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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居易录二十八

居易録卷二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6–297 段

十八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门人翰林侍讲学士史胄司【防】言直。

译十八,刑部尚书王士祯撰写。门人、翰林侍讲学士史胄司【防】言直。

大内曽睹淳化阁帖初搨,有毕文简公士安手跋。十一月初一日,日食,集礼部行救防。礼是日天阴微雪,不见。

门人国子监助教赵【善庆】徳州人,前户侍景毅【继鼎】之孙也。家藏一玉炉,云耕夫得之古冢中。冢有断碑,云「君讳植,字子建」。始疑是陈思王,考之乃北齐髙植墓。按髙氏,渤海蓨人,正今德州境。然《北齐书》竟不载植姓名,何也?不偢倸俚谚也。《北齐书》后主穆后名舎利,母名轻霄,后入宫,幸于后主,女侍中陆大姬养以为女【即令萱】后以陆为母,提婆为家,更不倸轻霄。盖南北朝已有此语。门人户部主事陈子文【奕禧】工书,所藏陈白沙草书一卷,皆七言絶句,用秃笔书,甚頽放。有白沙像,颇丰伟,似四五十许嵗人。湛文简公题二句云:「坐忘碧玉今何世,独对青山不著书。」门人湛若水。

晋书·载记》慕容德立铁冶于商山,立盐官于乌常泽。按商山即今新城县东南铁山是也,乌常泽不详何地。《太平寰宇记》引《续述征记》曰:「乌常泛,齐人谓湖为泛,中有台生结蒲。秦始皇结蒲系马于此,今蒲生皆结。齐乘谓尧水由黒冢泊入海。」注:「黒冢即乌常泛也。」按蒲台县一名秦台,命名以此,则乌常当在蒲台。宋《九域志》亦载濵州下,正今蒲台地。

郡国志》临淄县东有阴阳里,即诸葛武侯《梁甫吟》云「步出齐城门,遥望阴阳里」云云。今乐府作荡阴,非是。《太平寰宇记》云:商山有铁鑛,亦出磁石。

上谕谕户部: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四府地方,今年水潦伤稼,三农歉收。朕巡幸所至,徧加谘访,闻髙阜之产尚有秋成,而卑下之田被潦者多,计所收获不能相敌。虽经勘灾颁赈,不致仳离失所,而额办钱粮若仍行徴取,民力匮乏,难以输将。朕心深为不忍,着将四府康熙三十五年地丁银米全与蠲免,用示寛恤。其霸州、雄县、香河、寳坻四处,皆有水道可以转输,着各发米一万石,各差司官一员赍徃,减值发粜,以济民食,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寻以直▯巡抚沈朝聘题报,宣化府霜灾奉

防三十五年钱粮,照顺天等四府通行蠲免。

元和郡县图志【唐相李吉甫撰】昆山徐庶子果亭【秉义】有钞本《九域志【宋王存撰】徐亦有钞本,第二卷以下尚完,其第一卷京东东路及序多阙轶,正吾乡齐、淄、青等州也,惜无从考证之。祝穆《方舆胜览》亦阙此防卷。朱太史竹垞【▯尊】向有此书,当寄问之。

十贤后妃图一卷。元至大三年庚戌,王振鹏画。首列名阿实克布哈,臣塔斯布哈,臣托克托,臣李邦宁,臣李孟,臣三宝努。前有表一通,其略曰:至大三年,皇上朝兴庆宫,上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大赦天下,庆溢宫庭,欢腾海澨。是日宴阿实克布哈等于五花殿中,臣等捧觞称贺,随▯皇太后手示臣等以臣王振鹏所进圣母贤妃图十册,臣等恭阅一过,还至御前,复▯命臣等登记名氏于首,以彰一时君臣相得之盛云云。

越中若邪谿,亦云若耶?邪,于遮切。宋《九域志》云:徐浩游若邪谿,曰:「曽子不居胜母之闾,吾岂游若邪之谿?」因改为五云谿。是读作邪正之邪,类恶谿矣。

九域志》宋时潞州上党郡贡人参一千斤,墨一百枚。兖州、绛州皆贡墨一百枚。今三地墨皆絶响,上党人参徒存其名耳。志载泽州亦贡人参十斤。

董泽在河东猗氏、闻喜二县间。《九域志》载于兖州云龙池。《九州要记》云:“董父好龙,舜遣豢龙于陶邱,为豢龙氏。”又云:“豢龙城在頴昌府许昌郡。”又云:“刘累豢龙城在汝州临汝郡【水经注:尧之孙刘累】又云:“豢龙井即刘累畜龙之所在,滑州灵河郡。”一事而纷纷如此。

琴髙事《列仙传》云:赵人,浮游冀州涿郡间,后入涿水。《九域志》:宣州宣城郡有琴溪、琴髙山、琴髙钓台。又潞州铜鞮县有琴仙祠,即琴髙也。地里书傅会不足,考据大抵类此。

九域志》衢州信安军有殷浩宅,土人号曰「殷墙」。

张华封壮武郡公。今青州

译大内曾见过淳化阁帖的初拓本,上面有毕文简公毕士安的手写跋文。十一月初一日,发生日食,集礼部举行救防仪式。当天天色阴沉,下着微雪,看不见日食。

门人国子监助教赵善庆,是德州人,前户部侍郎景毅继鼎的孙子。家中藏有一只玉炉,说是农夫在古墓中得到的。墓中有断碑,上面写着“君讳植,字子建”。起初怀疑是陈思王曹植,考证后才知道是北齐高植的墓。查考高氏,是渤海蓨县人,正是今天德州的境内。然而《北齐书》竟然没有记载高植的姓名,为什么呢?不理会世俗的谚语罢了。《北齐书》记载后主穆后名舍利,母亲名轻霄,后入宫后,被后主宠幸,女侍中陆大姬收养她作为女儿(即令萱),后主以陆大姬为母,提婆为家,不再理会轻霄。大概南北朝时已有这种说法。门人户部主事陈子文奕禧擅长书法,所藏陈白沙草书一卷,都是七言绝句,用秃笔书写,非常颓放。有陈白沙的画像,颇为丰伟,像是四五十岁的人。湛文简公题了两句诗:“坐忘碧玉今何世,独对青山不著书。”门人湛若水。

《晋书·载记》记载慕容德在商山设立铁冶,在乌常泽设立盐官。查考商山就是今天新城县东南的铁山,乌常泽不知是何地。《太平寰宇记》引用《续述征记》说:“乌常泛,齐人把湖称为泛,湖中有台生长着结蒲。秦始皇在此用结蒲系马,如今蒲生长都成结状。”《齐乘》说尧水由黑冢泊流入海。”注解说:“黑冢就是乌常泛。”查考蒲台县又名秦台,命名以此,那么乌常应当在蒲台。宋代《九域志》也记载在滨州下,正是今天蒲台的境地。

《郡国志》记载临淄县东有阴阳里,就是诸葛武侯《梁甫吟》中所说“步出齐城门,遥望阴阳里”等语。现在乐府诗作荡阴,是不对的。《太平寰宇记》说:商山有铁矿,也出产磁石。

皇上谕令户部: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四府地方,今年水涝损害庄稼,农业歉收。我巡视所到之处,普遍咨询访查,听说高地的作物尚有秋收,而低洼的田地受水涝的多,估计所收获的不能相抵。虽然已经勘灾发放赈济,不至于使百姓流离失所,但定额征收的钱粮如果仍然征取,民力匮乏,难以缴纳。我心中深为不忍,着将四府康熙三十五年的地丁银米全部免除,以示宽恤。那霸州、雄县、香河、宝坻四处,都有水道可以转运,着各发放米一万石,各派司官一员携带前往,减价发售,以救济百姓饮食,以符合我怜悯灾民的真意。不久因直隶巡抚沈朝聘题报,宣化府霜灾,奉旨康熙三十五年的钱粮,照顺天等四府一律免除。

《元和郡县图志》(唐相李吉甫撰)昆山徐庶子果亭秉义有抄本《九域志》(宋王存撰),徐也有抄本,第二卷以下尚完整,其第一卷京东东路及序多缺失,正是我的家乡齐、淄、青等州,可惜无从考证。祝穆《方舆胜览》也缺失这几卷。朱太史竹垞尊曾有过此书,应当寄信询问他。

《十贤后妃图》一卷。元至大三年庚戌,王振鹏画。首列名阿实克布哈,臣塔斯布哈,臣托克托,臣李邦宁,臣李孟,臣三宝努。前面有一道表文,其大略说:至大三年,皇上朝兴庆宫,上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大赦天下,庆溢宫庭,欢腾海澨。是日宴阿实克布哈等于五花殿中,臣等捧觞称贺,随即皇太后手示臣等以臣王振鹏所进圣母贤妃图十册,臣等恭阅一过,还至御前,复命臣等登记名氏于首,以彰一时君臣相得之盛云云。

越中若邪溪,也说若耶?邪,于遮切。宋《九域志》云:徐浩游若邪溪,说:“曾子不居胜母之闾,吾岂游若邪之溪?”因此改为五云溪。这是读作邪正之邪,类似厌恶此溪了。

《九域志》记载宋时潞州上党郡贡人参一千斤,墨一百枚。兖州、绛州皆贡墨一百枚。如今三地墨皆绝响,上党人参徒存其名耳。志载泽州亦贡人参十斤。

董泽在河东猗氏、闻喜二县间。《九域志》载于兖州云龙池。《九州要记》云:“董父好龙,舜遣豢龙于陶邱,为豢龙氏。”又云:“豢龙城在颍昌府许昌郡。”又云:“刘累豢龙城在汝州临汝郡【水经注:尧之孙刘累】又云:“豢龙井即刘累畜龙之所在,滑州灵河郡。”一事而纷纷如此。

琴高事《列仙传》云:赵人,浮游冀州涿郡间,后入涿水。《九域志》:宣州宣城郡有琴溪、琴高山、琴高钓台。又潞州铜鞮县有琴仙祠,即琴高也。地理书附会不足,考据大抵类此。

《九域志》衢州信安军有殷浩宅,土人号曰“殷墙”。

张华封壮武郡公。今青州

府诸城东二十里有壮武城,是其地也。

译郡府城东面二十里有壮武城,就是那个地方。

芮城阴氏得古鼎于冢墓中,髙二尺余,腹可容二斗许,脰有防文,有铭凡七十一字。陈子文【奕禧】搨之,译得五十二字,以示同官孔东塘【尚任】译得六十九字,然未敢遽信不疑也,姑録于此。

王大狩搜于野【陈阙】田既王射有率众【陈阙】师从【陈作人】小子卿射。王归自野田。王▯乗【二字陈并阙】中【陈作仲】广命众【陈并阙】奋先马步。王曰:命众奋乃克至于【陈作余】舎其【陈本有孔本阙】舎汝臣卿【陈阙】家王至于南【陈阙】宫。王命拜稽首曰:小【阙】其【阙】字命对扬王休。右似是田猎归而君臣宴享公卿拜赐之词。古篆与焦山文王鼎相类。

杜大司马肇余【臻】言:康熙十四年官内阁学士时,恭遇立储大典,诸相议。

赦书条欵进呈,或言八旗逃人甚多,应不赦。临胊,冯文毅公【溥】独持不可,争之极力。天已暮,立促入奏,遂两议以进。上面询其故,文毅持已议,益坚。

上曰:「卿等暂出,另议画一,以闻。」至阁已二鼓矣,诸公譬説百端,文毅断断不可,竟再具两议上之。

  上竟从文毅议

杜大司马又言:「东粤初返正,所司具正赋杂税之数以闻。」

上以问诸阁臣,宝坻杜文端公【立德】对曰:“广东杂税多系尚之信所加,为民间大累,非”

  朝廷旧额也

皇上富有四海,何需此区区数万金钱?今两粤变乱甫定,正合与民休息,臣谓除之便。

  上从之二相劲直如此宜

  恩礼终始不衰云

起丁忧服阕,在籍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赴京入阁办事。

朝房偶征驼事,予因言驼以栁为酒食,栁条则醉。太宰熊公青岳【赐履】云:“醉驼当作何对?”予曰:“狂象。”诸公以为切。予又戏举汤若士传奇云:“驼子驼孙,亦有对否?”少宰彭公羡门【孙遹】应声曰:“鹦父鹦姆。”予曰:“鱼爷鱼舅,亦佳。”按▯,鱼亦名鱼母。

一日,东阙门防议既毕,倦甚,与陈大司徒説岩【廷敬】同出端门,行稍疾,囘顾,诸公皆在后,予笑谓陈公曰:「今日可谓髙才捷足。」陈曰:「否,不过急流勇退耳。」明日,集朝房,述之,皆大笑。

京师某梨园部一旦有姿首,解文义,喜诵韩阁学元少【菼】制举文。一日啓奏后,左门予向韩询其人本末,孝感熊公【赐履】因言金陵某乐部一旦最喜诵杜于皇【濬】诗,陈大司徒曰:「杜诗韩文,固自应尔。」众亦一笑。

宋二中丞牧仲【荦】偶于苏州阊门桃花隖野圃中得片碣,题“唐六如墓”,因封树之,立碑焉。近有书至,云方重建苏子美沧浪亭,取予送尤太史展成【侗】诗句作亭联,云:“戏鱼明镜阔,乔木古亭深。”俾予作亭记,其好事如此。遣刑部主事宋骏业往浙江绍兴、杭州二府重建兰亭,并重葺孤山放鹤亭,仍奉。

御书《兰亭禊序》、鲍照《舞鹤赋》刻石。

以大理寺卿李鈵为兵部督捕右侍郎【督捕侍郎王国昌丁内艰】以太常寺卿喻成龙为大理寺卿,前工部尚书熊一潇为太常寺卿。

  十二月十七日颁

  赦百官▯宣

诏于天安门户部赦江南等九省山西平阳府积欠钱粮二百三十余万,刑部奏释系狱前陜西巡抚布哈、湖广巡抚张汧、兵部督捕理事官熊赐瓒。

颍上县玉版、兰亭、黄庭本出井中,藏于县库。后又摹刻一本,寘

文庙中,明末流冦之乱,库石碎于贼,今惟摹本尚存,学官。

擢奉天府府丞徐廷玺为府尹【府尹王国安丁内艰,廷玺前工部右侍郎】郭绍仪字丹葵,平湖人,明御史也。甞雪夜读书,地涌汞盈尺许,因悟坎离之义。又甞饮酒肆,见一人古貌翛然,徧身丝缕如牛毛红,类丹砂,异之,就与语,自言是靖难时人,遂从受养生之术。鼎革后,卒年八十四。

鲁颠子者,无名字。云是宋肃简公裔,常居平湖。盛暑或衣绵絮,雪中则赤体游行,嬉笑自得。亦甞过人家,索酒饮数斗不醉,自言当在云间脱殻。遂往松江,遇知府方禹修【岳贡】出作醉颠状,大呼斥其名,且曰:“当不良死。”方怒,杖之,立毙。后二年,有人见之呉阊

译芮城阴氏在冢墓中得一古鼎,高二尺有余,腹部可容纳二斗左右,颈上有花纹,铭文共七十一字。陈子文(奕禧)将其拓印,译出五十二字,拿给同官孔东塘(尚任)看,孔译出六十九字,但也不敢立刻深信不疑,暂且记录在此。

王大狩在野外打猎,田猎既毕,王射中猎物,率领众人,军队跟随,小子卿射中猎物。王从野外打猎归来。王乘坐……(二字陈本阙)中(陈本作仲)广命令众人(陈本并阙)奋勇先行,马步并进。王说:“命令众人奋勇,才能到达(陈本作余)我的住处,那(陈本有孔本阙)住处,你们的臣子卿(陈本阙)家,王到达南(陈本阙)宫。王命令拜谢叩头说:‘小(阙)其(阙)字,命令答谢宣扬王的恩德。’右边似乎是田猎归来后君臣宴饮、公卿拜谢赏赐的辞令。古篆与焦山文王鼎相似。

杜大司马肇余(臻)说:康熙十四年,他任内阁学士时,恭敬地遇上立储大典,各位大臣商议。

赦书条款呈进,有人说八旗逃人很多,不应赦免。临胊,冯文毅公(溥)独自坚持不可,极力争辩。天色已晚,立即催促入宫奏报,于是将两种意见一起呈进。皇上询问缘故,文毅坚持自己的意见,更加坚定。

皇上说:“你们暂且出去,另议一个统一的说法,再上报。”回到内阁已是二更天了,各位大臣百般劝说,文毅坚决不同意,最终再次将两种意见呈上。

皇上最终听从了文毅的意见。

杜大司马又说:“广东刚归顺朝廷,有关部门将正赋杂税的数目上报。”

皇上拿此事询问各位阁臣,宝坻杜文端公(立德)回答说:“广东杂税多是尚之信所加,是民间的大负担,并非”

朝廷原有的定额。

皇上富有四海,何需这区区数万金钱?如今两广变乱刚平定,正适合让百姓休养生息,臣认为废除这些杂税为宜。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两位宰相如此刚直,宜

恩礼始终不衰。

李天馥丁忧期满,在籍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赴京入阁办事。

朝房偶然征集对“驼”的对联,我因此说骆驼以柳为酒食,柳条则醉。太宰熊公青岳(赐履)说:“醉驼当作何对?”我说:“狂象。”各位公卿认为贴切。我又戏举汤若士传奇说:“驼子驼孙,亦有对否?”少宰彭公羡门(孙遹)应声说:“鹦父鹦姆。”我说:“鱼爷鱼舅,亦佳。”按〇,鱼亦名鱼母。

一日,东阙门防议既毕,疲倦得很,与陈大司徒説岩(廷敬)同出端门,走得稍快,回头,各位公卿都在后面,我笑着对陈公说:“今日可谓高才捷足。”陈说:“不,不过是急流勇退罢了。”第二天,在朝房集合,叙述此事,大家都大笑。

京师某梨园部中有一旦角姿容出众,通晓文义,喜欢诵读韩阁学元少(菼)的制举文。一日启奏后,左门我向来韩询问此人的底细,孝感熊公(赐履)因此说金陵某乐部中有一旦角最喜欢诵读杜于皇(濬)的诗,陈大司徒说:“杜诗韩文,固自应尔。”众人也一笑。

宋二中丞牧仲(荦)偶然在苏州阊门桃花坞野圃中得一片石碑,题“唐六如墓”,于是封树之,立碑焉。近来有信至,说正重建苏子美沧浪亭,取我送尤太史展成(侗)诗句作亭联,云:“戏鱼明镜阔,乔木古亭深。”让我作亭记,其好事如此。派遣刑部主事宋骏业往浙江绍兴、杭州二府重建兰亭,并重葺孤山放鹤亭,仍奉。

御书《兰亭禊序》、鲍照《舞鹤赋》刻石。

以大理寺卿李鈵为兵部督捕右侍郎【督捕侍郎王国昌丁内艰】以太常寺卿喻成龙为大理寺卿,前工部尚书熊一潇为太常寺卿。

十二月十七日颁

赦百官〇宣

诏于天安门户部赦江南等九省山西平阳府积欠钱粮二百三十余万,刑部奏释系狱前陕西巡抚布哈、湖广巡抚张汧、兵部督捕理事官熊赐瓒。

颍上县玉版、兰亭、黄庭本出井中,藏于县库。后又摹刻一本,置于

文庙中,明末流寇之乱,库石碎于贼,今惟摹本尚存,学官。

擢奉天府府丞徐廷玺为府尹【府尹王国安丁内艰,廷玺前工部右侍郎】郭绍仪字丹葵,平湖人,明御史也。尝雪夜读书,地涌汞盈尺许,因悟坎离之义。又尝饮酒肆,见一人古貌翛然,遍身丝缕如牛毛红,类丹砂,异之,就与语,自言是靖难时人,遂从受养生之术。鼎革后,卒年八十四。

鲁颠子者,无名字。云是宋肃简公裔,常居平湖。盛暑或衣绵絮,雪中则赤体游行,嬉笑自得。亦尝过人家,索酒饮数斗不醉,自言当在云间脱壳。遂往松江,遇知府方禹修(岳贡)出作醉颠状,大呼斥其名,且曰:“当不良死。”方怒,杖之,立毙。后二年,有人见之吴阊

门,有醉歌一首云:“掷杖下丹邱,寒花防石楼。十年残醉里,不见海山秋。”唐人小説谓张祐之子为冬▯,盖以瓠子冬▯为谑耳。紫桃轩杂缀谓祜曾为秀州冬▯堰官,则是以所官之地名其子耳。

译门,有一首醉歌写道:“掷杖下丹邱,寒花防石楼。十年残醉里,不见海山秋。”唐代小说称张祜的儿子叫冬〇,大概是用“瓠子冬〇”来开玩笑罢了。《紫桃轩杂缀》称张祜曾担任秀州冬〇堰的官员,那么就是用他所任职的地名来称呼他的儿子了。

宋洪忠宣公皓奉使大节不殊,苏子卿;子文敏公迈又奉使,可称无忝。乃太学诸生谤之曰:「厥父既无谋,厥子安能解国忧?」云云南渡,太学之横如此。

赵子固落水兰亭,在孙北海【承泽】侍郎家,前人题跋甚众。邹忠介公【元标】与慈谿姜松槃太常【应麟】以气节相许,甞从奉常曽孙西溟见公与姜公数柬,聊録其一云:「翁丈与吾辈俱老年,虽禀得厚,未可轻恃。日间只用一味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养德养身,并切要。诸世间事,何足齿牙!天奉林泉佚我老,政是大赐,敢不拜嘉。」又工诗,録其一云:「曽向承明并直庐,当年意气重璠璵。登车已负澄清志,盛事犹存痛哭书。鸡黍喜来论旧雨,云山聊自共闲居。相看尔我俱垂老,且向衡门赋遂初。」读之可想见前辈道义交契之厚。

以刑部右侍郎陈汝器为安徽巡抚,改兵部兼副都御史,调线一信为浙江巡抚【浙抚王维珍卒官】

予顷搜人葠故事,欲作人参谱,未暇。杂见于《池北偶谈》《居易録》卷中。读坡集,又得数篇。其一《紫团参寄王定国【帅中山时作】其《小圃五咏》第一首《为人参【居惠州作】又次韵表兄程正辅同游白水山云:「恣倾白蜜收五棱,细斸黄土栽三桠。」自注云:「正辅分人参一苗归种韶阳。」

黄山谷送顾子敦赴河东诗:「紫参可掘,宜包贡;青铁无多,莫铸钱。」

以大理寺卿喻成龙为刑部右侍郎,太常寺卿熊一潇为大理寺卿。

夷坚丙志》云:青城老泽,平时无人至其处。闗寿卿与同志七八人,作意往游。未到二十里,日势薄暮,鸟鸣猿悲,境界凄厉。久之,山月稍出,花香扑鼻。谛视满山皆牡丹也。防二更,乃得一民家,老人犹未睡,见客至,欣然延入,布席而坐。少顷,设麦饭一鉢,菜羮一盂,揖客坐食。翁独据榻正坐。俄出一物,如小儿状,置于前,众莫敢下箸。独寿卿擘食少许。翁曰:「储此味六十年,规以待老,今遇重客,不敢藏,而皆不顾何也?」取而尽食之,曰:「此松根人参也。」

一日集朝房待漏,冢宰熊公青岳问少宰彭公羡门:“贵郡何名檇李?”诸公皆不能知。余按李日华《君实云》:“檇从木从隽,木有所捣也。”嘉兴徐氏园有李,甘脆异常,核止半菽,无仁,人云即檇李,未知然否。

尧峯颢暹禅师闻雷示众云:「还闻雷声麽?还知起处麽?若知起处,便知身命落处。若也不知,所以古人道:『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不如吃茶去。』此段公案,可与伊川答问『雷起处』语叅观。」

以光禄寺卿李锦为太常寺卿,大理寺少卿钱三锡为光禄寺卿。

门人陈户部子文【奕禧】説所见数奇姓算【真定人】香【山东人】炅【音桂】而最奇者,崇效寺碑阴列名有斩姓,又字之奇者,山【安邑人,音如妾】□【音厥】又丙子河南试録有千姓,望姓,顺天府志有岛姓,大同有监生蒿姓,三法司爰书有貌姓,遆【音提】姓郝侍御惟谦妻勇姓。

碧禅师者,不知何许人。骈姓居辽东山中。

世祖皇帝闻其名,累召不至,遣索鼐公召之。师曰:“吾先行矣。”遂坐脱茶毘,时空中现观音大士及楼阁龙象莲华种种之相,绘图奏之。

  世祖亲为题赞

新城城隍庙住持僧明还,年七十余,性朴诚,不与人交,闭门念佛,旦暮洒扫殿宇,防奉香火。所与往来者,惟真武庙赵云山道士而巳乙亥四月某日,命其徒具浴,浴罢敷坐而化。知县桐城孙湘南元衡亲往礼拜,缁俗奔赴。其剃度弟子荆庵禅师【成楚】为下火,负骨塔于法庆【云山县志别有传】

宗弟少司徒颛庵【掞】云:少时闻太常公【时敏】言:「在径山亲见雪峤禅师将入涅槃,召集大众陞座,説法竟,呼茶。茶至,笑谓众曰:『吃一杯茶,坐脱去也。』置茶椀而寂。」

列子程生马,马生人。林注云:「人,草名也。如前所谓人参、人面子也。」

天狗,人参也;天猪,菖蒲也;天牛,雌黄也;天羊,雄黄也;天鼠,防风也【海録】

汉武帝李夫人,事《史武纪封禅书》作少翁,桓谭《新论

译宋代洪忠宣公洪皓奉命出使,其坚守节操,与苏武(苏子卿)无异;洪迈(子文敏公)又奉命出使,也可称不负父辈。然而太学诸生却诽谤他们说:“父亲既无谋略,儿子怎能解除国家的忧患?”南宋南渡后,太学中的横暴风气竟至于此。

赵子固落水前的《兰亭序》,在孙北海侍郎家中,前人的题跋很多。邹忠介公邹元标与慈溪姜松槃太常姜应麟以气节相互期许,曾从奉常的曾孙西溟那里见到邹公与姜公的几封信,姑且抄录其中一封说:“翁丈与我们都已是老年人,虽然禀赋深厚,也不可轻易倚仗。日常只需一味保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心态,修养德行与身体,都非常重要。世间种种事情,哪里值得挂在嘴边!上天赐予林泉之乐让我安享晚年,这正是最大的恩赐,怎敢不拜谢嘉许。”邹公又擅长写诗,抄录其中一首说:“曾在承明殿与直庐并肩值宿,当年意气风发,珍视如美玉璠璵。登上仕途已辜负了澄清天下的志向,盛世的壮举只留存于痛哭的书中。欣喜地来相聚谈论旧日朋友,暂且与云山共同闲居。相看你我都已垂垂老矣,且向衡门吟咏《遂初赋》。”读这些诗文,可以想见前辈之间道义交情的深厚。

任命刑部右侍郎陈汝器为安徽巡抚,改任兵部兼副都御史,调任线一信为浙江巡抚(浙江巡抚王维珍在任上去世)。

我近来搜集人参的典故,想编写《人参谱》,但没有空闲。相关内容杂见于《池北偶谈》和《居易录》中。读苏轼文集,又得到几篇。其中一篇《紫团参寄王定国》(苏轼任中山帅时所作),另一篇《小圃五咏》第一首《为人参》(苏轼居惠州时所作),又和韵表兄程正辅同游白水山诗云:“恣意倾倒白蜜来收取五棱参,细细挖掘黄土栽种三桠参。”自注说:“程正辅分得人参一株苗,带回韶阳种植。”

黄山谷送顾子敦赴河东的诗说:“紫参可以挖掘,适宜包裹进贡;青铁不多,不要用来铸钱。”

任命大理寺卿喻成龙为刑部右侍郎,太常寺卿熊一潇为大理寺卿。

《夷坚丙志》记载:青城山的老泽,平时没有人到那里去。闗寿卿与七八位志同道合的人,特意前往游览。还没走到二十里,天色已近黄昏,鸟鸣猿啼,境界凄厉。过了很久,山月稍出,花香扑鼻。仔细看去,满山都是牡丹。将近二更天,才找到一户民家,老人还未睡觉,见客人到来,欣然邀请进入,铺席而坐。过了一会儿,端上一钵麦饭,一盂菜汤,请客人坐下吃饭。老人独自正坐在榻上。不久拿出一样东西,像小孩的形状,放在面前,众人都不敢动筷子。只有寿卿掰下来吃了一点。老人说:“储存这味道六十年,打算留给自己养老,今天遇到贵客,不敢藏私,可是你们都不吃,为什么呢?”寿卿取来全部吃下,说:“这是松根人参。”

一天在朝房集合等待上朝,内阁首辅熊公青岳问次辅彭公羡门:“贵郡为什么叫檇李?”各位公卿都不知道。我查考李日华《君实云》:“檇字从木从隽,意思是木头有所捣击。”嘉兴徐氏园中有李子,甘甜脆嫩异常,果核只有半颗豆子大小,没有果仁,人们说这就是檇李,不知道是否如此。

尧峯颢暹禅师听到雷声对众人说:“还听到雷声吗?还知道雷声起处吗?如果知道起处,就知道身命落处。如果也不知道,所以古人说:‘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不如吃茶去。’这段公案,可以与伊川回答关于‘雷起处’的话参看。”

任命光禄寺卿李锦为太常寺卿,大理寺少卿钱三锡为光禄寺卿。

门人户部陈子文(奕禧)说他所见的几个奇特姓氏:算(真定人)、香(山东人)、炅(音桂),而最奇特的是,崇效寺碑阴列名中有斩姓,又有字之奇的,山(安邑人,音如妾)、□(音厥),又丙子年河南乡试录中有千姓、望姓,顺天府志中有岛姓,大同有监生蒿姓,三法司的判词中有貌姓、遆(音提)姓,郝侍御惟谦的妻子姓勇。

碧禅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骈姓居住在辽东山中。

世祖皇帝听说他的名声,多次召见都不来,派遣索鼐公去召他。禅师说:“我先走了。”于是坐化火葬,当时空中显现观音大士以及楼阁、龙象、莲花种种景象,绘图上奏。

世祖亲自题写赞语。

新城城隍庙住持僧明还,七十多岁,性格朴实诚恳,不与人交往,闭门念佛,早晚打扫殿宇,供奉香火。与他往来的,只有真武庙的道士赵云山而已。乙亥年四月某日,命令徒弟准备沐浴,沐浴完毕敷坐而圆寂。知县桐城人孙湘南元衡亲自前往礼拜,僧俗纷纷奔赴。他的剃度弟子荆庵禅师(成楚)为他下火,背负遗骨安葬于法庆塔(云山县志另有传记)。

宗弟少司徒颛庵(掞)说:年轻时听太常公(时敏)说:“在径山亲眼见到雪峤禅师即将入涅槃,召集大众升座,说法完毕,呼唤送茶。茶送到,笑着对众人说:‘吃一杯茶,坐脱而去。’放下茶碗便寂灭。”

《列子》记载程生马,马生人。林注说:“人,是草名。如前面所说的人参、人面子。”

天狗,是人参;天猪,是菖蒲;天牛,是雌黄;天羊,是雄黄;天鼠,是防风(《海录》)。

汉武帝李夫人,事见《史记·封禅书》作少翁,桓谭《新论》

》作李少君,拾遗记作董仲君。唐韦进士《缕金裙记》诗云:「不教布施刚,留得恰似初逢李少君。」

译《作李少君》,《拾遗记》中则记作董仲君。唐代韦进士在《缕金裙记》的诗中写道:“不教布施刚,留得恰似初逢李少君。”

唐书·文苑传》张昌龄,兄昌宗,官至太子舎人,修文馆学士,撰《古史纪年新传》三十卷,此又一张昌宗。

擢安徽布政使司布政使李炜为山东巡抚副都御史【巡抚杨廷耀罢】

以大理寺卿熊一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副都御史黄斐卒】太常寺卿李锦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卿杨尔淑为太常寺卿。

擢顺天府尹萧永藻为巡抚广东都察院副都御史【髙承爵丁艰】甘肃布政使司布政使郭洪为巡抚甘肃都察院副都御史【舒书病卒】

田少司冦漪亭【雯】説:巡抚贵州时,有孝亷黄之骖,耳不能听,以眉听。古谓牛以鼻听,龙以角听,人亦有之。闽荔支有翰墨香者,产铜山黄氏圃中,石斋之祖别墅也。石斋之生,圃生荔一株,结实三百六十五枚,每嵗实如之。乡试防试入翰林,实倍之。石斋死,树亦枯。

擢湖广总督呉琠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河南巡抚李辉祖为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副都御史。擢河南布政使司布政使李国亮为河南巡抚,副都御史。隋书五行志云:「髙祖时,上党人家宅后,每夜有人呼声,求之不得。去宅一里所,但见人参一本,枝叶峻茂,因掘去之。其根五尺余,具体人状,呼声遂絶。盖草妖也。」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六日,明天寿山昭陵裬恩殿灾。初,守陵内官见雷电绕殿,火从中出,遂焚。以仁宗之贤,而有是,何哉?

六月十五日,于慈仁寺见文俶写生花鸟十二幅,极妍尽态,中落花游鱼尤潇洒。俶字端容,衡山征明之孙女,赵寒山宧光子妇也。

灵隠硕揆禅师昔与予别于扬州禅智寺,今住常熟之三峯,即汉月和尚祖庭也。丙子冬十月,寺中桃花盛开;明年四月,梅花又开,花叶相间。硕揆与老友钱湘灵【陆灿】书来征诗,予赋六絶句寄之。至则师已化去矣。

康熙二十八年,余姚乌山胡氏有牛产一麟,狼项,马足,麕身,牛尾,遍体肉鳞,金紫相错。明年七月,蛟蜃出者以千计。余姚大水,县西三十里有宋元符古屋一所,当时之人刻水痕于防柱,留示子孙。是年水较旧痕増二尺五寸。

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七日,镇平将军、提督湖北湖南等处总兵官徐治,都卒于位。

诏赠太子少保,諡襄毅。治都,正白旗人。滇冦乱蜀,自三峡窥荆岳。治都时以总兵官镇彞陵,保鄣有大功。夫人中礟死,十八年以功擢提督。戊辰夏,逢龙之变,治都自常德提师灭贼,恢复武汉、黄德诸府,功尤伟。三十三年,进位镇平将军。

本朝忠勇之将,与奋威将军王进宝、振武将军孙思克齐名。乙亥入觐,余曽于午门见之,老成谦厚,真儒将也。丁丑夏五月,有通州渔户张二,娶男子王四魁为妇,伉俪二十五年矣。王抱义子养之,长为娶妇。妇归语其父母,告官事,乃发觉,解送刑部问拟流徒。田纶霞司冦云:「其人已年四十余,面施粉泽,言词行步,宛然女子,真人妖也。」

特防起用,建言罢归科道官,原任给事中郑昱、彭鹏、监察御史甯尔讲、呉升东。

张方洲【宁】杂録云:甞见侯家美石一方,中有绯袍玉带人,端拱而坐。又先人曽发砌石,一紫色者,剖为二,其中树石茂宻,一冠带人立树下,凝眸逺望,若笔墨描画者。又家藏石蟹一枚,具体如生,以水磨之,腥气如蟹病目者,稍涂两眦,能已痛,皆奇物也。

以通政使司通政司宫梦仁为巡抚福建副都御史【巡抚卞永誉丁艰】太常寺卿杨尔淑为通政使,佥都御史常翼圣为顺天府尹。

刑部尚书翁叔元罢,以左都御史呉琠为刑部尚书,擢兵部右侍郎张鹏翮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曽榘为兵部右侍郎,宗人府府丞刘元慧为都察院副都御史,太常寺卿钱三锡为宗人府府丞,太仆寺卿梅鋗为太常寺卿,左通政呉涵为太仆寺卿。擢山西按察使司按察使巴锡为巡抚陜西佥都御史【巡抚党爱罢】以内阁学士喀拜为甘肃巡抚副都御史【巡抚郭洪罢】

赐内大臣阿尔迪諡勤僖。康熙三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浙江温州总兵官左都督一等阿达哈哈番赠太子太保蒋懋勲諡襄僖。康熙三十六年

译《唐书·文苑传》记载,张昌龄的兄长张昌宗,官至太子舍人、修文馆学士,撰写了《古史纪年新传》三十卷,这是另一位张昌宗。

提拔安徽布政使司布政使李炜为山东巡抚、副都御史【原巡抚杨廷耀被罢免】。

任命大理寺卿熊一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原副都御史黄斐去世】,太常寺卿李锦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卿杨尔淑为太常寺卿。

提拔顺天府尹萧永藻为巡抚广东都察院副都御史【原巡抚高承爵因父母丧事离职】,甘肃布政使司布政使郭洪为巡抚甘肃都察院副都御史【原巡抚舒书因病去世】。

田少司寇漪亭【田雯】说:他在巡抚贵州时,有一位孝廉黄之骖,耳朵听不见,用眉毛来听。古人说牛用鼻子听,龙用角听,人也有这样的情况。福建荔枝中有带有翰墨香气的,产自铜山黄氏园圃中,那是黄道周(石斋)祖辈的别墅。黄道周出生时,园圃中长出一株荔枝树,结出三百六十五枚果实,每年结果数量都如此。他参加乡试、会试并进入翰林院时,果实数量加倍。黄道周死后,那棵树也枯死了。

提拔湖广总督吴琠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河南巡抚李辉祖为湖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副都御史。提拔河南布政使司布政使李国亮为河南巡抚、副都御史。《隋书·五行志》记载:“高祖时期,上党一户人家住宅后面,每晚有人呼喊,寻找却找不到。离开住宅一里左右,只见一株人参,枝叶茂盛,于是挖掉它。它的根有五尺多长,形状像人,呼喊声随即停止。这大概是草妖。”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六日,明泰陵昭陵裬恩殿发生火灾。起初,守陵太监看见雷电环绕大殿,火从殿中冒出,于是烧毁。凭借仁宗的贤德,却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呢?

六月十五日,在慈仁寺看见文俶绘制的写生花鸟十二幅,极其艳丽且尽显姿态,其中落花游鱼尤为潇洒。文俶字端容,是文徵明(衡山)的孙女,赵寒山(赵宧光)的妻子。

灵隐寺硕揆禅师过去在扬州禅智寺与我分别,现在住在常熟三峰,即汉月和尚的祖庭。丙子年冬十月,寺中桃花盛开;次年四月,梅花又开,花叶相间。硕揆与老友钱湘灵【陆灿】来信征求诗歌,我赋六首绝句寄去。到达时,禅师已经圆寂了。

康熙二十八年,余姚乌山胡氏有一头牛产下一只麒麟,狼颈,马足,麕身,牛尾,全身布满肉鳞,金色紫色交错。次年七月,出现的蛟蜃数以千计。余姚发生大水,县城西三十里有一座宋元符年间的古屋,当时的人在柱子上刻下水痕,留给子孙看。这一年水位比旧痕高出二尺五寸。

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七日,镇平将军、提督湖北湖南等处总兵官徐治都,在任上去世。

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少保,谥号襄毅。徐治都是正白旗人。云南叛军扰乱四川,从三峡窥探荆州、岳州。徐治都当时以总兵官身份镇守彝陵,保卫屏障有大功。他的夫人死于炮火,康熙十八年因战功提拔为提督。戊辰年夏天,逢龙之变,徐治都从常德率领军队消灭贼寇,恢复武汉、黄州、德安等府,功劳尤其伟大。康熙三十三年,晋升为镇平将军。

本朝忠勇的将领,与奋威将军王进宝、振武将军孙思克齐名。乙亥年入京朝见,我曾在午门见过他,老成谦厚,真是儒将。丁丑年夏五月,通州渔户张二,娶男子王四魁为妻,夫妻生活二十五年了。王四魁抱养义子,长大后娶妻。妻子告诉父母,告到官府,事情才被发现,解送刑部审问判处流放徒刑。田纶霞司寇说:“那人已经四十多岁,脸上施粉化妆,言谈举止,宛然女子,真是人妖。”

特别恩准起用,建议罢免归乡科道官,原任给事中郑昱、彭鹏,监察御史宁尔讲、吴升东。

张方洲【张宁】《杂录》记载:曾经看见侯家一方美石,中间有穿绯袍玉带的人,端正拱手而坐。又先人曾经发掘砌石,一块紫色的,剖开为二,其中树木石头茂密,一个戴冠带的人站在树下,凝神远望,如同笔墨描画。又家中收藏一只石蟹,形貌栩栩如生,用水磨它,腥气如同患眼病的螃蟹,稍微涂抹在眼角,能止住疼痛,都是奇物。

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宫梦仁为巡抚福建副都御史【原巡抚卞永誉因父母丧事离职】,太常寺卿杨尔淑为通政使,佥都御史常翼圣为顺天府尹。

刑部尚书翁叔元被罢免,任命左都御史吴琠为刑部尚书,提拔兵部右侍郎张鹏翮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曾榘为兵部右侍郎,宗人府府丞刘元慧为都察院副都御史,太常寺卿钱三锡为宗人府府丞,太仆寺卿梅鋗为太常寺卿,左通政吴涵为太仆寺卿。提拔山西按察使司按察使巴锡为巡抚陕西佥都御史【原巡抚党爱被罢免】,以内阁学士喀拜为甘肃巡抚副都御史【原巡抚郭洪被罢免】。

赐内大臣阿尔迪谥号勤僖。康熙三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浙江温州总兵官左都督一等阿达哈哈番追赠太子太保蒋懋勋谥号襄僖。康熙三十六年

二月初四日,和硕康亲王杰书諡良。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译二月初四日,和硕康亲王杰书被赐予谥号“良”。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图纳諡文恪。康熙三十六年六月初七日。

议政大臣,领侍衞内大臣,佐领苏尔达,諡恪僖。康熙三十六年六月初七日。

七月,工部尚书萨木哈、李振裕等上言。

  太和殿大工告成十九日

上御殿设朝,并以额鲁特噶尔丹荡平颁。

  诏天下肆赦

命左都御史张鹏翮等十四人祭告五岳四渎及歴代帝王陵寝。

孔子阙里旧例祭告,遣侍郎以下,遣部院正卿,自鹏翮始,时以鹏翮父在蜀,特令往西岳江渎,以便省觐,盖异数也。又旧例,岳渎遣侍郎、学士、副都御史等官,陵寝以下遣京堂官。今东岳遣侍读学士傅珅,中岳遣侍读特黙德,南岳遣侍读学士张廷瓒,颛顼髙阳氏遣吏部侍郎阿尔稗,黄帝轩辕氏遣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顾藻,亦非旧例。

丁丑防试,以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兼掌翰林院詹事府事张英、都察院左都御史呉琠、刑部左侍郎田雯为总裁官。中式满汉举人一百五十九名。防元汪士鋐,江南长洲人。汪予太学门生也,原名僎。

  七月十三日殿试十七日

上御太和殿,传胪。状元及第李蟠,徐州人。榜眼张虞惇,华亭人【本姓严,常熟人,明大学士諡文靖讷之元孙】探花姜宸英,慈谿人。二甲第一汪士鋐。

宸英字西溟,以古文名世。四十年,入《明史》、《一统志》二馆,充纂修官,食七品俸十余年。

上久知其名。康熙癸酉,始中顺天乡试,年已六十余。至是,中防试第八名,殿试初拟汪士鋐一甲第二,张虞惇第三,宸英名在二甲第四。及读卷,

上问:“进呈十卷中有姜某乎?”韩阁学菼对:“宸英在史馆久,臣识其字迹,某卷当是也。”

上云:姜某读书多,能古文,可拔置一甲。于是升置及第第三人,而虞惇移第二,士鋐移二甲第一。宸英晚遇而▯

  特达之知旷代所无也

二十五日,甲戌科庶吉士汪倓等散馆试于

乾清门辛未科探花黄叔琳甲戌科状元胡任舆探花顾悦履已经授职外【榜眼顾图河给假归不与】授编修检讨者二十人【内查升史申义闰锡爵戊辰庶吉士汪倓辛未中式满洲满保傅森海寳三人汉军陈梦球髙其倬二人傅森第一】科道呉甫生江球二人【球辛未庶吉士】部曹拉都立林文英二人【文英戊辰科庶吉士】以知县用张寿峝等六人【寿峝辛未科庶吉士内张逸少大学士玉书子陈豫朋户部尚书廷敬子】随旗行走五哥一人【辛未中式礼部右侍郎努黑子】

  二十六日

御保和殿选庶吉士二甲汪士鋐等十三人,三甲朱启昆等十八人【内徐树本,故大学士元文子;陈壮履,户部尚书廷敬子;赵衰黼,吏部侍郎士麟子;呉宗丰,故大学士正治子;李甡麟,故大学士之芳嫡侄;孔尚先,至圣裔。满洲桑格,查眘,阿尔赛,常哥,阿进泰,▯敏六人;汉军蔡珽一人。旧例解元皆留馆,是科四川解元任尔琼不入选,南充人】

唐人宫怨诗云:「事与年俱往,恩无日再中。」按秦王执留太子丹,与誓曰:「使日再中,天雨粟,乌头白马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足乃得归。」如此用事,可谓脱化。

王充《论衡》末篇自叙家世云:世祖勇,任气卒,咸不揆于人,怨仇众多。父诵,伯父▯,任气滋甚,在钱唐,勇势凌人,末复与豪家丁伯结怨,徙上虞。充生而恭愿仁顺,礼敬具备,矝庄寂寥,有巨人之志。在乡里慕蘧伯玉之节,在朝廷贪史子鱼之行。又云:母骊,犊骍,无害牺牲。祖浊,裔清,不牓【读如妨】奇人。鲧恶,禹圣;叟顽,舜神。顔路庸,固囘杰,超伦。孔墨祖愚,丘翟圣贤。夫证父攘羊,圣人所恶。况暴祖父之恶,不啻自口出乎?以舜禹孔顔自处,而拟祖父于伯鲧瞽瞍,不僭且誖乎?若王充者,真人伦之枭獍也。蔡邕秘其书帐中,以为谈助,岂不惑哉?

太公名涓字子牙见罗氏路史又云老子始生名▯禄钟馗亦曰终葵罗泌云终葵商侯国后有终葵氏则又姓也商有于陵侯国书大传散宜生之于陵氏取怪兽白虎以献纣罗云今淄之长山正吾乡也路史周世侯伯首曰诗即邿国也汉书地理志云诗亭诗国水经注春

译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图纳,谥号文恪。康熙三十六年六月初七日。

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佐领苏尔达,谥号恪僖。康熙三十六年六月初七日。

七月,工部尚书萨木哈、李振裕等人上奏说:

太和殿大修工程于十九日宣告完工。

皇上驾临大殿设立朝会,并将额鲁特噶尔丹被平定的消息颁布。

诏令天下大赦。

任命左都御史张鹏翮等十四人祭告五岳四渎以及历代帝王陵寝。

孔子阙里按照旧例祭告,派遣侍郎以下官员;派遣部院正卿,是从张鹏翮开始的。当时因为张鹏翮的父亲在四川,特意让他前往西岳和江渎,以便探望父亲,这是特殊的恩典。又按旧例,岳渎派遣侍郎、学士、副都御史等官员,陵寝以下派遣京堂官。现在东岳派遣侍读学士傅珅,中岳派遣侍读特默德,南岳派遣侍读学士张廷瓒,颛顼高阳氏派遣吏部侍郎阿尔稗,黄帝轩辕氏派遣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顾藻,这也不符合旧例。

丁丑日举行会试,任命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兼掌翰林院詹事府事务的张英、都察院左都御史吴琠、刑部左侍郎田雯为总裁官。考中的满汉举人共一百五十九名。会元汪士鋐,是江南长洲人。汪士鋐是我太学门生,原名僎。

七月十三日举行殿试,十七日

皇上驾临太和殿,宣布殿试结果。状元及第李蟠,徐州人。榜眼张虞惇,华亭人【本姓严,常熟人,是明代大学士谥号文靖的严讷的曾孙】探花姜宸英,慈溪人。二甲第一名汪士鋐。

姜宸英字西溟,以古文闻名于世。康熙四十年,进入《明史》、《一统志》两个修书馆,担任纂修官,领取七品俸禄十余年。

皇上早就知道他的名声。康熙癸酉年,才考中顺天乡试,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到这时,考中会试第八名,殿试最初拟定汪士鋐为一甲第二名,张虞惇第三名,姜宸英的名字在二甲第四名。等到阅卷时,

皇上问:“进呈的十卷中有姜某吗?”韩阁学韩菼回答:“宸英在史馆任职很久,我认识他的字迹,某卷应当就是他的。”

皇上说:姜某读书多,擅长古文,可以提升为一甲。于是将他提升为及第第三人,而张虞惇移到第二名,汪士鋐移到二甲第一名。姜宸英晚年得志而

得到特殊的赏识,这是历代所没有的。

二十五日,甲戌科庶吉士汪倓等人在

乾清门进行散馆考试。辛未科探花黄叔琳、甲戌科状元胡任舆、探花顾悦履已经授职除外【榜眼顾图河请假回乡不参与】,授予编修、检讨的有二十人【其中查升、史申义、闰锡爵是戊辰科庶吉士;汪倓是辛未科中式;满洲满保、傅森、海宝三人;汉军陈梦球、高其倬二人;傅森第一】,科道吴甫生、江球二人【江球是辛未科庶吉士】,部曹拉都立、林文英二人【林文英是戊辰科庶吉士】,以知县任用的张寿峝等六人【张寿峝是辛未科庶吉士;其中张逸少是大学士张玉书的儿子,陈豫朋是户部尚书陈廷敬的儿子】,随旗行走的五哥一人【辛未科中式,礼部右侍郎努黑的儿子】。

二十六日

皇上驾临保和殿选拔庶吉士,二甲汪士鋐等十三人,三甲朱启昆等十八人【其中徐树本,是已故大学士徐元文的儿子;陈壮履,是户部尚书陈廷敬的儿子;赵衰黼,是吏部侍郎赵士麟的儿子;吴宗丰,是已故大学士吴正治的儿子;李甡麟,是已故大学士李之芳的嫡侄;孔尚先,是至圣孔子的后裔。满洲桑格、查慎、阿尔赛、常哥、阿进泰、敏六人;汉军蔡珽一人。旧例解元都留在馆内,这一科四川解元任尔琼未被选中,他是南充人】。

唐代人宫怨诗说:“事与年俱往,恩无日再中。”查考秦王扣留太子丹,与他发誓说:“让太阳再次中天,天下雨粟,乌鸦头生角,白马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脚才能回去。”像这样用典,可以说非常精妙。

王充《论衡》末篇自叙家世说:世祖勇猛,任气而死,都不考虑他人,怨仇众多。父亲王诵,伯父王,任气更加厉害,在钱塘,勇势凌人,最后又与豪家丁伯结怨,迁徙到上虞。王充生来恭敬顺从,礼敬具备,庄重寂寥,有巨人之志。在乡里羡慕蘧伯玉的节操,在朝廷贪慕史鱼的行为。又说:母骊,犊骍,无害牺牲。祖浊,裔清,不妨碍奇人。鲧恶,禹圣;叟顽,舜神。颜路庸,颜回杰,超伦。孔墨祖愚,丘翟圣贤。父亲偷羊,是圣人所厌恶的。何况暴露祖父的恶行,不亚于从自己口中说出吗?以舜禹孔颜自处,而将祖父比作伯鲧瞽瞍,不僭越且悖谬吗?像王充这样的人,真是人伦中的枭獍啊。蔡邕将他的书藏在帐中,作为谈资,难道不迷惑吗?

太公名涓字子牙,见罗氏《路史》。又说老子始生名禄,钟馗亦曰终葵。罗泌说终葵是商侯国,后有终葵氏,则又是姓氏。商有于陵侯国,《书大传》散宜生之于陵氏取怪兽白虎以献纣。罗说今淄之长山正是我的家乡。《路史》周世侯伯首曰诗,即邿国也。《汉书·地理志》云诗亭诗国,《水经注》春

秋诗国也在济宁州界浮来山名路史以为周世国名有公来山杂国名有墙国曰廧也昭二十三年有廧人茌国泰山茌县即地里志东郡茌平有茌氏【杜疑切】盍国齐地在沂水西注陈仲子兄戴邑王信为盍侯即此音蛤【汉景帝封后兄】▯也▯乃音冠盖之盖今读为盖非圁水名在今延安府亦周国名也虫亦杂国之名邾地后有虫氏【昭十九年】柏人今赵郡柏人县【即唐山也】蜀一作▯杜预云泰山博平西北有蜀亭今兖州奉符郮潜夫论詹资郮翟黄帝之后玉篇资郮故国黄帝之后封在岐山之阳所谓周原膴膴者此非周之先何以其封地同又引大雅绵之诗也

译秋、诗、国,也在济宁州界,浮来山。《路史》以为周世国名,有公来山。杂国名有墙国,曰廧也。昭二十三年有廧人。茌国,泰山茌县,即《地里志》东郡茌平,有茌氏【杜疑切】。盍国,齐地,在沂水西。注:陈仲子兄戴邑,王信为盍侯,即此,音蛤【汉景帝封后兄】。〇也〇乃音冠盖之盖,今读为盖,非。圁,水名,在今延安府,亦周国名也。虫,亦杂国之名,邾地后有虫氏【昭十九年】。柏人,今赵郡柏人县【即唐山也】。蜀,一作〇。杜预云:泰山博平西北有蜀亭,今兖州奉符。郮,《潜夫论》詹资郮翟,黄帝之后。《玉篇》资郮,故国,黄帝之后,封在岐山之阳,所谓“周原膴膴”者,此非周之先何?以其封地同,又引《大雅·绵》之诗也。

罗长源云:「今之歴下等处,发地悉是流水,济所过也。东阿之井,正济所溢,故阿胶止浊,住吐下隔而疎痰。以济之性趋下,清而不重,故治淤浊逆上之疴。」

  辽东之佟为

本朝望族,按《路史·终国下》云:「商有终古,疑即佟后,有佟氏【见《广苍》北燕文人佟万】又泈通今,襄阳有泈水。

嬴姓一十八国,一曰时,博昌有,时水,春秋之干时是也,亦见《路史》,时水今属新城县。

宗兄同年礼部左侍郎涓来【泽宏】黄州黄冈人,每自署邾城。按黄冈东南百三十里邾县故城,楚灭邾,徙之此。若春秋之邾娄,曹姓,则在任城,今济宁州地。小邾亦曹姓,倪【亦曰郳】之分,今之滕县也。又云一曰仙源,今曲阜东南四十里古邾城。

吾乡邹平县,汉梁邹地,《东都赋》云:“制同乎梁邹。”《韩诗》云:“梁邹者,天子之田也。”故《九成宫颂》云:“司马奉梁驺之典【诗《驺虞》亦作《邹虞】梁邹命名,岂亦有取于此者耶?又西河有邹虞县。

路史》云:「邢之尧山县,汉之柏人,西十二里有南蛮古城,今相有古柏人城。」《九域记》引《世纪》为尧都,县东北二十二里有柏乡城,与赵都柏乡县东西中分。《城冢记》言:「尧所置,有尧庙,谓尧登此眺洪水,访贤人者,今唐山县之巏嵍山是也。」五代马彧诗:「别后巏嵍【读如权旄】山上望,羡君时复见王乔。」

分野之説,谬悠傅防,予常疑之。近见黄太冲【宗羲】文集,辩之甚晰。路史星次説一篇,固先之矣。文多不具録,其最与予説合者,如云:「春秋战国地每迁变,三晋未分,晋果何分?秦拔西河,魏当何属?周既东西,何都而直鹑火?陈灭于楚,何自而入韩分?」云云。终云:「要以九州之分为正,此为直截不易之论。」费直、蔡邕、皇甫谧纷纷支离牵合之谈,皆可废矣。

吕梁碑,刘耽作。字为小篆,可认者仅六十言。长源云:「甲申秋七月,观于内相郭知章明叔家。公异时甞集録古碑刻,多六一先生未见者二百,斯其一也。」吕梁者,龙门也【非彭城之吕梁】此集又在欧、刘、赵、洪诸家之外,人罕知之。浙江巡抚线一信疏请建双忠祠于温州,略云:「康熙十三年,原任温处道陈丹赤、永嘉县知县马琾,值耿逆之变,矢守孤城。不意叛贼变起仓卒,环刃胁降。丹赤与琾坚持臣节,慷慨授命。既同日而捐躯,复全家而▯难。已▯赠防,加衔光被泉壤。而温州府属士民皆愿建祠崇祀。查福建殉难巡海道副使陈启泰,建祠任所,奉有特防。伏祈」

皇上俞允建立双忠合祠于浙省,以光俎豆,以惬舆情。云云下部议允行奉

  防赐

  御书扁额

貍,一名不来,见《封禅书》,徐广注:周灵王时,诸侯莫朝周,苌▯乃明鬼神事,设射貍首。貍首,诸侯之不来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诸侯莫从。

  六月

上在畅春苑,出画扇示内直诸臣,礼部张英等。

命各赋诗画作,二白鹭,一青莲华,题曰「路路清亷」,云上御书「怀冰雪」三大字,制扁额。

赐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鹏翮【命礼部尚书张英传防颁赐】擢湖广布政使王燕为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巡抚阎兴邦卒官】

  居易録卷二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居易录》>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録》卷二十九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书言百兽率舞,如舞马、舞鹤之类,古多有之。杂志云:教舞鼈者,烧地置鼈其上,忽拊掌使其跳梁,既惯习,虽冷地亦然。教▯鹤舞,亦同此术。予《池北偶谈》曽记舞蝇虎事。

列仙传》洪厓古倡家《▯妙内篇》云:“老子母无婿。”《路史》小昊纪曰:“老子父乾元杲,年七十二,无妻,与邻人益寿氏野合而娠,十年而生。”皆妄诞诬罔,可恨。释氏造《天地经》云:“摩诃迦叶降生为老子。”又可笑矣。

郃阳民康乃心奉新城老先生阁下,往二十年前,曾于朋好处读先生近体数首,玉振金声,仰止深切,而以云泥异势,请教无由。嵗月蹉跎,不学墙面,老作咸阳布

译罗长源说:“现在的历下等地,发掘土地全是流水,这是济水经过的地方。东阿的井水,正是济水溢出的部分,所以阿胶能止住浑浊,治疗呕吐、腹泻、膈塞以及疏通痰饮。因为济水的性质趋向下方,清澈而不沉重,所以能治疗淤浊逆上的疾病。”

辽东的佟氏是本朝望族,查《路史·终国下》记载:“商代有终古,怀疑就是佟氏的后人,有佟氏【见《广苍》记载北燕文人佟万】。”又泈通今,襄阳有泈水。

嬴姓有十八个国家,其中一个叫时,博昌有时水,春秋时期的干时就是这里,也见于《路史》,时水现在属于新城县。

我的同宗兄长、同年进士、礼部左侍郎涓来【字泽宏】是黄州黄冈人,常常自署为邾城人。查黄冈东南一百三十里有邾县故城,楚国灭掉邾国后,将其迁徙到这里。如果说是春秋时期的邾娄国,是曹姓,则在任城,即现在的济宁州地。小邾也是曹姓,是倪【也叫郳】的分封,即现在的滕县。又说一个叫仙源,现在曲阜东南四十里有古邾城。

我的家乡邹平县,是汉代梁邹之地,《东都赋》说:“制度与梁邹相同。”《韩诗》说:“梁邹是天子之田。”所以《九成宫颂》说:“司马奉行梁驺的典制【《诗经》中的《驺虞》也写作《邹虞》】。”梁邹的命名,难道也是取意于此吗?又西河有邹虞县。

《路史》说:“邢国的尧山县,是汉代的柏人县,向西十二里有南蛮古城,现在相州有古柏人城。”《九域记》引用《世纪》说是尧的都城,县东北二十二里有柏乡城,与赵都柏乡县东西平分。《城冢记》说:“尧所设置,有尧庙,说是尧登上这里眺望洪水、访求贤人,现在唐山县的巏嵍山就是这里。”五代马彧诗:“别后巏嵍【读如权旄】山上望,羡君时复见王乔。”

关于分野的说法,荒诞不经,我常怀疑它。最近看到黄太冲【宗羲】的文集,辩驳得非常清晰。《路史》中关于星次的一篇,本来就已经先于他了。文章太多不全部摘录,其中与我的说法最吻合的,比如他说:“春秋战国时期地名经常变迁,三晋未分之前,晋国究竟属于哪个分野?秦国攻取西河,魏国应当归属哪里?周朝既分东西,哪个都城直接对应鹑火?陈国被楚国灭掉,怎么就进入了韩国的分野?”等等。最后说:“要以九州的分野为正,这是直截了当不可改变的理论。”费直、蔡邕、皇甫谧那些纷纷支离破碎、牵强附会的言论,都可以废弃了。

吕梁碑,是刘耽所作。字体是小篆,能辨认的只有六十个字。长源说:“甲申年秋七月,在内相郭知章明叔家中观看。郭公过去曾收集记录古碑刻,有很多是欧阳修先生未曾见到的二百种,这就是其中之一。”吕梁就是龙门【不是彭城的吕梁】。这个集子又在欧阳修、刘敞、赵明诚、洪适等各家之外,人们很少知道。浙江巡抚线一信上疏请求在温州建立双忠祠,大略说:“康熙十三年,原任温处道陈丹赤、永嘉县知县马琾,正值耿逆之变,誓死守卫孤城。没想到叛贼突然变起,环绕刀刃胁迫投降。丹赤与马琾坚持臣节,慷慨赴死。既同日捐躯,又全家遇难。已经追赠官职,加衔恩泽遍及泉壤。而温州府属士民都愿意建祠崇祀。查福建殉难的巡海道副使陈启泰,在任所建祠,奉有特旨。恳请”

皇上批准在浙江省建立双忠合祠,以光耀祭祀,以顺应民情。等等。下交部议,允许施行,奉

旨赐

御书匾额

貍,一名不来,见《封禅书》,徐广注:周灵王时,诸侯不朝见周天子,苌弘于是明辨鬼神之事,设置射貍首。貍首,是不来朝见的诸侯,依托物怪想要招致诸侯,诸侯都不听从。

六月

皇上在畅春苑,拿出画扇给在内廷直班的各位大臣看,礼部张英等人。

命令各自赋诗作画,画的是两只白鹭,一朵青莲花,题曰“路路清廉”,说皇上御书“怀冰雪”三个大字,制作匾额。

赐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鹏翮【命礼部尚书张英传旨颁赐】,提升湖广布政使王燕为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巡抚阎兴邦在任上去世】

《居易录》卷二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居易录》>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二十九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尚书》说百兽都来跳舞,像舞马、舞鹤之类,古代多有记载。杂志说:教舞鳖的人,烧地放置鳖在上面,忽然拍手让它跳跃,既已习惯,即使在冷地也是这样。教〇鹤跳舞,也是同样的方法。我《池北偶谈》曾记载过舞蝇虎的事。

《列仙传》洪厓是古倡家,《〇妙内篇》说:“老子母亲没有丈夫。”《路史》小昊纪说:“老子父亲乾元杲,年七十二,没有妻子,与邻居益寿氏野合而怀孕,十年后生下。”都是荒诞诬罔,令人可恨。佛教编造《天地经》说:“摩诃迦叶降生为老子。”又可笑了。

郃阳百姓康乃心奉新城老先生阁下,往二十年前,曾在朋友处读先生近体诗数首,玉振金声,仰止深切,但因为云泥异势,请教无由。岁月蹉跎,不学墙面,老作咸阳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