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山外集卷三十二

译林罕《字源偏旁小说》

宋太宗《评书》

欧阳修《集古录》

《评书》

蔡襄《评书》

苏轼《评书》

米芾《书史》

黄庭坚《评书》

欧阳棐《集古目录》

吕大临《考古图》

洪适《隶释》

《续隶释》

赵诚明《金石录》

姜夔《续书谱》

徐锴《通释》

张有《复古编》

译薛尚功《钟鼎韵》

欵识法帖

夏竦《古文四声韵》

王子韶《字解》

桑世昌《兰亭考》

俞松《续兰亭考》

郑侨《书衡》

徽宗评书

《宣和书谱》

黄伯思《东观余论》

王球《啸堂集古録》

王珦《篆书正字要畧》

释适之《金壶记》

陈思《书苑菁华》

髙宗《翰墨志》

绍兴秘阁书画目

董史《宋书録》

董逌《广川书跋》

郑昻《书史》

赵希鹄《洞天清録》

张邦基《墨庄漫録》

戴侗《六书故》

郑寅包〇

郑樵《六书畧》

金刘祁《归潜志》

张天锡《草书韵防》

元吾衍《学古编》

陈绎曽《翰林要诀》

杜本《书原》

《字原》

周伯琦《六书正譌说文字原》

陈旅《题署书记》

袁裒《书学纂要》

郑杓《衍极》

吴文贵《书谱》

盛熙明《法书考》

【皇朝】《洪武正韵》

陶宗仪《书史防要》

《辍耕録》

应在《指南歌》

《述通》

能够保存教化，传承礼乐，从而使得功德远播并惠及细微之处，与天地造化相匹敌的，就是文字。

依据类别模拟形状称为“文”，形旁与声旁相互增益称为“字”，书写在竹简丝帛上称为“书”。书，是内心的描绘。内心描绘显现出来，君子与小人的区别就显而易见了。

伏羲命令朱襄氏创造六书，《周礼》中保氏用六书教导国子：第一是象形，第二是指事，第三是谐声，第四是会意，第五是转注，第六是假借。

自从仓颉以来，书法共经历了五次变革：称为古文，称为〇，称为篆，称为隶，称为草。秦朝废除古文，书法有八种体式：第一是大篆，第二是小篆，第三是刻符，第四是虫书，第五是摹印，第六是署书，第七是殳书，第八是隶书。汉朝初年用六种书体考试官吏：第一是古文，第二是奇字，第三是篆书，第四是隶书，第五是缪篆，第六是虫书。王莽派遣甄丰校订文字部，改定古文为六书，大体沿袭汉朝旧制，只是将孔壁藏书定为古文，将隶书定为佐书，将虫书定为鸟书。唐代《六典》规定校书郎刊正文字，其体式有五种：第一是古文已废弃不用，第二是大篆，第三是小篆，第四是虫书，第五是隶书。张怀瓘以十种体式概括书法：第一是古文，第二是大篆，第三是〇文，第四是小篆，第五是八分，第六是隶书，第七是章草，第八是行书，第九是飞白，第十是草书。唐代元度所说的十种体式则是：古文，大篆，小篆，八分，飞白，薤叶，悬针，垂露，鸟书，连珠。宋代郑昻论述文字的重大变革有八种：第一是古文，第二是大篆，第三是小篆，第四是隶书，第五是八分，第六是行书，第七是飞白，第八是草书。另外还有十三种书体：称为殳书，称为传信鸟书，称为刻符书，称为萧籕，称为署书，称为鹤头书，称为偃波书，称为转宿书，称为蚕书，称为芝英书，称为气候直时书。小篆的体式也有八种：称为鼎小篆，称为薤叶，称为垂露，称为悬针，称为缨珞，称为栁叶，称为剪刀，称为外国胡书。

伏羲画八卦，文字由此发端。当时有龙出现的祥瑞，于是创作了龙书；神农感应到嘉禾的祥瑞，创作了穗书；黄帝创作了云书；仓颉创作了古文书，文字因此兴盛起来。高阳氏有科斗书；高辛氏创作了仙人书；有人说尧创作了龟书；禹创作了钟鼎书；务光创作了倒薤书；周文王的史官史佚感应到驺虞，创作了虎书；感应到鸑鷟、赤雀、火乌，创作了鸟书；感应到白鱼，创作了鱼书；史籀是大篆的始祖；周朝的媒氏创作了填书，用来书写男女纳采的文书；保氏用六书教导，文字体系至此完备。孔子的弟子感应到麒麟，创作了麒麟书；秋胡的妻子创作了蚕书；唐终创作了蛇书；宋景公时期有转宿书；战国时期僭越伪乱，异体文字兴起。有芝英书；有鸟迹书；有欵识书。

秦朝兴起，统一天下的文字，李斯于是成为世宗（指秦二世）时的书法宗师，赵高、胡母敬删减简化籀文篆书，统称为小篆。程邈所呈上的书体，务求快捷便利，称为隶书。王次仲分别选取篆书和隶书之间的特点，称为八分。自从程邈以来，称为秦隶。贾鲂《三仓》、蔡邕《石经》等作品，称为汉隶。钟繇、王羲之变革书体，称为今隶。合并秦隶和汉隶，称为古隶。庾元威创造了散隶，王羲之、王献之又变革出新奇，另外将今隶称为楷法。《黄庭经》、《乐毅论》称为小楷。史游解散隶书体势，称为章草。张伯英的法度，称为草书。卫瓘又采集芝法，兼通行书，称为藁草。王羲之、王献之的书体，称为今草。结构细微精妙的，称为小草。还有所谓游丝草。宋代蔡襄创作飞草，称为散草。刘伯升稍作变革楷法，谓之行书。兼有真书特点称为真行，带有草书特点称为草行。蔡邕所创作的，轻微的大字，称为飞白。其余各种书体，由此类推而生。

晋元帝创作凤尾诺书，王羲之创作龙爪书，齐武帝创作花

译草书之中，河东的卫夫人有云霞书，梁朝的孔敬通有反左书，唐朝的韦陟有五云书，吕向有连绵书，李后主有撮襟书、金错刀书，宋徽宗有瘦金书，陈尧佐有堆墨书。

译自从有了文字以来，帝王治理天下，忠、质、文三种风格的依次变迁，难道不就像各种书体的演变吗？八卦崇尚忠朴，古文崇尚质朴，籀文崇尚文华，篆书则是王道衰落而霸业兴起时的产物。隶书，大概是秦代法令文书所用的字体吧？古隶，是隶书的古文形态；八分书，是隶书的籀文形态；楷书，是隶书的篆书形态。飞白书，是八分书的流变；行书，是楷书的行走形态；草书，是楷书的奔跑形态。隶书以规整为方，草书则将规整变得圆转，于是六书的法则就散失了。

典通

书法，就是散逸。散逸怀抱，任随性情，然后才书写。如果被事务所逼迫，即使使用中山产的优质毛笔，也不能写出佳作。

凡是写字，先要静坐沉思，随意适意，言语不出，气息不充盈，精神沉密，神态庄重，如同面对至尊之君，这样就没有不好的了。

凡是写字，神采为上，形质次之，两者兼备的人哪里容易多得？必须做到心里忘记笔的存在，手上忘记书的形态，这就叫做刻意追求却得不到，考察它却立刻显现。虽然如此，这还是要靠长期的练习积累。

凡是写字，关键在于心，正在于气息平和。如果心不正，笔就会歪斜；气息不和，字必定颠倒仆倒。所以说：阳气明朗则华丽的墙壁耸立，阴气盛大则风神产生，这是通达于道的表现。

凡是写字有五种契合：精神愉悦、事务清闲是第一种契合，感于外物、顺应知识是第二种契合，时节和暖、空气湿润是第三种契合，纸墨相互激发是第四种契合，偶然想要书写是第五种契合。相反的情况就会违背。所以说：得到时机不如得到器具，得到器具不如得到志向。又说：心里不厌倦精益求精，手上不忘熟练。

凡是书法，通达就要变化，晋唐的名家书法各自变化其体例以流传后世。如果只是固守法度，终究不能自立其体。必须广泛通晓笔画的情态，深入探究始终的道理。

书法的势法，就像登上战阵，变化通融都在手腕之前，文武之道派遣于笔下，出没必须有倚伏，开合借助于阴阳。每次想要写字，预先就像安营扎寨，稳重审慎地思考，才可以落笔。而且笔是心，墨是手，言语是意。所以王羲之说：“纸是战阵，笔是刀枪，墨是铠甲，水砚是城池，心意是将领和副将，结构是谋略，扬笔的次序是吉凶的征兆，出入是号令，屈折是杀戮。”

凡是写字必须依靠神会的相遇，不可以用力强求。必须依靠心悟，不可以用眼睛去获取。

释通

象形，是画出事物的形状，随着物体的曲折而描绘，日、月之类就是如此。

指事，是看就能认识，观察就能明白，上、下之类就是如此。

谐声，是用形体示意，取声音相成，江、河之类就是如此【更定】会意者，是比类合谊，以见指意，武、信之类就是如此。

转注，是转变其音以注为别字，令、长之类就是如此【更定】假借者，是不转变音而借为别用，能、朋之类就是如此【更定】上述六书有子母相生的意义，有文字相间的区别。象形、指事，是文；会意、谐声，是字。转注、假借，文字兼有。象形、指事，是一类；象形别出为指事，谐声、转注，是一类；谐声别出为转注。两个母体为会意，一个子体；一个母体为谐声。

六书以象形为根本。形体不能象形，就归属于指事；事物不能指事，就归属于会意；意思不能会意，就归属于谐声。声音就没有不和谐的。五种不足，然后假借就产生了。

古文，是苍颉观察三才的文象，博采众美，合而成字，就是现在《说文解字》的偏旁。共五百四十字，许慎分别列在每部之首，也称为科斗书，画文的科斗，就是现在的虾蟆子。上古没有笔墨，用竹片蘸漆写在竹简上，竹硬漆腻，笔画不能流畅，所以头粗尾细，自然形成形象。后人巧妙模仿形状，失去了本意。鲁恭王毁坏孔子旧宅，在墙壁中发现了古文尚书等，都是科斗文字。滕公石椁的铭文，叔孙通读后说：“这是古文科斗书。”也称为奇字。

大篆，是史籀取苍颉的形意，增减古文，或同或异，转相配合，加上锐利钩杀，成为大篆十五篇。因为其名字显赫，所以称为籀书；因为其官名，所以称为史书；为了区别于小篆，所以称为大篆。现在的石鼓文就是如此。因而重复的，就称为复篆。复篆，是汉武帝用来题写建章阙的。

小篆，是李斯简化篆籀的文字，著《苍颉篇》九章。本称秦篆，世人称为玉筯篆，又称为八分。小篆大概比籀文十分中保留了八分。

刻符，其形状鸟首云脚，用来题写印玺。

虫书，做成虫鸟的形状，用于幡信。又称为虫书，也称为传信；鸟迹书。

摹印，屈曲其体，用于印章，也称为缪篆。

署书，是宫殿题署。萧何建造未央殿完成，用秃笔题写匾额，当时称为萧籀。又题写苍龙、白虎二观，这是署书的开始。按题署的方法，到了唐代人们多有忌讳。其笔画分毫末来去，各自立名字，应之以阴阳，象之以五行，法之以六神。房屋的大小，字的尺寸，各有程限。观察人平生的祸福，占卜其喜怒休咎的祥瑞，年月远近的应验，可以考察而知。古代未必如此。

殳书，是写在殳上的。殳体八觚，随其势而书写。又称为：文记笏，

译武记殳，于是为它制作了铭文。

隶书，是程邈因为文书繁多，难以使用篆书，于是缩小小篆，取便于隶书佐吏使用，所以称为隶书，也叫佐书。秦代权量上所刻的就是这种字体。因此它不具备（后世）隶书的体势，与汉代器物上的篆文相似，并非那种带有挑法的隶书。

译八分书，是王次仲在隶书的基础上加以增广而创制的。它大概起源于狱官，因为事务繁杂，只求简便快捷，所以没有圆转起伏的笔势。据蔡琰说：“我父亲写的八分书，是将程隶字的八分取来，去掉李斯小篆的二分。”又说：“都像是‘八’字的态势，有偃波。”大体上，八分书比起秦隶更容易识别，比起汉隶则类似篆书。用篆书的笔法来写汉隶，就能得到八分书。虽然如此，必须加以辨别：“八分书不能当作隶书，就像楷书不能当作八分书一样。”

章草，是史游撰写《急就章》一篇时，解散隶书的形体，简略书写而成的。大体上减损了隶书的规矩，保留了字的大致轮廓。这是汉代风俗所崇尚的，于是流传开来。章草最初的含义，被称为行草。取篇名来区别于今草，所以叫作章草。世人认为章草是章帝所创，这是错误的。章草的法则，必须分出波磔，纵任奔放飘逸，字字区别分明。如果不是这样，只能称为草书罢了。这也就像古隶衍生出今正书一样。

行书，是正书的小变化，务必追求简便，相间流行，所以称为行书。钟繇称之为行押。起初，颍川人刘德升因为隶法扫地，而真书几乎过于拘谨，草书几乎过于放纵，介于两者之间的，不真不草，就是行书。

草书，是张芝变革章草而创制的。字的体态，一笔而成，偶尔有不相连的地方，但血脉不断。等到相连的时候，则气韵映带，贯通隔行，使动感无穷，极尽姿态。这就是所谓简约文字而概括思想，应当防范直言不讳的意思。

飞白书，是蔡邕看见役人用石灰帚写字，心中喜欢，回家后创制了飞白书。它大概是在八分书的基础上创制法则，在小篆中穷究细微。据王隐、王愔说：“飞白，是变革楷体制成的。”王僧虔说：“飞白，是八分书中较轻的一种。本来是用于宫殿题署，既然寻求文字，适宜轻微不满，所以叫飞白。”梁武帝又有“白而不飞，飞而不白”的论述。又据记载，宋仁宗至和年间，待诏李唐卿撰写《飞白三百势》进献，自认为穷尽了物象。仁宗特地写了“清净”二字赐给他，六势奇妙，又超出了三百势之外。

鹤头书，形状仿佛鹤头，是汉代初期诏版所用的，称为尺一简。

偃波书，形状如同连波，就是诏版下方的鹤头纤细杂乱的样子。

蚊脚书，字体纤细下垂，有似蚊脚。尚书诏版使用这种字体。

蚕书，形状像蚕。

转宿书，形状像莲花未开。司马子韦感应荧惑星退舍，而创作了芝英书。汉武帝时，在宣房产芝，因此用来记录祥瑞。

气候直时书，司马相如采集日辰之虫，屈伸其体，升降其势，以象征四时之气。又后汉东阳公徐安子，搜集各种史籀，得到十二时书，大概象征神形。

剪刀篆，韦诞所作，是象形文字。

薤叶篆，曹喜原本遵循务光的方法，垂枝浓直，用小篆书写；垂露篆，点缀轻盈，象征露水下垂，曹喜用它来书写章表。

悬针篆，字的垂脚势像针锋。

柳叶篆，始于卫瓘。

璎珞篆，始于刘德升，观察星象而创制。

凤尾诺，始于元帝，用于批答，本于章草字中有尾的部分。龙爪书，王羲之游历天台，回到会稽，登上洞庭，在柱子上题写一个“飞”字，有龙爪的形状。

花草书，始于齐武帝，看见落花茂木，而创制。

虎爪书，王僧虔用来比拟龙爪，加上萦婉，兼有棱角，有虎爪的态势。

反左书，庾亮称之为众中清闲法。

连绵书，一笔环写百字，像缠绕头发一样。

撮襟书，不用笔，卷帛书写。

金错刀，笔势颤掣。

瘦金书，笔势劲逸，类似薛稷。

堆墨书，方丈大字。

笔论

笔是意，书是胥，力是通，塞是决。

大凡书法的道理，关键在于执笔用笔的方法。妙在手掌虚而手指实，所谓手掌实而手指虚。

大凡运笔要灵活，执笔要紧。执笔在手，手不知道运；运笔在腕，腕不知道执。曾经用心主导困难，用力求取。

大凡用笔的方法，伸展大拇指，按压中指，收敛食指，抗拒无名指，主于实。将笔放在指节之外，处于动静之间而操作。无名指抗拒中指，小指抗拒无名指，习于虚。用食指钩，用中指拒，称为单苞；无名指抗拒中指，小指抗拒无名指，称为双苞。

大凡用笔的方法，不在于力。用力，就死了。手指不进入手掌，有什么阻碍呢？

大凡笔，长不超过六寸，捉管不超过三寸。真书一，行书二，草书三。悬管，聚锋，柔毫，外拓，左为外，右为内。

大凡用墨濡毫，不超过三分。浅则竭，深则败。竭是燥，败是弱。

大凡笔毫，要长，长要劲，劲要圆。长而不劲，不如不长；劲而不圆，不如不劲。长在于运，劲在于健，圆在于妍。

大凡用笔，应当像印印泥，像锥画沙，像屋漏痕，使其藏锋，书法才沉着。当其用锋，常欲透纸。

大凡执笔的方法，贵在浅而病在深，为什么呢？因为笔在指端，则掌虚，运动适意，腾跃顿挫，生意在其中；笔居指半，则掌实如枢，不转制

译（笔势）哪里能随意自由呢？如果运动回旋，反而形成了棱角，哪里还期望它生动呢！

凡是执笔，关键在于圆转流畅，不要让手腕拘束僵硬；其次是懂得法则，其次是布局安排，不迟缓也不逾越，务必使之恰当适宜；其次是纸张和笔墨精良美好；其次是变化通达以符合心意，无论是放纵、舍弃、牵制还是夺取，都有一定的规矩。这五个条件都具备了，才可以和古人相提并论了。

译指法有十种：

用大指第一节的下端按压笔管，用力要直，如同提起千钧重物。

〇食指贴着中指的旁边【以上两指是主要发力的】

钩：用中指指尖钩住笔管的下部。

揭：用无名指指甲与肉相接处向上揭起笔管的上部。

抵：用中指抵住笔管，以对抗无名指的揭力。

拒：用无名指固定笔管，以对抗中指的钩力【以上两指主要负责笔管的转动】

导：用小指引导无名指向右移动。

送：用小指推送无名指向左移动【以上两指主要负责笔管的往来】

衂：用无名指从上方贯通下方，从右侧贯通左侧，使笔管在中间产生衂势。

柔：用中指从下方贯通上方，从左侧贯通右侧，使笔管在中间产生柔势。

腕法有三种：

枕腕：用左手托住右手手腕。

提腕：手肘搁在桌面上，手腕虚悬提起。

悬腕：手腕完全悬空，最为有力。

手法有六种：

手指要握实，手掌要虚空，笔管要竖直，心神要悬注，执笔要浅，笔锋要牢靠。

血法有七种：

字生于墨，墨生于水。水是字的血液。笔尖吸收水分，写十个字就干枯了。水墨都藏在副毫里面，下蹲则水向下流，驻笔则水聚集，提笔则水都渗入纸中。〇用“过”来调和，用“抢”来收束，用“过”来补救，用“衂”来圆润。过贵在快速，像飞鸟，像惊蛇。力量到位自然流畅，不要凝滞，不要重复修改。

蹲：七分力，笔管直，笔心圆。

驻：七分力，笔管卧倒，水聚集。

提：三分力，大指第一节骨耸起，水向下流。

〇九分力，笔管卧满。

过：十分力，快速掠过。

抢各有不同的力度，圆蹲直抢，偏蹲侧抢，出锋空抢。

衂：三分力，三次摇动笔管以收敛笔力。

骨法有两种：

字的骨，就是大指第一节的骨头。提起它，字中的骨就强健了。纵放它，字中的骨就有转轴而灵活了。

提：提起大指第一节骨的下端，提尾驻笔，轻微移动。

纵：和缓大指第一节骨下臼，蹲首驻笔，〇衂过稍加和缓。

筋法有两种：

字的筋，就是笔锋。在防守处藏锋，在连接处过渡。

藏：藏住首尾，用蹲和抢。

度：在空中打势飞度，笔意连贯。

肉法有两种：

字的肉，就是笔毫。稀疏处〇饱满，密集处提笔飞动。平实处〇饱满，险峻处提笔飞动。〇饱满则字肥，提笔飞动则字瘦。

肥：笔毫端部的力度充足。

瘦：笔毫端部的力度节省。

管法有五种：

执管用双指，包管也应当五指共同执持。

撮管：五指共同撮住笔管头部【用于写大字和草书，在墙壁上书写尤其方便】

〇管：用大指和小指倒垂执笔，〇三指攒聚【用于在地上书写大幅屏风幛子】

捻管：大指与中指、无名指捻住笔管头部书写【侧身站在案桌左侧，书写长幅作品时使用】

握管：四指中节握住笔管，沉着有力【用于书写诰敕、榜文、疏奏等】

林韫的拨镫法有四种：

推、拖、捻、拽。

李后主的法有七种：

擫、压、钩、揭、抵、导、送。

李华的法有两种：

截、拽。

所谓拨，是指笔管抵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圆活容易转动。镫，就是马镫。笔管竖直，那么虎口之间就像马镫一样。脚踩马镫浅，就容易出来；手握笔管浅，就容易拨动。

《俨山外集》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三十三

明 陆深 撰

书辑中

体位篇

永字八法

《笔阵图》说：八法起源于隶书的开始，自从崔瑗、张芝、钟繇、王羲之传授使用，涵盖万字，是书法中最根本的，不可不明。

侧：不要像卧倒一样【愧字疑作贵字】。

勒：常怕太平。

努：过于直则力量败坏。

趯：适宜留存则势态产生。

策：仰起收笔而暗中揭起。

掠：向左出锋而笔锋轻灵。

啄：仓促而快速掩笔。

磔：防止趞步以开撑。

又说：

侧：蹲鸱而坠石。

勒：缓纵以藏机。

努：弯环而势曲。

趯：峻快以如锥【锥一作飞】。

策：依稀而似勒。

掠：仿佛以宜肥。

啄：腾凌而速进。

磔：抑昔以迟移。

丶侧：不能平着笔，应当侧笔向右写。

诀说：“先向右揭起手腕，接着轻蹲笔锋。取势紧则乘机顿挫，借势写出。太快则失去中心，太过又显得俗气。”又说：“侧，是侧下笔锋，使墨精暗中下坠，然后慢慢反揭，这样棱角就锋利了。”

问：侧不叫点而叫侧，为什么呢？

论说：“是说笔锋顾向右方，审察其险势而侧着写，所以名叫侧。只说点，就不明白顾向右方，没有存锋向背坠墨的势态。如果左顾右侧，那么横着对抗就没有力量，所以侧不险就失于钝拙，钝拙则锋芒隐藏而书法的神韵格调就丧失了。”

一勒：不能卧着笔，必须笔锋先行，中间高两头低，用笔心压住。

之

诀说：头旁锋仰，防守次迅收。如果一出就揭笔，不趯而暗中收笔，那么薄圆而稀疏，笔就没有力量了。夫勒笔锋，似乎触及纸面，须微进仰防，峻趯。

又说：防笔须勤，仰笔覆收，按照这个准则，形势自然彰显。问：勒不叫画而叫勒，为什么呢？

论说：“勒，是趯笔而行，承接其虚，画取其劲涩，那么功夫就成功了。现在只说画，是担心不趯，一出就画，那么笔锋拳曲而怯薄。夫勒者，借于竖防，防则笔劲涩，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