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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居易录十六

居易录卷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5–166 段

撰

山谷有陶商翁碑,在粤西之兴安,见邹道乡集,未悉陶何如人也。读刘后村诗话,载其诗,五言如“枭鸣社旁树,盗发冢中金,炼成丹灶在,骑去鹤巢空”;七言如“山险未能留伯业,水声惟解送年华,将老未闻金作印,师寒犹用铁为衣”,皆警策。

译撰写

山谷有陶商翁碑,位于粤西的兴安,见于邹道乡集,但不清楚陶商翁是怎样的人。读刘后村诗话,记载了他的诗,五言如“枭鸣社旁树,盗发冢中金,炼成丹灶在,骑去鹤巢空”;七言如“山险未能留伯业,水声惟解送年华,将老未闻金作印,师寒犹用铁为衣”,都很警策。

予甞议子美八哀诗,后村诗话先已言之曰:「如郑防之类,每篇多芜词累句,或为韵拘,殊欠条鬯,不如饮中八仙之警策。葢八仙歌每人止三两句,八哀诗或累押二三十韵,以此知繁不如简,大手笔亦然。」又云:「八哀诗,崔徳符以为表里雅颂,中古作者莫及;韩子苍谓其笔力变化,与太史公诸赞方驾;惟叶石林谓长篇最难,魏晋已前不过十韵,常使人以意逆志,初不以叙事倾倒为工。此八篇本非集中高作,而世多尊称,不敢议其病,葢伤于多。如李北海、苏源明篇中多累句,刮去其半方善。石林之评累句之病,为长篇者不可不知。」右皆确论,与予意脗合。

张嵲巨山评山谷云:「誉者或过其实,毁者或损其真,皆非真知鲁直者。鲁直自以为出于诗、于楚词,过矣。葢规橅汉魏以下者也。佳处往往与古乐府、玉台新咏诸人所作合。古律诗酷学少陵,雄健太过,遂流而入于险怪。要其病在太着意,欲道古今人所未道语尔。其文专学西汉,惜才力褊局,不能汪洋趦趄。如其纪事立言,颇有类处。此论极公,但以山谷似玉台新咏,拟非其伦矣。」辛稼轩诗传者甚少,后村又记其一聮云:「身为僧,禅老家,因赴诏。」贫稼轩墓在铅山州南十五里阳原山中,见《研北杂志》。

福州仁王寺有僧喜唱望江南词,一日忽题壁云:“云。”或言于当路,延主一刹。乆之不乐,又题诗云:“当初只欲转头衔,转得头衔转不堪。何似仁王高阁上,倚阑闲唱望江南。”李内翰每称之。倦游辄曰:“吾欲唱望江南矣。”此与不暇唱渭城语相似,而僧诗特佳。

郑清之《安晚集》六十卷,兹本仅古近体诗第六卷至第十二卷,残缺多矣。诗多禅语,清之相理宗,召还真、西山、魏鹤山诸君子,时号小元祐,亦南渡贤宰执也。

元黄镇《成元镇秋声集》四卷,予爱其秋风诗云:「秋风淅淅生庭柯,萧萧木落洞庭波。红树夕阳蝉噪急,白苹秋水雁来多。王孙不归怨芳草,山鬼欲啼牵女萝。蒹葭苍苍,白露下,望美人兮将奈何?」又李仲明《秋山小景》云:「家住夕阳三峡口,人行秋▯二崤间。不知何处真堪画,移得柴门对楚山。」《五曲精庐》云:「歌棹曽穷九曲源,精庐迢逓隠屏前。闲寻五曲樵溪上,三十六峰秋满船。」甚有风调。按諡法通考,镇成邵武人,至正间諡贞文处士。

唐王保定《摭言》足本凡十五卷。宋嘉定中,柯山郑昉刻于宜春竹垞,有写本。予戊辰、辛未于京师两借观。今防稽商氏刻,仅什之一耳。商刻《稗海》多得之浙东钮石溪家。

张伯▯《句曲外史集外诗》一卷中有魏国赵夫人管君挽诗落句云:“千秋乡中名不没,墓有通儿书。”老银自注:“欧阳率更子通自书母夫人铭。”夫人讳老银。

伯▯有《鹊华秋色图》诗序曰:「吴兴公自序云:『公谨父,齐人也。余通守齐州,罢官来归,为公谨説齐之山川。独华不注最知名,见于左氏,而其状又峻削特立,有足竒者。为作此图,其东【当作西】则鹊山也。命之曰《鹊华秋色》云。』张▯赋诗于左,弁阳老人,公谨父,周之孙子,犹懐土,南来寄食弁山阳,梦作齐东野人语。济南别驾,平原君,为貌家山入囊楮。《鹊华秋色》翠可餐,耕稼渔陶在其下。吴侬白头不归去,不如掩卷听春▯。此吾郡故实,故录之。」公谨名密,著书数种,《齐东野语》其一也。

吾邱衍《学古编》小册,秀水项药师家写本,首有危素、夏溥二序,泰定甲子安处道人跋,又陆文裕深题后云:“元人书法有复古之功,吾邱子行尤长篆籀图印之学。”今京师所刻《学古编》不工,间为挍定数字,稍加次第,以便考观云。

宋事实类苑四十卷,祖宗圣训第一至第五【神宗止】君臣知遇第六至第七,名臣事迹第八至第十二,徳量知识第十三至十四,顾问奏对第十五,忠言谠论第十六至十七,典礼乐律第十八至二十,官政治绩第二十一至二十三,衣冠盛事第二十四,官职仪制第二十五至二十八,词翰书籍第二十九至三十一,典故沿

译我曾议论杜甫的《八哀诗》,后村在《诗话》中早已说过:“像郑防这类人,每首诗多有芜杂的词句,有时被韵脚所拘束,特别缺乏条畅,不如《饮中八仙歌》那样警策。大概《八仙歌》每人只写三两句,而《八哀诗》有的连押二三十韵,由此可知繁不如简,大手笔也是如此。”又说:“《八哀诗》,崔德符认为它内外符合《雅》《颂》,中古以来的作者比不上;韩子苍说它的笔力变化,能与太史公的各种赞语并驾齐驱;只有叶石林说长篇最难,魏晋以前不过十韵,常常让人以意逆志,起初并不以叙事倾倒为工。这八篇本不是集中最好的作品,而世人多尊称,不敢议论它的毛病,大概是伤于太多。如李北海、苏源明篇中多有累赘之句,删去一半才好。石林关于累赘之句的批评,写长篇的人不可不知道。”以上都是确切的议论,与我的意思完全吻合。

张嵲(字巨山)评论黄庭坚说:“称赞的人有时超过实际,诋毁的人有时损害真相,都不是真正了解黄庭坚的人。黄庭坚自以为出自《诗经》和《楚辞》,太过分了。大概是取法汉魏以下的人。好的地方往往与古乐府、《玉台新咏》中各人的作品相合。古体律诗酷学杜甫,雄健太过,于是流于险怪。总之毛病在于太着意,想要说出古今人未曾说出的话罢了。他的文章专学西汉,可惜才力狭隘,不能汪洋恣肆。至于他记事立言,颇有相似之处。这个评论极公正,但把黄庭坚比作《玉台新咏》,比拟不当了。”辛弃疾(号稼轩)流传下来的诗很少,后村又记下他的一联:“身为僧,禅老家,因赴诏。”辛弃疾的墓在铅山州南十五里的阳原山中,见《研北杂志》。

福州仁王寺有个僧人喜欢唱《望江南》词,一天忽然在壁上题写:“云。”有人向当权者报告,延请他主持一座寺庙。很久之后他不快乐,又题诗说:“当初只欲转头衔,转得头衔转不堪。何似仁王高阁上,倚阑闲唱望江南。”李内翰每每称赞他。倦游就说:“我想唱《望江南》了。”这与“不暇唱渭城”的话相似,而僧人的诗特别好。

郑清之《安晚集》六十卷,这个本子仅有古近体诗第六卷至第十二卷,残缺很多了。诗中多禅语,郑清之任理宗宰相,召还真德秀、西山真氏、魏了翁(号鹤山)等君子,当时号称小元祐,也是南渡后的贤明宰执。

元代黄镇《成元镇秋声集》四卷,我喜欢他的《秋风》诗说:“秋风淅淅生庭柯,萧萧木落洞庭波。红树夕阳蝉噪急,白苹秋水雁来多。王孙不归怨芳草,山鬼欲啼牵女萝。蒹葭苍苍,白露下,望美人兮将奈何?”又李仲明《秋山小景》说:“家住夕阳三峡口,人行秋〇二崤间。不知何处真堪画,移得柴门对楚山。”《五曲精庐》说:“歌棹曽穷九曲源,精庐迢逓隠屏前。闲寻五曲樵溪上,三十六峰秋满船。”很有风调。查《谥法通考》,黄镇是邵武人,至正年间谥贞文处士。

唐代王保定《摭言》足本共十五卷。宋代嘉定年间,柯山郑昉在宜春竹垞刻印,有抄本。我在戊辰、辛未年在北京两次借阅观看。现在绍兴商氏刻印,仅十分之一罢了。商刻《稗海》多从浙东钮石溪家得到。

张伯〇《句曲外史集外诗》一卷中有魏国赵夫人管君挽诗结句说:“千秋乡中名不没,墓有通儿书。”老银自注:“欧阳率更子通自书母夫人铭。”夫人讳老银。

伯〇有《鹊华秋色图》诗序说:“吴兴公自序说:‘公谨父,齐人也。余通守齐州,罢官来归,为公谨説齐之山川。独华不注最知名,见于左氏,而其状又峻削特立,有足竒者。为作此图,其东【当作西】则鹊山也。命之曰《鹊华秋色》云。’张〇赋诗于左,弁阳老人,公谨父,周之孙子,犹懐土,南来寄食弁山阳,梦作齐东野人语。济南别驾,平原君,为貌家山入囊楮。《鹊华秋色》翠可餐,耕稼渔陶在其下。吴侬白头不归去,不如掩卷听春〇。此吾郡故实,故录之。”公谨名密,著书数种,《齐东野语》是其中之一。

吾邱衍《学古编》小册,秀水项药师家抄本,首有危素、夏溥二序,泰定甲子安处道人跋,又陆文裕深题后说:“元人书法有复古之功,吾邱子行尤长篆籀图印之学。”现在北京所刻《学古编》不工,间为挍定数字,稍加次第,以便考观云。

宋代《事实类苑》四十卷,祖宗圣训第一至第五【神宗止】君臣知遇第六至第七,名臣事迹第八至第十二,徳量知识第十三至十四,顾问奏对第十五,忠言谠论第十六至十七,典礼乐律第十八至二十,官政治绩第二十一至二十三,衣冠盛事第二十四,官职仪制第二十五至二十八,词翰书籍第二十九至三十一,典故沿

革第三十二至三十三,诗赋歌咏第三十四至第四十,文章四六第四十一至四十二,旷达隠逸第四十三至四十四,仙释僧道第四十五至四十六,休祥梦兆第四十七至四十九,占相医药第五十至五十一,书画伎艺第五十二至五十四,忠孝节义第五十五至五十六,将帅才略第五十七至五十八,知人属举第五十九,广知博识第六十至六十一,风俗杂志第六十二至六十三。左朝请大夫权废遣吉州军州事江少虞撰,有自序题绍兴十五年五月十七日。此书葢合宋人载录传记数十家,荟萃成之。自云圣谟神训,朝事典物,与夫勲名贤达前言往行,艺术仙释神怪之事,外国风俗之殊,纎悉备具。宋人説部之▯备而有禆于史者。门人庶吉士杨中讷言:黄太冲宗羲家所有宋人説部可作史料者凡三百余种。又常令门生辈取汉唐宋元以来诸儒经解,删其烦复,着其异同,将勒成一书。经始春秋,秖「春王正月」一句已盈五大帙,度不可成,遂罢去。

译革第三十二至三十三,诗赋歌咏第三十四至第四十,文章四六第四十一至第四十二,旷达隐逸第四十三至第四十四,仙释僧道第四十五至第四十六,休祥梦兆第四十七至第四十九,占相医药第五十至第五十一,书画伎艺第五十二至第五十四,忠孝节义第五十五至第五十六,将帅才略第五十七至第五十八,知人属举第五十九,广知博识第六十至第六十一,风俗杂志第六十二至第六十三。左朝请大夫、权废遣吉州军州事江少虞撰写,有自序,题署绍兴十五年五月十七日。此书大概是汇合宋人记载收录的传记数十家,荟萃而成。作者自述书中包含圣谟神训、朝廷典章器物,以及功臣贤达的前言往行,还有艺术、仙释、神怪之事,外国风俗之殊异,细微详尽,无所不备。这是宋人说部中最为完备且对史学有裨益的著作。门人庶吉士杨中讷说:黄太冲(黄宗羲)家中所藏的宋人说部中可作史料使用的共有三百多种。黄宗羲又常让门生辈选取汉唐宋元以来诸儒的经学解释,删去其繁琐重复之处,标出其异同,打算编成一部书。刚开始编纂《春秋》,仅“春王正月”一句就已写满五大卷,估计无法完成,于是作罢。

宋江西洪亶郎中妻文城县君,李公择尚书姊也。治《春秋》,博学能文。作公择挽诗云:「乆歴金门贵,未酬黄屋知。如闻天禄客,抱恨作铭诗。」不减前人。载江少虞《类苑》,黄山谷公择甥也。有题姨母画竹絶句云:「白头腕中万斛力。」或即文城耳。

  孙文定公【廷铨】作

世祖皇帝挽诗云:「周京衅甲将归马,汉畤逢春自射牛。」时以为工。予读张文潜集论裴守真云:「守真为太常博士,论射牲礼曰:『古者天子自射牲,汉遣侍中。今天子奠玉酌献而已,可也。古今异宜,不必射牲。』夫射牲,古也,古也劳,而今也佚,则从今。立观舞,今也,今也劳,而古也佚,则从古。守真非真能法古也,特从其佚,使人主便之而已。按礼,祭之日,王祖牵牲及诏于庭,而丽于碑,则王射之。《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诸侯杀牲之礼与天子同,大夫、士视杀事之而不亲,卑者之事也。」

李刑部言遵义府多虎,有四种:斑虎与常虎文质同;黄毛虎无黑文,尤狞恶;蓑衣虎毛长被体如蓑衣状,刀箭不能入。而朱虎最狞,甞于绥阳村落间二日齧三十七人,捕之则咆烋入山,卒不能致。其毛殷红如猩猩氊色。章邱胡武举随其兄任真安州,州遵义属也。云鹿亦有三四种,最大者曰水鹿,状如水牛,重五百斤。李又云遵义有山水豹,皮有斑文,自然成山水形,宛如图画。同年王陹胎,仙景州人,有道术,知湖州府有虎食人,以符咒致虎于公堂,杖杀之。弁山每稻熟甞有云雾,居人辄见雾中有人若负担者,什伯为羣,雾散则稻穂已空矣。王命结坛山上,令道士吴梅岑者代已礼拜,而自具衣冠书符箓,忽顾吴曰:“大风且至,但勿动。”须臾果大风发屋拔木,坛上人皆惴恐。已而风息,自是云雾不作,嵗获丰稔。宗伯昊庐【泽宏】闻之,吴云。

邝露《赤雅》云:南方火浣布有三种:毕方麻者,一端数金;祝融木者,一端百金;火防毛者,一端千金。凡卉服绩其皮者,有勾芒布、红蕉布;绩其花者,有桐花布、琼枝布、娑罗布、吉贝布、桃花布【南中千叶桃花,似牡丹,穂长尺许,织穂成布,胜于火浣】又鸟毳之精,织成文章者,曰锁袱;其粗者,市于狑獞,曰鵞罽。锦有鵞头花蘂簇蝶、龙油、龙油锦,以蛇膏泽之,入水不濡。两粤山中有大蜗殻,可容升者,以米水去涎,竹刀脍之,角大如指,甘脆云解积毒。

猺髻有芙蓉、望仙、懐人、双龙、孤凤、浓春、散夏、懊侬、万叠愁、急就妆。其下者曰盘蛇,曰垂鞭,曰鹿角,或目为丁妆。鼻夷獠族,鼻如垂钩,以猿臂、鳄骨为笛,吹之作龙吟。与之酒,鼻饮辄尽。

木客形如小儿,在恭城见之,衣服不异人,自云秦时造阿房宫,采木流寓于此,甞见其赋细▯诗云:「剑阁铃逾动,长门烛更深。」又云:「何处残春夜,和花落故宫。」此邝露湛若所云,恐因坡老「木客解吟诗」之句而附防之耳。崇山有驩兜,故宫四十里即至越裳。

南方溪涧谓之究,如金山郎究,越裳究,南陵究,文狼究,金鸡究之属。

博白县山村号曰绿含,其山多凤皇,有高三尺者,备五采,冠似金杯,常栖高树之巅;又有大如鵞者,尾甚长,羽声如转轮,名大头凤,或为猺獞所射,缉毛为裘,涅而不滓。两江溪洞中出鸣凤,形如孔雀,头上有彩毫,光如掣电,冠上垂二弱骨,长一尺五寸,其鸣叶宫商。猺女握兵符者,衣凤裘,蝶绡裘,即绿含凤毛所缉,蝶绡冰蚕所织也。

邕州产鸩有二种,一大如鸦,黑身赤目;一大如鸮,毛紫绿色,颈长七八寸。雄曰连目,雌曰隂谐,声如羯鼔。鸩羽栎酒,犀角立解,故鸩穴多犀。

鸧鸆似鵩而散尾,声甚哀,亦名鬼车。帝喾书曰:“逆鸧。”《尔雅》曰:“鸧,糜鸹。”啼血如杜鹃。儒书竒鸧十首,周公命庭氏射之,血其一首,今余其九。夫子子夏见而歌之曰:“鸧兮鸹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长兮。”予在鬼门,见者正一身九尾,其九首者雄鸧,犹九首曰雄虺也。

王母似

译宋朝江西洪亶郎中的妻子文城县君,是李公择尚书的姐姐。她精通《春秋》,学识渊博且擅长写文章。她为李公择所作的挽诗写道:“长久经历金门显贵,未能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听说天禄阁的宾客,怀着遗憾写下铭诗。”其水平不亚于前人。此事记载于江少虞的《类苑》中,黄山谷是李公择的外甥。有题咏姨母画竹的绝句云:“白头腕中万斛力。”或许指的就是文城县君。

孙文定公【廷铨】作世祖皇帝挽诗云:“周京衅甲将归马,汉畤逢春自射牛。”当时人们认为这诗句很精妙。我读张文潜集论裴守真时说:“裴守真任太常博士,议论射牲之礼说:‘古代天子亲自射杀牺牲,汉代派遣侍中。如今天子只是奠玉酌献罢了,这样也可以。古今适宜不同,不必射牲。’射牲,是古礼,古礼劳苦,而今礼安逸,就顺从今礼。立观舞,是今礼,今礼劳苦,而古礼安逸,就顺从古礼。裴守真并非真正能效法古礼,只是顺从安逸,让君主感到方便罢了。按照礼制,祭祀那天,王祖牵着牺牲并在庭院宣告,系在碑上,则由王亲自射杀。《国语》说:‘禘郊之祭,天子必须亲自射杀牺牲。’诸侯杀牲的礼仪与天子相同,大夫、士只观看杀牲之事而不亲自动手,那是地位卑下者做的事。”

李刑部说遵义府多虎,有四种:斑虎与常虎花纹质地相同;黄毛虎没有黑色花纹,尤其狰狞凶恶;蓑衣虎毛长覆盖身体像蓑衣一样,刀箭不能刺入。而朱虎最为狰狞,曾经在绥阳村落间两天咬死三十七人,捕捉它则咆哮着逃入山中,最终没能捕获。它的毛殷红如猩猩毡的颜色。章邱胡武举跟随他哥哥在真安州任职,真安州属于遵义府。他说鹿也有三四种,最大的叫水鹿,形状像水牛,重五百斤。李又说遵义有山水豹,皮毛有斑纹,自然形成山水形状,宛如图画。同年王陹胎,仙景州人,有道术,知道湖州府有虎吃人,用符咒将虎招到公堂,杖杀了它。弁山每当稻谷成熟时常有云雾,居民往往看见雾中有人像背负重物一样,成群结队,雾散后稻穗已空。王命令在山上结坛,让道士吴梅岑代替自己礼拜,而自己穿戴衣冠书写符箓,忽然回头对吴说:“大风将要到来,但不要动。”不一会儿果然大风刮起,掀翻房屋拔起树木,坛上的人都惊恐不安。随后风停,从此云雾不再出现,年年获得丰收。宗伯昊庐【泽宏】听说了这件事,是吴梅岑说的。

邝露《赤雅》说:南方火浣布有三种:毕方麻做的,一端值数金;祝融木做的,一端值百金;火防毛做的,一端值千金。凡是草木纤维织其皮的,有勾芒布、红蕉布;织其花的,有桐花布、琼枝布、娑罗布、吉贝布、桃花布【南中千叶桃花,似牡丹,穗长尺许,织穗成布,胜于火浣】又鸟羽之精,织成花纹的,叫锁袱;其粗者,在狑獞市场出售,叫鵞罽。锦有鵞头花蘂簇蝶、龙油、龙油锦,用蛇膏润泽,入水不湿。两粤山中有大蜗牛壳,可容一升,用米水去掉涎液,用竹刀切成薄片,角大如手指,甘脆云解积毒。

猺族发髻有芙蓉、望仙、懐人、双龙、孤凤、浓春、散夏、懊侬、万叠愁、急就妆。低等的叫盘蛇,叫垂鞭,叫鹿角,或者称为丁妆。鼻夷獠族,鼻子像垂钩,用猿臂、鳄骨做笛子,吹起来像龙吟。给他们酒,用鼻子喝就喝完了。

木客形状像小孩,在恭城见过,衣服与人无异,自称秦时造阿房宫,采木流落在此,曾见他赋细〇诗云:“剑阁铃逾动,长门烛更深。”又说:“何处残春夜,和花落故宫。”这是邝露湛若所说的,恐怕是因为苏轼“木客解吟诗”的诗句而附会罢了。崇山有驩兜,故宫四十里即至越裳。

南方溪涧叫做究,如金山郎究,越裳究,南陵究,文狼究,金鸡究之类。

博白县山村叫做绿含,其山多凤凰,有高三尺的,具备五彩,冠像金杯,常栖息在高树之巅;又有大如鹅的,尾巴很长,羽声像转轮,名叫大头凤,或被猺獞射中,收集羽毛做裘,涅而不滓。两江溪洞中出产鸣凤,形状像孔雀,头上有彩毫,光如闪电,冠上垂二弱骨,长一尺五寸,其鸣声符合宫商。猺女握兵符的,穿凤裘,蝶绡裘,即绿含凤毛所缉,蝶绡是冰蚕所织。

邕州产鸩有两种,一大如鸦,黑身赤目;一大如鸮,毛紫绿色,颈长七八寸。雄的叫连目,雌的叫隂谐,声音像羯鼓。鸩羽浸酒,犀角立即解毒,所以鸩穴多犀。

鸧鸆像鵩而散尾,声音很悲哀,也叫鬼车。帝喾书说:“逆鸧。”《尔雅》说:“鸧,糜鸹。”啼血像杜鹃。儒书奇鸧十首,周公命令庭氏射它,血其一首,现在剩下九首。夫子子夏见到而歌曰:“鸧兮鸹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长兮。”我在鬼门,见到的正是一身九尾,那九首的是雄鸧,就像九首叫雄虺一样。

王母似

练雀,青色,长尾。尾有钱,如孔翠。猺中有王母,裘山都,形如昆仑,青毛有尾。见人辄闭目张口,好笑。好在深涧中,翻石覔蟹噉之。

译练雀,羽毛青色,尾巴很长。尾巴上有圆环状的斑纹,如同孔雀。猺人中有王母、裘山都,形状像昆仑山,长着青色的毛和尾巴。看见人就会闭上眼睛张开嘴巴,显得很好笑。它们喜欢待在深涧中,翻动石头寻找螃蟹来吃。

熊有绿者,猺獞取为鄣泥,尘不敢扬,威慑虎豹。乐府云:「郎眠绿熊席」,又温柔,借绿熊。

懒妇,状如豪猪而小,好食黍。以机杼织絍,挂于田中,则望之却走。齿长入海,化为巨鱼,名奔防。取以煎油,其膏百斛,浇蜡作烛;取以饮酒,则明,读书则暗。

貘生铜坑中,食铜铁,链粪为兵,可以切玉;接溺为水,可以销铁。有十首者,名曰貘。白居易《貘屏赞》序曰:「寝其皮,辟温;图其形,辟邪。」

肉翅虎,出石抱山,晨伏宵出,比虎差小,翅如蝙蝠,身如虎文,飞而食人,其皮可辟鬼物。

彖似犀而角小,知吉凶,耳大如掌,目常含笑,生于两粤,东曰茅犀,西曰猪神,遇之则吉。

藤江有鲭鱼,大者余百斤,其胆治目,功比空青。鱼大胆小者,上;鱼大胆大者,中上;鱼小胆大者,中下。渔者得鱼,官税其胆,始敢市。其伪者,以▯胆灌黄藤膏为之。邝诗云:「金环殉吉鹩,花县税鲭鱼。」

白妾鱼,一名婢妾,脸如芙蕖,肤如凝脂,有天然肉结,长四尺五寸,脐下有带,白光映人,作脍香脆,水陆无方者,印鱼,方额有印文,似竹叶符,鸣如钟。

海蛮师,虎头,无鳞,身有豹文,长八九尺,见人泣数行下,蛋人网得,辄放之。

忽雷,鳄鱼也。用其齿骨作乐器,有异响。经曰:「河有怪鱼,厥名曰鳄。其身已朽,其齿三作。」

斑衣山子散居横州震龙六磨诸山,无版籍,定居。夫妇交媾,插青路衢以断行旅。衔弩兽交媾,精入地,是生短狐。短狐,人所生也。《诗》曰:蜮。《书》射工,《骚》曰:短狐。狐长三寸,状如黄熊,口衔毒弩,巧伺人影。南海有虫,亦名水弩,亦能射人。以四月一日上弩,八月一日卸弩,与此不同。射工之毒,惟蟾能解之。

赤蚁若象,浑身带火力,负万钧,杂食虎豹虺蛇,遗卵如斗,人取为酱,是名蚳醢。

蚺蛇长九十丈,者吞蚁六十丈,者吞象三十丈,者吞虎豹。凡蛇盘处,必在壬地。

猺人社日,以南天烛染饭,竞相餽遗,曰青精饭。

泗城州土司有雄黄防衣,砧光可以鉴。

治瘴法,宜温中固下,升降隂阳。及炙中腕、气海、三里,或炙大指及第五指,皆能止热。若用大柴胡汤及麻黄、金沸草散、青龙汤,胶柱鼓瑟,尠不败矣。又中瘴失语,俗为中草子,移时血凝,立死。法当用鍼刺头额及上唇,仍以楮叶擦其舌,令血出,徐以药解其内热,立效。

卵卜者,握卵祝之,书墨于殻,记其四维,煑截视,当墨处辨殻中厚薄,定吉凶。獞人卜葬,请鸡匠祝之,以卵投地,不破者吉。

马伏波铜柱一在慿祥州思明府南界,一在钦州分茅岭交址东界。又于林邑北岸立三铜柱为海界,林邑南立五铜柱为山界。唐马总为安南都防,立铜柱二于汉故地。五代马希范平蛮,立铜柱二于溪州。自汉已来立铜柱者凡三,皆马氏【右二十九则皆出邝露《赤雅》録之,以广见闻。露字湛若,南海人,工诗名峤雅】

予观杨文贞公所进文渊阁书目,经解录《毛诗》于卷,以备访云。

诗传,毛诗,童子问,朱氏传,郑氏笺,注疏正义,要义,鲜于传,钱氏传,文公传,李樗详解,总闻,严氏解【即诗缉】补传,诗▯通释,吕氏读诗纪,诗学备忘,毛诗诂训,指説,毛诗音训,颍濵传,欧阳本义,诗纂图,诗传遗説,杨慈湖传,诗传附录纂疏,诗释文,诗音义,放翁诗説,诗讲义,李黄诗传,诗传旁通,名物钞,鸟兽草木虫鱼疏,诗疑,大鸣录,图説,辨疑,疑问,解颐,断法,诗义指南,诗义矜式,梁寅诗考

  内府所藏止此亦鲜秘本

文渊阁书目》:唐人文集,出于闻见之外者,亦鲜,并识于此。张説、王维、韩愈、元结、李翺、栁宗元、吕温、杜牧、皮日休、骆賔王、独孤及、陆贽。

欧阳詹,顔真卿,司空图,许浑,李绛,刘长卿,刘禹锡,白居易,权徳舆,陈子昻,李商隠。

李观,张九龄,沈佺期,皇甫湜,《松陵集》,沈亚之,李徳裕,元稹,黄滔【误次宋人】杜甫,李白,韦应物,孟郊,

译熊中有绿色的,猺獞人取来做障泥,尘土不敢飞扬,能威慑虎豹。乐府诗说:“郎眠绿熊席”,又说它温柔,借指绿熊。

懒妇,形状像豪猪但较小,喜欢吃黍米。用织机织成的布,挂在田里,野兽看见就会逃跑。它的牙齿长,进入海中,化为大鱼,名叫奔防。取它来煎油,油脂达百斛,浇蜡做成蜡烛;取它来饮酒,则光亮,读书则昏暗。

貘生长在铜矿坑中,吃铜铁,它的粪便可以炼成兵器,能够切割玉石;它的尿液可以化为水,能够熔化铁。有十个头的,名叫貘。白居易《貘屏赞》序说:“睡在它的皮上,可以避寒;画上它的形状,可以辟邪。”

肉翅虎,出产于石抱山,白天潜伏晚上出来,比老虎稍小,翅膀像蝙蝠,身上有虎纹,飞翔着吃人,它的皮可以辟鬼怪。

彖像犀牛但角较小,能预知吉凶,耳朵大如手掌,眼睛常含笑意,生长在两广地区,东边的叫茅犀,西边的叫猪神,遇到它则吉利。

藤江有鲭鱼,大的超过百斤,它的胆治疗眼疾,功效比空青还好。鱼大胆小的,为上品;鱼大胆大的,为中上品;鱼小胆大的,为中下品。渔夫得到鱼,官府先对胆征税,才敢上市。伪造的,用〇胆灌入黄藤膏制成。邝露诗说:“金环殉吉鹩,花县税鲭鱼。”

白妾鱼,又名婢妾,脸像荷花,皮肤像凝脂,有天然的肉结,长四尺五寸,脐下有带,白光映照人,做成鱼脍香脆,水陆没有固定形态的,叫印鱼,方额上有印文,像竹叶符,鸣声如钟。

海蛮师,虎头,无鳞,身上有豹纹,长八九尺,看见人哭泣几行泪下,蛋人网到它,就放掉它。

忽雷,是鳄鱼。用它的齿骨制作乐器,有奇异的声音。经书说:“河中有怪鱼,名叫鳄。它的身体已经腐朽,它的牙齿三次被用作乐器。”

斑衣山子散居在横州震龙六磨等山中,没有户籍,定居。夫妇交媾,插青色的路标以阻断行旅。衔弩兽交媾,精液入地,生出短狐。短狐,是人所生的。《诗经》说:蜮。《尚书》说射工,《楚辞》说:短狐。狐长三寸,形状像黄熊,口衔毒弩,巧妙窥伺人影。南海有虫,也叫水弩,也能射人。在四月一日上弩,八月一日卸弩,与此不同。射工的毒,只有蟾蜍能解。

赤蚁像象,浑身带火力,能负万钧,杂食虎豹虺蛇,留下的卵如斗大,人取来做酱,这叫蚳醢。

蚺蛇长九十丈,小的吞蚁六十丈,小的吞象三十丈,小的吞虎豹。凡是蛇盘踞的地方,一定在壬地。

猺人社日,用南天烛染饭,互相馈赠,叫青精饭。

泗城州土司有雄黄防衣,砧光可以照见人影。

治疗瘴气的方法,宜温中固下,升降阴阳。以及灸中腕、气海、三里,或灸大指及第五指,都能止热。如果用大柴胡汤及麻黄、金沸草散、青龙汤,胶柱鼓瑟,很少有不失败的。又中瘴失语,俗称为中草子,过了一会儿血凝,立即死亡。方法应当用针刺头额及上唇,再用楮叶擦其舌,让血流出,慢慢用药解其内热,立即见效。

卵卜,握着卵祝祷,在蛋壳上写墨,记下其四维,煮开截断看,在墨处辨别蛋壳中厚薄,定吉凶。獞人卜葬,请鸡匠祝祷,把卵投在地上,不破的吉利。

马伏波铜柱一在凭祥州思明府南界,一在钦州分茅岭交址东界。又在林邑北岸立三铜柱为海界,林邑南立五铜柱为山界。唐马总任安南都防,在汉故地立铜柱二。五代马希范平蛮,在溪州立铜柱二。自汉以来立铜柱的共三次,都是马氏【右二十九则皆出邝露《赤雅》录之,以广见闻。露字湛若,南海人,工诗名峤雅】

我看杨文贞公所进文渊阁书目,经解录《毛诗》于卷,以备访云。

诗传,毛诗,童子问,朱氏传,郑氏笺,注疏正义,要义,鲜于传,钱氏传,文公传,李樗详解,总闻,严氏解【即诗缉】补传,诗〇通释,吕氏读诗纪,诗学备忘,毛诗诂训,指説,毛诗音训,颍濵传,欧阳本义,诗纂图,诗传遗説,杨慈湖传,诗传附录纂疏,诗释文,诗音义,放翁诗説,诗讲义,李黄诗传,诗传旁通,名物钞,鸟兽草木虫鱼疏,诗疑,大鸣录,图説,辨疑,疑问,解颐,断法,诗义指南,诗义矜式,梁寅诗考

内府所藏止此亦鲜秘本

《文渊阁书目》:唐人文集,出于闻见之外者,亦鲜,并识于此。张説、王维、韩愈、元结、李翺、栁宗元、吕温、杜牧、皮日休、骆賔王、独孤及、陆贽。

欧阳詹,顔真卿,司空图,许浑,李绛,刘长卿,刘禹锡,白居易,权徳舆,陈子昻,李商隠。

李观,张九龄,沈佺期,皇甫湜,《松陵集》,沈亚之,李徳裕,元稹,黄滔【误次宋人】杜甫,李白,韦应物,孟郊,

《窦氏联珠》,李贺,郑谷,姚合,王建,李益,杜荀鹤,《桃山集【未知名氏】罗隠,孟浩然,张祜,钱起,孙樵,岑参,高适,温庭筠,方干,陆▯蒙,张籍,王绩,储光羲,鲍溶,李嘉祐,《汉上题襟集》,《河岳英灵集》,《嵗时杂咏》,《丽泽集》▯亩拾英,《中兴间气集》,《唐贤诗集》,《唐百家诗三体》,《鼔吹》,《唐音》

译《窦氏联珠》、李贺、郑谷、姚合、王建、李益、杜荀鹤、《桃山集》(作者不详)、罗隐、孟浩然、张祜、钱起、孙樵、岑参、高适、温庭筠、方干、陆龟蒙、张籍、王绩、储光羲、鲍溶、李嘉祐、《汉上题襟集》、《河岳英灵集》、《岁时杂咏》、《丽泽集》、《亩拾英》、《中兴间气集》、《唐贤诗集》、《唐百家诗三体》、《鼓吹》、《唐音》

长山李某知石首县,将之任,予属访杨文定公后人,并其祠祀及文集。顷有书至,云已重修公祠堂,录祠中洪熙元年碑敕一通,遗文五首,诗九首。文定五世孙元音所撰,公生平行事大槩记一篇,钞录者九世孙先骏、先恒也。名臣之裔,零落如此,为之三叹。按文定公文集十二卷,见国史经籍志。今文贞《东里集》、文敏《两京类稾》皆传于世,而文定集独湮没,亦可慨也。

李侍读渔村【澄中】典云南庚午乡试,着滇程日纪》。又云:滇中鸟有灵鹫,形如鵞,好集松上,防苍鸡足,多有之。金线鸟,大如雅,青色,背有金线文,如锦绣,人罕见之。锦鸡,有全身如雪,尾带黒斑者,土人呼曰竹鵞;又有青色朱顶者,或赤色头有绿角,遍身珍珠防者,多在深山竹林中,五色俱备。

又云:防苍山之巅有石屋,登者入其中,辄忘饥渴。僰彞近水居,能变牛马、猫犬、鹰雀等形,夜入人家。又有栗苏,以捕禽兽为业,多百余嵗者,死辄化为虎豹、熊罴、毛人诸物。此二种与《月山丛谈》所述大同小异。毛人亦曰山魈,形与人似,徧身长毛,见人则执手而笑,竟日方醒,醒则食人。每笑则唇上掩目,独畏爆竹。按此物名「▯▯▯▯枭羊」也。人遇之,以竹筒置臂,姑与之握,俟其笑,曲臂以凿缀其唇于额,格杀之。故《吴都赋》云:「猩猩啼而就擒,▯▯笑而被格」。

宋葛立方,常之,归愚集十卷【诗四卷,乐府一卷,骚赋杂文一卷,外制二卷,表啓二卷】諡文康,胜仲之子,諡文定邲之父也。国史经籍志作二十卷。文定公南渡贤相,有文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不知传于世否。

费着撰《蜀杜氏族谱》云:杜翊世以死节显,其世祖甫来蜀,依严武家青城者,实宗文裔。世孙准,皇祐五年第进士,宰绵竹,以卒。子翊世徙成都,绍圣元年第进士,官至朝议大夫,通判懐徳军。靖康元年死节,特赠正议大夫,命官。其后十人,五子慥、忱以赏得官。孙逸老、俊老、廷老。曽孙光祖、大临以忠义遗泽得官,今犹称忠义杜云。着此説不知何据。坡诗有云:「闻道华阳版籍中,至今尚有城南杜」,则子美有后于蜀,其信然耶?

工部左侍郎徐廷玺罢,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元振为工部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徐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光禄寺卿罗秉伦为通政使。

  二月十九日未刻

文华殿经筵讲官满洲礼部尚书顾八代,工部尚书索诺和,礼部左侍郎席尔达,右侍郎多竒,刑部左侍郎傅腊塔,汉吏部尚书李天馥,刑部尚书陈廷敬,工部尚书李振裕,吏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彭孙遹,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士祯,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张英,侍户部尚书库勒纳,礼部尚书熊赐履,以

钦差徃济南,兵部尚书杜臻以耳病不与,尚书陈廷敬、侍郎席尔逹讲《中庸》“天地之道”一节,侍郎傅腊塔、学士张英讲《尚书》“臯陶谟”“日宣三德”四句,讲毕。

  赐宴太和门谢

  恩而退

  二十一日内阁传

谕问故吏部尚书苏赫品行宦业,九卿对曰:「明敏决断,遂覆。」

  防无諡

竹垞言:文渊阁书目不识卷数。万厯中,东粤人张萱官中书舎人,别为内阁藏书目録,甚详。又涿州高儒者,武弁也,家多藏书,有百川书目,尤详。按萱归善人,仕终平越府知府,甞譔《西园闻见録》一百二十卷,又《西省识小録》《西园彚史》各若干卷。

章邱县北一里,女郎山有宋隐士穆賔廷秀墓。洛阳王寿卿鲁翁题墓表,篆书黄鲁直有赞,刻于碑额。明万厯间,大名董复亨为令,移置文昌祠,称二絶。按鲁翁,祖择之外孙,工篆▯,尝召至京师,使篆字说,辞以与王氏学异,以布衣终。陆友研《北杂志》言:家有鲁翁篆《闲居赋》,笔力如纽金屈铁。

楼玫媿答杜仲髙书曰:杜留花门,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以赵次公之详且博,略不注释。盖花门即回鹘,甞考回鹘之俗,衣冠皆白,故连屯左辅百里如积雪然。又甞与蜀士黄文叔裳食花椑,因问蜀有此乎?黄曰:此

译长山的李某担任石首县知县,即将赴任,我嘱托他探访杨文定公的后人,并寻访其祠堂祭祀情况及文集。不久收到他的来信,说已经重修了杨公的祠堂,抄录了祠中洪熙元年的碑文敕令一份,遗文五篇,诗九首。这些是由文定公的五世孙元音所撰写,其中包含一篇记述杨公生平事迹大略的文章,抄录者是九世孙先骏、先恒。名臣的后裔,凋零衰败到如此地步,令人再三叹息。查考文定公的文集共十二卷,见于《国史经籍志》。如今文贞公的《东里集》、文敏公的《两京类稿》都流传于世,唯独文定公的文集湮没无闻,也令人感慨。

李侍读渔村(澄中)主持云南庚午年的乡试,著有《滇程日记》。书中又说:云南有一种鸟叫灵鹫,形状像鹅,喜欢聚集在松树上,防御苍鸡的啄食,数量很多。金线鸟,大小如乌鸦,青色,背部有金线纹,如同锦绣,人们很少见到。锦鸡,有全身像雪一样白,尾巴带有黑斑的,当地人称为竹鹅;又有青色红顶的,或者红色头上有绿角,全身布满珍珠般斑点的,多在深山竹林中,五色俱全。

书中又说:苍山之巅有石屋,登山的人进入其中,就会忘记饥渴。僰夷人靠近水居住,能变成牛马、猫犬、鹰雀等形状,夜间进入人家。还有一种叫栗苏的人,以捕猎禽兽为业,大多活过百岁,死后往往化为虎豹、熊罴、毛人等物。这两种说法与《月山丛谈》所述大同小异。毛人也叫山魈,形状与人相似,全身长毛,见到人就握手而笑,整天才醒来,醒来后就吃人。每次笑时嘴唇遮住眼睛,唯独害怕爆竹。查考这种生物名叫“枭羊”。人遇到它,用竹筒套在手臂上,暂且与它握手,等它笑的时候,弯曲手臂用凿子将它的嘴唇钉在额头上,格杀它。所以《吴都赋》说:“猩猩啼叫而被擒获,枭羊发笑而被格杀”。

宋代的葛立方,字常之,著有《归愚集》十卷(其中诗四卷,乐府一卷,骚赋杂文一卷,外制二卷,表启二卷),谥号文康,是葛胜仲的儿子,葛邲(谥号文定)的父亲。《国史经籍志》记载为二十卷。文定公是南渡后的贤相,有文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不知是否流传于世。

费着撰写《蜀杜氏族谱》说:杜翊世因死节而显赫,他的世祖杜甫来到蜀地,依附严武家住在青城山的,实际上是宗文的后裔。世孙杜准,在皇祐五年考中进士,担任绵竹县令,死于任上。儿子杜翊世迁居成都,在绍圣元年考中进士,官至朝议大夫,通判怀德军。靖康元年死节,特别追赠正议大夫,任命其子为官。其后代十人中,五个儿子杜慥、杜忱因赏赐得官。孙子杜逸老、杜俊老、杜廷老。曾孙杜光祖、杜大临因忠义的遗泽得官,至今还被称为忠义杜家。费着这种说法不知依据什么。苏轼的诗中有云:“闻道华阳版籍中,至今尚有城南杜”,那么杜甫在蜀地有后代,大概是真的吧?

工部左侍郎徐廷玺被罢免,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元振为工部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徐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光禄寺卿罗秉伦为通政使。

二月十九日未时

文华殿经筵讲官满洲礼部尚书顾八代,工部尚书索诺和,礼部左侍郎席尔达,右侍郎多奇,刑部左侍郎傅腊塔,汉吏部尚书李天馥,刑部尚书陈廷敬,工部尚书李振裕,吏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彭孙遹,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士祯,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张英,侍户部尚书库勒纳,礼部尚书熊赐履,因为

钦差前往济南,兵部尚书杜臻因耳病不参与,尚书陈廷敬、侍郎席尔达讲解《中庸》“天地之道”一节,侍郎傅腊塔、学士张英讲解《尚书》“皋陶谟”“日宣三德”四句,讲解完毕。

赐宴太和门谢

恩后退出

二十一日内阁传

谕询问前吏部尚书苏赫的品行和政绩,九卿回答说:“明敏果断,于是覆奏。”

没有谥号

竹垞说:文渊阁书目不识别卷数。万历年间,广东人张萱官任中书舍人,另外编撰了内阁藏书目录,非常详细。又有涿州的高儒,是武官,家中藏书很多,有《百川书目》,尤其详细。查考张萱是归善人,最终官至平越府知府,曾撰写《西园闻见录》一百二十卷,又有《西省识小录》《西园汇史》各若干卷。

章丘县北一里,女郎山有宋代隐士穆宾廷秀的墓。洛阳王寿卿鲁翁题写墓表,篆书黄鲁直有赞,刻在碑额上。明代万历年间,大名董复亨担任县令,将其移置文昌祠,称为二绝。查考鲁翁,是祖择之的外孙,擅长篆书,曾被召至京师,让他写篆字说,他推辞说与王氏学说不同,以布衣终老。陆友仁《北杂志》说:家中有鲁翁篆写的《闲居赋》,笔力如纽金屈铁。

楼钥回复杜仲高的信说:杜留花门,连云屯左辅百里,看见积雪。以赵次公的详尽且广博,却略而不加注释。大概花门就是回鹘,曾考据回鹘的风俗,衣冠都是白色的,所以连云屯左辅百里如同积雪一样。又曾与蜀地士人黄文叔裳吃花椑,于是问蜀地有这种吗?黄说:这

物甚多,正出阆州。杜诗黄知橘柚,来误矣。甞至苍溪,顺流而下,两岸黄色照耀,直似橘柚,其实乃此椑耳。有好事者欲为子美解嘲于其处,大非橘柚,终以非其土宜,无一活者。此二条颇新异,可喜。

译物产非常多,正是出自阆州。杜甫诗中提到的“黄知橘柚”,是弄错了。我曾经到过苍溪,顺流而下,两岸黄色耀眼,简直像橘柚一样,其实却是这种椑子。有个好事之徒想在那里为杜甫解嘲,大量种植橘柚,终究因为不是当地适宜的土壤,没有一棵成活。这两条记载颇为新奇,令人欣喜。

晁说之《以道嵩山集》有《儒言》一卷,为荆舒作也。记録数则于此:「春秋云:儒者必夲诸六萟,而六萟之志在春秋。茍舎春秋而论六萟,亦已末矣。纷然杂于释老申韩,而不知其弊者,不学春秋之过也。」此因王安石废春秋而发俗学云。学者同尊孔氏,法诗书,躬仁义。俗学之目,何自而得哉?建隆已来,礼乐文明,焕然大备,皆诸儒之力也。谁当其目也耶?如恶其众而欲致独,则比屋可封之民为罪人欤?又或厌其乆而欲新之,则日月之出,特乆矣。后汉治古学者,贵文章,以章句之徒为俗儒,则斥俗学者,身自谓耶?此因王氏学而发汉儒云。典籍之存,诂训之传,皆汉儒之力。汉儒于学者,何负而例贬之欤?后生殆不知汉儒姓名,有书几种,而恶斥如讐。汉儒真不幸哉!昔人叹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系之辩讷,良有以也。公议云:凡变律乱常,则不当乎人心。虽百人之誉,不能当一人之毁。葢不待髙识博达之士,乃知其非。虽涂土人,故自有白黑矣。誉之者一时之伪,而毁之者天下之公也。昔公孙禄斥王莽国师秀,颠倒五经,毁师法令,学士疑宜诛,以慰天下。侯景陈梁武帝十失,一曰敷演六经,排摈前儒。王莽之法也。当彼时犹有是言,则公议不可泯云。彼乘势怙力,以肆其説者,果谁欺哉?的云:温公曰:「经犹的也,一人射之,不若众人射之,其中者多也。」呜呼,此公天下之言,待天下忠且敬也。顾肯申已而屈人,必人之从已哉?彼排摈前儒,颠倒五经者,宜媿诸此。谓安石排摈韩、富、文、司马诸公之异已者,同异云。董仲舒曰:「诗无达诂,易无达言,春秋无达辞。」范▯曰:「经同而传异者甚众,此吾徒所以不及古人也。」呜呼,古人之善学如此,今一字诂训,严不可易。一説所及,诗书无辨。若五经同意,三代同时,何其固耶?此指安石字説害教云。害辞未至于害义,害义未至。于害教,害教则三纲五常絶矣。谓天不足畏,百姓或可咈之类,其害教奈何?此条直述安石对神宗“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云云,尤明。鹿马云:“因一鹿指以为一马者,一时跋扈之言也。”如因先王之格言而颠倒破壊者,以天下为鹿而纵指之,也不亦甚乎?此刺安石借周礼以文其奸欺大言云。袁绍与曹操论天下形势,操知袁氏世有河北,未易图,欲舍而他之,则示弱,乃出大言曰:“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是岂操之诚心哉?今谈经者不覈其实,喜为高论,大言一切取胜,皆操之下尘欤?知本云:“言书者不取正于古,文言诗者既耻言毛氏,而又不知齐鲁韩三家之辨,果以诗为何诗耶?言周礼者真以为周公致太平之书,而不知有六国之隂谋,地不足于封,民不足于役,农不足于赋,有司不足于祭,将谁欺耶?《春秋》《孝经》则絶而不言,未为知本。”慕古云:“善哉,郑康成之言曰:‘既知今,亦当知古,葢今古交相为质,则取道不逺。’或为髙絶不可跂及之论曰:‘在古当然,不知古之道,亦何利于今,而必尚之耶?’王莽好空言慕古,法今犹其遗风耶?”此数条皆指安石废《春秋》,假《周礼》南北之学云。南方之学异乎北方之学,大抵出于晋魏分据之后,其在隋唐间犹云尔者,不惟其地,而惟其人也。葢南方北方之强,与夫商人齐人之音,其来逺矣,今亦不可诬也。师先儒者,北方之学也;主新説者,南方之学也。此刺王氏之徒先王云。姜至之先生谓:“商周之所称先王者,近自其祖宗,而逺及异代之君也。如舎祖宗而必在昔之法,则亦悖矣。”此直纠安石言祖宗不足法之非。传势云:“张禹专帝与太后之宠,所谓‘张侯论’者,乃盛于天下。崔浩威福震宇内,其五经之注,学者尚之,至勒为石经。逮禹死浩诛之后,无一人称道其説者,则前之所传者,非经也,势也。”此以禹浩著作拟安石,名圣云。荀卿之弟子,与叔孙通之弟子,皆以其师为圣人。至于何曽之孙,又以其祖为圣人。圣人之名,亦可私得乎?卿之

译晁说之的《以道嵩山集》中有一卷《儒言》,是为批驳王安石(字介甫,号半山,荆舒为其籍贯代称)而作。在此记录几则内容:“《春秋》说:儒者必定要以六艺为根本,而六艺的宗旨在于《春秋》。如果舍弃《春秋》而空谈六艺,那就太浅陋了。杂乱地混杂在佛、道、法家学说中,却不知道其弊端,这是不学习《春秋》的过错。”这是针对王安石废除《春秋》而发出的议论,批评那些庸俗的学问。学者们共同尊崇孔子,效法《诗》《书》,亲身践行仁义。庸俗学问的名目,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自宋建隆年间以来,礼乐文明,光辉灿烂且完备,这都是各位儒者的功劳。谁配得上这个名目呢?如果厌恶人多而想要达到独尊,那么那些比邻可封的良民难道成了罪人吗?又或者厌倦了长久而想要革新,那么日月的升起,也特别长久啊。东汉时期崇尚古学的学者,看重文章,把拘泥于章句的学者称为俗儒,那么斥责俗儒的人,是在说自己吗?这是针对王安石的新学而发出的议论,批评汉代儒者。典籍的保存,训诂的传承,都是汉代儒者的功劳。汉代儒者对于学者有什么亏欠,而要一概贬低他们呢?后生晚辈几乎不知道汉代儒者的姓名,有多少种书,却像对待仇敌一样厌恶和斥责他们。汉代儒者真是可怜啊!古人感叹国家的废兴取决于好恶,盛衰系于辩才与木讷,确实是有原因的。公议说:凡是改变法律、扰乱常理,就不符合人心。即使有一百人的赞誉,也不能抵过一个人的诋毁。大概不需要有高识博达的人士,就能知道其错误。即使是路上的普通人,本来就有黑白之分。赞誉的是一时的虚伪,而诋毁的是天下的公论。从前公孙禄斥责王莽任国师时,颠倒五经,毁坏师法法令,学士怀疑应当诛杀他,以慰天下。侯景陈述梁武帝的十大过失,第一条就是敷演六经,排斥前代儒者。这是王莽的做法。当时还有这样的言论,那么公议是不可泯灭的。那些凭借权势和力量,肆意宣扬自己学说的人,究竟欺骗了谁呢?《云》说:司马光说:“经典就像靶子,一个人射它,不如众人射它,射中的人多。”唉,这是公正无私、对待天下忠诚且恭敬的言论。难道肯申张自己而委屈别人,必定让人顺从自己吗?那些排斥前代儒者、颠倒五经的人,应该对此感到羞愧。这是指王安石排斥韩琦、富弼、文彦博、司马光等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同异说。董仲舒说:“《诗》没有固定的解释,《易》没有固定的言辞,《春秋》没有固定的措辞。”范晔说:“经文相同而传注不同的很多,这是我们这些人不如古人的原因。”唉,古人善于学习就是这样,现在一个字词的训诂,严格得不可更改。一种说法所涉及的范围,《诗》《书》都无法辨别。如果五经意思相同,三代同时存在,怎么这么固执呢?这是指责王安石《字说》危害教化。危害言辞还不至于危害道义,危害道义还不至于危害教化,危害教化那么三纲五常就断绝了。说天灾不值得畏惧,百姓或许可以违背之类,危害教化到了什么地步?这条直接叙述王安石对宋神宗说“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等话,尤其明显。鹿马说:“因为一只鹿而指鹿为马,是一时跋扈的言论。”如果因为先王的格言而颠倒破坏,把天下当作鹿而随意指认,不也太过分了吗?这是讽刺王安石借《周礼》来掩饰其奸诈欺骗的大话。袁绍与曹操谈论天下形势,曹操知道袁氏世代拥有河北,不容易图谋,想要放弃而另寻他处,就示弱,于是说出大话:“任用天下的智力和力量,用道来驾驭,没有不可行的。”这难道是曹操的诚心吗?现在谈论经书的人不核实其实,喜欢发表高论,大话一概取胜,都是曹操的余尘吗?知本说:“谈论《尚书》的人不取正于古,谈论《诗经》的人既耻于谈论毛氏,又不知道齐、鲁、韩三家的区别,究竟把《诗》当作什么诗呢?谈论《周礼》的人真以为它是周公致太平的书,而不知道其中有六国的阴谋,土地不足以分封,百姓不足以役使,农业不足以赋税,官吏不足以祭祀,要欺骗谁呢?《春秋》《孝经》则断绝而不谈论,不能算是知道根本。”慕古说:“好啊,郑康成的话说:‘既知道现在,也应当知道古代,大概古今相互作为印证,那么取道就不远了。’有人发表高深绝妙、不可企及的言论说:‘在古代当然如此,不知道古代的道,对现在有什么利益,而一定要崇尚它呢?’王莽喜好空谈、羡慕古代,效法现在还是他的遗风吗?”这几条都指责王安石废除《春秋》,假借《周礼》南北之学。南方的学问不同于北方的学问,大致出于晋魏分裂之后,其在隋唐之间还是这样,不仅因为地域,而且因为人。大概南方北方的强弱,以及商人齐人的口音,由来已久了,现在也不可诬蔑。师从先儒的,是北方的学问;主张新说的,是南方的学问。这是讽刺王氏门徒先王。姜至之先生说:“商周所称的先王,近指自己的祖宗,远及异代的君主。如果舍弃祖宗而必定要在古代的法度,那也是悖谬的。”这直接纠正王安石说祖宗不足法的错误。传势说:“张禹专擅皇帝与太后的宠爱,所谓‘张侯论’,于是盛行于天下。崔浩威福震骇宇内,他的五经注,学者崇尚,甚至刻为石经。等到张禹死、崔浩被杀之后,没有一个人称道他们的学说,那么以前所传的,不是经,而是势。”这是用张禹、崔浩的著作比拟王安石。名圣说:荀卿的弟子,与叔孙通的弟子,都以其师为圣人。至于何曾的孙子,又以其祖为圣人。圣人的名号,也可以私自获得吗?荀卿的

弟子,学无所成;通之弟子,因赐金之利;曽之孙,叹世事之验,于是乎云尔。使其成学而不外慕,则俊造之名,尚未易许人矣。祀圣云。尔朱荣,晋公防,无君大恶,既死庙而祀之,以配圣人。范阳间祀安、史为二圣。嗟夫!人文悖而不已,则鬼享僭而不法,可不戒哉!此二条指蔡卞辈,以安石配享孔子,其余尚多。予曰:此王安石爰书也,儒言云乎哉?

译弟子学业无所成就;通之的弟子,是因为赐予金钱的利益;曾的孙子,感叹世事的应验,于是如此说。假使他能完成学业而不向外羡慕,那么俊才的名声,还不容易许给人呢。祀圣说:尔朱荣、晋公元防,犯下无君的大恶,死后却在庙中祭祀他们,用来配享圣人。范阳一带祭祀安禄山、史思明为二圣。唉!人文悖乱而不止,那么鬼神享受祭祀就会僭越而不合法度,能不引以为戒吗!这两条是指蔡卞等人,让王安石配享孔子,其余的还有很多。我说:这是王安石的罪状文书,怎么能说是儒家的言论呢?

金兰集》三卷,元苏人徐逹左良夫辑,其友朋赠答之诗。主行止仲序之良夫,居光福山中,自号耕渔子。高巽志为作轩记,杨基孟载为之说,武功伯徐珵为之传,俱附见集中。元末如周伯琦、髙啓、郑元祐、倪瓉、张▯、仇机、沙诸名胜,皆在,不减金粟道人、玉山雅集。

隆平集》二十卷,曽子固撰。绍兴十二年,淄国赵伯卫序云:「子固为左史,日甞撰《隆平集》以进,自太祖至于英宗,凡一百六年,为书二十卷。当时号为审订,颁付史馆,副存于家。卷首有大德少阳印、杨士竒印、梅花阁书画印。盖杨文贞公故书,得之元内府者。」

丛桂《毛诗集觧》三十卷,宋朝奉郎▯昌武撰。大防本之《东莱诗记》▯,以《晦庵诗传》卷首有行在国子监权尚书礼部侍郎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録院同修撰兼侍讲徐押行丞程押淳祐八年七月给贡士罗樾公据。

  居易録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録》卷十七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陆友记天下汤泉知名者七:匡庐、汝水、尉氏、骊山、鳯翔之骆谷、和州之恵济、渝州陈氏山居。又云燕之昌平亦有温泉,而不及遵化之石门。李太仆日华云:温泉有三种:朱砂者,水光赤;琉黄者,有琉气;乳石则流白而无气。黄山朱砂,汝上琉黄,石门钟乳也。温泉与

  孝陵宻迩康熙二十年

  车驾谒

  陵毕

命宰臣李霨以下徃观,皆赋诗刻石泉上。

袁桷云:「大篆不得入小篆,▯书最忌入八分。今世俗乃以八分为▯,何其不察耶!」

研北杂志》云:韩侂冑阅古堂图书,皆出向若水鉴定,此亦贾似道之廖莹中。

镡津集》十五卷,宋僧契嵩着。嵩有《非韩》三十篇,在集中。其诗亦多秀句,如“习忍如幽草,观身类片云。桑柘▯中緑,人烟闗外疎。天岸日将出,田家鸡更啼。好山沿岸去,骤雨落花来。云迷飞鸟道,雨出古龙湫。明月出已满,白云归未多。”皆佳。《梦梁録》云:“姓李,字仲灵。嘉祐中进辅教,编赐号明教禅师。”《林间録》:“嵩明教初至开先,主者命掌书记,笑曰:‘我岂为汝一杯姜杏汤耶?’乃去之。”西湖坡公所云:“契嵩禅师多嗔人,未尝见其笑者是也。”

林外野言》二卷,元昆山郭翼所着。诗翼,字熙仲,与杨亷夫、顾阿瑛倡和,风气亦颇相类。

张説《西岳碑》云:「西岳太华山者,当少隂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如此则与吾济「华不注山」同音义,故「华山」有平、去二读。

张萱内阁藏书目録详载卷数及撰人姓氏,其书视文渊阁目所载,则缺失多矣。累朝亦间有增益者,因并録《毛诗疏解》诸目于此。

毛诗注疏》《毛诗要义》二十卷【长孙无忌等,永徽四年上】诗总闻》二十卷【王质,东平人,有《雪山集》四十卷】诗缉》三十六卷【严粲】毛诗指説【成伯瑜】万厯间存本止此,《文渊书目》所有,又多不可诘矣。宋嘉定间,著作郎曾从龙请严臣僚借书之禁。绍定三年三月,诏秘书省,书籍非系省官,毋得借书,许从监少置簿。有欲闗文籍为检阅较正等用,即先批簿以凭请取,俟还本库,随与防收。或借出已久,亦须检举,以察隠遗。从秘书监叶禾言也。盖古今通▯如此。

内阁藏书目録载林光朝《谦之艾轩集》二十三卷【阙第三第四第二十一第二十三卷】陈藻《元洁网山集》八卷林亦之《学可乐轩集》十六卷【阙第八卷】刘攽《贡父彭城文集》十四册【有阙】三刘文集【中允涣秘丞恕检讨羲仲】三孔清江文集》四十卷【孔文仲武仲平仲】南阳集》三十卷【韩维】刘忠肃集【摰】盘洲集》八十卷【洪适竹垞钞本止有诗】野处前后集》九册无卷数【迈】灊山集【朱翌】元清河集》三十九卷【有阙元明善】元遗山集》四十卷【元好问】豫章集》二十四卷【熊朋来】滋溪集》三十卷【蘓天爵】牧庵文》五十卷【姚燧】右宋元数公文集曾覩其本而卷数未合者録记再访若原贡二刘先生《公是公非集》内府亦阙如可叹也《国史乐律志》四卷南充陈文宪公【于陛】为史

译《金兰集》三卷,由元朝苏州人徐达字左良夫编纂,收录其友朋赠答之诗。主行止仲为其作序。左良夫居住在光福山中,自号耕渔子。高巽志为他写了轩记,杨基字孟载为他写了序说,武功伯徐珵为他写了传记,这些文章都附在集中。元末如周伯琦、高启、郑元祐、倪瓒、张〇、仇机、沙诸等名胜人物,都在其中,其盛况不亚于金粟道人、玉山雅集。

《隆平集》二十卷,由曾子固撰写。绍兴十二年,淄国赵伯卫作序说:“子固担任左史时,每日曾撰写《隆平集》进呈,从太祖到英宗,共一百十六年,成书二十卷。当时号称审订,颁发给史馆,副本保存在家中。卷首有大德少阳印、杨士奇印、梅花阁书画印。这大概是杨文贞公的旧书,是从元朝内府得到的。”

《丛桂毛诗集解》三十卷,由宋朝奉郎〇昌武撰写。大防依据《东莱诗记》〇,以《晦庵诗传》卷首有行在国子监权尚书礼部侍郎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讲徐押行丞程押淳祐八年七月给贡士罗樾公据。

《居易录》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十七,由刑部尚书王士祯撰写

陆友记载天下著名的温泉有七处:匡庐、汝水、尉氏、骊山、凤翔的骆谷、和州的惠济、渝州陈氏山居。又说燕地的昌平也有温泉,但没有提到遵化的石门。李太仆日华说:温泉有三种:朱砂泉,水光呈红色;硫磺泉,有硫磺气味;乳石泉则流出白色而无气味。黄山是朱砂泉,汝水是硫磺泉,石门是钟乳泉。温泉与

孝陵邻近,康熙二十年

皇帝车驾拜谒

陵墓完毕

命令宰臣李霨等人前往观看,都在泉上赋诗刻石。

袁桷说:“大篆不能混入小篆,〇书最忌讳混入八分书。如今世俗却把八分书当作〇,怎么如此不明察呢!”

《研北杂志》说:韩侂胄阅古堂的图书,都由向若水鉴定,这也像是贾似道的廖莹中。

《镡津集》十五卷,由宋代僧人契嵩著。契嵩有《非韩》三十篇,在集中。他的诗也有很多秀丽的句子,如“习忍如幽草,观身类片云。桑柘〇中绿,人烟关外疏。天岸日将出,田家鸡更啼。好山沿岸去,骤雨落花来。云迷飞鸟道,雨出古龙湫。明月出已满,白云归未多。”都很好。《梦梁录》说:“姓李,字仲灵。嘉祐年间进献辅教,编赐号明教禅师。”《林间录》:“契嵩明教初到开先寺,主人让他掌管书记,他笑着说:‘我难道是为了你们一杯姜杏汤吗?’于是离开了。”西湖坡公所说:“契嵩禅师多嗔怪人,未曾见他笑过,正是如此。”

《林外野言》二卷,由元代昆山人郭翼所著。诗翼,字熙仲,与杨廉夫、顾阿瑛唱和,风气也很相似。

张说《西岳碑》说:“西岳太华山,当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所以叫华山。”这样看来,与我们“华不注山”同音同义,所以“华山”有平、去两种读音。

张萱《内阁藏书目录》详细记载了卷数及撰人姓氏,其书相比《文渊阁目》所载,缺失很多。历代也有偶尔增益的,因此一并收录《毛诗疏解》等目录于此。

《毛诗注疏》《毛诗要义》二十卷【长孙无忌等,永徽四年上】《诗总闻》二十卷【王质,东平人,有《雪山集》四十卷】《诗缉》三十六卷【严粲】《毛诗指说》【成伯瑜】万历年间存本只有这些,《文渊书目》所有,又多不可查考了。宋代嘉定年间,著作郎曾从龙请求解除臣僚借书的禁令。绍定三年三月,诏令秘书省,书籍如果不是省官,不得借书,允许从监少置簿。有想要关文籍作为检阅较正等用途的,即先批簿以凭请取,等归还本库,随即与防收。或者借出已久,也必须检举,以察隐匿遗漏。这是听从秘书监叶禾的话。大概古今通〇如此。

《内阁藏书目录》记载林光朝《谦之艾轩集》二十三卷【缺第三第四第二十一第二十三卷】陈藻《元洁网山集》八卷林亦之《学可乐轩集》十六卷【缺第八卷】刘攽《贡父彭城文集》十四册【有缺】三刘文集【中允涣秘丞恕检讨羲仲】三孔《清江文集》四十卷【孔文仲武仲平仲】《南阳集》三十卷【韩维】《刘忠肃集》【摰】《盘洲集》八十卷【洪适竹垞钞本只有诗】《野处前后集》九册无卷数【迈】《灊山集》【朱翌】《元清河集》三十九卷【有缺元明善】《元遗山集》四十卷【元好问】《豫章集》二十四卷【熊朋来】《滋溪集》三十卷【苏天爵】《牧庵文》五十卷【姚燧】以上宋元数公文集曾见其本而卷数未合者记录再访若原贡二刘先生《公是公非集》内府也缺失令人叹息《国史乐律志》四卷南充陈文宪公【于陛】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