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山外集卷二
法
于三重密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每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置于案上。内卑外髙,而以土埋之上平于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每地气至于律防符,则灰飞冲素散出于外,而气应矣。凡节气有早晩,故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飞灰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才飞少许,各有徴应。大扺管灰小动为气和,大动为君弱臣彊,不动为君严猛云。一説律管入地,以葭灰实其端,其月气至则灰飞而通。
译在三层严密的房屋内,用木头制作案台,共十二张。每次选取律吕的竹管,按照十二时辰的顺序放置在案台上。内部低矮,外部高起,用土埋住,使上部与地面齐平。管内装满葭莩的灰,用轻薄的白色丝绢覆盖在律管的口上。每当地气到达律管所对应的节气时,灰就会飞扬冲散,透过丝绢散出,这就是气机相应了。大凡节气有早有晚,所以灰飞出的数量有多有少。有的刚进入月份,气机就相应;有的要到月中或下旬,气机才开始相应;有的灰在三五天内就飞尽;有的整个月才飞出少许,各自都有征兆和感应。大致来说,管中灰微微颤动表示气候和顺,剧烈颤动表示君主软弱而臣下强势,毫无动静表示君主严厉凶暴。另一种说法是,将律管埋入地下,用葭灰填满其顶端,当月令之气到来时,灰就会飞扬而贯通。
北齐信都芳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无少异。
旋相为宫之法
每律皆可以起宫。如黄钟为宫,则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皆以三分损益,隔八相生得之。余律皆然。
宫者,君主之义。十二管更迭为主,自黄钟始。当其为宫,五声皆备。黄钟第一宫,下生林钟为征,上生太簇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余仿此。林钟第二宫,太簇三,南吕四,姑洗五,应钟六,防賔七,大吕八,夷则九,夹钟十,无射十一,仲吕十二。
三分损益之法
凡阳律三分其数而损一分,以下生隂。
凡隂律三分其数而益一分以上生阳。如林钟未至应钟亥,皆在子午以东,故谓之下生。大吕丑至防賔午,皆在子午以西,故谓之上生。一説数多者上生,少者下生。
黄钟三分之得二十七数,凡三损去一分,得五十四数,是为下生林钟,为征。
三分林钟一十八数,凡三益一分,得七十二数,是为上生太簇为商。
三分太簇,二十四数,凡三损去一分,得四十八数,是为下生南吕为羽。
三分南吕十六数,凡三益一分,得六十四数,是为上生姑洗为角。
三分姑洗,二十一数,凡三零一数,不行。
隔八相生之法
如子为黄钟之宫,歴丑寅夘辰巳午至未为林钟之徴,余以类推。又如黄钟九,以林钟六为妻;太簇九,以南吕六为妻。隔八而生子,则林钟生太簇,夷则生夹钟之类。故曰:律娶妻而吕生子也。
五声:宫【土】商【金】角【木】征【火】羽【水】
黄钟为宫八十一 浊 君 复 子
太簇为商七十二 次浊 臣 泰 寅
姑洗为角六十四 次浊 民 夬 辰
林钟为征五十四 次清 事 遯 未
南吕为羽四十八 清 物 观 酉
数之多少声之尊卑分焉
宫最大,而沈浊;羽最细,而轻清;商之大次宫,征之细次羽,角居四者之中。
大抵歌声长而浊者为宫,以渐而清且短为商,为角,为征,为羽。
律吕相间,以次而短,故黄钟最长,至应钟而短极。黄钟之数八十一,三分损一,下生征;徴三分益一,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上生角。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数不可行,此声之所以止于五也。
二变
变宫四十二【小分六】
变征五十六【小分八】
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征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征,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逺。故角征之间,近征,收一声比徴少下,故谓之变徴。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故谓之变宫。古人谓之和缪,盖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
角声既不可行,必当有以通之,故因角数以九归之,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徴、变宫,以从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彊弱。至变徴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算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
五声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商、角、徴、羽各十二声,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徴十二,在角声之后,徴声之前。宫不成宫,徴不成徴,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非正声也。
扬雄《琴清》曰:「舜弹五▯之琴,而天下化。尧加二▯,以合君臣之恩。」桓谭《新论》曰:「文武各加一▯,五▯第一为宫,次商、角、徴、羽,余二▯为少宫、少商。」按此,岂即二变为七声耶?一説:商以前但有五音。
刘彞曰:「宫属土,弦用八十一丝为最多,而声至浊。于五声独尊,故为君象。商属金,弦用七十二丝,声次浊,故次于君而为臣象。角属木,弦用六十四丝,声半清半浊,居五声之中,故次于臣而为民象。徴属火,弦用五十六丝,其声清,有民而后有事,故为事象。羽属水,弦用四十八丝为最少,而声至清,有事而后用物,故为物象。此其大小之次也。」愚按:彞言特指丝声耳,八音皆具五
译北齐的信都芳制作了二十四件轮扇,埋入地下用来观测二十四节气。每当某一节气感应到来,对应的那件轮扇就会自动转动,而其他轮扇都停止不动,这与律管中葭灰飞散的现象相吻合,没有丝毫差异。
关于十二律轮流作为宫音的方法:
每一条律都可以作为宫音。比如以黄钟为宫,那么太簇就是商,姑洗就是角,林钟就是徵,南吕就是羽。这些都是通过三分损益法,隔八相生的方法得来的。其余的律也是如此。
宫,具有君主的含义。十二律管轮流作为主音,从黄钟开始。当它作为宫音时,五音就齐备了。黄钟是第一宫,向下生出林钟作为徵,向上生出太簇作为商,向下生出南吕作为羽,向上生出姑洗作为角,其余的仿照这个规律。林钟是第二宫,太簇是第三,南吕是第四,姑洗是第五,应钟是第六,蕤宾是第七,大吕是第八,夷则是第九,夹钟是第十,无射是第十一,仲吕是第十二。
关于三分损益法:
凡是阳律,将其数值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用来向下生出阴律。
凡是阴律,将其数值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用来向上生出阳律。比如从林钟到应钟亥,都在子午线以东,所以称为向下生。从大吕丑到蕤宾午,都在子午线以西,所以称为向上生。另一种说法是数值多的向上生,数值少的向下生。
黄钟的数值分为三份得到二十七,总共减去三份中的一份,得到五十四,这是向下生出的林钟,作为徵。
将林钟的数值分为三份得到十八,总共增加三份中的一份,得到七十二,这是向上生出的太簇,作为商。
将太簇的数值分为三份得到二十四,总共减去三份中的一份,得到四十八,这是向下生出的南吕,作为羽。
将南吕的数值分为三份得到十六,总共增加三份中的一份,得到六十四,这是向上生出的姑洗,作为角。
将姑洗的数值分为三份得到二十一,总共减去三份中的一份,余数不尽,无法进行计算。
关于隔八相生法:
比如子位是黄钟的宫音,历经丑、寅、卯、辰、巳、午,到未位就是林钟的徵音,其余的类推。又如黄钟九,以林钟六为妻;太簇九,以南吕六为妻。隔八位生出子音,那么林钟生出太簇,夷则生出夹钟之类。所以说:律娶妻而吕生子。
五音:宫【土】商【金】角【木】徵【火】羽【水】
黄钟为宫八十一 浊 君 复 子
太簇为商七十二 次浊 臣 泰 寅
姑洗为角六十四 次浊 民 夬 辰
林钟为徵五十四 次清 事 遯 未
南吕为羽四十八 清 物 观 酉
数值的多少决定了声音的尊卑。
宫音最大,声音深沉浑浊;羽音最细,声音轻快清亮;商音的大小仅次于宫音,徵音的细微仅次于羽音,角音居于这四者之间。
大致来说,歌声悠长而浑浊的是宫音,逐渐变得清亮且短促的是商音、角音、徵音、羽音。
律吕相间,依次变短,所以黄钟最长,到应钟时短到极致。黄钟的数值是八十一,三分减一,向下生出徵音;徵音三分加一,向上生出商音;商音三分减一,向下生出羽音;羽音三分加一,向上生出角音。角音的数值是六十四,用三分法除不尽,数学上无法进行,这就是声音只止于五音的原因。
关于二变:
变宫四十二【小分六】
变徵五十六【小分八】
五音中,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彼此相隔各为一律。到了角与徵、羽与宫,彼此相隔却是二律。相隔一律,则音节和谐;相隔二律,则音节疏远。所以在角与徵之间,靠近徵音,取一个比徵音稍低的声音,所以称为变徵。在羽与宫之间,靠近宫音,取一个比宫音稍高的声音,所以称为变宫。古人称之为和缪,大概是为了补救五音的不足。
角音既然无法进行计算,必然要有办法来贯通它,所以将角音的数值除以九,得到五百七十六,再用三分损益法,再生出变徵、变宫,以符合五音的数值,保留余数作为强弱之分。到了变徵的数值五百一十二,用三分法除又不尽余二,数学上又无法进行,这就是变音只止于两个的原因。
五音十二律轮流作为宫音,各有七声,合计八十四声。宫、商、角、徵、羽各十二声,共六十声,构成六十调。变宫十二声,在羽音之后,宫音之前;变徵十二声,在角音之后,徵音之前。宫不成宫,徵不成徵,这二十四声不能构成调式,不是正声。
扬雄《琴清》说:“舜弹奏五十弦的琴,天下因此教化。尧增加二十弦,以契合君臣之恩。”桓谭《新论》说:“文王、武王各增加十弦,五十弦中第一弦为宫,其次是商、角、徵、羽,剩下的二十弦为少宫、少商。”按照这个说法,难道这就是二变成为七声吗?另一种说法:商音以前只有五音。
刘彞说:“宫属于土,琴弦用八十一根丝,数量最多,声音最浑浊。在五音中最为尊贵,所以作为君主的象征。商属于金,琴弦用七十二根丝,声音次浑浊,所以仅次于君主而作为臣子的象征。角属于木,琴弦用六十四根丝,声音半清半浊,居于五音之中,所以仅次于臣子而作为百姓的象征。徵属于火,琴弦用五十六根丝,声音清亮,有百姓之后才有事务,所以作为事务的象征。羽属于水,琴弦用四十八根丝,数量最少,声音最清亮,有事务之后才使用物品,所以作为物品的象征。这就是它们大小的次序。”我认为:刘彞的话特指丝弦的声音而已,八音都具备五
声。
愚按《通典》以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徴。《淮南子》曰:“姑洗生应钟,比于正音,故为和;应钟生防賔,不比于正音,故为缪。”按二变不得为调,以其非正声也。所谓和缪者,盖以缪和之,取济助耳。医家有缪刺,左病则鍼右,恐其意亦当然。
译声。
我查阅《通典》,认为应钟是变宫,防賔是变徴。《淮南子》说:“姑洗生出应钟,与正音相比,所以称为和;应钟生出防賔,不与正音相比,所以称为缪。”查考二变不能作为调式,是因为它们不是正声。所谓和与缪,大概是用缪来调和,取其辅助的作用罢了。医家中有缪刺法,左边生病就针刺右边,恐怕其用意也是如此。
十二律
黄钟子管长九寸空围九分
大吕丑管,长四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五十二,倍之为八寸分寸之二百四十。
太簇寅管长八寸
夹钟卯管长三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六百三十一,倍之为七寸分寸之一千七十五。
姑洗辰管长七寸九分寸之一
中吕巳管长六寸万七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万二千九百七十四。
防賔午管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林钟未管长六寸
夷则申,管长五寸七百三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
南吕酉管长五寸三分寸之一
无射戌管,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应钟亥管,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
一説黄钟长八寸七分一 宫
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一
太簇长七寸七分二 角
夹钟长六寸一分三分一
姑洗长六寸七分四 羽
中吕长五寸七分三分二 徴
防賔长五寸六分三分一
林钟长五寸七分四 角
夷则长五寸四分三分一 商
南吕长四寸七分八 徴
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
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 羽
律者,▯气之管也。《汉书·律厯志》云:“十二律,黄帝之所作也。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隂,取竹之嶰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筩,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为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谓律。本阳六为律,隂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吕以旅阳宣气。只言六律者,阳统隂也。
古用玉为律,汉末用铜律。《史记》注:“律,述也。”所以述阳气也。一説律,法也。言阳气与隂气为法,吕助也。言隂气助阳宣气,俱称律,故曰十二律。
按刘昭曰:「吹以考声,列以▯气,皆以声之清浊,气之先后,求黄钟者也。」
其法多截竹以拟黄钟之管,或极其长,或极其短,每管皆差一分,吹之而声清,▯之而气应,则黄钟可得矣。
气至升降之数
冬至,黄钟九寸【升五分一厘三毫】
大寒,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升三分七厘六毫】
雨水太簇八寸【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
春分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升三分三厘七毫三丝】谷雨姑洗七寸一分【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
小满,仲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
夏至,蕤賔六寸三分八厘【升二分八厘】
大暑,林钟六寸【升三分三厘四毫】
处暑,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升二分五厘五毫】
秋分,南吕五寸三分【升三分□□四毫一丝】
霜降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小雪应钟,四寸六分六厘。
汉京房作律凖,后魏王仲孺按京房凖九尺之内,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之内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又复十之,是为于凖一寸之内,亦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然则于凖一分之内乗为二千分,又为小分,以辨彊弱,中间至促,离娄之明亦未易以辨也。
十二律解
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徳也
太簇所以金奏赞▯出滞也
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賔也。
蕤賔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
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
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示民轨仪也。
大吕助宣气也
夹钟出四隙之细也
中吕宣中气也
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也。
南吕賛阳秀也
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见国语》
黄钟【复卦】阳气钟黄泉而出也。钟者,踵也。律有形有色,五色莫盛于黄,故阳气钟于黄泉,孶萌万物,为六气元也。位于子,十一月。
太簇【泰卦】太大也,簇凑也。言万物随于阳气太簇而生也。位于寅,正月。
姑洗【犬卦】姑故也,洗鲜也。万物去故就新,改柯易叶,莫不鲜明也。位于辰,三月。
蕤賔【姤卦】言隂气幼少,故蕤萎;阳不用之,故曰賔。位于午,五月。
夷则【否卦】夷,伤也;则,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位于
译十二律
黄钟子管长九寸,管口周长九分。
大吕丑管,长四寸又二百四十三分之五十二,加倍后为八寸又一分之二百四十。
太簇寅管长八寸。
夹钟卯管长三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六百三十一,加倍后为七寸又一千七十五分。
姑洗辰管长七寸又九分之一。
中吕巳管长六寸又万七千六百八十三分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
蕤宾午管长六寸又八十一分之二十六。
林钟未管长六寸。
夷则申管,长五寸又七百三十九分之四百五十一。
南吕酉管长五寸又三分之一。
无射戌管,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应钟亥管,长四寸又二十分之二十。
另一种说法:黄钟长八寸七分一,对应宫音;
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一;
太簇长七寸七分二,对应角音;
夹钟长六寸一分三分一;
姑洗长六寸七分四,对应羽音;
中吕长五寸七分三分二,对应徵音;
蕤宾长五寸六分三分一;
林钟长五寸七分四,对应角音;
夷则长五寸四分三分一,对应商音;
南吕长四寸七分八,对应徵音;
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
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对应羽音。
律,是宣导阴阳之气的竹管。《汉书·律历志》说:“十二律,是黄帝所制定的。黄帝派伶伦到大夏以西、昆仑山北,选取嶰谷中生长得孔窍厚薄均匀的竹子,截取两节之间吹奏,以此作为黄钟宫的音准。制作十二根竹管,用来聆听凤凰的鸣叫。雄凤鸣叫六个音,雌凤鸣叫六个音,比照黄钟宫音,都可以由此衍生出来。”这就叫做律。原本阳性的六个称为律,阴性的六个称为吕。律用来统摄气类万物,吕用来辅助阳气宣导气息。只说六律,是因为阳统摄阴。
古代用玉制作律管,汉末使用铜律。《史记》注解说:“律,是陈述的意思。”所以用来陈述阳气。另一种说法:律,是法则的意思。是说阳气与阴气互为法则,吕是辅助的意思。是说阴气辅助阳气宣导气息,都称为律,所以叫十二律。
按照刘昭所说:“吹奏以考察声音,排列以宣导气息,都是根据声音的清浊、气息的先后,来求得黄钟的标准。”
其方法大多截取竹子来模拟黄钟的管,有的极长,有的极短,每根管子都相差一分,吹奏时声音清亮,宣导时气息相应,那么黄钟的标准就可以得到了。
气至升降的数值
冬至,黄钟九寸【上升五分一厘三毫】
大寒,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上升三分七厘六毫】
雨水,太簇八寸【上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
春分,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上升三分三厘七毫三丝】
谷雨,姑洗七寸一分【上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
小满,中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上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
夏至,蕤宾六寸三分八厘【上升二分八厘】
大暑,林钟六寸【上升三分三厘四毫】
处暑,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五毫【上升二分五厘五毫】
秋分,南吕五寸三分【上升三分□□四毫一丝】
霜降,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上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
小雪,应钟,四寸六分六厘。
汉代京房制作律准,后魏王仲孺依据京房的律准,在九尺之内,如果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之内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再乘以十,这就等于在律准的一寸之内,也是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那么在律准的一分之内乘以二千,又分为小分,用来辨别强弱,中间极其细密,即使是离娄那样的明目也难以分辨。
十二律解说
黄钟,是用来宣导养育六气九德的。
太簇,是用来在金奏中赞美阳气、排出滞气的。
姑洗,是用来修洁百物、考察神灵、接纳宾客的。
蕤宾,是用来安定神灵和世人、进行献酒酬酢的。
夷则,是用来咏唱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的。
无射,是用来宣布哲人的美德、向民众展示规范仪轨的。
大吕,是辅助宣导阳气的。
夹钟,是发出四时缝隙中的细微之气的。
中吕,是宣导中气的。
林钟,是调和、展开百事,使没有人不严肃纯正恭敬的。
南吕,是赞美阳气秀美的。
应钟,是均平利器用,使万物顺应复归的。(见于《国语》)
黄钟【复卦】阳气积聚于黄泉之下而冒出。钟,是踵继的意思。律有形有色,五色中没有比黄色更盛的,所以阳气积聚于黄泉,滋生万物,是六气的本源。位于子位,十一月。
太簇【泰卦】太,是大;簇,是聚集。是说万物随着阳气的大聚集而生长。位于寅位,正月。
姑洗【夬卦】姑,是故;洗,是鲜。万物去旧迎新,改换枝叶,没有不鲜明的。位于辰位,三月。
蕤宾【姤卦】是说阴气幼小,所以萎顿;阳气不再使用它,所以称为宾。位于午位,五月。
夷则【否卦】夷,是伤害;则,是法则。是说万物开始受到伤害,受到刑法的制裁。位于
申,七月。
无射【剥卦】射终也。言万物随阳而终,当复随隂而起,无有终已也。位于戌,九月。
六律之吕
大吕【临卦】吕助也,谓阳气方生,隂气助其宣物,位于丑,十二月。
译申,七月。
无射(剥卦),射,终结的意思。是说万物随着阳气而终结,应当又随着阴气而兴起,没有终结的时候。位于戌,九月。
六律中的吕
大吕(临卦),吕,辅助的意思,是说阳气刚刚产生,阴气辅助它宣扬万物,位于丑,十二月。
夹钟【大壮】夹孚甲,言万物孚甲,种类分出也。又当隂阳相夹厠,位于夘,二月。
仲吕【乾卦】言万物尽旅而西行,又谓阳气盛长,隂助成功也。位于巳,四月。
林钟【遯卦】林茂也,盛也。六月,阳皆茂盛,积于林野。又林,众也。万物成就,种类众盛也。位于未,六月。
南吕【观卦】南任也。谓时物皆秀,有懐姙之象。八月初,物皆含秀懐吐之象。隂任阳功,助阳成功也。位于酉,八月。
应钟【坤卦】应和也。谓嵗功皆应和,阳功收而聚之也。又阳气应不用事,隂杂阳气,闭塞万物,作种也。位于亥,十月,见《史记》。
愚按:六律六吕,律属阳,吕属隂,通之为十二律。古称黄帝所作,其名必亦黄帝所命。有理有象,大抵取诸声气。云夫声以器出,气由物形,非可妄论也。《国语》是先秦古书,但言其义与其用耳。《史记》所叙,兼及歴卦,而义衍居多,亦未指名其体耳。二书未详本始,果出于何人也?若毛、郑以义説诗,而声气遂亡。汉儒之失,大槩俱然。又按:黄帝初断十二筩以置律,盖竹管也。《淮南子》谓律之数六分,为雌雄,此与嶰谷之事合。又曰:十二钟以副十二月,则非徒取于义,而实有其器。本律名钟者亦四,但古器毁阙,遂生后来纷纭之论。
扬子云曰:「声生于日,律生于辰。夫谓十二律为十二辰可也。以十干并为五,如甲巳为角,以配五声。」子云之学,零星若此。
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金之属【钟栈钟镈錞于铙镯铎方响铜鼔铜钹】石之属【磬毊】
丝之属【琴,瑟,筑,筝,琵琶,阮咸,箜篌】竹之属【箫,管,箎,七星,籥,笛,▯篥,笳,角】匏之属【笙,竽】
土之属【埙 缶】
革之属【鼔,齐鼔,担鼔,羯鼔,都昙鼔,毛圆鼔,答臈鼔,鸡楼鼔,正鼔,节鼔,抚拍,雅】木之属【柷,敔,舂牍,拍板】
通典八音之外又有三【桃皮,贝,叶】
舜时用八音,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计用八百般乐器。至周时改用宫、商、角、徴、羽,用制五音,减乐器至五百般。至唐朝又减乐器至三百般。太宗朝,三百般乐器内挑丝竹为别部,用宫、商、角、徴、羽并分平、上、去、入四声。其徴音有其声无其调,见唐郑安节《乐府杂録》。八音之中,金声最髙,竹、革之声次之,匏音次之,丝音又次之,石音最低。
阳管六 黄钟 太簇 姑洗 防賔
夷则 无射
隂管六 大吕 夹钟 中吕 林钟
南吕 应钟
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五百七十六数。防賔为变徴,五百一十二数。
子者孶也。阳气至此更孶益而生,故谓之子。丑者纽也。言居终始之际,故谓之丑。寅者津也。津者,涂之义。正月之时,生万物之津涂,故谓之寅。夘茂也。言阳气至此,物生孶茂也,故谓之卯。辰者振动之义。此月物皆震动而长,故谓之辰。巳者起也。物至此时皆长而起也,故谓之巳。午者长也。明物皆长,故谓之午。未者味也。言时物向成,皆有气味,故谓之未。申者身也。言万物皆身体而成就,故谓之申。酉者犹缩之义。此月时物皆缩小而成也,故谓之酉。戌者灭也。言时衰灭也,故谓之戌。亥者劾也。言隂阳气劾收万物,故谓之亥。汉儒十二辰解,盖依月令而傅防之。若推之嵗辰,又推之日辰,则窒碍矣。大挠作甲子,本于周天度数,以日为主,故因日生时,积时为日,积日为月,积月为嵗,以其余四分度之一推测盈虚,置闰焉,用以起厯。冬至夜半乃厯元也。十二辰为十二宫,葢周天之位次耳。字书日之所寺为时,因日之所寺以纪昬明隂阳之▯。如日在子宫为子,在午宫为午,余以类推,未必可以义解也。
厯法有月建辰,在辰与建交错贸易处,其在天体,似表里然。
十一月建子,辰在星纪。十二月建丑,辰在▯枵。正月建寅,辰在娵訾。二月建卯,辰在降娄。三月建辰,辰在大梁。四月建巳,辰
译夹钟【大壮】夹着孚甲,是说万物处于孚甲之中,种类由此区分出来。又正值阴阳相互夹杂,位于卯位,对应二月。
仲吕【乾卦】是说万物尽皆旅伴而行向西,又指阳气盛大生长,阴气辅助其成功。位于巳位,对应四月。
林钟【遁卦】林,是茂盛、盛大的意思。六月,阳气都茂盛,积聚在林野之中。又林,是众多的意思。万物成就,种类众多盛大。位于未位,对应六月。
南吕【观卦】南,是承担的意思。指时节万物都秀实,有怀孕的象。八月初,万物都含秀而怀有吐露之象。阴气承担阳气的功绩,辅助阳气成功。位于酉位,对应八月。
应钟【坤卦】应和的意思。指一年的功绩都相应和,阳气的功绩被收敛并聚集。又阳气应和而不主事,阴气混杂阳气,闭塞万物,作为种子。位于亥位,对应十月,见于《史记》。
我按:六律六吕,律属阳,吕属阴,合起来为十二律。古代称是黄帝所作,其名称必定也是黄帝所命。有理有据,大概取之于声气。说声音由器物发出,气由物象形成,不可妄加议论。《国语》是先秦古书,只说其义理与用途罢了。《史记》所叙述的,兼及历法与卦象,而义理推衍居多,也未指明其本体。两书未详述本源,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若毛亨、郑玄以义理解说《诗经》,而声气遂亡。汉儒的失误,大概都是如此。又按:黄帝初断十二根竹管以制定律,大概是竹管。《淮南子》说律的数目六分,分为雌雄,这与嶰谷之事相合。又说:十二钟以配合十二月,则不只是取义,而实有其器物。本律名钟的也有四种,但古器毁坏缺失,遂产生后来纷纭的议论。
扬子云说:“声生于日,律生于辰。说十二律为十二辰是可以的。以十天干合并为五,如甲巳为角,以配合五声。”子云的学问,零星如此。
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金之属【钟、栈钟、镈、錞于、铙、镯、铎、方响、铜鼓、铜钹】石之属【磬、毊】
丝之属【琴、瑟、筑、筝、琵琶、阮咸、箜篌】竹之属【箫、管、箎、七星、籥、笛、〇篥、笳、角】匏之属【笙、竽】
土之属【埙、缶】
革之属【鼓、齐鼓、担鼓、羯鼓、都昙鼓、毛圆鼓、答腊鼓、鸡楼鼓、正鼓、节鼓、抚拍、雅】木之属【柷、敔、舂牍、拍板】
《通典》八音之外又有三种【桃皮、贝、叶】
舜时运用八音,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共计使用八百种乐器。到周时改用宫、商、角、徵、羽,制定五音,减少乐器至五百种。到唐朝又减少乐器至三百种。太宗朝,三百种乐器内挑选丝竹为别部,用宫、商、角、徵、羽并分平、上、去、入四声。其徵音有其声无其调,见唐郑安节《乐府杂录》。八音之中,金声最高,竹、革之声次之,匏音次之,丝音又次之,石音最低。
阳管六: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
阴管六: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
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五百七十六数。蕤宾为变徵,五百一十二数。
子,是孳生的意思。阳气至此更孳生而生长,所以称为子。丑,是纽结的意思。说处于终始之际,所以称为丑。寅,是津渡的意思。津,是道路的意思。正月之时,是万物生长的津渡,所以称为寅。卯,是茂盛的意思。说阳气至此,万物生长孳生茂盛,所以称为卯。辰,是振动的意思。此月万物都震动而生长,所以称为辰。巳,是起的意思。万物至此都生长而起,所以称为巳。午,是长的意思。明万物都长,所以称为午。未,是味的意思。说时节万物趋向成熟,都有气味,所以称为未。申,是身的意思。说万物都具身体而成就,所以称为申。酉,是缩的意思。此月时节万物都缩小而成,所以称为酉。戌,是灭的意思。说时节衰灭,所以称为戌。亥,是劾的意思。说阴阳二气劾收万物,所以称为亥。汉儒对十二辰的解释,大概是依据《月令》而附会之。若推演至岁辰,又推演至日辰,则窒碍难通了。大挠作甲子,本于周天度数,以日为主,所以因日生时,积时为日,积日为月,积月为岁,以其余四分度之一推测盈虚,设置闰月,用以起历。冬至夜半乃是历元。十二辰为十二宫,大概是周天的位次罢了。字书说日之所寺为时,因日之所寺以纪昏明阴阳之〇。如日在子宫为子,在午宫为午,其余类推,未必可以义理解释。
历法有月建辰,在辰与建交错贸易处,其在天体,似表里然。
十一月建子,辰在星纪。十二月建丑,辰在〇枵。正月建寅,辰在娵訾。二月建卯,辰在降娄。三月建辰,辰在大梁。四月建巳,辰
在实沈。五月建午,辰在鹑首。六月建未,辰在鹑火。七月建申,辰在鹑尾。八月建酉,辰在寿星。九月建戌,辰在大火。十月建亥,辰在析木。
译(星宿)位于实沈。五月建午,星宿在鹑首。六月建未,星宿在鹑火。七月建申,星宿在鹑尾。八月建酉,星宿在寿星。九月建戌,星宿在大火。十月建亥,星宿在析木。
俨山外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三
明 陆深 撰
河汾燕闲録上
山西地寒,予六月初廵五台。岭头涧底层氷积雪,皑皑尚衣薄绵,再加一绵,适可当。宪副陈汝止伯安,兵备代州,为予言:北上鴈门更寒,云中更寒。然暖木实产其间,此隂中阳也。
水润下,情也。性最上,故雨露自髙降,而露又髙。凡水失其情,则溃决之祸甚烈,性上故也。
闻喜之裴,自后汉裴辑而下,葬北仓村数里间,凡五十二人,皆尚书、侍郎、国公、将相,亦宇内之罕有也。
六月廿三日,予以伤足,卧分司。承总司关防,议救荒事。内申明:▯治间,南科给事中罗鉴建言,部议举行。每十里以上,积粮一万五千石,递至八百里以下,积粮一十九万石。此外递增者旌擢,递减者黜罚,是或可行之。苏松等七府,亦为弥文耳。若山西,则岂能奉行?山西州县多在山谷之间,路迳﨑岖,搬运极难。加以地瘠天寒,据丰稔之嵗,十里之间所收,亦不过一二万。而先积一万五千于官,则民无嵗不饥矣。莫若约以十里之内,令其勤力耕种,每嵗加收数千,官司增价籴入仓中,以备救荒。庶几民贪于利,而开垦日广,则粟多而民自可给。乃是藏富之防,此劝农之官,不可以不设也。信乎,立法者以随时通变为难。
戴石屏诗:「麦麨朝充食,松明夜当灯。」此是山西本色语。深山老松,心有油者如蜡,山西人多以代烛,谓之松明,颇不畏风。
新唐书:突厥围炀帝鴈门,炀帝従围中以木系诏书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今鴈门近滹沱而不通太原,汾水絶逺,况称围中投之,此盖失实。
一产而三,有至四者,皆隂气盛而母道壮也。
唐制,以《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周礼》《仪礼》为中经,《易》《尚书》《春秋公谷传》为小经。当是以简帙繁简为次第尔。
唐制宰相不正名。初因隋制,以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议国政,此宰相职也。其后以太宗尝为尚书令,臣下不敢居,由是仆射为尚书省长官,与侍中、中书令皆号宰相,然不轻授,故常以他官居职而假以他名。自太宗时,杜淹以吏部尚书叅议朝政,魏徴以秘书监参预朝政。其后或曰叅议得失,叅知政事之类,皆宰相职也。贞观八年,仆射李靖以疾辞位,诏疾小瘳,三两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之名始于此。其后李勣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谓同侍中、中书令也,而同三品之名始此。然二名不専用,而他官居职者假他名,犹故自髙宗已后,宰相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虽品髙者亦然,惟三公、三师、中书令则否。其后改易官名,而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入衔,自文瓘始。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衔自倩、举等始。自是以后,终唐之世,讫不改焉。
李勘,字定臣,唐渤海王奉慈七世孙,好学,明六经,举进士,就试礼部,吏唱名乃入,定臣耻之,遂隐居阳羡。常恶元、白诗体纎艶,乃集诗人之类古断为唐诗,以讥正其失,其识超卓矣。惜其集不传于世,无由考观。
汉诏:死者不可复生,▯者不可复续。字书反继为絶,后乃更为断失初意矣。
陈后山有一帖与山谷云:「迩来起居何如?不至乏絶否?何以自存?有相恤者否?令子能慰意否?风土不甚恶否?平居与谁相从?有可与语否?仕者不相陵否?何以遣日?亦著书否?近有人传《谒金门》词,读之爽然,便如侍语。不知此生亦能复相从如前日否?朱时发能复相济否?」备尽谪居意味,读之慨然。但谓仕者相陵意尤可怜,仕本□类,岂其初心?一为人作鹰犬,亦何所不至?舒亶、李定辈果何人耶?又柳子厚与萧思谦书云:「饰知求仕者,更言仆以悦雠人之心,日为新竒,务相喜可,自以速援引之路,而仆辈坐益困辱,万罪横生。」其言益可怜矣。嗟乎!人之祸福虽所自取,而世态所从来非一日矣。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勑:废像遗经,悉令
译俨山外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外集卷三
明代 陆深 撰
河汾燕闲录上
山西气候寒冷,我在六月初巡视五台山。山岭顶端和涧谷底层冰层积雪,洁白皑皑,我还穿着薄棉衣,再加一件棉衣,才刚好抵挡得住。宪副陈汝止(字伯安),负责代州的军事防备,对我说:向北经过雁门关更加寒冷,云中郡更加寒冷。然而温暖的树木果实却生长在那里,这是阴中之阳的现象。
水滋润向下,是水的本性。水性最向上,所以雨露从高处降落,而露水又显得高洁。凡是水失去了它向下的本性,那么溃决的灾祸就非常猛烈,这是因为水性本应向上(此处原文逻辑似有倒置或特指,依文意译为:水性本应向上,故失其情则祸烈)。
闻喜县的裴氏家族,从后汉的裴辑开始,葬在北仓村几里的范围内,共有五十二人,都是尚书、侍郎、国公、将相,这也是天下罕见的。
六月二十三日,我因为脚受伤,卧病在分司。承接总司的关防文书,商议救荒的事情。其中申明:〇治年间,南科给事中罗鉴提出建议,兵部议定实行。每十里以上,积粮一万五千石,依次直到八百里以下,积粮十九万石。此外,递增的给予表彰提拔,递减的给予罢黜惩罚,这或许是可行的。苏松等七府,也只是为了应付文饰罢了。如果是山西,怎么能奉行呢?山西的州县大多在山谷之间,道路崎岖,搬运极其困难。加上土地贫瘠、天气寒冷,即使在丰收的年景,十里之间所收获的粮食,也不过一二万石。如果预先在官府积存一万五千石,那么百姓就没有一年不挨饿的了。不如约定在十里之内,让他们努力耕种,每年多收几千石,官府加价买入仓库,用来准备救荒。或许百姓贪图利益,而开垦的土地日益广阔,那么粮食多了,百姓自然可以自给。这是藏富于民的方法,这种劝农的官员,不可以不设置啊。确实,制定法律的人以随时变通为难。
戴石屏的诗:“麦麨朝充食,松明夜当灯。”这是山西本地的话语。深山里老松树的树干,含有油脂像蜡一样,山西人多用来代替蜡烛,叫做松明,很不怕风。
《新唐书》记载:突厥围困隋炀帝于雁门,炀帝从围困中用木头系着诏书投入汾水顺流而下,招募士兵前来救援。如今雁门靠近滹沱河而不通太原,汾水极其遥远,何况说是从围困中投入的,这大概是失实的。
一胎生三个,有的甚至生四个,都是阴气旺盛而母道强壮的缘故。
唐代的制度,以《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经》《周礼》《仪礼》为中经,《易经》《尚书》《春秋公羊传》《谷梁传》为小经。这大概是以简帙的繁简作为次第罢了。
唐代的制度,宰相没有正式的名称。起初沿袭隋代的制度,以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同商议国家政事,这是宰相的职责。后来因为唐太宗曾经担任过尚书令,臣下不敢居此职,于是仆射成为尚书省的长官,与侍中、中书令都号称宰相,然而不轻易授予,所以常常用其他官职任职而假借其他名称。从太宗时开始,杜淹以吏部尚书参议朝政,魏徵以秘书监参预朝政。后来有的称为参议得失,参知政事之类,都是宰相的职责。贞观八年,仆射李靖因病辞官,诏令病稍好时,每两三天到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的名称就从此开始了。后来李勣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意思是同侍中、中书令,而同三品的名称就从此开始了。然而这两个名称并不专用,而其他官职任职者假借其他名称,依然如故。从高宗以后,宰相必定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即使品级高的也是这样,只有三公、三师、中书令则不是。后来更改官名,而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入衔,从张文瓘开始。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衔从岑长倩、郭举等人开始。从此以后,直到唐代结束,终于没有改变。
李勘,字定臣,唐代渤海王奉慈的七世孙,好学,通晓六经,考中进士,到礼部参加考试,吏员唱名才进入,定臣以此为耻,于是隐居在阳羡。他常常厌恶元稹、白居易的诗体纤巧艳丽,于是收集诗人中类似古风的断章作为唐诗,用来讥讽纠正他们的过失,他的见识超群卓越。可惜他的文集没有流传于世,没有途径考察观看。
汉代的诏书:死者不可复生,〇者不可复续。字书把“继”反写为“绝”,后来才改为“断”,失去了最初的意思。
陈后山有一封信给山谷说:“近来起居如何?不至于匮乏断绝吧?靠什么生存?有互相体恤的人吗?令郎能安慰心意吗?风土不太恶劣吧?平时和谁在一起?有可以交谈的人吗?做官的人不互相欺凌吗?靠什么打发日子?也著书吗?近来有人传《谒金门》词,读之爽快,就像侍奉谈话。不知道这一生还能像从前那样在一起吗?朱时发能再次相济吗?”完全写尽了贬谪居住的意味,读之感慨万千。只是说做官的人互相欺凌的意思尤其可怜,做官本是一类人,难道是他们的初心吗?一旦为人做鹰犬,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舒亶、李定等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又柳子厚给萧思谦的信说:“修饰智识求取官职的人,更说我是为了取悦仇人的心,每天追求新奇,务求互相喜欢认可,自以为能加速援引的道路,而我们这些人坐困益深,遭受侮辱,万种罪过横生。”他的话更加可怜。唉!人的祸福虽然是自己招致的,但世态由来已久,并非一日之寒。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敕令:废像遗经,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