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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居易录七

居易録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4–72 段

阮同逰万杉赋诗,张云:「老榦参天一万株,庐山佳处着浮图。秖因买断山中景,破费神龙百斛珠。」王云:「昭陵龙去奎文在,万嵗灵杉守百神。四十二年真雨露,山川草木至今春。」阮诗号《义丰集》。桑御史乔作《庐山纪事》,极简洁而不收此。予匆匆题五言一篇云:「晨过玉京山,缅想陶公里。谿回得寺门,曲折松杉里。雨中念佛鸟,交语清人耳。风吹修竹林,下有寒泉水。」尔时未覩二公诗,又不详仁宗建寺始末,故畧之,殊以为憾。

译阮同游万杉寺赋诗,张云:“老榦参天一万株,庐山佳处着浮图。秖因买断山中景,破费神龙百斛珠。”王云:“昭陵龙去奎文在,万嵗灵杉守百神。四十二年真雨露,山川草木至今春。”阮诗号《义丰集》。桑御史乔作《庐山纪事》,极简洁而不收此。予匆匆题五言一篇云:“晨过玉京山,缅想陶公里。谿回得寺门,曲折松杉里。雨中念佛鸟,交语清人耳。风吹修竹林,下有寒泉水。”尔时未覩二公诗,又不详仁宗建寺始末,故畧之,殊以为憾。

阮同游万杉寺赋诗,张说:“老树干参天有一万株,庐山最美的地方建着佛寺。只因买断了山中的景色,耗费了神龙百斛珍珠。”王说:“昭陵的龙已去但奎文尚存,万岁灵杉守护着百神。四十二年的真实恩泽,山川草木至今如春。”阮的诗集名为《义丰集》。桑御史乔撰写《庐山纪事》,极为简洁却没有收录这些诗。我匆忙题写了一首五言诗说:“清晨经过玉京山,遥想陶潜的故里。溪流回转处见到寺门,曲折在松杉之间。雨中念佛的鸟儿,交相呼应清亮入耳。风吹拂着修长的竹林,下面有寒凉的泉水。”当时没有看到两位先生的诗,又不清楚仁宗皇帝建寺的始末,所以略去了,实在感到遗憾。

元祐中,舒州有李亮工,以文鸣,与苏、黄逰;又有李元中,字画之工,追踪钟、王,与李伯时号“龙眠三李”,同年登进士,出处相若。今人但知伯时而已。

章惇之父俞郇公族子早歳无行,妻之母杨氏早寡,俞与之通,已而生子,以一合置水缄,置其内,持以还俞,俞得之,云此子五行甚佳,将大吾门,既长登第,即惇也。东坡先生送其出守湖州诗云:「方丈仙人出淼茫,髙情犹爱水云乡。」惇以为讥,已怨之。绍圣中为相,坡渡海,盖修报也。所谓「燕国夫人独处而无祔者」,即杨氏也。挥麈余话载之甚晰。一恶少通妻之母,乂生子而育之,遂至流毒天下,祸及人国。噫,妖孽哉!又惇举进士,在京师馆郇公第,私族父之妾,包希仁尹开封,罚赎铜,见温公所记云。

刻书咸云始于后唐明宗,予《池北偶谈》已备考羣説。适读《挥麈余话》,云毌邱俭贫贱时借《文选》于交游间,有难色,发愤异日若贵,当板镂之,遗学者。后仕蜀为宰相,遂践其言,刋之印行。书籍创见于此,事载陶岳《五代史补》。唐平蜀,明宗命太学博士李谔书五经,仿其制作,刋板于国子监,监中印书之始,今盛行于天下,蜀中为最。明清家有谔书印本五经,后题长兴二年。予考常熟毛氏刻《五代史补》,无此条。吴太史【任臣】十国春秋》蜀毋昭裔传,请后主镂板印九经,又令门人句中正、孙逢吉书《文选》《初学记》《白氏六帖》,刻板行之。録误昭裔为母邱俭耳。唐诗人人多慕而写之,传于画图,如王右丞画孟浩然吟诗图之类。故白太傅诗云:“兼闻好事者,画我作屏风。”前蜀房从真尝画常建冒雪入京图,见《图绘寳鉴》。王仲言《挥麈前后四録》,着宋贤前言往行最悉。又尝疵《碧云▯》《江南野録》二书不可信,而其书极述曽布相业之贤。盖仲言父铚,乃布孙壻也。布与京惇辈同列奸臣,传録之云云,又可信哉?

稗官小説不尽凿空,必有所本。如施耐庵《水浒传》,微独三十六人姓名见于龚圣予赞,而首篇叙髙俅出身,与《挥麈后録》所载,一一脗合。俅本东坡先生小史,工笔札。坡出帅中山,留以予曽子宣,辞之以属王晋卿。晋卿一日遣俅送箆刀子于端王邸,值王在园中蹴踘,俅睥睨之。王呼来前,询曰:「汝亦解此耶?」曰:「能之。」令对蹴,大喜,呼▯云:「往传语都尉,谢箆刀之贶,并送人皆辍畱矣。」逾月,王登大寳,眷渥日厚,不次迁拜。数年间,持节至使相,父敦复,复为节度使,兄伸亦登八座,子侄皆为郎。传所云「小苏学士」即东坡,而稍变其文耳。都尉即诜也。俅富贵不忘苏氏,每子弟入都,问防甚厚,亦有可取。时梁师成自诡东坡之子,二人皆嬖幸擅权势,而叔党卒终于小官,可以知其贤矣。或谓二苏党禁方严,李公麟遇苏氏子弟,至以扇障面而过之。坡族孙元老上时相启,乃至云:「念与党人偶同髙祖。」此辈愧俅、师成,不亦多乎【邹浩《道乡集》有髙俅转官制】

李肇《国史补》云:御史故事,大明朝则监察押班,常参则殿中知班,入阁则侍御史监奏。盖含元殿最逺,用八品;其次宣政,用七品;紫宸最近,用六品。殿中得立五花砖,绿衣用紫案褥之类,号为七贵。监察院长与同院礼隔,语曰:「事长如事端。」凡上堂絶言笑,杂端笑则合座皆笑,谓之烘堂。杂端视今之河南道御史,所谓南牀也。又云:毎大朝防,监察御史押班不足,则使下御史因朝奏者摄之。谏院以章疏之故,忧患畧同。台中则务苛礼,省中多事,防趣不一,故言遗补相惜,御史相憎,郎官相轻。今六科每考选,或庶吉士散馆之后,前辈必先谒后辈,意气较台铨为洽,尚有古意。

元世祖至元五年置御史台,秩从二品。二十一年陞正二品。大徳十一年陞从一品。大夫【即左都御史】一人,后増一人。中丞【即左副都御史】二人,后増二人。随复故侍御史二人,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治朝着之事。监察御史十二人,后増至十六人,

译元祐年间,舒州有一位叫李亮工的人,以文章闻名,与苏轼、黄庭坚交游;又有一位李元中,擅长书法绘画,追摹钟繇、王羲之的风格,与李伯时号称“龙眠三李”,他们同年考中进士,仕途进退也大致相同。如今的人只知道李伯时罢了。

章惇的父亲俞郇公的族子早年品行不端,章惇生母杨氏早年守寡,俞氏与她私通,后来生下一个儿子,杨氏将婴儿放在一个盒子里,用水密封,放在俞氏怀中,拿着盒子还给俞氏,俞氏得到婴儿,说这个孩子五行很好,将光大我的家族,长大后考中进士,就是章惇。东坡先生送他出任湖州太守的诗说:“方丈仙人出淼茫,高情犹爱水云乡。”章惇认为这是讥讽,从此怨恨东坡。绍圣年间章惇担任宰相,东坡被贬渡海,大概是章惇在报复。所谓“燕国夫人独处而无祔者”,就是杨氏。《挥麈余话》记载得很清楚。一个恶少与妻子的母亲私通,又生下孩子并抚养他,竟然导致祸害天下,灾祸波及国家。唉,真是妖孽啊!又听说章惇考中进士后,在京师住在俞郇公的宅第,私下与族父的妾室私通,包希仁任开封府尹时,罚他缴纳铜钱赎罪,这在司马光的记载中可以看到。

刻书都说始于后唐明宗,我在《池北偶谈》中已经考证了各种说法。恰好读到《挥麈余话》,说毋邱俭贫贱时向朋友借《文选》,朋友有难色,他发愤说日后如果显贵,应当刻版印刷,留给学者。后来他在蜀国做宰相,于是实践诺言,刻版印行。书籍刻版创始于此,事载陶岳《五代史补》。唐朝平定蜀国后,明宗命令太学博士李谔书写五经,模仿他的做法,在国子监刻版,这是国子监印书的开始,如今在天下盛行,蜀地最为兴盛。明清家有李谔书写印行的五经,后题长兴二年。我考证常熟毛氏刻的《五代史补》,没有这条记载。吴太史任臣《十国春秋》毋昭裔传中,记载他请求后主刻版印九经,又让门人句中正、孙逢吉书写《文选》《初学记》《白氏六帖》,刻版发行。这是把毋昭裔误记为毋邱俭罢了。唐诗人人多仰慕并抄写,流传于图画中,如王维画孟浩然吟诗图之类。所以白居易诗说:“兼闻好事者,画我作屏风。”前蜀房从真曾画常建冒雪入京图,见于《图绘宝鉴》。王仲言《挥麈前后四录》,记载宋代贤人的言行最为详细。他又曾批评《碧云集》《江南野录》两书不可信,但他的书极力称颂曾布任宰相时的贤能。大概因为仲言的父亲王铚,是曾布孙子的女婿。曾布与蔡京、章惇等人同列为奸臣,他书中记载的这些,又怎么能相信呢?

野史小说并非完全凭空捏造,必定有所依据。如施耐庵《水浒传》,不仅三十六人的姓名见于龚圣予的赞语,而且首篇叙述高俅出身,与《挥麈后录》所载,一一吻合。高俅本是东坡先生的小吏,擅长书法。东坡出任中山府帅,留下高俅给曾子宣,曾子宣推辞,转交给王晋卿。王晋卿一天派高俅送篦刀给端王,恰逢端王在园中踢球,高俅在一旁观看。端王叫他过来,问:“你也懂这个吗?”回答说:“能。”让他对踢,端王大喜,呼叫说:“去告诉都尉,感谢篦刀的馈赠,并送的人都要留下来。”过了一个月,端王登上大宝,恩宠日益深厚,破格提拔。几年间,持节升至使相,父亲高敦复,也担任节度使,哥哥高伸也登上高位,子侄都担任郎官。传记中所说“小苏学士”就是东坡,只是稍微改变了文字罢了。都尉就是王诜。高俅富贵不忘苏氏,每当子弟入京,问候非常深厚,也有可取之处。当时梁师成自称是东坡的儿子,两人都受宠幸擅权,而苏叔党最终只做到小官,由此可以知道高俅的贤能了。有人说二苏党禁正严时,李公麟遇到苏氏子弟,甚至用扇子遮面而过。东坡族孙元老给当时的宰相写信,竟然说:“念与党人偶同高祖。”这些人比起高俅、梁师成,不惭愧得多吗?邹浩《道乡集》有高俅转官制。

李肇《国史补》说:御史旧例,大朝会时监察御史押班,常参时殿中御史知班,入阁时侍御史监奏。大概含元殿最远,用八品官;其次宣政殿,用七品官;紫宸殿最近,用六品官。殿中御史可以站在五花砖上,绿衣用紫案褥之类,号称七贵。监察院长与同院礼节隔阂,俗话说:“事长如事端。”凡是上堂绝不言笑,杂端笑则满座都笑,称为烘堂。杂端相当于现在的河南道御史,所谓南床。又说:每次大朝会,监察御史押班不足,就让下御史因朝奏者代理。谏院因为章疏的缘故,忧患大致相同。御史台则务求苛礼,省中多事,趋向不一,所以言官互相爱惜,御史互相憎恶,郎官互相轻视。现在六科每次考选,或者庶吉士散馆之后,前辈必先拜见后辈,意气比台铨更为融洽,还保留着古意。

元世祖至元五年设置御史台,秩从二品。二十一年升正二品。大德十一年升从一品。大夫(即左都御史)一人,后增加一人。中丞(即左副都御史)二人,后增加二人。随后恢复原制,侍御史二人,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治理朝廷事务。监察御史十二人,后增加至十六人,

皆汉人。又増蒙古色目人,如汉人之数。今三十二人。至元十四年,既取送置南行台,专莅江南之地,号「江南诸道行御史台」,秩如内台。监察御史二十四人。西行台初治云南,大徳元年移治陜西,号「陜西诸道行御史台」,莅陜西甘肃四川云南之地,秩如南台。监察御史二十人。详载《虞道园题名记》,陶南村着于《辍耕录》。有殿中司,有察院。

译都是汉人。又增加蒙古人、色目人,人数与汉人相等。现在共有三十二人。至元十四年,既然设立并派遣到南行台,专门管辖江南地区,称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品秩与内台相同。监察御史二十四人。西行台最初治所在云南,大德元年迁治陕西,称为“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管辖陕西、甘肃、四川、云南地区,品秩与南台相同。监察御史二十人。详细记载在《虞道园题名记》中,陶南村著于《辍耕录》。设有殿中司,设有察院。

国朝始置都察院,满洲、汉人掌院事,左都御史各一人,汉人或以内阁大学士出掌院事,协理院事,左副都御史各二人,左佥都御史一人,先用汉军,后汉军,汉人参用,监察御史四十人,皆汉人,满洲则曰理事官、副理事官,后改监察御史,康熙初裁台省官,满洲监察御史二十三人,汉监察御史二十四人,又置汉军御史八人【部郎迁补】每年二、八月,御史内陞外转,汉军亦与汉人并列,内陞京卿,或陞内阁侍读、学士。

六月,以礼部尚书张玉书为文华大学士,兼戸部尚书;以工部尚书张英为礼部尚书,仍兼掌翰林院、詹事府事。右军黄庭经真迹,今藏。

  内府康熙某年曾

赐阁臣学士同观《乐毅论》真迹,原藏涿州冯氏,后归衍圣公孔翊宸毓圻,康熙二十四年进入。

  内府孔冯氏甥也

七月初九日,以左都御史陈廷敬为工部尚书,以顺天巡抚佥都御史于成龙为左都御史。自顺治已来,乌金超哈为部院之长者,自于始。

挥麈録》载宋有三李,定其一济南人,嘉祐、治平已来以风裁闻,尝遍厯天下诸路计度转运使,官制未行,老于正卿,乃敦老如冈之祖。其一洪州人,字仲求,晏元献公之甥,即兴苏子美、赛神防之狱者。其一扬州人,字资深,元丰御史中丞,即与舒亶媒孽坡公者。同姓名者三世,或指而为一,故明辨之。然其二陷二苏,皆小人。吾郡先哲则独以功名著乡,后学所当知也。

权敬中,髙丽人。初学神仙辟谷之术,累官尚书礼部侍郎知制诰,与同官李奎报、俞升旦等撰伪明宗实録,分年秉笔。敬中议曰:“臣所编四年之间,记灾异者凡若干事。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记天变者多矣,只书‘日有食之’,而不书‘月食’,岂以日实也,无待而明君象也;月阙也有待而明臣象也?取《诗》所谓‘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之説,忌阳之亏而不忌月阙,故欤?”丁未七月之日食者,即是日而应见矣。曹元正、石隣之党夜犯宫闱而作乱,岂非隂侵阳、臣犯君之效欤?鲁昭公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愼曰“水也”,昭子曰“旱也”。其言曰:“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若积聚。”也是嵗果旱。説者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春秋分日夜等,故同道而食轻,不为灾,水旱而已。”己酉二月之日食,在于春分,是以至闰五月而旱,此其应也。日赤薄无光,日旁有背气,外赤内黄;日有东西珥者各一。按《前汉书》注云:“日旁气在旁直对曰珥,向日为抱,向外为背。背者,背象也,气往迫之为薄。”《晋志》曰:“其君无徳,其臣乱国,则日赤无光,天之谴告,岂不丁寜乎?”虽云曹石之辈,复有东南之贼纵横煽乱者,故谴告如此。当此时而觉悟,岂非令终之兆乎?月犯昴者五月,食昴者三月;犯心者二月,食心者二月;犯心前星者一,食心后星者二月;贯心而行者一。按星传:“昴,旄头,胡星也,为白衣防,又天之珥也,主狱事。”“心三星,天王正位也,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中星为明堂大辰,主天下赏罚,天下变动,心星见祥。”据此而言,上国当有因刑罚失中之亊,胡兵残蹂天街,波及于外,又且天王失位,而嫡庶子孙荡析不振者,故罚之所示者如此其多也。有国家者宜鉴省焉。月犯角左星者三月,入羽林者二月;犯五车者二月;犯箕星者四。月入太微者,二月入南斗魁者,三月食房者,一月犯房南星者,一月赤如血者,一角为天田,亦为理,主刑则恐有刑法失理而不平者。羽林为天军,亦主翼王,恐天军多非其人,翼王不谨者乎?五车五帝军舍也,恐主军非人,不能严毅武勇,致挠败故欤?太微天子庭也,月五星入太微轨道吉,不识月果轨道否乎?南斗天庙也,丞相太宰之位,得非丞相太宰不能褒进贤士,禀授爵禄之罚欤?房为天府,又为天驷,而月掩食者,天闲之驷散于非人,故罚之所示者如此。月者,太隂之精,白而明者也,今变赤如

译本朝初年设立都察院,满洲和汉人共同掌管院务,左都御史各一人;汉人有时由内阁大学士出任掌管院务,协助处理院务的左副都御史各二人,左佥都御史一人,起初任用汉军,后来汉军与汉人混合任用;监察御史四十人,都是汉人,满洲方面则称为理事官、副理事官,后来改为监察御史。康熙初年裁减台省官员,满洲监察御史二十三人,汉监察御史二十四人,又增设汉军御史八人【由部郎中迁补】。每年二月、八月,御史在内部升迁或外调,汉军也与汉人并列,内部升迁为京卿,或升任内阁侍读、学士。

六月,任命礼部尚书张玉书为文华殿大学士,兼任户部尚书;任命工部尚书张英为礼部尚书,仍然兼任掌管翰林院、詹事府事务。右军黄庭经真迹,如今收藏在宫中。

内府康熙某年曾

赐给阁臣学士一同观赏《乐毅论》真迹,原本收藏在涿州冯氏家中,后来归衍圣公孔翊宸毓圻所有,康熙二十四年进入

内府,孔氏是冯氏的外甥。

七月初九日,任命左都御史陈廷敬为工部尚书,任命顺天巡抚佥都御史于成龙为左都御史。自从顺治以来,乌金超哈担任部院之长,从于成龙开始。

《挥麈録》记载宋代有三位姓李的名人,确定其中一位是济南人,嘉祐、治平以来以风纪裁断闻名,曾经遍任天下各路计度转运使,官制尚未实行,老于正卿,乃是敦老如冈的祖先。另一位是洪州人,字仲求,晏元献公的外甥,就是兴起苏子美、赛神防案件的人。还有一位是扬州人,字资深,元丰年间任御史中丞,就是与舒亶构陷苏东坡的人。同姓名者历经三世,有人将他们指认为同一人,所以明确辨析。然而其中两位陷害二苏,都是小人。我们郡县先贤则唯独以功名著称乡里,后学应当知晓。

权敬中,高丽人。起初学习神仙辟谷之术,屡次升迁至尚书礼部侍郎知制诰,与同官李奎报、俞升旦等编撰伪明宗实录,分年执笔。权敬中议论说:“臣所编纂的四年之间,记载灾异的共有若干件事。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记载天变的多矣,只记载‘日有食之’,而不记载‘月食’,难道是因为太阳实在,无需等待而明亮,是君王的象征;月亮有缺,需要等待而明亮,是臣子的象征?采纳《诗经》所谓‘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的说法,忌讳太阳亏损而不忌讳月亮缺损,大概就是这样吧?”丁未年七月的日食,就是在那天应当出现的。曹元正、石隣的党羽夜间侵犯宫闱而作乱,难道不是阴侵阳、臣犯君的效验吗?鲁昭公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愼说“是水灾”,昭子说“是旱灾”。他们的话说:“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若积聚。”这一年果然大旱。解说的人说:“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这是日月运行的规律。春秋分日夜相等,所以同道而食轻,不为灾,只是水旱而已。”己酉年二月的日食,正值春分,因此到闰五月而大旱,这就是应验。太阳红色淡薄无光,太阳旁边有背气,外红内黄;太阳东西各有珥。按《前汉书》注说:“日旁气在旁直对曰珥,向日为抱,向外为背。背者,背象也,气往迫之为薄。”《晋志》说:“其君无徳,其臣乱国,则日赤无光,天之谴告,岂不丁寜乎?”虽然说是曹石之辈,又有东南的贼寇纵横煽动作乱,所以谴告如此。当此时而觉悟,难道不是善终的征兆吗?月亮侵犯昴星五月,食昴星三月;侵犯心星二月,食心星二月;侵犯心前星一次,食心后星二月;贯穿心星而行一次。按星传:“昴,旄头,胡星也,为白衣防,又天之珥也,主狱事。”“心三星,天王正位也,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中星为明堂大辰,主天下赏罚,天下变动,心星见祥。”据此而言,上国应当有因刑罚失中的事,胡兵残蹂天街,波及于外,又且天王失位,而嫡庶子孙荡析不振者,所以惩罚所示者如此之多。有国家者宜鉴省焉。月亮侵犯角左星三月,入羽林二月;侵犯五车二月;侵犯箕星四次。月亮入太微二月,入南斗魁三月,食房一月,侵犯房南星一月,赤如血一角为天田,亦为理,主刑则恐有刑法失理而不平者。羽林为天军,亦主翼王,恐天军多非其人,翼王不谨者乎?五车五帝军舍也,恐主军非人,不能严毅武勇,致挠败故欤?太微天子庭也,月五星入太微轨道吉,不识月果轨道否乎?南斗天庙也,丞相太宰之位,得非丞相太宰不能褒进贤士,禀授爵禄之罚欤?房为天府,又为天驷,而月掩食者,天闲之驷散于非人,故罚之所示者如此。月亮者,太隂之精,白而明者也,今变赤如

血者,岂非星传所谓月变色将有殃者乎?嵗犯执法者二,嵗与太白同舍者一,嵗犯房上相者二,太白与辰星合者一,太白入犯太微者一,太白犯南斗者一,太白入氐行者一,太白经天者二,太白在北,荧惑在南,犯镇者一,太白在东,荧惑在西,相犯者一,太白在东,荧惑在西,犯胃者一,火入东井者一,荧惑入舆鬼者四,火犯司怪者一,火入轩辕者一,填犯嵗者一,填犯亢者一,填入氐者一,填犯太微东上相者一,辰现房之东北者一。按《志》曰:「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则罚见歳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则罚见太白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则罚见荧惑星;智亏听失,逆冬令,伤水气,则罚见辰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故四星皆失,填乃为之动。五星之应,大抵如此,但仁义礼智之亏与貌言视听之失,果谁之为欤?将为君天下者之应乎?擅一国者之应乎?不可不知也。《星传》:「月食五星,其国皆亡。」注云:「其国者,分野之国也。」则当以分野论,今不书分野,则不可以论其应也。又曰:「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则凡五星之变,多是上国之事,非本国之变,不足惧也。气之变者,西方赤气如火,又东南竟天,自坤竟天者各一,坤方赤气如火者一。按《周礼》有眡祲氏之官,掌十煇之法,以观其妖祥,辨其吉凶。而赤祲乃忧气之所应,则当时必有忧恚而谋乱者乎?五色虹南北相衡者一,乾坤二方虹蜺垂地者一,白虹见西北方者一,太庙蜺见垂地者二。按《晋志》:白虹,百殃之本,众乱所基。又云:白虹雾,奸臣谋君,擅权立威;夜雾白虹,臣有忧;昼雾白虹,君有忧。虹头尾垂地,流血之象,以此鉴戒可也。雨土大雾者各二。《志》曰:雨不霑衣而有土,名曰霾。君臣乖,君臣道合,廓然成泰。霾何有焉?雾者,众邪之气,隂来冒阳。若白日中天,幽枉毕照,众邪之气,安得冒乎?流星出入者二十有五。《星传》曰:流星,天使也。自上而下曰流,自下而上曰飞,其大者曰奔,奔亦流星也。《汉书》注云:飞,絶迹而去也;流,光迹相连也。其吉凶之应,以所出入论。大雨雹者八。按鲁僖二十九年、昭公四年皆书大雨雹。《左氏》记季武子问申丰曰:「雹可御乎?」申丰对以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而以藏氷用氷之事演之,是故冬则阳入于地,隂行于外,于是有愆阳,故凿氷而取之,泄阳杜隂;至春则阳不暴发,而无凄风;夏则隂入地中,阳发于外,将有伏隂,故出氷而颁之,助隂抑阳;至秋则隂不暴作,而无苦雨。今我朝藏氷用氷之法,窃恐未尽合于古,先请议黑牡秬黍之奠,桃弧棘矢之禳,藏之周用之遍,则雹之灾庶可御矣。物之怪,神像头亡者一,宫门鸱尾自頺者一。神者,民之主也。况智异山南纪之巨镇,其神尤为灵异。今示其像无头者,岂非内外人民咸懐无上之意,故示以如此,欲其省悟而革心也?门者,人所出入,莫不由之者也。今鸱尾自頺,尚宜修省。木之变则木介者二,虫食栗叶者二,震殿柱者一。《传》曰:妄兴徭役,以夺民时,则木失其性而为变怪。鲁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氷,而刘向以谓氷者隂之盛,而水滞者也。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隂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氷也。或以木氷为木介,介者甲也,甲兵象,则忧其兵乱栗。北方之果,虫食其叶,则北方之臣当忧谗贼震。柱亦楝挠之凶,可不戒哉。火之变,则枢院火者一,太仓灾者一,平壤祠堂灾者一。传曰:弃法律,逐功臣,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説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向明而理。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而为灾矣。明宗早失配偶,中无内主,七嬖争宠,五孽招权,是以火枢密为示谴,牝鸡女谒,失于枢机之密也。太仓之火,示不复畜养人也。平壤祠堂灾者,示无神也。水之变,则井水沸流者一,大水者三,雪消如血者一。

译血气之变,难道不是《星传》中所说的月亮变色将要有灾祸的情形吗?木星侵犯执法星两次,木星与太白星同宿一次,木星侵犯房宿上相星两次,太白星与辰星合璧一次,太白星进入并侵犯太微垣一次,太白星侵犯南斗星一次,太白星进入氐宿运行一次,太白星横贯天空两次,太白星在北方,荧惑星在南方,侵犯镇星一次,太白星在东方,荧惑星在西方,相互侵犯一次,太白星在东方,荧惑星在西方,侵犯胃宿一次,火星进入东井宿一次,荧惑星进入舆鬼宿四次,火星侵犯司怪星一次,火星进入轩辕星一次,土星侵犯木星一次,土星侵犯亢宿一次,土星进入氐宿一次,土星侵犯太微垣东上相星一次,辰星出现在房宿东北方一次。查考《志》书说:“仁德有亏,仪容失当,违背春令,损伤木气,则灾罚显现于木星;义德有亏,言语失当,违背秋令,损伤金气,则灾罚显现于太白星;礼德有亏,视听失当,违背夏令,损伤火气,则灾罚显现于荧惑星;智德有亏,听闻失当,违背冬令,损伤水气,则灾罚显现于辰星。”仁义礼智以信德为主,仪容言语视听以心为正,所以四星都出现失序,土星才随之变动。五星的感应,大致如此,但仁义礼智的亏缺与仪容言语视听的失误,究竟是谁造成的呢?是统治天下者的感应吗?是掌控一国者的感应吗?这是不可不明了的。《星传》说:“月亮掩食五星,那些国家都会灭亡。”注释说:“那些国家,是指分野对应的国家。”那么应当根据分野来论述,如今不记载分野,就无法论述其感应了。又说:“太白星横贯天空,天下变革,百姓更换君王。”那么凡是五星的变异,大多是上层国家的事情,并非本国自身的变故,不足以畏惧。气色的变异,西方有如火般的赤气,又有从东南贯穿天际、从西南贯穿天际的各一次,西南方有如火般的赤气一次。查考《周礼》设有眡祲氏的官职,掌管十种气色的法则,用来观察妖异吉祥,辨别吉凶。而赤气乃是忧患之气的感应,那么当时必定有忧愁愤怒而图谋作乱的人吗?五色虹南北对峙一次,乾坤两方虹霓垂地一次,西北方出现白虹一次,太庙出现垂地的虹霓两次。查考《晋志》:白虹,是百种灾祸的根本,众乱的根基。又说:白虹伴随雾气,是奸臣图谋君主,专权立威;夜间雾气伴随白虹,臣子有忧患;白天雾气伴随白虹,君主有忧患。虹的头尾垂地,是流血的象征,以此作为鉴戒是可以的。降雨夹土和大雾的各两次。《志》书说:雨不沾衣却夹带着土,名叫霾。君臣乖离,君臣之道不合,才形成这种混乱。霾怎么会存在呢?雾,是众邪之气,阴气来冒犯阳气。如果太阳高悬中天,幽暗枉曲之处全部被照亮,众邪之气,哪里能冒犯呢?流星出入二十五次。《星传》说:流星,是天使。从上而下叫流,从下而上叫飞,大的叫奔,奔也是流星。《汉书》注说:飞,是绝迹而去;流,是光迹相连。其吉凶的感应,根据出入的情况来论述。大雨雹八次。查考鲁僖公二十九年、昭公四年都记载大雨雹。《左传》记载季武子问申丰说:“雹可以抵御吗?”申丰回答说圣人在上位,就没有雹,即使有也不成灾。并用藏冰用冰的事理来推演,因此冬天阳气入地,阴气行于外,于是有阳气过盛,所以凿冰取之,宣泄阳气遏制阴气;到了春天阳气不暴发,就没有凄冷的风;夏天阴气入地中,阳气发于外,将有伏阴,所以拿出冰来分发,助阴抑阳;到了秋天阴气不暴作,就没有苦雨。如今我朝藏冰用冰的法度,私下担心未尽合于古法,先请商议用黑色牡牛和黑色黍米祭奠,用桃木弓和棘枝箭禳灾,藏冰用冰遍及周全,那么雹灾或许可以抵御了。物象的怪异,神像无头一次,宫门鸱尾自行倒塌一次。神,是民众的主宰。何况智异山是南纪的巨镇,其神灵尤为灵异。如今显示其像无头,难道不是内外百姓都怀有轻慢无上的心意,所以以此显示,想要他们省悟而改变心意吗?门,是人出入的地方,没有人不经过它。如今鸱尾自行倒塌,尚且应当修省。木的变异,则有木生甲壳两次,虫吃栗叶两次,震裂殿柱一次。《传》说:妄自兴发徭役,夺取农时,那么木就失去本性而变为怪象。鲁成公十六年正月下雨夹木冰,而刘向认为冰是阴气极盛,水停滞所致。木是少阳,是贵臣卿大夫的象征。这些人将受害,那么阴气胁迫木,木先寒冷,所以遇雨而成冰。有人把木冰当作木介,介就是甲,甲兵的象征,那么担忧兵乱。栗是北方的果实,虫吃其叶,那么北方的臣子应当担忧谗贼。震裂柱子也是楝挠的凶兆,能不警戒吗?火的变异,则有枢密院起火一次,太仓发生火灾一次,平壤祠堂发生火灾一次。《传》说:废弃法律,驱逐功臣,以妾为妻,那么火就不炎上。解释说:火,在南方发扬光辉为明。对于王者,面向南方明亮而治理。如果炫耀虚伪,谗夫昌盛,邪胜正,那么火就失去本性而为灾了。明宗早年失去配偶,宫中无内主,七个宠妾争宠,五个孽子招权,所以火焚枢密院以示谴责,牝鸡司晨,女谒干政,失于枢机之密。太仓的火,显示不再蓄养百姓。平壤祠堂火灾,显示无神。水的变异,则有井水沸腾流动一次,大水三次,雪融化如血一次。

传曰:简宗庙,下祷祀,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而失其性。説曰:水,北方终藏万物者也。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望秩山川,懐柔百神,此所以顺隂阳,和神人也。明宗四时之享不躬行者有年,宜水之为沴也。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水流杀人。又曰:辟遏有徳,厥灾水,水流杀人。已,水地生虫,往年关东饥,而有司莫以告,不举荒政,故今兹之水漂屋者一百,流杀人者一千余,岂非泰之罚欤?戊申之水,水已而生黄虫黄鼠,岂非辟遏有徳之罚欤?石之变,自移者一,裂陨者三。金石同类,其自移与裂陨,金失其性也。故或説:石,山之骨也。骨已裂陨,山亦将崩。国主山川,而山崩则国将危亡,可不戒哉。鸟之变,鸡鸣不鼓翅者一。按《易説卦》:巽为大鸡,酉为小鸡。又巽主风,风主号令,故鸡号知时。巽木含火,火生风,火炎上,故雄鸡有冠乃鸣。巽者离之再变,兑者离之变,而巽为股,离为羽翰,故鸡将号动,股击羽翰而后有声。今鸡鸣不鼔翅,得非知时者非其人,隳官旷职之罚乎?兽之怪,虎入宫者一,豹入城者一,犊有两头者一。虎豹,山野之恶兽也,今见于宫中与朝路得非将为恶兽之所窟穴乎?犊生两头者,下民不一之兆也。大抵世治则天变畧,世乱则天变繁。道胜之君,以人理天;徳衰然后天亦谴告。王者布徳行政,以顺人心,则灾何不消,福何不至哉?此奏有董仲舒、刘向之风,中国士大夫所难备录之。

译传书说:简略宗庙祭祀,轻视祈祷祭祀,废除祭祀礼仪,违背天时规律,那么水就不能润泽向下而失去本性。解释说:水,是北方终结并藏纳万物的元素。君王即位,必定在郊外祭祀天地,按等级遥祭山川,怀柔百神,这是顺应阴阳、调和神人的原因。如果明确宗庙四季的祭享而不亲自执行,年复一年,适宜水成为灾害。京房《易传》说:发生饥荒却不减免赋税,这叫作安泰,其灾祸是水,水流泛滥杀人。又说:君主遏制有德之人,其灾祸是水,水流泛滥杀人。己日,水地生出虫子,往年关东发生饥荒,但有关部门没有上报,不施行荒政,所以今年这次水灾漂没房屋一百间,水流杀人一千多人,难道不是安泰的惩罚吗?戊申日的水灾,水退后生出黄虫黄鼠,难道不是遏制有德之人的惩罚吗?石头的变异,自行移动的有一块,破裂坠落的有三块。金石同类,石头自行移动与破裂坠落,是金属失去本性。所以有人说:石头,是山的骨骼。骨骼已经破裂坠落,山也将崩塌。国君主管山川,而山崩塌则国家将危亡,能不警戒吗?鸟的变异,鸡鸣叫不扇动翅膀的有一只。查考《易·说卦》:巽卦为大鸡,酉卦为小鸡。又巽卦主风,风主号令,所以鸡鸣叫知道时辰。巽木蕴含火,火生风,火炎向上,所以雄鸡有冠才鸣叫。巽是离卦的二次变化,兑是离卦的一次变化,而巽为股,离为羽毛,所以鸡将要鸣叫时,股部击打羽毛而后发出声音。现在鸡鸣叫不扇动翅膀,难道不是知道时辰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选,官员失职荒废职责的惩罚吗?兽的怪异,老虎进入宫殿的有一只,豹子进入城中的有一只,小牛有两个头的有一只。虎豹,是山野的恶兽,现在出现在宫殿中和朝廷道路上,难道将要把这里作为恶兽的巢穴吗?小牛生出两个头的,是下民不统一的征兆。大体上,世道太平则天变略少,世道混乱则天变繁多。道德胜过的君主,用人理来顺应天意;道德衰败然后天也谴责警告。君王布施德行施行政令,来顺应人心,那么灾害为什么不消除,福泽为什么不到来呢?这篇奏疏有董仲舒、刘向的风格,中国士大夫难以完全记录。

鸟曰雄雌,兽曰牝牡。然牝鸡司晨,雉鸣求其牡,见于经文者,亦可互用。《高丽史·辛禑传》:遣密直副使张方平献嵗贡,雄马十五匹,雌马三十五匹。马亦得称雄雌也。古诗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诗曰:“雄狐绥绥。”

观李中丞奉倩家周文矩画《五王饮酪图》。按《宣和画谱》有文矩《五王避暑图》四,又《图画见闻志》《玉堂故事》有南唐周文矩《五王饮酪图》二,元人王恽有《五王避暑图》一絶云:「翠幄畱香郁棣华,红云萦暖鹡鸰沙。豆萁不免陈思叹,朱李寒泉是浪夸。」见《秋涧集》。

梦溪笔谈》载冦莱公好柘枝舞,毎宴客必舞。柘枝舞辄竟日,时人号为柘枝颠。朱凌谿诗「遥忆风流王柱史,西台银烛柘枝颠」,正用此事。陈大樽乃改「颠」字作「前」,风趣竒减,岂未覩出处耶?

古书固有晦于前而显于后者,闻见后録云:神宗恶范晔之名,欲更修后汉书,求《东观汉纪》,乆之不得。后髙丽以其本付医官某来上,神宗已厌代矣。元祐中,髙丽使人言状,访于书省,无知者。医已死于其家,得之藏于中秘。予尝写本于吕汲公家,亦弃之兵火中矣。又予官长安时,或云鄠杜民家有《江表志》《英雄传》,因为外台言之,委官以取,民惊惧,遽焚之。世今无此三书矣。今《荀悦汉纪》与《袁宏后汉纪》,嘉靖间吴郡雕板甚精,流传于世,当是有神物防持之耳。

世言苏黄相訾毁,予尝辨之于《池北偶谈》。又见王明清所记,李邯郸、孙亨仲言:家有梅圣俞诗善本,世所传多为欧阳公去其尤者,忌能名之压已也。明清辨其非实,以欧公在谏路,颇诋邯郸云尔。以欧、梅、苏、黄四公深相知,而世俗之论尚如此,则谓子美赠李诗“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隂铿”,太白赠杜诗“饭颗山头云云”,皆为讥诮者,又何足怪乎?

世説有防煞衞玠之语,东坡自海外归毘陵,病暑,着小冠,披半臂,坐船中,夹防万人随观之。先生顾坐客曰:「莫看煞轼否?」盖用世説语为谑也。予昔过毘陵,借用其语为絶句云:「买得蜻蛉小如叶,推篷看煞九龙山。」

周益公《玉堂杂记》:故事,交趾其王初立,封交趾郡王,乆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至李天祚,又自南平王特封安南国王。上欲厚其礼,予请仍赠侍中,追封南越国王【安南志:天祚在位三十九年】又云,安南为国,盖曾丞相之失,其奏章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浸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沈存中《梦溪笔谈》云,交趾乃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始据安南,后为丁琏所杀。开寳六年归附,授静海军节度使,八年封交趾郡王,此安南封王之始。按安南在明初置布政使司,嘉靖中又降为都统使。本朝顺治中,黎维禔、莫敬耀俱求内附,未授爵,后册封维禔子维禧为安南国王【宋孝宗隆兴二年,交趾入贡,赐安南国名】敬耀子元清为都统使云。详予《池北偶谈》。

  七月十四日

驾幸古北口外,寅刻,百官跪送于东华门。和硕简亲王从。先是,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厄鲁特兴兵侵喀尔喀,地近在边境,七月。

命镇国公苏努、彭春等帅师出张家口,和硕康亲王、信郡王帅师继之,屯归化城。初六日。

命和硕裕亲王为抚逺大将军,与皇长子统大军出古北口。至是,

驾行十六日,安北大将军和硕恭亲王继行。

沈存中《笔谈》内诸司舎屋唯秘阁最宏壮,阁下穹窿髙敞,谓之木天。今以翰林署为木天,葢起于宋代。

明时翰林官初上,或奉使囘,例以书籍送署中书库,后无复此制矣。又如御史廵盐、茶学、政部郎防关等差,率出俸钱刋书,今亦罕见。宋王琪守苏州,假库钱数千缗,大修设防,既成,漕司不肯破除。琪家有杜集善本,即俾公使库镂板,印万本,每部直千钱,士人争买之。既偿省库羡余,以给公厨,此又大裨帑费,不但文雅也。

  康熈二十三年

上南廵江南提督昭武将军杨捷迎。

  驾慰劳甚至

  赐

  御书丹诚二大字额

译鸟称雄雌,兽称牝牡。然而母鸡报晓,野鸡鸣叫求其配偶,在经文中可见,因此也可以互相通用。《高丽史·辛禑传》记载:派遣密直副使张方平进献岁贡,雄马十五匹,雌马三十五匹。马也可以称为雄雌。古诗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诗经》说:“雄狐绥绥。”

观看李中丞奉倩家中周文矩画的《五王饮酪图》。查《宣和画谱》有周文矩的《五王避暑图》四幅,又《图画见闻志》《玉堂故事》有南唐周文矩的《五王饮酪图》二幅,元人王恽有一首《五王避暑图》绝句说:“翠幄留香郁棣华,红云萦暖鹡鸰沙。豆萁不免陈思叹,朱李寒泉是浪夸。”见于《秋涧集》。

《梦溪笔谈》记载寇莱公喜好柘枝舞,每次宴请宾客必定跳舞。柘枝舞往往跳一整天,当时人号称他为“柘枝颠”。朱凌溪诗“遥忆风流王柱史,西台银烛柘枝颠”,正是用这件事。陈大樽却把“颠”字改为“前”,风趣奇异大减,难道是没有看到出处吗?

古书本来就有前面晦涩而后面显明的,闻见后录说:神宗厌恶范晔的名字,想要重新修撰《后汉书》,寻找《东观汉纪》,很久没有得到。后来高丽把它的本子交给某医官呈上来,神宗已经厌世去世了。元祐年间,高丽使者陈述情况,在书省询问,没有人知道。医官已经死在他家里,书被收藏在中秘。我曾经在吕汲公家抄写本子,也丢弃在兵火中了。又我在长安做官时,有人说鄠杜百姓家中有《江表志》《英雄传》,因此对外台说了,委派官员去取,百姓惊恐害怕,立刻烧毁了。世上现在没有这三本书了。如今《荀悦汉纪》与《袁宏后汉纪》,嘉靖年间吴郡雕版非常精良,流传于世,应当是有神物保护吧。

世人说苏轼、黄庭坚互相诋毁,我曾经在《池北偶谈》中辩驳过。又看到王明清所记载,李邯郸、孙亨仲说:家中有梅圣俞诗的善本,世上所流传的大多是欧阳公删去那些特别好的,嫉妒才能名声压制自己。王明清辩驳这不是事实,因为欧阳公在谏官任上,颇加诋毁李邯郸罢了。因为欧阳修、梅尧臣、苏轼、黄庭坚四位公深相知,而世俗的议论尚且如此,那么说杜甫赠李诗“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李白赠杜诗“饭颗山头云云”,都是讥讽的,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世说新语》有看煞卫玠的话,东坡从海外回到毗陵,患暑热,戴着小冠,披着半臂,坐在船中,夹岸万人跟随观看。先生对坐客说:“莫看煞轼否?”大概是用《世说新语》的话开玩笑。我从前经过毗陵,借用他的话写绝句说:“买得蜻蛉小如叶,推篷看煞九龙山。”

周益公《玉堂杂记》:旧例,交趾国王初立,封交趾郡王,很久以后,进封南平王,死后赠侍中,南越王。到李天祚,又从南平王特封安南国王。皇上想厚待他的礼节,我请求仍然赠侍中,追封南越国王【安南志:天祚在位三十九年】又说,安南成为国,大概是曾丞相的失误,他的奏章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渐渐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再可以改变。沈存中《梦溪笔谈》说,交趾是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开始占据安南,后被丁琏所杀。开宝六年归附,授静海军节度使,八年封交趾郡王,这是安南封王的开始。查安南在明初设置布政使司,嘉靖年间又降为都统使。本朝顺治年间,黎维禔、莫敬耀都请求内附,未授爵位,后来册封维禔的儿子维禧为安南国王【宋孝宗隆兴二年,交趾入贡,赐安南国名】莫敬耀的儿子元清为都统使云。详见我的《池北偶谈》。

七月十四日

皇上驾临古北口外,寅时,百官在东华门跪送。和硕简亲王跟随。在此之前,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厄鲁特兴兵侵犯喀尔喀,地方靠近边境,七月。

命镇国公苏努、彭春等率领军队出张家口,和硕康亲王、信郡王率领军队随后,屯驻归化城。初六日。

命和硕裕亲王为抚远大将军,与皇长子统率大军出古北口。至此,

皇上出行十六日,安北大将军和硕恭亲王随后出行。

沈存中《笔谈》内说各衙门房屋只有秘阁最宏壮,阁下面穹隆高敞,称为木天。如今以翰林署为木天,大概起源于宋代。

明朝时翰林官初次上任,或者奉命出使回来,惯例把书籍送到署中书库,后来没有这个制度了。又如御史巡盐、茶学、政部郎关等差事,往往出俸钱刻书,如今也罕见。宋王琪守苏州,借库钱数千缗,大修设施,建成后,漕司不肯报销。王琪家有杜集善本,就让公使库镂板,印一万本,每部值千钱,士人争着买。既偿还省库羡余,以供给公厨,这大大补助了国库费用,不只是文雅罢了。

康熙二十三年

皇上南巡江南提督昭武将军杨捷迎接。

皇上慰劳甚至

赐

御书丹诚二大字额

揭

  御笔二字钤以

御玺纸尾题:「康熈甲子冬至前赐老将军杨捷十三字」又

译揭

御笔二字,钤以御玺。纸尾题:“康熙甲子冬至前赐老将军杨捷十三字。”又

御书

御制五言一首:「岐阳方较猎,騕褭尽龙媒。仗下黄金勒,横秋号逸材。纸尾题咏马,二字皆用。」

  御玺董御史文骥为记

偶于故书肆买得《书法源流》一帙,乃元人傅与砺若金述范徳机语也。后附杜诗律格【有接项纎腰充股连珠等】有元至治壬戌杨仲▯序畧云:少从叔文圭游,成都过浣花,求工部之祠而观焉。有主祠者,子羙九世孙杜举,居祠之后,造而问之。举之言曰:甫不传诸子,而独干门人吴成、邹遂、王恭传其法,予传之三子者。子从逺方来,敢不以三子所传者与子言之?按举之名不见于书传,吴、邹、王三子亦不见于诸家志序中。且子羙全家避乱下峡,不应复有裔孙畱居成都。又所拈《秋兴》《燕子来》《舟中》等篇,载三子之説,大扺如村学究语。如仙侣同舟,晚更移一句,解为明王与贵妃诸臣泛舟渼陂,可笑至此。余可例推。苐不知仲▯之序何人伪造,如醉人梦呓,可恨也。舒城县南有璇源馆,相传李伯时别业。予过舒行李匆匆未及访其遗迹。若龙眠山庄,则舒城、桐城争之,而问其所在,土人皆不能详。偶读栾城集《题李公麟山庄图》二十絶句,聊识其亭馆之名于左曰:建徳馆、墨禅堂、华岩堂、云芗、发真防、芗茅馆、璎珞岩、栖云室、秘全庵、延华洞、澄元谷、雨花谷、泠泠谷、玉龙峡、观音岩、垂云沜、胜金岩、寳华岩、陈彭漈、鹊源。陆友仁云:李伯时尝读书龙眠山,故有龙眠书院,在舒城县治东飞霞岭之北。

周【靖】敉宁説,长洲徐【枋】昭法,隠居灵岩,不入城市。汤潜庵尚书抚吴日,屏驺从往访之,避不见。潜庵登其堂,坚坐移晷,周覧太息而去,亦不报。谢川湖总督蔡尚书仁庵,自荆州专价致书,以兼金为寿,求其画。答书而返币,竟不为作。予谓返蔡币可也,汤大儒又有恩徳于吴人,不往见可也,避之则矫矣。然予昔在广陵时,年甚少,与徐初无介绍,特画灵芝于缣素见寄,且题欵其上,似非泛然者。予何以得此于昭法哉?予尝有斋中三咏,其一曰:「天池白云里,写此商山姿。感君黄绮意,胜食斋房芝。」又金俊明孝章画梅云:「邓尉花时雪,幽人日往还。生绡才半树,忽忆渔洋山。」王光承玠右草书云:「逃名东海上,时复带经锄。自是高人笔,非关饿▯书。」三君皆吴中高士也。孝章于辛亥岁曾亲写陶诗见寄,画梅则壬子寄予兄弟。比至西樵已殁,闻孝章旋亦捐宾客矣。故予有诗云:「维摩丈室几黄昏,春草闲房日闭门。成佛生天两何处,暗香疎影为招魂。当年五字写柴桑,又寄孤山世外香。一幅生绡千载意,也应配食水仙王。」孝章所居曰「春草闲房」,十笏草堂,先兄读书处也。

呉门有夏忠靖、周文襄二公合祠,盖忠靖尝以治水至,与文襄皆有恩徳于呉者也。沧桑之后,久堙废。有胥吏陶姓者,自诡为靖节后裔,遂即其地改祀渊明。渊明之祀应在豫章,或在彭泽、东流,今祀于呉,不典甚矣。且攘夏、周之祀,尤为不可。汤潜庵抚呉日,力毁▯祠,乃未及厘正修复,可惜也。

  居易録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録》卷八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髙丽国王僭号仁宗时,其国老李资谦擅权,两府两制侍从官议资谦不称臣,不与百官廷贺,径诣幕次拜王,答拜。金富轼为寳文阁待制,独上奏曰:「汉髙帝初定天下,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説太公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髙帝善家令言,诏曰:『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于子;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此人道之极也。』今王侯卿大夫已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未有号,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以此论之,虽天子之父,若无尊号,则不可令人主拜也。不其侯伏完,献帝皇后父也。郑▯议曰:『不其侯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寜父母,则从子礼。故父完朝贺公庭如羣臣,及皇后在宫后拜如子。』又东晋羣臣议穆帝母褚太后见父之礼

译御书

御制五言诗一首:“岐阳方较猎,騕褭尽龙媒。仗下黄金勒,横秋号逸材。”纸尾题咏马,二字皆用。

御玺董御史文骥为记

偶然在旧书肆中买到《书法源流》一册,这是元人傅与砺若金叙述范徳机话语的作品。后附杜诗律格【有接项、纤腰、充股、连珠等】,有元至治壬戌年杨仲〇序略云:年少时跟随叔父文圭游学,在成都经过浣花溪,寻求工部祠并观看。有主持祠事的人,是子美九世孙杜举,住在祠后,我前去询问。杜举说:杜甫不传给儿子,而唯独门人吴成、邹遂、王恭三人传其法,我传自这三人。你从远方来,怎敢不把三人所传的话告诉你?查杜举之名不见于史传,吴、邹、王三人也不见于各家志序中。况且子美全家避乱下峡,不应再有后裔留在成都。又其所拈《秋兴》《燕子来》《舟中》等篇,载三人之说,大致如村学究语。如“仙侣同舟,晚更移”一句,解为明王与贵妃诸臣泛舟渼陂,可笑至此。其余可类推。只是不知仲〇之序何人伪造,如醉人梦呓,可恨也。舒城县南有璇源馆,相传是李伯时的别业。我路过舒城,行李匆匆,来不及访其遗迹。至于龙眠山庄,则舒城、桐城争之,而问其所在,土人皆不能详。偶然读栾城集《题李公麟山庄图》二十绝句,聊识其亭馆之名于左曰:建德馆、墨禅堂、华岩堂、云芗、发真防、芗茅馆、璎珞岩、栖云室、秘全庵、延华洞、澄元谷、雨花谷、泠泠谷、玉龙峡、观音岩、垂云沜、胜金岩、宝华岩、陈彭漈、鹊源。陆友仁云:李伯时尝读书龙眠山,故有龙眠书院,在舒城县治东飞霞岭之北。

周【靖】敉宁说,长洲徐【枋】昭法,隐居灵岩,不入城市。汤潜庵尚书抚吴时,屏退随从前往拜访他,他躲避不见。潜庵登上他的厅堂,坚坐良久,周览叹息而去,也不回复。谢川湖总督蔡尚书仁庵,自荆州专门派人送信,以重金祝寿,求其画。他回信而退还礼物,竟不为作画。我认为退还蔡氏礼物可以,汤大儒又有恩德于吴人,不去见他也可以,躲避他则矫情了。然而我昔在广陵时,年纪尚少,与徐初无介绍,特画灵芝于缣素见寄,且题款其上,似非泛泛之交。我何以得此于昭法哉?我尝有斋中三咏,其一曰:“天池白云里,写此商山姿。感君黄绮意,胜食斋房芝。”又金俊明孝章画梅云:“邓尉花时雪,幽人日往还。生绡才半树,忽忆渔洋山。”王光承玠右草书云:“逃名东海上,时复带经锄。自是高人笔,非关饿〇书。”三君皆吴中高士也。孝章于辛亥岁曾亲写陶诗见寄,画梅则壬子寄予兄弟。比至西樵已殁,闻孝章旋亦捐宾客矣。故我有诗云:“维摩丈室几黄昏,春草闲房日闭门。成佛生天两何处,暗香疏影为招魂。当年五字写柴桑,又寄孤山世外香。一幅生绡千载意,也应配食水仙王。”孝章所居曰“春草闲房”,十笏草堂,先兄读书处也。

吴门有夏忠靖、周文襄二公合祠,盖忠靖尝以治水至,与文襄皆有恩德于吴者也。沧桑之后,久堙废。有胥吏陶姓者,自诡为靖节后裔,遂即其地改祀渊明。渊明之祀应在豫章,或在彭泽、东流,今祀于吴,不典甚矣。且攘夏、周之祀,尤为不可。汤潜庵抚吴时,力毁〇祠,乃未及厘正修复,可惜也。

居易录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八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高丽国王僭号仁宗时,其国老李资谦擅权,两府两制侍从官议资谦不称臣,不与百官廷贺,径诣幕次拜王,答拜。金富轼为宝文阁待制,独上奏曰:“汉高帝初定天下,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说太公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高帝善家令言,诏曰:‘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于子;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此人道之极也。’今王侯卿大夫已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未有号,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以此论之,虽天子之父,若无尊号,则不可令人主拜也。不其侯伏完,献帝皇后父也。郑〇议曰:‘不其侯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宁父母,则从子礼。故父完朝贺公庭如群臣,及皇后在宫后拜如子。’又东晋群臣议穆帝母褚太后见父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