正。世遂以文正为儒臣节惠之极,实则不然。夫贞者,正而固也,义尤该洽。宋宰相韩亿諡忠献,当时称为长者。四子综、绛、维、缜同奏名礼部。忠献啓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虽非有司观望,然臣既备位政府,岂当受而有之?天下将以谓由臣致此。臣虽不足道,使圣眀之政,人或议之,非臣所安也。臣教子既已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为荣观哉?乞尽免殿试唱第,幸甚。」诚恳再三,仁宗嘉叹而允。据此一事,虽涉于避嫌之过,然持正有体,足以磨钝厉世者多矣。忠献易名,夫岂徒然?

容斋随笔》谓唐世制举科目猥多,徒异其名耳,其实与诸科等也。今考之,唐朝科名:髙宗显庆中有志烈秋霜科,干封中有幽素科,上元中有辞殚文律科,武后垂拱中有辞标文苑科,永昌中有蓄文藻之思科,有抱儒素之业科,长夀中有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证圣中有长才广度沉迹下僚科,通天中有文艺优长科,神功中有絶伦科,大足中有防萃科,有疾恶科,长安中有龚黄科,中宗神龙中有才膺管乐科,有才髙位下科,有材堪经邦科,景龙中有抱器懐能科,有茂才异等科,睿宗景云中有文经邦国科,有藻思清萃科,有寄以宣风则能兴化变俗科,有道侔伊吕科,有手笔俊防超越辈流科,▯宗开元中有哲人竒士科,有逸沦屠钓科,有良才异等科,有文儒异等科,有文史兼优科,有博学通议科,有文辞雅丽科,有将帅科,有武足安边科,有髙才沉沦草泽科,有髙才未达沉迹下僚科,有博学宏词科,有多才科,有王霸科,有智谋将帅科,天寳中有文辞秀逸科,有风雅古调科,有辞藻宏丽科,代宗大厯中有乐道安贫科,有讽谏主文科,徳宗建中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外又有文辞清丽科,有经学优深科,有军谋越众科,有力田闻于乡闾科,正元中有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有洞识韬畧堪任将帅科,有清防守节政术可称堪任县令科,有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复有博通坟典通于教化科,有详眀政术可以理人科,元和中有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有达于吏理可使从政科,有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至长庆寳厯泰和之间,多循旧章,并用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与详眀政术可以理人、军谋宏达材任将帅、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等科,特小异耳。别有军谋宏达材任边将一科,似为专设云。大抵名义琐屑,因时就俗,固不若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与秀才、茂异之雅重也。若究本论之,则孝弟力田,闻于乡闾一科,犹有乡举里选之遗意,施之实用,有足徴者。按

译丘文庄公陆濬论及史官,其大意说:天下不可一天没有史书,也不可一天没有史官。百官所承担的是眼前一时的事务,史官所承担的是流传万世的事务。唐宋时期的宰相都兼任史官,重视程度就是这样。我朝的法度可以说很简略了,然而这个职位,是衡量是非的准则,是公共舆论所系属的。如果推究其根本,必须得到像元代揭徯斯所说的那样,有学问、有文章、通晓史事且心术端正的人,然后才任用他,这样文辞与实质相称,根本与枝节兼顾,足以成为一代的良史了。我(陆深)又曾听王文恪公王鏊说:“台谏官代表一时的公论,史官代表万世的公论。”这些都是名言啊。

宋初,王贽正奉命均定两浙地区的杂税。吴越国旧时的法令,每亩税三斗。王贽到任后,全部改为每亩税一斗。朝廷责备他擅自减税。王贽说:“现在两浙已经是大宋的子民,怎么还能沿袭伪国的法令?每亩税一斗,是从钱元瓘时期开始的。”现在两浙的赋税繁重,有人说起于贾似道的公田法,有人说起于张士诚以租代税。现在于是沿袭下来。大体上,减税的一定是治世,加税的一定是乱世。

宋孝宗驾崩,宋武宗以“正德”改元,出自刘少师刘健所定。这犯了前朝的文讳,马端肃公文升在吏部考选官员时,以宰相之尊……

必须用读书人命题讽喻他,当今皇上入继大统纪元,内阁最初拟定“明良”,其次“嘉靖”,其次“绍治”,皇上特意选用了“嘉靖”。

王荆公王安石做宰相时,裁减宗室的恩赐待遇,于是宗室子弟相继在马前陈述冤情,诉说道:“我们都是宗室子孙,且请相公看在祖宗的情面上。”荆公严厉地说:“祖宗亲尽尚且需要祧迁,何况你们这些人!”于是大家都散去了【见《陆放翁老学庵笔记》】

谥号没有比“忠献”更美的,而“文贞”次之。到了宋代因为避讳,才开始把“贞”改为“正”。世人于是把“文正”作为儒臣节操惠泽的极致,实际上并非如此。贞,是正直而坚定,含义尤其完备。宋代宰相韩亿谥号忠献,当时被称为长者。他的四个儿子韩综、韩绛、韩维、韩缜一同在礼部奏名。忠献上奏说:“臣的儿子侥幸获得陛下的科第,虽然不是因为有关部门迎合,但臣既然位居政府,难道应当接受并拥有他们吗?天下人会认为这是由臣导致的。臣虽然不值一提,但如果圣明的政治,被人议论,这不是臣所安心的。臣教导儿子已经有所成就,又何必昭示四方作为荣耀的观览呢?请求全部免除殿试唱名,非常幸运。”诚恳再三,仁宗赞叹并允许。根据这一件事,虽然涉及避嫌的过分,但持正有体,足以磨砺钝劣、激励世风的人很多啊。忠献更改名字,难道只是徒然吗?

《容斋随笔》说唐代制举科目繁多,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其实与诸科相同。现在考证,唐朝科名:高宗显庆年间有志烈秋霜科,干封年间有幽素科,上元年间有辞殚文律科,武后垂拱年间有辞标文苑科,永昌年间有蓄文藻之思科,有抱儒素之业科,长寿年间有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证圣年间有长才广度沉迹下僚科,通天年间有文艺优长科,神功年间有绝伦科,大足年间有防萃科,有疾恶科,长安年间有龚黄科,中宗神龙年间有才膺管乐科,有才高位下科,有材堪经邦科,景龙年间有抱器怀能科,有茂才异等科,睿宗景云年间有文经邦国科,有藻思清萃科,有寄以宣风则能兴化变俗科,有道侔伊吕科,有手笔俊防超越辈流科,玄宗开元年间有哲人奇士科,有逸沦屠钓科,有良才异等科,有文儒异等科,有文史兼优科,有博学通议科,有文辞雅丽科,有将帅科,有武足安边科,有高才沉沦草泽科,有高才未达沉迹下僚科,有博学宏词科,有多才科,有王霸科,有智谋将帅科,天宝年间有文辞秀逸科,有风雅古调科,有辞藻宏丽科,代宗大历年间有乐道安贫科,有讽谏主文科,德宗建中年间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外又有文辞清丽科,有经学优深科,有军谋越众科,有力田闻于乡闾科,贞元年间有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有洞识韬略堪任将帅科,有清防守节政术可称堪任县令科,有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复有博通坟典通于教化科,有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元和年间有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有达于吏理可使从政科,有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至长庆、宝历、太和之间,多沿袭旧章,并用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与详明政术可以理人、军谋宏达材任将帅、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等科,只是稍有不同罢了。另有军谋宏达材任边将一科,似乎是专门设置的。大体上名义琐碎,因时随俗,确实不如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以及秀才、茂异那样雅正受重视。如果究其根本来说,那么孝弟力田,闻于乡闾这一科,还有乡举里选的遗意,施之于实用,有值得征验的地方。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