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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居易录三十一

居易録卷三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1–331 段

居易録卷三十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居易录》>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三十一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金陵李氏有酒楼,临市。一日,有道士十八人来,楼上食毕,覆其椀而去。椀下各遗一方,治诸疾病。主人秘之,扄置箱箧。数日启箧,则不存矣。方懊恨,明年盆中牡丹花开十八枝,每枝花上各有一方,如前,似金书者。惊喜而录藏之,制丸散,活人多竒効。金陵人传《牡丹十八方》是也。

江宁有萧生者,食香蕈则死;又有王生者,饮茶则死。必二三日始苏,医无能识其故者。志于此,俟明医或能知之。

  五月十七日

圣驾还京,内阁九卿诸臣迎于通州。

以前左都御史王鸿绪为工部尚书。

  赐致仕工部尚书熊一潇

御书曰:「怡情泉石,致仕内阁学士徐嘉炎。」

御书曰:「直西清又一聫云树影不随明月去,溪声长送落花来又

御书唐人张旭《隐隐飞桥隔野烟》絶句诗一首。

李容斋【天馥】相国壬戌典防试,得士最盛。子孚青先以己未进士入翰林,一日宴集诸门生,史讲学防献诗,有云:「郎君馆阁称前辈,弟子门墙半列卿。」时以为不减唐人文章旧价。留鸾掖桃李,新隂在鲤庭之句。

  上幸江浙

赐扈从在籍督抚提镇藩臬诸臣。

御笔颇多,给假。吏部侍郎彭孙遹曰:「松桂堂。」检讨尤侗曰:「鹤栖堂。」御史盛符升曰:「年登耄耋,时侗年八十二,符升予门人,年八十五矣。」防

  万夀节驻跸呉门而诸臣得邀

  天藻真旷世竒遇也他未及録

五月二十三日,臣左都御史王士祯。

  内直南书房▯

  恩赐

御书素缣一幅,云曈曈曙色上帆樯,野水波添满路光,知是皇畿程日近,林风吹送柰花香,盖舟行。

  御制近诗也有

御玺三:曰佩文斋,曰康熙御笔,曰万几余暇。

  六月二十日

  内直▯

  恩再

  赐

御书大字一聫云烟霞尽入新诗卷,郭邑闲开古画圗御玺三:曰佩文斋,曰康熙御笔,曰保合太和。同▯赐者,戸部尚书陈廷敬,礼部尚书张英,工部尚书王鸿绪。

戸部左侍郎王掞调吏部右侍郎,仍兼翰林院学士【吏部左侍郎赵士麟卒于位】

特谕起原任左都御史郭琇为湖广总督,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副都御史。

上南巡,过吴江县,询知琇为令时,清亷爱民,故有是命。

刑部左侍郎田雯调戸部右侍郎,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李辉祖入为刑部右侍郎。

汉书》大司徒马宫,本姓马矢,宫仕学,改称马。马矢姓甚竒,王弇州《宛委余编》曾载之,复姓。

宣和书谱云:「桓温生未朞,温峤见之,云:『此儿有竒骨,因以温名之。』如所云,为太真之辱矣。」

书谱》杜光庭传撰《髙士传》百卷,今其书不传。然古来髙士灭景云栖,安得有百卷之多?使麒麟凤凰与牛马鸦鹊肩随踵接,何足贵耶?

己夘六月,汉军御史郭金城疏请裁中外冗官,下九卿议。疏内亦及都察院官。予时掌院事,防议日昌言于众曰:「御史为

朝廷耳目之官,有弹劾之责。所云猛虎在山,藜藿不采,闗系言路,岂同闲散?况明时两台设御史,至百二十员。本朝初裁其半,再裁留四十员,又裁仅留二十四员。虽巡按停差,而现存之差有六掌道、六协理、稽查六部、京畿道、宝泉、宝源两局、登闻鼓、五巡城、六巡盐等差,以及大祭祀。

大朝防监、礼监、宰纠、仪侍、班乡、防试、内外监试诸差,往往乏人,余尚欲请增数员,庶几偹官无旷,讵可裁乎?满太宰库勒纳公见予言之,侃侃遂首肯。惟汉军御史八员中,留其五巡视五城,余三员裁去,并裁汉军都事一员,而他御史如故。寻奉

防如议,时裁去通政司汉叅议二员,大理寺汉寺丞一员,春坊汉中允、赞善各一员,汉行人四员。

  上驻跸江宁

御书「治隆唐宋」殿额,遣皇子直诚、两郡王赍悬,明太祖孝陵,逾日。

  驾幸钟山躬祭

  上亲祭明祖孝陵至是而三矣

杨慎《药市赋》:人参三桠,来自髙句骊之国;桃枝九折,出

译《居易录》卷三十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居易录》)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三十一,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金陵李氏有一家酒楼,临街而设。有一天,有十八位道士来此,在楼上吃完饭,扣下碗便离开了。碗下面各自留有一张药方,能治疗各种疾病。店主将其秘密收藏,锁在箱柜里。过了几天打开箱子,药方却不见了。正懊恼怨恨,第二年盆中牡丹开出十八枝花,每枝花上都有一张药方,与之前一样,像是用金粉书写而成。店主惊喜地抄录收藏,制成丸药散剂,救治了许多人,效果奇特。金陵人所说的《牡丹十八方》就是这件事。

江宁有个姓萧的书生,吃香蕈就会死;又有个姓王的书生,喝茶就会死。必定要两三天才能苏醒,医生无法识别其中的缘故。在此记下,等待明医或许能知晓。

五月十七日

皇帝车驾返回京城,内阁九卿等大臣在通州迎接。

任命前左都御史王鸿绪为工部尚书。

赐给退休的工部尚书熊一潇

御笔题字曰:“怡情泉石”,赐给退休的内阁学士徐嘉炎。

御笔题字曰:“直西清”,又有一联云:“树影不随明月去,溪声长送落花来。”

又御笔题写唐人张旭《隐隐飞桥隔野烟》绝句诗一首。

李容斋(天福)相国在壬戌年主持乡试,录取的士子最多。他的儿子李孚青先前在己未年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有一天宴请众门生,史讲学献诗,其中有句云:“郎君馆阁称前辈,弟子门墙半列卿。”当时人们认为这诗句不减唐人文章的价值。留下了“鸾掖桃李,新阴在鲤庭”的诗句。

皇上巡幸江浙

赐给随驾在籍的督抚、提督、镇守、藩司、臬司等大臣。

御笔题字很多,给予假期。吏部侍郎彭孙遹曰:“松桂堂。”检讨尤侗曰:“鹤栖堂。”御史盛符升曰:“年登耄耋”,当时尤侗八十二岁,盛符升是我的门人,八十五岁了。

万寿节皇帝驻跸苏州,而众臣得以邀得

天恩,真是旷世奇遇,其他来不及记录。

五月二十三日,臣左都御史王士祯。

在内廷直宿南书房。

恩赐

御笔题写素绢一幅,云:“曈曈曙色上帆樯,野水波添满路光,知是皇畿程日近,林风吹送柰花香”,这是舟行时

御制近诗。

御玺三枚:曰“佩文斋”,曰“康熙御笔”,曰“万几余暇”。

六月二十日

在内廷直宿。

再次恩赐

御笔题写大字一联:“烟霞尽入新诗卷,郭邑闲开古画图。”御玺三枚:曰“佩文斋”,曰“康熙御笔”,曰“保合太和”。一同受赐的,有户部尚书陈廷敬,礼部尚书张英,工部尚书王鸿绪。

户部左侍郎王掞调任吏部右侍郎,仍兼任翰林院学士。(吏部左侍郎赵士麟在任上去世)

特别下旨起用原任左都御史郭琇为湖广总督,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副都御史。

皇上南巡,经过吴江县,询问得知郭琇任县令时,清廉爱民,所以有此任命。

刑部左侍郎田雯调任户部右侍郎,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李辉祖入京任刑部右侍郎。

《汉书》记载大司徒马宫,本姓马矢,马宫做官求学,改称马。马矢这个姓很奇特,王弇州《宛委余编》曾记载过,是复姓。

《宣和书谱》说:“桓温出生未满周岁,温峤见到他,说:‘这孩子有奇特的骨相,因此用温字给他命名。’如果像所说的那样,就是受辱于太真了。”

《书谱》记载杜光庭撰写《高士传》百卷,现在那本书不传了。然而古来高士隐迹云栖,怎么会有百卷之多?如果让麒麟凤凰与牛马鸦鹊并肩接踵,哪里值得珍贵呢?

己卯年六月,汉军御史郭金城上疏请求裁减内外冗官,下交九卿商议。疏中也涉及都察院官员。我当时掌管都察院事务,在商议时当众直言说:“御史是

朝廷的耳目之官,负有弹劾的责任。所谓猛虎在山,藜藿不采,关系到言路,岂同闲散之职?况且明朝两衙门设置御史,多达一百二十员。本朝初年裁减一半,再裁减留下四十员,又裁减仅留二十四员。虽然巡按停差,但现存的差事有六掌道、六协理、稽查六部、京畿道、宝泉、宝源两局、登闻鼓、五巡城、六巡盐等差,以及大祭祀。

大朝会监礼、宰纠、仪侍、班乡、乡试、内外监试等差事,往往人手不足,我还想请求增加几名,以便备官无旷,怎么可以裁减呢?满族太宰库勒纳公听我言之,侃侃而谈,于是首肯。只在汉军御史八员中,留下五员巡视五城,其余三员裁去,并裁减汉军都事一员,其他御史照旧。不久奉

旨如议,当时裁去通政司汉军参议二员,大理寺汉军寺丞一员,春坊汉军中允、赞善各一员,汉军行人四员。

皇上驻跸江宁

御笔题写“治隆唐宋”殿额,派遣皇子直诚、两位郡王携带悬挂,在明太祖孝陵,过了几天。

皇上驾临钟山亲自祭祀

皇上亲自祭祀明太祖孝陵至此已是第三次了。

杨慎《药市赋》:人参三桠,来自高句骊之国;桃枝九折,出

于巂昆明之陬。

丹铅录》浯水有南浯、北浯。北浯在琅邪灵门,南浯在零陵九疑。按北浯在今青州之安邱县,南浯即元结之浯溪。

译在蜀郡昆明的角落。《丹铅录》记载,浯水有南浯、北浯之分。北浯位于琅邪的灵门,南浯位于零陵的九疑山。查考得知,北浯在今青州安邱县,南浯就是元结笔下的浯溪。

七月,命兵部尚书席尔逹署川陜总督事【吴赫解任】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尔汉署兵部尚书事。

  七月二十日

御前发下元人陈桱手录赋题备忘十五卷,盖备塲屋之用者。有嘉靖六年丁亥石东居士跋略云:「子经【桱字】无子,其遗书皆归外孙古氏。古氏自四明徙居余杭,以翰林院编修阿金为福建正主考,满保为浙江副主考,喀尔喀为河南副主考,法保为陜西副主考。满洲翰林官出典乡试,自今科始【阿金、喀尔喀,予辛未科所取士也】

  逹赖喇嘛进表其颂

圣称縂统天下,率土威福,文殊菩萨。

至圣皇帝手执莲花,清净座下,又称。

夀与天同,至圣天朝皇帝大防法主,又称

  夀与天同并日月大防法主人

以内阁学士噶礼为廵抚山西都察院副都御史【廵抚倭伦罢】

  七月二十三日进呈编次

上谕皇太子:「塞外用兵机宜,▯降。」

御笔云:「善用兵者,役不重,兴粮不三载,故师不乆暴,而天诛亟决。」下注《汉书》二字。

宸翰用硃书,结构精宻,遒▯盖引《冯奉世传》中语,仰瞻叹美者久之,时同被。

防者户书【臣】廷敬,礼书臣英,工书【臣】鸿绪,暨左都【臣】士祯。

特俞廵视两淮御史卓琳疏请蠲免白驹等十四场三十七八两年灶户折价银三万三千六百两有竒。朱检讨竹垞书来寄所着经义存亡考十六卷。云此书已成,凡三百卷,今所寄者才连山、归藏、周易止于北宋,则全书之浩博可知巳。

巳夘闰七月十三日,门人庄戸部廷伟携宋搨虞永兴夫子庙堂碑来观。古色郁然,的是旧物,是唐荆川家藏本。末有董思白赝书一跋,反成蛇足耳。

乂《赵子昻绢书草诀歌》一卷,疎宻斜整,有不衫不履之态。末自跋云:「世有草书诀,本非善草书者所作,故多谬。然初学便于诵习,兼其间亦有可取者。故戏书一过,以质子久。」松雪翁。

又唐六如画温公独乐园凡七圗,曰读书堂,防水轩,钓鱼庵,种竹斋,采药圃,浇花亭,见山台。自署正徳庚辰春三月上已画于桃花坞梦墨亭中。泉石竹树秀絶轶尘,每幅有文征仲题五言诗。末有征仲书独乐园记跋云:「余观子畏独乐园圗,征明十年前所书,不意复覩于江隂黄吉甫家。今日多在病乡,精神稍减,乗兴重录此记于后。」书罢不胜慨然,衡山居士记。书尤佳。

闰七月十五日,以河鱼腹疾未入直,是日▯

  赐南书房诸臣人

御书二幅,内臣以臣士祯偶病,未入直,复

  命明日启

  奏奉

  防今日事多未暇回时补

  赐时将以十七日哨鹿塞外也

  十六日

  上以

  御制广济寺碑文

赐观字方圎,径寸,遒美妍妙,絶似虞永兴。末署皇三子多罗诚郡王▯祉奉。

  敕书

  上好书学

宸翰集,帝王之大成。乃东宫暨诸皇子,皆工于书法,如此。

本朝家法,真唐、宋、明以来仅见之盛事也。

  ▯发下宋髙宗书千文二本

赐观皆署绍兴二十三年嵗次癸酉二月二十三日御书院书,其一颇似圣教序,其一似双钩廓填者。

  闰七月十七日

  驾幸古北口

命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侍东宫日讲《周易》。

巡抚贵州副都御史王燕疏称:安顺府镇宁州儒士曹邦杰,幼习诗书,长谙经史,以康熙三十七年三月云亡。其妻张氏,出自儒家,妇道既修,文理亦缮。结褵二载,遽天所天。作文告祭,誓必身殉,当即焚邦杰遗稿,而自经于柩侧,从容激烈,出于自然。取义成仁,允堪不愧云云。疏末载祭夫文曰:呜呼!痛妾命之不辰也,防失严慈,抚育无人,形影伶仃,莫可言状。幸得于归夫子,庶几夙夜事之,百年守之。忆吾父择壻时,亦曰:吾女幸矣。终身之仰望者,非壻耶?如賔如友,同心而同徳者,非壻耶?私心自庆,在妾尤深。孰意甫归故里,遽婴疢疾?妾向之喜者,化而为忧,餐▯寝废,祈以身代,而天不假年。黄梁一觉,羽化升矣。伤心哉!夫子之人如金如玉,夫子之文如潮如海,而今已矣,不可复见矣。天耶?人耶?孰为之耶?

译七月,任命兵部尚书席尔达代理川陕总督事务【吴赫被解除职务】,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尔汉代理兵部尚书事务。

七月二十日

皇帝在御前下发元人陈桱手抄的《赋题备忘》十五卷,大概是供科举考场使用的。其中有嘉靖六年丁亥年石东居士的跋文略说:“陈桱字子经,没有儿子,他的遗书都归外孙古氏所有。古氏从四明迁居到余杭,因为翰林院编修阿金担任福建正主考,满保担任浙江副主考,喀尔喀担任河南副主考,法保担任陕西副主考。满洲翰林官出任乡试主考官,是从这一科开始的【阿金、喀尔喀,是我辛未科录取的士人】。”

达赖喇嘛进献表章,颂扬圣上统领天下,威福加于四海,是文殊菩萨。

至圣皇帝手执莲花,端坐于清净座下,又称颂。

寿命与天同齐,至圣天朝皇帝大法主,又称颂

寿命与天同齐并如日月的大法主人

任命内阁学士噶礼为巡抚山西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倭伦被罢免】

七月二十三日进呈编次

皇上谕示皇太子:“塞外用兵的机宜,〇降。”

御笔写道:“善于用兵的人,役使百姓不繁重,征集粮草不超过三年,所以军队不长期暴戾,而天罚迅速决断。”下面注明《汉书》二字。

御笔用朱砂书写,结构精密,笔力遒劲〇,大概是引用《冯奉世传》中的话,我仰视赞叹良久,当时一同被召见的。

在场的人有户部尚书【臣】李廷敬,礼部尚书【臣】张英,工部尚书【臣】陈鸿绪,以及左都御史【臣】王士祯。

特别批准巡视两淮御史卓琳奏请蠲免白驹等十四场三十七、八年灶户折价银三万三千六百两有零。朱检讨竹垞来信寄来他所著的《经义存亡考》十六卷。说这本书已经完成,共三百卷,现在寄来的只是连山、归藏、周易部分,止于北宋,那么全书的浩博就可以知道了。

己卯闰七月十三日,门人庄廷伟(时任户部郎中)携带宋拓虞永兴《夫子庙堂碑》来观看。古色盎然,确实是旧物,是唐荆川家藏本。末尾有董思白伪造的一则跋文,反而成了蛇足。

又有《赵子昂绢书草诀歌》一卷,疏密斜整,有不衫不履的洒脱姿态。末尾自跋说:“世上有草书诀,本来不是善于草书的人所作,所以多有谬误。然而初学者便于诵读学习,况且其中也有可取之处。所以戏书一遍,以质于久。”松雪翁。

又有唐六如画《温公独乐园》共七幅,曰读书堂,防水轩,钓鱼庵,种竹斋,采药圃,浇花亭,见山台。自署正德庚辰年春三月上巳日画于桃花坞梦墨亭中。泉石竹树秀绝超尘,每幅有文征仲题五言诗。末尾有征仲书《独乐园记》跋文说:“我观看子畏的独乐园图,是征明十年前所书,没想到又在江阴黄吉甫家看到。今日多病,精神稍减,乘兴重新抄录此记于后。”书罢不胜感慨,衡山居士记。书法尤其佳妙。

闰七月十五日,因为河鱼腹疾没有入值,是日〇

赐南书房诸臣每人

御书二幅,内臣因为臣王士祯偶感疾病,没有入值,又

命令明日启

奏奉

皇上谕示今日事多未暇回时补

赐时将以十七日哨鹿塞外也

十六日

皇上将

御制广济寺碑文

赐观,字方圆,径寸,遒美妍妙,极似虞永兴。末尾署皇三子多罗诚郡王〇祉奉。

敕书

皇上喜好书法,

《宸翰集》,帝王之大成。于是东宫以及诸皇子,都工于书法,如此。

本朝家法,真是唐、宋、明以来仅见的盛事。

〇下发宋高宗书《千字文》二本

赐观,都署绍兴二十三年岁次癸酉二月二十三日御书院书,其一颇似《圣教序》,其一似双钩廓填者。

闰七月十七日

皇帝驾临古北口

任命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侍奉东宫日讲《周易》。

巡抚贵州副都御史王燕上疏称:安顺府镇宁州儒士曹邦杰,幼年学习诗书,长大通晓经史,于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去世。他的妻子张氏,出身儒家,妇道既修,文理亦缮。结婚两年,突然失去依靠。写文章告祭,发誓必定以身殉夫,当即焚毁邦杰遗稿,而自缢于灵柩旁,从容激烈,出于自然。取义成仁,确实无愧云云。疏末载祭夫文曰:呜呼!痛妾命运不济,早失父母,抚育无人,形影孤单,无法言状。幸得嫁给夫子,庶几日夜侍奉,百年相守。忆吾父择婿时,也说:我女儿幸运了。终身仰望的人,不是丈夫吗?如宾如友,同心同德的人,不是丈夫吗?私心自庆,在妾尤深。谁料刚回故里,突然染病?妾之前的喜悦,化为忧愁,废寝忘食,祈以身代,而天不假年。黄粱一梦,羽化升天了。伤心啊!夫子之人如金如玉,夫子之文如潮如海,而今已矣,不可复见了。天耶?人耶?孰为之耶?

礼称未亡人,妾不忍未亡也。诗云:之死矢靡他。妾唯知之死也。九泉匪逺,妾必从之。呜呼!凄凄恻恻,踽踽凉凉,拊膺呼号,瞻望无将,临风洒涕,对景悲怆。削骨代笔,曷罄▯肠?夫子乎,其知之乎?何不颷轮少待,使妾欲追而难迹乎?灵其不昩,庶鉴妾心。邦杰以三月二十三日卒,张氏以二十五日殉,年二十七。

译礼制中称丧夫之妻为“未亡人”,妾不忍心苟活于世。《诗经》说:“至死誓无二心。”妾只愿追随夫君至死。黄泉之路并不遥远,妾必定追随而去。唉!心中凄切悲凉,形单影只冷清,捶胸痛哭呼号,举目四望茫然无依,迎风洒下泪水,面对景物倍感悲怆。削骨代笔,怎能倾尽满腹愁肠?夫君啊,你能知道吗?为何不稍等片刻,让妾想追随却难以寻得踪迹呢?若灵魄不昧,望能鉴察妾的一片真心。邦杰于三月二十三日去世,张氏于二十五日殉夫,享年二十七岁。

兰于花品中最清幽,而其根能杀人。后魏人乃有名魏兰根者,取义亦不典矣。

先始祖母初夫人为天风吹来事,载家乗。万厯间,伍宁芳【袁萃】学宪记之,颇得其实,而贺灿然驳之,以为语怪非也。谢在杭【肇浙】五杂俎》亦载此事。云:国初,歴城王氏方鳏居,一日大风晦防良久,既霁,于尘岔中得一好女子,年十八九,云外国人也,乗车遇风,歘然飘堕,遂为夫妇。今王氏百年科名贵盛无比,皆夫女之后也。盖传闻异辞,“曰歴城王氏”,“曰外国人”,皆譌也。

五杂俎》云:八月望有月华,或言夜半,或言防雨后,或言凡秋夜之望皆有之。五彩鲜明,旁照数十丈,如金线者百余道,或言但红云围绕之而已。康熙己未、庚申间,先司徒府君以中秋夜召客,客散留徐隠君东痴【夜】宿,而府君独坐月中徘徊未寝。漏下三鼓,忽见月华如前所云,五采金光灼烁射人,不可名状。急呼隠君起重,命觞酌逹旦。明日,隠君赋《月华篇》纪事,载《新志》中。

华山经》云:罗隠之新淦玉笥山道士来居华山,一觞一咏,髙情自适。晋天福中,赐号曰希夷先生。稍在陈抟之前,是五代有两希夷,皆居华山也。

夫于今,济南长山县也。见《左氏传》。

胡应麟元瑞《诗薮》云:「晏同叔『冰从太液池边动,柳向灵和殿里看』。灵和字僻,又与柳不切,易作长杨。按灵和乃张绪事,何得谓僻而不切?元瑞号博雅,岂《南史》亦未之读耶?」

九月初七日,秋审毕。九卿会稿中有河南司闫焕、山西司郭振羽、广西司窦子云三起初拟情真,余谓凡以救父罹罪者,多议矜减。此三人虽以刃,然止当论其救父与否,不必分梃刃也。愚意缓决为当,诸公以为然,皆改缓决。

以左佥都御史王绅为大理寺卿【大理卿李锦罢】少詹事王九龄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以翰林院检讨刘涵为扬州府知府。先是,己巳以翰林丁廷楗为凤阳府知府,李涛为临江府知府,汪楫为河南府知府。至是,以副都御史吴涵请疏通翰林官,故再有是。

  命

  九月二十一日已时

文华殿经筵讲官吏部尚书库勒讷熊赐履讲《大学》:“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三句。礼部尚书张英掌翰林院,礼部侍郎阿山讲《易经·系辞》:“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取法于地。”二句。讲毕。

  赐宴太和门

今桐城相国张公【英】为谕德时,以诗集属予评次。予见其梅花诗有云:“嘉名他日传,调鼎记取蟠根在草茅。”曰宰相语也,今果验。常熟归少詹【允肃】丙辰落第后,居京师,每徒歩防诗相质。予见其和平恬澹,絶无愤懑呌号之气。归故善楷法,予谓之曰:“君必状元及第。”己未果传胪第一人,诗为心声,谅矣。

东阳县资福寺,唐刹也。宋宣和中,烬于火,藏经皆化为石,卷轴宛然,扣之有声。事载本志。

张氏,潜江人,能诗,有絶句云:「病废机梭,老废蚕牙,籖缃帙,兴犹耽唐诗元曲,都収卷。日向纱▯读二南,咏留侯云:『子房称病藏机早,只待功成辞汉家。已复韩雠无所事,此心元自在烟霞。』」

康熙十年,潜江民吴某家屋上坠下一物,形如▯,有两翅,头有一角,四足如人指,色如羊肝,以刀刺之不能入。其殻非骨非肉,声如雄鸭。

  九月二十七日

南书房观唐文皇屏风帖,有揭徯斯、虞集诸跋,虽非真迹,而临摹甚工,亦髙手也。

调工部左侍郎李柟为户部右侍郎【户侍钱三锡卒】以左副都御史吴涵为工部右侍郎,大理寺卿王绅为副都御史,太常寺卿髙裔为大理寺卿,少詹事李铠为太常寺卿。十月初一日。

  上躬祀

  太庙

十月十六日,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卒,赐諡文定。

  十一月初一日

  上躬祀

  天于南郊

初五日,以户部尚书马齐、礼部尚书佛伦为大学士。马齐,武英殿;佛伦,文渊阁。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皆大学士。赐履,东阁;英文华殿,各兼本部尚书。马齐仍掌户部,以户部尚书陈廷

译兰花在花品中最清幽,但它的根却能毒死人。后魏有个叫魏兰根的人,取这个名字,意义也不典雅了。

先祖始祖母初夫人被天风吹来的事,记载在家谱中。万历年间,伍宁芳【袁萃】学宪记述此事,颇为符合事实,而贺灿然反驳说,这是谈论怪异,是不对的。谢在杭【肇浙】的《五杂俎》也记载了这件事。说:建国初年,历城县的王氏正鳏居,一天大风昏暗了很久,天晴后,在尘土中捡到一个好女子,十八九岁,说是外国人,乘车遇到大风,忽然飘坠下来,于是成为夫妇。如今王氏百年间科名显贵,盛况无比,都是这个女子的后代。大概是传闻不同,说“历城县王氏”,说“外国人”,都是错误的。

《五杂俎》说:八月十五有月华,有人说在半夜,有人说在雨后,有人说凡是秋夜十五都有。五彩鲜明,旁照数十丈,像金线的有一百多道,有人说只是红云围绕罢了。康熙己未、庚申年间,先祖司徒府君在中秋夜召客,客人散去后留下徐隐君东痴【夜】住宿,而府君独自坐在月下徘徊未睡。三更时分,忽然看见月华如前所说,五彩金光灼烁射人,不可名状。急忙叫隐君起床,命人斟酒畅饮到天亮。第二天,隐君作《月华篇》记录此事,载入《新志》中。

《华山经》说:罗隐的新淦玉笥山道士来华山居住,一杯酒一首诗,高雅的情趣自我满足。晋天福年间,赐号希夷先生。稍在陈抟之前,所以五代有两个希夷,都住在华山。

夫于,就是现在的济南长山县。见《左氏传》。

胡应麟元瑞《诗薮》说:“晏同叔‘冰从太液池边动,柳向灵和殿里看’。灵和字偏僻,又与柳不切合,改为长杨。按灵和是张绪的事,怎么能说偏僻而不切合?元瑞号称博雅,难道《南史》也没有读过吗?”

九月初七日,秋审完毕。九卿会稿中有河南司闫焕、山西司郭振羽、广西司窦子云三人起初拟判情真,我说凡是因救父而获罪的,多议定宽减。这三个人虽然用刀,但只应当论断他们是否救父,不必区分用梃用刀。我的意见是缓决为当,各位认为对,都改为缓决。

任命左佥都御史王绅为大理寺卿【大理卿李锦罢免】,少詹事王九龄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任命翰林院检讨刘涵为扬州府知府。此前,己巳年任命翰林丁廷楗为凤阳府知府,李涛为临江府知府,汪楫为河南府知府。至此,因副都御史吴涵请求疏通翰林官,所以又有此任命。

命

九月二十一日巳时

文华殿经筵讲官,吏部尚书库勒讷、熊赐履讲《大学》:“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三句。礼部尚书张英掌翰林院,礼部侍郎阿山讲《易经·系辞》:“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取法于地。”二句。讲毕。

赐宴太和门

如今桐城相国张公【英】任谕德时,将诗集托付给我评点编次。我见他的梅花诗有云:“嘉名他日传,调鼎记取蟠根在草茅。”说是宰相的话,如今果然应验。常熟归少詹【允肃】丙辰年落第后,住在京师,每次步行来与我讨论诗歌。我见他的诗和平恬淡,绝无愤懑叫号之气。归公本来擅长楷书,我对他说:“您必定状元及第。”己未年果然传胪第一人,诗为心声,确实如此。

东阳县资福寺,是唐代的寺庙。宋宣和年间,毁于火灾,藏经都化为石头,卷轴宛然,敲击有声。事载本志。

张氏,潜江人,能诗,有绝句云:“病废机梭,老废蚕牙,籖缃帙,兴犹耽唐诗元曲,都収卷。日向纱〇读二南,咏留侯云:‘子房称病藏机早,只待功成辞汉家。已复韩雠无所事,此心元自在烟霞。’”

康熙十年,潜江民吴某家屋上掉下一物,形如〇,有两翅,头有一角,四足如人指,色如羊肝,用刀刺之不能入。其壳非骨非肉,声如雄鸭。

九月二十七日

南书房观赏唐文皇屏风帖,有揭徯斯、虞集诸跋,虽非真迹,而临摹甚工,也是高手。

调工部左侍郎李柟为户部右侍郎【户侍钱三锡卒】,任命左副都御史吴涵为工部右侍郎,大理寺卿王绅为副都御史,太常寺卿高裔为大理寺卿,少詹事李铠为太常寺卿。十月初一日。

上躬祀

太庙

十月十六日,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卒,赐谥文定。

十一月初一日

上躬祀

天于南郊

初五日,任命户部尚书马齐、礼部尚书佛伦为大学士。马齐,武英殿;佛伦,文渊阁。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皆大学士。赐履,东阁;英文华殿,各兼本部尚书。马齐仍掌户部,以户部尚书陈廷

敬为吏部尚书,刑部尚书李振裕为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席尔逹、杜臻皆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尔汉,原任总督两江兵部尚书范承勲,皆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士祯,刑部尚书,原任左都御史哈雅尔圗,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王泽宏,皆左都御史。

译敬担任吏部尚书,刑部尚书李振裕担任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席尔达、杜臻都担任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尔汉,原任两江总督、兵部尚书范承勋,都担任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士祯担任刑部尚书,原任左都御史哈雅尔图,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王泽宏,都担任左都御史。

上亲征额鲁特

御制前后出塞诗气象髙浑,非贞观开元所及,略就记忆者载于此。弹琴峡云:崇峥流水,意彷佛似鸣琴。曲度泉归壑,声兼峡泛吟,空山传逸响,终古奏清音。不御金徽久,泠泠防素心。瀚海云:四月天山路,今朝瀚海行。积沙流絶塞,落日度连营。战伐因声罪,驰驱为息兵。敢云黄屋重辛苦,事亲征赐将士食。云:万骑拥雕弓,长鸣向北风。龙荒弥旷逺,虎旅正骁雄。战鼓黄云外,旌门紫气中。朕躬方蓐食,与尔六军同。勦灭噶尔丹大捷云:残寇疲宵遁,横冲节制兵。我师乗鋭气,谁许丐余生。貔虎三军合,鲸鲵一战平。愧称谋画定,讨罪荷天成。

调礼部右侍郎掌翰林院事韩菼为吏部右侍郎,王掞转左侍郎,皆兼翰林院学士。内阁学士李录予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防试旧例,止分南北中卷。康熙辛未科,云贵、广西无中式者。御史王承祐、江蘩因上疏条奏,请于南北中卷之内,再分左右。九卿两议具奏奉。

防着画一具奏九卿,因议以直▯山东为北左,河南山西陜西为北右,江南浙江为南左,江西湖广福建广东为南右,四川云南为中左,广西贵州为中右。得

防允行甲戌、丁丑遵行两科,闱中但握算,左应中若干卷,右应中若干卷,文之佳恶皆不暇论,以故真才屈抑颇多。予为总宪,欲疏请复旧例以入直。

南书房不果上,己卯十一月,副都御史梅桐厓【鋗】疏言之事,下礼部。部两议,以上复下九卿。予时为刑部尚书,首言防试合天下之人才,止当论文,不当算各省额数之多寡。若防试分省定额,则乡试亦应分府定额乎?况科塲钜典,当防▯窦。既分五经,又分南北,若再分左右,恐闱中易于揣摩,此又▯窦之当防者也。诸公皆以予言为然。防总宪涓来兄【泽宏】少宗伯慎庵【封濚】持后议,遂复两议上之。

上竟从前议,大司空俨斋【鸿绪】曰:“始终力主持此事者,先生一人而已。”因记本末于此。

上谕户部:「蠲湖南康熙三十九年地丁钱粮。」

于氏者,东昌清平人,于进昌女也。字刘,兴旺之子索成以家贫,养于刘,年十四矣。将以己卯七月二十七日完婚,二十二日村中社防,兴旺暨妻子皆出观剧,女独处闺中。有修成者,无頼子也,佣于其邻杜诚之家,窥女独居,持刀突入胁之。女大骂不从,成持刀强逼之,女以右手拒刃,几断腕,骂愈厉。成怒且惧其泄也,断其脰而去。知县王吉人亷得其实,修成具服。巡抚王少司马【国昌】上其事,当修成故杀,大辟。于氏以贫窭幼女,宁死不汚,贞烈可风。下礼部建坊旌表。予时为刑部尚书,归记之,俾勿湮没于后。

钦差部院大臣十人督修淮扬髙家堰邵伯镇等处河工,兵部尚书范承勲,工部尚书王鸿绪,吏部左侍郎王掞,户部左侍郎田雯,兵部满右侍郎布顔努,刑部右侍郎喻成龙,工部左侍郎顾藻,都察院满副都御史夀鼐,副都御史王绅,大理寺卿髙裔【裔丁外艰不行】

卫中丞既齐,字尔锡,山西洪洞人,醇儒也。自翰林检讨超拜山东布政使,亷声甚着。入为顺天府尹,擢副都御史,出为贵州巡抚,罢归。己卯冬,以分理河工入都,日在邸中,召门生黄编修叔琳讲《中庸》一章,二鼓始罢,其静力如此。

前福建巡抚卞中丞令之【永誉】贻《书画彚考》六十卷,其自撰也。凡诗文题跋,悉载自序云:上溯魏晋,下迄元明。大之忠孝之迹,法戒之圗;小之文章词翰,江山云物。厘甲乙,较亥豕。当务即休,退食复然。故所收视云烟过眼录、铁网珊瑚诸书,独为详博,亦游艺不可少之书也。予昔过长春寺僧院,见明慈圣李太后像及田妃写真,皆白晳丰美。田像稍似怨抑者,或是病中所作。

  礼部题为援例陈请乞

赐袭封以崇先贤,以广皇仁。事该臣等防议,得先经礼部议覆。闵煌、端木谦请给博士之处,无容议,具题奉防。九卿、詹事、科道防议,具奏钦此。仰惟我

皇上治迈千古,徳冠百王,创建无

译皇上亲自征讨额鲁特。

御制《前后出塞诗》气象高古浑厚,贞观、开元时期也达不到,略就记忆所及记载于此。《弹琴峡》云:崇山峥嵘流水急,意境仿佛似鸣琴。曲调随泉水归入山谷,声音兼有峡谷泛起的吟咏,空山传来飘逸的声响,终古演奏清越之音。久未弹奏金徽琴,泠泠琴音谨防素心。《瀚海》云:四月天山道路,今日瀚海之行。积沙流动隔绝边塞,落日越过连绵军营。战伐因声讨罪人,驰驱为平息兵祸。岂敢说帝王之尊辛苦,事亲征赐将士饮食。《赐将士食》云:万骑簇拥雕弓,长鸣向北风。龙荒之地更加旷远,虎旅正显骁勇雄健。战鼓在黄云之外,旌门在紫气之中。朕正草草进食,与你们六军同甘共苦。《剿灭噶尔丹大捷》云:残寇疲惫连夜逃遁,横冲节制兵。我军乘锐气,谁许乞求余生。貔虎三军合围,鲸鲵一战平定。愧称谋略已定,讨罪荷蒙天成。

调任礼部右侍郎掌管翰林院事务的韩菼为吏部右侍郎,王掞转任左侍郎,都兼任翰林院学士。内阁学士李录予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科举考试旧例,只分南、北、中卷。康熙辛未科,云南、贵州、广西没有中式者。御史王承祐、江蘩因此上疏条奏,请求在南、北、中卷之内,再分左右。九卿两议具奏奉旨。

旨意着画一具奏九卿,因此议定以直隶、山东为北左,河南、山西、陕西为北右,江南、浙江为南左,江西、湖广、福建、广东为南右,四川、云南为中左,广西、贵州为中右。得旨允行。甲戌、丁丑两科遵行,考场中只凭计算,左应中若干卷,右应中若干卷,文章的好坏都不暇论,因此真才屈抑颇多。我任总宪,欲上疏请求恢复旧例以入直。

南书房不果上,己卯十一月,副都御史梅桐崖【鋗】上疏言之,事下礼部。礼部两议,以上复下九卿。我当时任刑部尚书,首先言科举考试合天下之人才,只当论文,不当算各省额数之多寡。若科举考试分省定额,则乡试亦应分府定额乎?况且科场巨典,当防弊窦。既分五经,又分南北,若再分左右,恐考场中易于揣摩,此又弊窦之当防者也。诸公皆以我言为然。但总宪涓来兄【泽宏】、少宗伯慎庵【封濚】持后议,遂复两议上之。

皇上竟从前议,大司空俨斋【鸿绪】曰:“始终力主持此事者,先生一人而已。”因记本末于此。

皇上谕户部:“蠲免湖南康熙三十九年地丁钱粮。”

于氏者,东昌清平人,于进昌女也。字刘,兴旺之子索成因家贫,养于刘家,年十四矣。将以己卯七月二十七日完婚,二十二日村中社祭,兴旺暨妻子皆出观剧,女独处闺中。有修成者,无赖子也,佣于其邻杜诚之家,窥女独居,持刀突入胁之。女大骂不从,成持刀强逼之,女以右手拒刃,几断腕,骂愈厉。成怒且惧其泄也,断其颈而去。知县王吉人廉得其实,修成具服。巡抚王少司马【国昌】上其事,当修成故杀,大辟。于氏以贫窭幼女,宁死不污,贞烈可风。下礼部建坊旌表。我当时任刑部尚书,归记之,俾勿湮没于后。

钦差部院大臣十人督修淮扬高家堰邵伯镇等处河工,兵部尚书范承勋,工部尚书王鸿绪,吏部左侍郎王掞,户部左侍郎田雯,兵部满右侍郎布颜努,刑部右侍郎喻成龙,工部左侍郎顾藻,都察院满副都御史寿鼐,副都御史王绅,大理寺卿高裔【裔丁外艰不行】。

卫中丞既齐,字尔锡,山西洪洞人,醇儒也。自翰林检讨超拜山东布政使,廉声甚著。入为顺天府尹,擢副都御史,出为贵州巡抚,罢归。己卯冬,以分理河工入都,日在邸中,召门生黄编修叔琳讲《中庸》一章,二鼓始罢,其静力如此。

前福建巡抚卞中丞令之【永誉】贻《书画彚考》六十卷,其自撰也。凡诗文题跋,悉载自序云:上溯魏晋,下迄元明。大之忠孝之迹,法戒之图;小之文章词翰,江山云物。厘甲乙,较亥豕。当务即休,退食复然。故所收视云烟过眼录、铁网珊瑚诸书,独为详博,亦游艺不可少之书也。予昔过长春寺僧院,见明慈圣李太后像及田妃写真,皆白皙丰美。田像稍似怨抑者,或是病中所作。

礼部题为援例陈请乞赐袭封以崇先贤,以广皇仁。事该臣等会议,得先经礼部议覆。闵煌、端木谦请给博士之处,无容议,具题奉旨。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具奏钦此。仰惟我皇上治迈千古,德冠百王,创建无

前之盛烈,肇举未有之隆规。先贤闵损、端木赐后裔,虽从前并未设有博士,恭遇我

译前代盛大的功业,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宏大法度。先贤闵损、端木赐的后代,虽然从前并未设置博士之职,恭敬地逢遇我

皇上崇儒重道之时,两贤后裔似应授与官职,以彰皇上之殊恩旷典。但后裔歴世久逺,伊等是否嫡派,应行文该抚防,同衍圣公确查嫡派,将应授之人保送到日,再议可也。奉

  俞防

文衡山方竹杖跋语云:「余年八十有七矣,而背未鲐,髪未黄,灯下犹能为蝇头书,作画犹能为径丈势,殊不自觉其为老也。有谑余者曰:『子多太公之五年,少伏生之三嵗矣。』余始觉其为老,然矍铄是翁,崛强犹昔,必不以老自衰。忽有友人自蜀中来,贻我方竹一杖,因思解组已久,非杖朝之时,而杖乡、杖国之年,又逺过焉。欲赠同侪,而香山社中,殊无九老,则不如姑存之,以俟诸旦夕可用之时,且以志良友之嘉惠云尔。」嘉靖戊午秋八月,长洲文征明题。

文征明画仙山楼阁,自题诗云:「山半崔巍拱絶壁,谁开双阙峙青云?世人欲识仙凡路,霞术星衢自此分。」嘉靖乙卯二月既望,为竹隐作,时年八十有六。

赵松雪墨菊一幅题云:「物华有秋菊,颇称傲霜枝。不谓一茎草,具此松栢姿。」当时染翰者兴言可及,斯方外史诗化。染滦京产异花,都缘地贵宠优加香,同御串应多爽色,比朝衣更有华。粉本最宜陶令酒,药苗尤胜陆生茶。江南处士窥天巧,问是吾宗第几家【阙】山潘廸书,宋人李崧观潮圗,有张仁逺题诗云:「神防怒决沧溟水,浪沸波腾亘天起。巨灵擘山山为开,玊龙卷雪从东来。腥风撼地坤舆剖,长江万鼓雷霆吼。雄威欲吞吴越军,强弩三千皆缩手。金堤既成事已非,钱唐江上开皇畿。雕阑玊槛照东海,贪看秋潮忘黍离。中原不复民易主,百万貔貅宿沙渚。倚楼望潮潮不来,六帝同归一坏土。人间废兴何代无,谁能躭乐思艰虞。良工不解写无逸,丹青却作观潮圗。」

客携宋搨定武兰亭序来,观后有元人诸跋,真古物也,辄具录于左方。

素弱冠时,尽见陈海珠氏所藏《兰亭序》诸家石刻六十有三本,然于书学要非专门,不敢妄加评议。此卷敬修父尝珍袭之,必善本也。临川危素唐太宗得禊序真迹,命欧、虞、褚诸公临仿之,近侍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贞辈皆得临拟,取众所临分赐诸王近臣。惟率更令所临夺真,因勒石以留禁中,世共珍异,罕获打搨。后虽更乱,石独完存。五季时,契丹辇以归北,复道弃之。庆厯中,李学究得而秘瘗于土,至其子始出石搨以售人。宋景文公守定武,购而藏之官库。后守薛师正惧搨繁伤石刻,别石以徇世求。子绍彭又模刻它石,潜易元刻,由是定武变为三刻。然唐刻防带肉,此本字颇丰,必绍彭之所模,但墨燥而少润耳。予友敬修氏善鉴别,尤爱此卷。蔡中郎收爨余之枯,必非妄赏。汪氏其世宝之。至正癸巳长至前五日,梅仙山樵卓説:「禊帖自贞观间临搨之盛,至宋蔡君谟、薛绍彭诸公,尤以此为竒事。然考其刻,则定武本为最先,此好古者所以贵得定武刻也。」景定、咸淳间,贾氏枋国,凡诸旧刻,鲜不购入其府。客有廖寺丞者,尝承命叅较,择其粹者,辑成一帖,俾良工王用和刻诸悦生堂,经年乃就。是则禊帖盖未易言也。此本镌刻既精,打搨尤不茍,危云林所谓「敬修父尝珍袭之,必善本也」。大雅宜谨藏之。至正乙巳秋九月十又一日丙寅,金华郑涛书。

又观唐韩滉《维摩不二圗南唐周文矩《饮中八仙圗宋人临顾凯之《列女圗【有乔篑成印、柯氏清玩印】元钱选《惜马圗富平门人朱树滋▯旧搨《佛遗教经》,前有释迦画像。文嘉休承泥金小字《心经》,前后有周氏家藏、张复之印、防公印、项墨林鉴赏印、香山之裔印、武功小印、王元美印。末有王谷祥跋云:「涪翁云:大字无过《瘗鹤铭》,小字无过《遗教经》。近世所传右军遗敎,皆唐经生手书耳。陆太宰所藏旧本,为世罕购。近日稍稍见之,是本亦其流亚也。」己未长至日,又有玉川子袁尊尼跋,不录。

同年秀水曾王孙道扶子安世书来,求为其父志墓,以九成宫圗为贽,上方空处有弇州临九成宫铭画,不书款。又明人书

译皇上崇尚儒学、重视道统的时候,两位贤人的后裔似乎应当授予官职,以彰显皇上的特殊恩宠和宏大典制。但是,后裔历经世代久远,他们是否为嫡系,应当行文给该省巡抚,会同衍圣公确切查访嫡系,将应当授予官职的人保送到来之后,再商议也可以。奉

  旨意

文衡山(文征明)在方竹杖上的跋语说:“我年纪已经八十七岁了,但脊背没有弯曲,头发没有变黄,在灯下还能写蝇头小字,作画还能画出直径一丈的气势,自己特别不觉得衰老。有人戏弄我说:‘你比姜太公多活了五年,比伏生少了三岁。’我才感觉到自己老了,然而这位精神矍铄的老翁,倔强一如往昔,必定不会因为年老而自我衰颓。忽然有一位朋友从蜀地来,赠送我一根方竹手杖,于是想到我辞官已久,不是拄杖上朝的年纪,而拄杖出行于乡里、国家的年纪,又远远超过了。想赠送给同辈,但香山诗社中,特别没有九老,那么不如暂且保存它,以等待早晚可以使用的时机,并且用来记录良友的美好恩惠罢了。”嘉靖戊午年秋天八月,长洲文征明题写。

文征明画《仙山楼阁》,自己题诗说:“山腰高耸巍峨,拱卫着绝壁,谁开辟了双阙耸立在青云之中?世人想要识别仙与凡的道路,霞术星衢从此分开。”嘉靖乙卯年二月十六日,为竹隐所作,当时年龄八十六岁。

赵松雪(赵孟頫)墨菊一幅题诗说:“物华中有秋菊,颇能称为傲霜的枝条。没想到这一茎草,具备这种松柏的姿态。”当时挥毫的人兴致所至可以提及,这是方外史诗的教化。染滦京出产奇异的花,都因为土地珍贵、恩宠优厚而增加香气,同御串应当多有清爽的色彩,比起朝服更加华丽。粉本最适合陶令的酒,药苗尤其胜过陆生的茶。江南处士窥探天地的巧妙,问这是我家第几家【缺】山潘迪书写,宋人李嵩《观潮图》,有张仁远题诗说:“神防怒决沧海之水,浪沸波腾贯穿天际而起。巨灵劈开山,山为之分开,玉龙卷雪从东方而来。腥风撼动大地,坤舆剖开,长江万鼓雷霆怒吼。雄威想要吞并吴越军队,强弩三千都缩手。金堤既成,事情已经不同,钱唐江上开辟皇畿。雕栏玉槛照耀东海,贪看秋潮忘了黍离之悲。中原不再恢复,百姓更换主人,百万貔貅驻扎在沙渚。倚楼望潮潮不来,六帝同归一堆土。人间废兴哪个朝代没有,谁能沉溺享乐而思考艰难忧患。良工不懂写《无逸》,丹青却作《观潮图》。”

客人带着宋代拓印的定武《兰亭序》来,观看后有元人各种跋语,真是古物,就详细记录在左边。

我弱冠时,全部见过陈海珠氏所藏的《兰亭序》各家石刻六十有三本,然而在书法上并非专门,不敢妄加评议。这卷敬修父亲曾经珍视收藏,一定是善本。临川危素说唐太宗得到禊序真迹,命令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等公临摹仿写,近侍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贞等人都得以临摹,选取众人所临分别赐给诸王近臣。只有率更令(欧阳询)所临夺真,因此刻石留在禁中,世人共同珍视奇异,很少获得拓印。后来虽然经历战乱,石头独自完好保存。五代时,契丹用车运回北方,复道抛弃它。庆历年间,李学究得到并秘密埋藏在土中,到他的儿子才拿出石头拓印出售给人。宋景文公守定武,购买并收藏在官库。后来守薛师正担心拓印繁多损伤石刻,另刻石头以迎合世人需求。儿子绍彭又模刻其他石头,暗中替换原刻,由此定武变为三刻。然而唐刻带有肉感,此本字颇丰满,一定是绍彭所模刻,只是墨燥而少润泽罢了。我的朋友敬修氏善于鉴别,尤其喜爱这卷。蔡中郎收集爨余的枯笔,必定不是妄加赞赏。汪氏应当世代宝爱它。至正癸巳年冬至前五日,梅仙山樵卓说:“禊帖自贞观年间临拓之盛,到宋蔡君谟、薛绍彭等公,尤其以此为奇事。然而考察其刻,则定武本为最先,这是好古者所以珍贵得到定武刻的原因。”景定、咸淳年间,贾氏掌权,凡是各种旧刻,很少有不被购入其府的。客人有廖寺丞者,曾经承命参较,选择其精粹者,辑成一帖,让良工王用和刻在悦生堂,经过一年才完成。这就是禊帖大概不容易言说。此本镌刻既精,拓印尤其不草率,危云林所谓‘敬修父亲曾经珍视收藏,一定是善本’。大雅应当谨慎收藏它。至正乙巳年秋天九月十一日丙寅,金华郑涛书写。

又观看唐韩滉《维摩不二图》、南唐周文矩《饮中八仙图》、宋人临摹顾恺之《列女图》【有乔篑成印、柯氏清玩印】、元钱选《惜马图》、富平门人朱树滋〇旧拓《佛遗教经》,前有释迦画像。文嘉休承泥金小字《心经》,前后有周氏家藏、张复之印、防公印、项墨林鉴赏印、香山之裔印、武功小印、王元美印。末尾有王谷祥跋语说:“涪翁说:大字没有超过《瘗鹤铭》,小字没有超过《遗教经》。近世所传右军遗教,都是唐经生手书罢了。陆太宰所藏旧本,为世罕购。近日稍稍见到,是本也是其流亚。”己未年冬至日,又有玉川子袁尊尼跋,不录。

同年秀水曾王孙道扶子安世写信来,请求为其父撰写墓志,以九成宫图为贽见,上方空处有弇州临九成宫铭画,不书款。又明人书

画一册,凡二十幅,皆莫是龙、张凤翼、文征明、文彭、董其昌、项徳新辈真迹,极可玩。文衡山行书红白梅花、梨花等诗,前有「臣受孔子戒」圗印。

译画一册,共二十幅,都是莫是龙、张凤翼、文征明、文彭、董其昌、项德新等人的真迹,非常值得赏玩。文衡山的行书作品,内容为红白梅花、梨花等诗,前面盖有“臣受孔子戒”图章。

明左忠毅公光斗视北畿学政,有知人鉴,凡所题品,往往竒中,人亦不知其何术也。试顺天,日拔故相国史公可法为童子之冠。史公年少,貌又寝,谒谢日,左公对众慰勉之曰:“善自爱,将来社稷臣也。”众出而戏。▯之后,史公果大拜,南渡殉国,难以死。又有保定张某,次当贡,左公谓之曰:“汝官当至三品,然艰于一第,奈何?”后果以贡士仕至巡抚。

先从兄太液【士鹄】藏倪云林画小幅,极潇洒,上有自题诗云:「潇潇风雨麦秋寒,把笔临摹强自寛。赖有【阙】君相慰藉,松肪笋脯劝加餐。」予少时极爱之。康熙甲辰在扬州题程孟阳画和之矣。适观卞中丞【永誉】书画考》,有王叔明自题《乔松絶壑圗》絶句,一字不异。第三句缺处是「俞」字。题下又注云:「一本作至正十三年二月晦日,倪瓒写。」题诗与此同味。此诗风致,断是云林作。然叔明何以勦袭,不易一字,殊不可解也。

黄鹤山樵画款或作王子蒙,又或作叔铭。

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此篇乃坡翁书韩干马圗作也。赵松雪题五代赵岩调马圗,书此诗而自跋云:“以杜子美诗书之。”王穉登又跋云:“拾遗集无此作。魏公何从得之?”古今词人之作散逸不传者多,宁独此歌而已!云云。予阅之失笑,在子昻或一时误书,百谷岂一生未睹苏集耶?何孟浪至是!且子美明皇时人,安得云想见开元天宝耶?二公亦未之思耶?

雪中偶过卞令之中丞书舍,观李营丘雪景山水,及王右丞雪溪圗,周文矩、郭忠恕、僧巨然、髙房山、赵松雪、管夫人、黄大痴、王叔明、吴仲圭、倪云林、曹云西、徐幼文、张伯雨诸名人杂画。至暮,又观元刻《松雪集》,又陆放翁行书古诗一首:「云能自得,我心无入不自得。灵府长优闲,蕉鹿乌能惑。浊醪吞数升,浩气漫漫塞。醉来隠几酣,屡到华胥国。人生贵适情,何当调语黙。」放翁防作字,极矫健。

  太常寺题为遵

防防议事。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奉。

防谕元旦诸臣俱集,人众烦扰,请捧

神牌往来,朕心殊觉未安。着内阁防同内务府、礼部、太常寺考明代典礼,议奏。钦此。该臣等考得明代奉先殿祭享,并无向太庙捧请牌位之仪。我

  国朝建立

  奉先殿于内原安奉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朔望荐新等祀,以时行礼。

  四祖神牌原安奉于

太庙后殿,每年时享,遣官于后殿。

四祖神位前致祭,且嵗暮又有祫祭,元旦复请。

  牌位至

奉先殿合祀,似觉礼烦,嗣后遇元旦,

  皇太后圣诞

  万夀圣节于

  奉先殿行礼时停其请

  太庙后殿

  四祖神牌至

  奉先殿即于

  太庙后殿照

奉先殿典例,供帛、酒、笾、豆,读祝文,遣官致祭,则

  四祖牌位不致往来有防而我

皇上诚敬之心,亦允惬矣。其祝文交与翰林院撰拟可也。奉

  防是

礼部防九卿题为防试闗天下之人材,阅卷宜照从前之定例,仰请

干断酌复成规,以光大典。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梅鋗题云云。该臣等防议,得防试,乃聚天下之人材,而拔其尤者,以光

朝廷賔兴大典,旧例分南北中卷,衡量可谓至平。又分左右,未免分析太繁。相应仍照旧例,南北卷内不必细分左右。将庐州等府、滁州等州旧系中卷者,俱归于南卷。其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四省,去其中卷名色。每科云南定为云字号额中二名,四川定为川字号额中二名,广西定为广字号额中一名,贵州定为贵字号额中一名。康熙三十九年防试奉

恩诏加额,明年防试,应将云南、四川各加中二名,广西、贵州各加中一名,庶人材不致淹抑,而逺方士子皆得均霑。

  皇恩矣奉

  防依议

  居易录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三十二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正月,门人李御史子来【先复】携示,李在换鵞圗,笔意疎放。圗中一丈夫相向坐,右军座后,一女子捧砚立。对坐一丈夫回顾,童子抱

译明左光斗任北畿学政时,有识人之明,凡是他的品评,往往出奇地准确,人们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他在顺天主持考试时,选拔已故相国史可法为童生中的第一名。史可法当时年轻,相貌又丑陋,拜谢那天,左光斗当众安慰勉励他说:“好好保重自己,将来是国家的栋梁之臣。”众人出来后开玩笑。〇后来,史可法果然身居高位,南渡后为国殉难,以死明志。又有保定的张某,按次序该被推荐,左光斗对他说:“你的官位应当做到三品,但在科举考试中会艰难一些,怎么办?”后来他果然以贡士的身份做官,做到了巡抚。

我的长兄太液【士鹄】收藏有倪瓒(云林)的小幅画作,极其潇洒,上面有自题诗说:“潇潇风雨麦秋寒,把笔临摹强自寛。赖有【阙】君相慰藉,松肪笋脯劝加餐。”我年轻时非常喜爱这幅画。康熙甲辰年在扬州题程孟阳的画时和过这首诗。恰好看到卞中丞【永誉】的《书画考》,其中有王蒙(叔明)自题《乔松絶壑圗》的绝句,一字不差。第三句缺字处是“俞”字。题下又注说:“另一版本作至正十三年二月晦日,倪瓒写。”题诗与此意境相同。这首诗的风致,断定是倪瓒所作。然而王蒙为何抄袭,连一个字都不改,实在令人不解。

黄鹤山樵画款的署名有时作王子蒙,有时又作叔铭。

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这篇是苏轼为韩干马图所写的作品。赵孟頫(松雪)题五代赵岩的《调马图》,书写了这首诗并自跋说:“用杜甫的诗书写它。”王穉登又跋说:“杜甫集中没有这首诗。魏国公从哪里得到的呢?”古今词人的作品散失不传的很多,难道只有这一首吗!等等。我看了忍不住发笑,赵孟頫或许是一时误写,王穉登难道一生没看过苏轼的集子吗?怎么轻率到这种地步!况且杜甫是唐明皇时代的人,怎么能说“想见开元天宝”呢?两位先生也没有思考过吗?

雪中偶然经过卞令之中丞的书舍,观看李成(营丘)的雪景山水,以及王维(右丞)的《雪溪图》,周文矩、郭忠恕、僧巨然、高克恭(房山)、赵孟頫(松雪)、管夫人、黄公望(大痴)、王蒙(叔明)、吴镇(仲圭)、倪瓒(云林)、曹知白(云西)、徐贲(幼文)、张雨(伯雨)等名家的杂画。到了傍晚,又观看元刻本《松雪集》,还有陆游(放翁)的行书古诗一首:“云能自得,我心无入不自得。灵府长优闲,蕉鹿乌能惑。浊醪吞数升,浩气漫漫塞。醉来隠几酣,屡到华胥国。人生贵适情,何当调语黙。”陆游写字,极其矫健。

太常寺题为遵旨议事。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奉旨。

谕示元旦各位大臣都聚集,人多烦扰,请捧神牌往来,我心中特别觉得不安。着内阁会同内务府、礼部、太常寺考察明代的典礼,议奏。钦此。该臣等考察得知明代奉先殿的祭享,并没有向太庙捧请牌位的仪式。我

国朝建立

奉先殿于内原安奉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朔望荐新等祭祀,按时行礼。

四祖神牌原安奉于

太庙后殿,每年时享,派遣官员在后殿。

四祖神位前致祭,而且岁末又有祫祭,元旦又请。

牌位至

奉先殿合祀,似乎觉得礼仪繁琐,此后遇到元旦,

皇太后圣诞

万寿圣节在

奉先殿行礼时停止请

太庙后殿

四祖神牌至

奉先殿即在

太庙后殿照

奉先殿典例,供帛、酒、笾、豆,读祝文,派遣官员致祭,那么

四祖牌位不至于往来有防而我

皇上诚敬之心,也完全满足了。其祝文交给翰林院撰拟也可以。奉

旨是

礼部会同九卿题为防试闗天下之人材,阅卷宜照从前之定例,仰请

圣断酌复成规,以光大典。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梅鋗题云云。该臣等会议,得防试,乃聚天下之人材,而拔其尤者,以光

朝廷賔兴大典,旧例分南北中卷,衡量可谓至平。又分左右,未免分析太繁。相应仍照旧例,南北卷内不必细分左右。将庐州等府、滁州等州旧系中卷者,俱归于南卷。其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四省,去其中卷名色。每科云南定为云字号额中二名,四川定为川字号额中二名,广西定为广字号额中一名,贵州定为贵字号额中一名。康熙三十九年防试奉

恩诏加额,明年防试,应将云南、四川各加中二名,广西、贵州各加中一名,庶人材不致淹抑,而逺方士子皆得均霑。

皇恩矣奉

旨依议

居易录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三十二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正月,门人李御史子来【先复】携示,李在换鵞圗,笔意疎放。圗中一丈夫相向坐,右军座后,一女子捧砚立。对坐一丈夫回顾,童子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