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俨山外集二十二

俨山外集卷二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2–95 段

叹也。

滕王阁扁,吴傅朋书。虞文靖公犹及见之,称其深稳端润。今阁既易地而扁,不知所向往矣。南昌惟鐡柱宫扁最佳,岂亦傅朋所书耶?字学一艺,虽非六艺所急,渐以废亡,而恶札徧布,为之三叹。

译真是令人感叹啊。

滕王阁的匾额,是吴傅朋所书写。虞文靖公还曾见过它,称赞其书法深沉稳健、端正温润。如今滕王阁已经迁建到别处,那块匾额也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南昌只有铁柱宫的匾额最为出色,难道也是吴傅朋所书写的吗?书法这一门技艺,虽然不是六艺中最为急迫的,却逐渐走向衰亡,而拙劣的书法却到处泛滥,对此我不得不再三叹息。

李璋,济宁钜野县人。元上海县尹,尝刻九经四书,送孔林。

永乐十年壬辰科进士得除佥事,吾乡黄汝申翰江西是也。当时有数人同除,胡若思先生各题诗送之。曾鼎、饶安、张思安皆陜西,顔巽、陈琦皆江西,陈赏广东,钱述浙江,徐则宁福建。今由进士有十年不得此官者,昨壬辰科及第之二人,孔天▯以王亲例除佥事,提学河南。昨以嵗贡非人,递降夀州知州。

甲午十月四日,舟过安仁,偶读书坊《宋学士文集》诸跋语,有云:“区区富贵,能几何?乃无所忌惮,至于如此。”墓骨已朽,览其官氏,人犹指议之,不觉感叹。

宋景濂先生在元时著述,每书将仕郎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衔,尝以危太朴承旨荐授。

松雪翁妙解音律,自言至老不能琴,而松雪之号复有取于古琴名,何耶?

五日未至弋阳,二十里已过龟峯溪下。时新月在未位,木星入之,顷刻遂出西行。是日月躔牛二十度,木星尚在初度,七日方交一度。当是太隂亢疾所致。又明日过铅山,见费少师鹅湖,首问及此,彼以为星与月相去才五度云。

木各有土宜。予行清化,见柿树;衢州之橘田,皆异他产。饶信之间,桕亦异。冬初叶落,结子放蜡,每颗作十字裂,一丛有数颗。望之若梅花初绽,枝柯诘曲,多在野水乱石之间。逺近成林,真可画也。

吾乡谚云:「斤九厘」,用以目时人之精慧者,不知所本。弋阳、徳兴产梨,颇大,有至一斤九两者,土人谓之「斤九梨」,盖最其类之大者言之,犹芋言魁也。

浮梁谿山,昔人谓为一省之冠。饶以饶名,亦犹景徳之陶焉,信佳境也。十月十六夜宿公馆,二更时大雷雨,声甚震撼。是月二十二日,已属大雪矣,乃有此异。

宋有两叶梦得,俱号石林。姑苏石林,字少蕴,官至宰执。贵溪石林,则南渡进士,官至秘书丞,知抚州。今《性理大全》所引用“石林叶氏,次名西山真氏之后”者,非少蕴也。

▯见扵诗经》比也。秦故东陵▯美,始以味称。昔人谓之▯果,又谓之茶▯。盖以之实笾而飨客矣。至于今不废。《广志》云:▯之所出,以辽东、庐江、炖煌之种为美。故炖煌郡有▯州。云庐江,今庐州、南康、九江之地,亦名庐江云。余伏暑时至南康,食▯殊不佳,盖西▯也。《五代史》载胡峤为萧翰掌书记,尝随翰至辽。契丹破回纥,因得西▯如中国。冬▯而味甘。近世叶子竒又谓自元太祖征西域始得西▯,岂误以契丹作元耶?由是言之,则先时所称▯者自是中国之▯,而今所味啖者乃西▯尔。省城产▯尤不佳,土人惟利其子以剥仁。故江西▯仁至充赠遗为名品云。按《神仙传》记青登▯,大如三斗魁,▯表丹里,呈素含红,似今之西▯矣。岂可谓古所无耶?彼交梨、火枣之难以尽信可也。若魏刘祯▯赋所云「蓝皮密理,素肌丹瓤」者,此何物也?岂本一物而西种特嘉,故得名尔?陆士衡又谓其种族类数,则有栝楼、定桃、黄防、白传、金义、密筩、小青、大班、▯骭、素椀、貍首、虎蟠。按栝楼,本草所载今之苦▯也,惟以入药。嵇含云「芝水芝、土芝三品」,则皆甘▯也。张载又称「羊骹、虎掌、桂枝、密筩」,而《广志》又载「鱼▯、羊核▯、女臂▯」,此数种岂同产而异名与?惟《月令》所载「王▯生」,今类已园中早熟条▯有刺者呼之。阎尚友谓予云:「此非也。王▯本生土中,俗称土豆者是已。」张秋崖又云:「非土豆,王▯生如▯形而小,亦有二种。」前代称▯者亦未之及。一説「匏▯」亦非▯也,乃星名。今中国之▯,凡圆者总名菜▯,止以充蔬。传曰「田中有▯,淹之以为葅者」是已。小而白色者曰银▯,色黄者曰金▯,二种香色味皆美。条而斑者曰生▯,亦曰筲▯。微小而色黄者曰黄▯,晚熟者曰秋黄▯。架而垂生至尺余者曰丝▯。别有并蒂生者曰嘉▯,则不常产。有花类海棠而实大如桃者曰木▯。诗曰:「投我以木▯。」是闽中复有一种土生如葛,曰土▯,味尤甘美。南人亦以充果。

都少乡▯敬南

译李璋,是济宁钜野县人。在元朝时担任上海县尹,曾经刊刻《九经》和《四书》,并送往孔林。

永乐十年壬辰科进士,被授予佥事一职,我们同乡黄汝申翰江西就是此人。当时有几人同时被授予此职,胡若思先生分别为他们题诗送行。曾鼎、饶安、张思安都去了陕西,颜巽、陈琦都去了江西,陈赏去了广东,钱述去了浙江,徐则宁去了福建。如今从进士出身,有十年得不到这个官职的人。昨天壬辰科考中的两人,孔天〇因王亲例被授予佥事,提学河南。昨天因为岁贡人选不当,被贬降为夀州知州。

甲午年十月四日,船经过安仁,偶然读到书坊《宋学士文集》中的几篇跋语,其中有说:“区区富贵,能有多少?却无所忌惮,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墓中的尸骨已经腐朽,看到他的官职姓氏,人们还在指责议论他,我不禁感叹。

宋景濂先生在元朝时著书立说,每本书都署上“将仕郎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的官衔,曾经由危太朴承旨推荐授予。

松雪翁精通音律,自称到老也不会弹琴,而“松雪”这个号又取自古琴名,这是为什么呢?

五日未到弋阳,二十里已过龟峯溪下。当时新月在未位,木星进入其中,顷刻间便出来向西运行。这日月行经牛宿二十度,木星还在初度,七日才交一度。应当是太阴运行亢急所致。又明日经过铅山,见到费少师鹅湖,首先问及此事,他认为星与月相距才五度。

树木各有适宜的土壤。我经过清化,见到柿树;衢州的橘田,都与别处出产的不同。饶州和信州之间,乌桕树也不同。冬初叶子落下,结出果实放出蜡光,每颗果实呈十字裂开,一丛有数颗。远看如同梅花初绽,枝干曲折,多在野外乱石之间。远近形成树林,真可入画。

我们乡间的谚语说:“斤九厘”,用来形容当时人的精明聪慧,不知源自何处。弋阳、德兴出产梨,相当大,有达到一斤九两的,当地人称为“斤九梨”,大概是最这类中最大的,就像芋头称魁一样。

浮梁的溪山,前人称为一省之冠。饶州以“饶”命名,也如同景德的陶瓷一样,真是佳境。十月十六夜宿在公馆,二更时大雷雨,声音非常震撼。这月二十二日,已经是大雪了,却出现这种异常。

宋朝有两个叶梦得,都号石林。姑苏的石林,字少蕴,官至宰执。贵溪的石林,则是南渡进士,官至秘书丞,知抚州。如今《性理大全》所引用的“石林叶氏,次于西山真氏之后”的,不是少蕴。

〇见于《诗经》,是比兴。秦故东陵〇美,开始以味道著称。前人称为〇果,又称为茶〇。大概是用它装满竹器来款待客人。直到今天没有废弃。《广志》说:〇的出产,以辽东、庐江、炖煌的种为美。所以炖煌郡有〇州。说庐江,即今庐州、南康、九江之地,也称庐江。我伏暑时到南康,吃〇特别不好,大概是西〇。《五代史》记载胡峤为萧翰掌书记,曾随翰到辽。契丹攻破回纥,因而得到西〇传入中国。冬〇而味甘。近世叶子奇又说自元太祖征西域始得西〇,难道误把契丹当作元吗?由此说来,那么先前所称的〇自然是中国之〇,而现在所吃的乃是西〇。省城产的〇尤其不好,当地人只利于它的子来剥仁。所以江西〇仁至充赠遗为名品。按《神仙传》记青登〇,大如三斗魁,〇表丹里,呈素含红,似今之西〇。难道可以说古代没有吗?那些交梨、火枣难以尽信是可以的。若魏刘祯〇赋所云“蓝皮密理,素肌丹瓤”的,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本是一物而西种特别优良,所以得名吗?陆士衡又说其种族类数,则有栝楼、定桃、黄防、白传、金义、密筩、小青、大班、〇骭、素椀、貍首、虎蟠。按栝楼,本草所载今之苦〇也,只以入药。嵇含云“芝水芝、土芝三品”,则皆甘〇也。张载又称“羊骹、虎掌、桂枝、密筩”,而《广志》又载“鱼〇、羊核〇、女臂〇”,这几种难道同产而异名吗?只有《月令》所载“王〇生”,今类已园中早熟条〇有刺者呼之。阎尚友对我说:“这不是。王〇本生土中,俗称土豆者是已。”张秋崖又说:“非土豆,王〇生如〇形而小,亦有二种。”前代称〇者亦未之及。一说“匏〇”亦非〇也,乃星名。今中国之〇,凡圆者总名菜〇,止以充蔬。传曰“田中有〇,淹之以为葅者”是已。小而白色者曰银〇,色黄者曰金〇,二种香色味皆美。条而斑者曰生〇,亦曰筲〇。微小而色黄者曰黄〇,晚熟者曰秋黄〇。架而垂生至尺余者曰丝〇。别有并蒂生者曰嘉〇,则不常产。有花类海棠而实大如桃者曰木〇。诗曰:“投我以木〇。”是闽中复有一种土生如葛,曰土〇,味尤甘美。南人亦以充果。

都少乡〇敬南

壕先生尝云:家有宋抄《京房易经传》,许借未偿。比于鄱阳余少宰子积家,录之于《易》,无所发明,盖自成一家言。卦分世应、起星、气算、位,即今世钱卜五乡六亲之术,小数也。而文理微密,比《太▯》颇为易简云。

译壕先生曾经说:家中藏有宋代抄本的《京房易经传》,答应借出却尚未归还。后来在鄱阳余少宰子积家中,将其中内容录入《易》书,但并未阐发出什么新意,大概是自成一家之言罢了。书中将卦象分为世应、起星、气算、位等,也就是当今世俗用金钱占卜五乡六亲的方法,属于小术一类。但其文辞义理精微细密,比起《太乙》来颇为简易。

元世祖分明有帝王之度,但病在好利,故阿哈玛特、僧格、卢世荣之徒,易为遇合,虽败而不悔。丘处机能烧金佐国,费世祖尤宠遇之。其尊礼西僧,本于刘秉中“国祚之言”,大抵亦利心也。其后子孙,卒以滛于西僧之术,而失天下。帝王岂宜示人以意向哉?古语有言:“为名与为利,特清浊之间耳。”

鐡柱宫在江西省城东南隅。宫之东南隅方丈甃池,作石阑槛。鐡柱在焉。相传为许旌阳治蛟之物。甲午冬初,予与同僚偶往俯观焉。微露其端,乃石尔,非鐡也。亦不作柱形,岂厌胜所为与?

甲午十一月廿一日,雪中舟行塘栖,与张秋崖谈元末事。秋崖口诵一诗云:「金陵使者过江来,漠漠风烟一道开。王气有时还自息,皇恩无处不周回。莫言率土皆王化,且喜江南有俊才。归去丁宁频嘱付,春风先到鳯凰台。」此顺帝诗赠我太祖者,漫记于此。

右丞相特穆尔达实曰:「处士无求于朝廷,朝廷有求于处士,区区名爵,何足吝惜【顺帝时征处士杜本等不至,授以官,故云】

阿噜图为相,议除一人为刑部尚书,或难之曰:“此人柔软,非刑部可用。”阿鲁图曰:“选侩子耶?若选侩子,湏用强壮人。尚书详谳刑狱,不枉人壊法,即是好官,何用强壮者为?”

学士巙巙曰:「天下事,宰相当言;宰相不得言,则台谏言之;台谏不敢言,则经筵言之。」

元顺帝之失天下也,此三人者皆有大臣之度,而不救于乱亡,岂未能任用耶?

王景彰,懐逺县人,名见濳溪《游荆涂二山记》,即建文时学士也。

太祖一日用舟师至江上,适柁壊,江东庙有树可为材,将取之,祷于神,降之籖云:“世间万物皆有主,一粒一毫君莫取,英雄豪杰自天生也,湏歩歩循规矩。”太祖神之,遂不伐其树,祝之曰:“使我有天下,当新其庙宇。”后乃兴建巨丽,故金陵江东庙遂著名云。

  俨山外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二十二

  明 陆深 撰

  中和堂随笔上

辍耕录》第十五卷内一则载寒号虫云:出五台山,今保定地方山中亦有之。当严寒脱毛之时,夜间鸣声曰:「冻杀我,冻杀我!」天明垒个窝。至天暖时,毛羽已成,乃鸣曰:「得过且过,得过且过!鳯凰不如我。」余问其土人,果然尝举以为懒惰之比。

陆机赴洛,船装甚盛,为戴渊所掠。及在洛,乃云:「有屋三间,士衡住东头,士龙住西头。」史书若此,矛盾与?

岳正,季方,近世竒伟不羁之士。其言曰:「贤者自处淡然,与物无竞,其功名事业必因事会而见,未尝汲汲以求之。不我用焉,虽老于耕钓,不悔也。」夷考其平生,正未能然耳。岂其阅世后所见如此?信乎,人不可以不处患难也。

韩退之自视不下李杜,况以退之之所长槩李杜之所短,亦宜有缓急小大之伦。观其调张籍一篇,则所以推崇卫防者不遗心力。非独古人徳厚无媢嫉倾挤之习,亦其学力足以深知李杜之所到与?

文有事同而铸词优劣夐异者。史记曰:「渭水尽赤。」汉书曰:「流血丹野。」

汉灵中平元年,郎中张钧因张角之乱,上书以为宜斩十常侍头,悬南郊以谢百姓。帝怒曰:“十常侍固当有一人善者否?”是虽汉纲既頽,不可再振,而灵帝柔懦,无复快意之举若此。度之于理,亦岂能必然?此进谏之所以贵渐,而钧之自致于杀身也。悲夫。

原道所论老佛孔子处,以为不惟举之于其口,而又笔之于其书。按孔老同时,説家所记,问礼犹龙之类是已。佛则逺在数十万里之外,至后汉时方有指名,其谓尝师云尔,不知何所依据耶?想齐梁之间,佛学盛行,必有一种文字漫漶推附,不可穷诘,故退之辟之如此。

武王伐纣,伯夷非之。天下不非伯夷,而亦是武王。世无两可之説,而有各自致之道。武王非有利天下之心也,伯夷叔齐非有利武王之心也。是故惟伯夷能谏武王,而武王能受伯夷之谏而自致。

天下之治也,宰相求士于天下;天下之乱也,天下之士有求于宰相。宰相求士,将以任

译元世祖分明具有帝王的器度,但弊病在于贪求财利,所以阿哈玛特、僧格、卢世荣这类人,容易与他投合,虽然失败却不悔改。丘处机能够焚烧金人佐助国运,世祖尤其宠信优待他。他尊崇礼遇西域僧人,本源于刘秉中关于“国运”的言论,大体上也是出于贪利之心。后来他的子孙,最终因为沉溺于西域僧人的方术,而失去了天下。帝王难道适宜向人显露自己的意向吗?古语有话说:“为名和为利,只是清浊之间的差别罢了。”

铁柱宫在江西省城的东南角。宫室东南角的方丈处砌有水池,设有石栏杆。铁柱就在那里。相传是许旌阳用来治理蛟龙的东西。甲午年冬初,我与同僚偶然前往俯身观看。铁柱微微露出顶端,原来是石头,不是铁。也不做成柱子的形状,难道是厌胜之术所造的吗?

甲午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雪中乘船行至塘栖,与张秋崖谈论元末的事情。秋崖口诵一首诗说:“金陵使者过江来,漠漠风烟一道开。王气有时还自息,皇恩无处不周回。莫言率土皆王化,且喜江南有俊才。归去丁宁频嘱付,春风先到凤凰台。”这是顺帝赠送给我太祖的诗,随意记录在这里。

右丞相特穆尔达实说:“处士对朝廷无所求,朝廷对处士有所求,小小的名位爵禄,有什么值得吝惜的?”【顺帝时征召处士杜本等人不至,授予他们官职,所以说这话】

阿噜图担任宰相,商议任命一人为刑部尚书,有人为难他说:“此人性格柔弱,不适合在刑部任职。”阿噜图说:“是挑选刽子手吗?如果挑选刽子手,必须用强壮的人。尚书详审案件,不冤枉人、不破坏法律,就是好官,何必要强壮的人呢?”

学士巙巙说:“天下的事情,宰相应当进言;宰相不能进言,那么台谏官进言;台谏官不敢进言,那么经筵官进言。”

元顺帝失去天下,这三个人都有大臣的器度,却不能在乱亡之际挽救局势,难道是未能任用他们吗?

王景彰,怀远县人,名字见于潜溪的《游荆涂二山记》,就是建文帝时的学士。

太祖一天率领水军到江边,恰好舵坏了,江东庙有棵树可以做材料,打算取用,向神灵祈祷,降下签文说:“世间万物都有主人,一粒一毫你都不该取,英雄豪杰自是天生,必须步步遵循规矩。”太祖认为神灵,于是没有砍伐那棵树,祝告说:“如果我拥有天下,应当修缮它的庙宇。”后来于是兴建了宏伟华丽的建筑,所以金陵江东庙于是闻名。

俨山外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二十二

明 陆深 撰

中和堂随笔上

《辍耕录》第十五卷内一则记载寒号虫说:出自五台山,现在保定地方的山中也有。当严寒脱毛的时候,夜间鸣叫声说:“冻死我,冻死我!”天亮时垒个窝。等到天气暖和时,羽毛已经长成,于是鸣叫说:“得过且过,得过且过!凤凰不如我。”我询问当地的人,果然如此,曾经举它作为懒惰的比喻。

陆机前往洛阳,船上的装载非常丰盛,被戴渊所劫掠。等到在洛阳,却说:“有三间屋子,士衡住东头,士龙住西头。”史书像这样,矛盾吗?

岳正,字季方,近世奇特伟岸、不拘礼法的人。他说:“贤者自我处之淡然,与万物不争,他的功名事业必定因时势而显现,未曾急切地去追求。不被任用,即使老死于耕钓,也不后悔。”考察他的一生,岳正未能如此。难道是他阅历世事之后所见如此吗?确实,人不可以不经历患难。

韩退之自视不低于李白、杜甫,何况以退之的长处概括李杜的短处,也应当有缓急大小的区别。看他的《调张籍》一篇,那么用来推崇保护的心力不遗余力。不仅是古人德行深厚没有嫉妒倾轧的习气,也是他的学问足以深知李杜所达到的境界吗?

文章有事同而措辞优劣迥异的情况。《史记》说:“渭水尽赤。”《汉书》说:“流血丹野。”

汉灵帝中平元年,郎中张钧因为张角的叛乱,上书认为应当斩下十常侍的头,悬挂在南郊以谢百姓。皇帝愤怒地说:“十常侍固然应当有一个好人吗?”这虽然是汉纲已经颓败,不可再振,而灵帝柔弱懦弱,没有再像这样快意的举动。推度事理,也难道能必然如此吗?这就是进谏之所以贵在渐进,而张钧自取杀身的原因。可悲啊。

《原道》所论老、佛、孔子之处,认为不仅举之于口,而且笔之于书。考察孔子与老子同时,说家所记载,问礼犹龙之类是已。佛则远在数十万里之外,到后汉时才有指名,其谓曾经师从云云,不知何所依据呢?想齐梁之间,佛学盛行,必有一种文字漫漶推附,不可穷诘,所以退之辟之如此。

武王伐纣,伯夷非议他。天下人不非议伯夷,而也是武王。世上没有两可的说法,而有各自致之道。武王没有有利天下之心,伯夷叔齐没有有利武王之心。因此只有伯夷能谏武王,而武王能受伯夷之谏而自致。

天下之治也,宰相求士于天下;天下之乱也,天下之士有求于宰相。宰相求士,将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