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易录卷三十三
。为吏尚严,知永兴军。太后诏营浮圗遵毁汉、唐以来碑碣代砖甓,躬督成之,因获进用。按遵,吾乡长山人,宋▯淄州。遵能识范希文于微时,而本末无足取如此。
译做官崇尚严厉,任永兴军知军。太后下诏营建浮图,遵拆毁汉、唐以来的碑碣用来代替砖瓦,亲自督造完成,因此获得提拔任用。查考遵,是我家乡长山人,宋〇淄州。遵能在范希文微贱时识拔他,而其始末却毫无值得称道之处,竟如此。
胡元瑞应麟作《丹铅新录》《萟林学山》以驳升庵之误,然其所记误者正复不少。如《二酉缀遗》所载“百叠漪漪,水皱六言”,又步武所临“云蒸霞起,四言”,乃东坡梦中所作《红靴铭》及太真妃裙带词,而胡不知,何云博洽耶?《史记》“占毕”一条云:“医家二:扁鹊一,黄帝时人;一,战国时人。二,雷公一,黄帝时人;一,赵宋时人。”战国秦越人,明洞医道,世以其与黄帝时扁鹊类,因以为号。今所传《难经》乃秦越人作,非扁鹊也。宋雷斆撰《炮炙》三卷,人多不知其名,因素问有雷公为黄帝弟子,遂以《炮炙》为雷公撰,非也。《隋志》有雷公注《神农本草》四卷,《汉志》有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三十卷,皆假托耳,考古者不可不知。
今谓官员给假为请急,晋令急假者五日,一急一嵗以六十日为限。车武子早急出,诣子敬,尽急而还。又谓之取急。详山谷杜诗笺。
吾友彭少宰羡门【孙遹】以康熙丁丑假归,己卯九月率子姓、侄甥辈登秦驻山,赋诗云:“平生几两中郎屐,更不登临奈老何。”明年庚辰重九后,遂下世,殆防也。
题跋古人书画,须论人品品格髙足,为书画增重,否则适足为辱耳。叶石林诗话载,王摩诘江干初雪圗末,有元丰间王珪、蔡确、韩缜、章惇、安惇、李清臣等七人题诗。诗非无佳语,但诸人名字千古而下,见之欲唾此圗之辱,为何如哉?余少尝语汪钝翁云:「吾辈立品,须为他日诗文留地步,正此意也。」每观钤山集,亦作此叹。
苏州沧浪亭本吴越广陵王元璙南园,以苏子美之故,遂名吴中。不知此园后归章惇,大观末又赐蔡京。京诗“八年帷幄竟何为”,更赐南园宠退师,是也。二人为南园之辱甚矣。前乎子美,则王元之宰长洲日,携賔客饮于此,有诗云:“他年我若功成后,乞取南园作醉乡。”虽托空言,要足为沧浪增重也。南渡后归韩蕲王,庶几一湔章蔡之耻。
祁阳民张志髙妻申氏,夫亡守贞,日诵经,蔬食。一日清明,忽雷电昼晦,佛龛中有红光。少顷开霁,龛前垂一物,一蒂三缕,长三尺,博一寸,光泽温润,如水桐状。有道士见之曰:「此天上柳旛,所以旌善人也。」悬之四十年,宛然如新。
范蠡语儿亭事,前辩其妄。按《越絶内经九术》:“越饰美女西施、郑旦,使大夫种献之于吴”,则又非少伯事矣。纪载之不足信,如此。《越絶记》地又云:“勾践夫人产女于此亭,后破吴,更名女阳,更就李为语儿乡。”
左传》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覆楚国。」申包胥曰:「勉之,子能覆之,我必能兴之。」《史记》文亦同,《吴越春秋》皆称员曰「伍子胥」,独《国语》以吴尝封子胥于申,称为「申胥」;《越絶》则云:「越为策楯献之于呉,申胥谏云云;越饰西施、郑旦献之于吴,申胥又谏云云。」吴王不聴,以申胥为不忠而杀之,以伍胥为申胥,混淆不辨,甚矣《越絶》之舛也。刘蜕有《谕江陵父老》文,谓楚人不当祀子胥,今杭州临平有申包胥庙,或谓申楚臣不应祀吴,不知皆沿《越絶》《国语》之文而致此淆譌耳。盖江陵之祠乃申包胥,临平之祠乃伍胥耳,当两正之。
二月初七日,雪中,门人孙户部贞伯【嗣端】携书画相示。揭鉢圗,白描一卷,后署“元丰二年八月既望,龙眠居士写”。又一册,凡四马,甚秀异,与世所传韩干画马多肉者迥殊。一,元祐元年四月初三日,左骐【阙】骢,八嵗,四尺六寸。一,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六日,左骐【阙】牧于阗国进到,凤头骢,八嵗,五尺六寸。一,元祐二年十二月廿二日,于【阙】驷监拣中,秦马好头赤,九嵗,四尺六寸。一,元祐三年闰月十九日,温溪心进到,照夜白,四尺五寸。又宋元人花卉一册,有许文简公松皋印记,盖灵宝许氏故物也。又崔子忠画倪元镇洗桐圗,絶类仇英笔。子忠字道母,一字青蚓,莱阳人居京师。
山谷居黔,有题《蚁蝶圗》六言云:“胡蝶双飞得意,偶然毕命
译胡元瑞应麟撰写《丹铅新录》《萟林学山》来驳正杨慎(升庵)的错误,然而他所记载的错误反而不少。比如《二酉缀遗》所载“百叠漪漪,水皱六言”,以及步武所临“云蒸霞起,四言”,乃是苏轼梦中所作的《红靴铭》及杨贵妃裙带词,而胡应麟却不知道,怎么能说他博学多识呢?《史记》“占毕”一条说:“医家二:扁鹊一,黄帝时人;一,战国时人。二,雷公一,黄帝时人;一,赵宋时人。”战国时的秦越人,精通医道,世人因为他与黄帝时的扁鹊类似,因此用扁鹊作为他的称号。现在所传的《难经》是秦越人所作,并非扁鹊所作。宋代的雷斆撰写《炮炙》三卷,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素问》中有雷公作为黄帝的弟子,于是就把《炮炙》当作雷公所作,这是不对的。《隋书·经籍志》有雷公注《神农本草》四卷,《汉书·艺文志》有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三十卷,都是假托之作,考据古史的人不可不知道。
现在称官员请假为请急,晋代法令规定急假为五日,一年中急假以六十日为限。车武子早早请急外出,拜访王献之(子敬),用完急假才回来。又叫做取急。详见黄庭坚(山谷)对杜甫诗的笺注。
我的朋友彭少宰羡门【孙遹】在康熙丁丑年请假回乡,己卯年九月率领子孙、侄儿外甥辈登上秦驻山,赋诗说:“平生几两中郎屐,更不登临奈老何。”第二年庚辰年重九节后,就去世了,大概是一种预兆吧。
题跋古人的书画,必须论及人品品格高下,才能为书画增重,否则反而足以成为羞辱。叶梦得(石林)《诗话》记载,王维(摩诘)《江干初雪图》末尾,有元丰年间王珪、蔡确、韩缜、章惇、安惇、李清臣等七人题诗。诗并非没有佳句,但这几个人的名字流传千古,后人见到他们题诗就想唾弃,这幅图的羞辱,会是什么样的呢?我年轻时曾对汪琬(钝翁)说:“我们立身品格,须为日后的诗文留地步,正是这个意思。”每次观看《钤山集》,也发出这样的感叹。
苏州沧浪亭本是吴越广陵王元璙的南园,因为苏舜钦(子美)的缘故,于是闻名吴中。不知道这个园子后来归章惇所有,大观末年又赐给蔡京。蔡京诗“八年帷幄竟何为”,更赐南园宠退师,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两个人对南园的羞辱太严重了。在苏舜钦之前,则是王禹偁(元之)任长洲县令时,带着宾客在此饮酒,有诗说:“他年我若功成后,乞取南园作醉乡。”虽然只是空话,却足以给沧浪亭增重。南宋南渡后归韩世忠(蕲王)所有,差不多可以洗刷章惇、蔡京的耻辱。
祁阳百姓张志高的妻子申氏,丈夫死后守节,每天诵经,吃素。一天清明节,忽然雷电交加,白天昏暗,佛龛中有红光。过了一会儿天晴,龛前垂下一物,一个蒂头分出三缕,长三尺,宽一寸,光泽温润,像水桐的样子。有个道士看见说:“这是天上的柳幡,用来表彰善人的。”悬挂了四十年,依然像新的一样。
范蠡语儿亭的事,前面已经辩驳其虚妄。查考《越绝内经九术》:“越国装饰美女西施、郑旦,派大夫文种献给吴国”,那么这又不是范蠡(少伯)的事了。史书记载不可信,竟到了这种地步。《越绝记》地理部分又说:“勾践夫人在此亭产女,后来攻破吴国,改名为女阳,又改李为语儿乡。”
《左传》记载伍员与申包胥是朋友,伍员出亡时,对申包胥说:“我必定颠覆楚国。”申包胥说:“努力吧,你能颠覆它,我必定能复兴它。”《史记》文字也相同,《吴越春秋》都称伍员为“伍子胥”,唯独《国语》因为吴国曾经封伍子胥于申,称为“申胥”;《越绝》却说:“越国制作策楯献给吴国,申胥劝谏云云;越国装饰西施、郑旦献给吴国,申胥又劝谏云云。”吴王不听,认为申胥不忠而杀了他,把伍胥当作申胥,混淆不清,可见《越绝》的错误太严重了。刘蜕有《谕江陵父老》文,说楚人不应祭祀伍子胥,现在杭州临平有申包胥庙,有人说申包胥是楚臣不应在吴地祭祀,不知道这都是沿袭《越绝》《国语》的文字而导致这种混淆错误罢了。大概江陵的祠庙是申包胥,临平的祠庙是伍胥,应当两者都予以纠正。
二月初七日,雪中,门人孙户部贞伯【嗣端】带着书画给我看。揭钵图,白描一卷,后面署“元丰二年八月既望,龙眠居士写”。又一册,共四匹马,非常秀异,与世间所传韩干画马多肉的样子截然不同。一,元祐元年四月初三日,左骐【阙】骢,八岁,四尺六寸。一,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六日,左骐【阙】牧于阗国进到,凤头骢,八岁,五尺六寸。一,元祐二年十二月廿二日,于【阙】驷监拣中,秦马好头赤,九岁,四尺六寸。一,元祐三年闰月十九日,温溪心进到,照夜白,四尺五寸。又宋元人花卉一册,有许文简公松皋印记,大概是灵宝许氏的旧物。又崔子忠画倪瓒(元镇)洗桐图,极像仇英的笔法。子忠字道母,一字青蚓,莱阳人,居住在京城。
黄庭坚(山谷)居住在黔州,有题《蚁蝶图》六言诗说:“胡蝶双飞得意,偶然毕命
网罗。羣蚁争收坠翼,防勲归去南柯。”后又迁宜,此圗传于京师。蔡京见之,大怒,将以怨望重其贬防。山谷卒乃免小人之祸,君子其毒乃至于此。宋以忠厚开国,然文字之祸亦他代之所无,而于坡、谷尤甚矣。
译(画中)有网罗。群蚁争着收取坠落的翅膀,防止勋爵归去南柯。”后来(黄庭坚)又改任宜州,这幅画流传到京城。蔡京见到后,大怒,打算以怀恨怨望的罪名加重对黄庭坚的贬谪。黄庭坚去世才免遭小人的祸害,君子所受的毒害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宋朝以忠厚仁义开国,然而文字之祸也是其他朝代所没有的,而在苏东坡、黄庭坚身上尤其严重。
礼部尚书署理川陜总督席尔达疏:「咱里土千戸古六七,系明时世袭。当化林营叅将李麟等渡泸而西,首赍明颁万户府印一颗,乌思藏招讨司印一颗,都纲印一颗,诰一道,迎缴。道左臣查,古六七边徼土裔,因咱哩地界泸蛮肘腋之下,藏匿印诰,混迹土民,盖已有年。今于天朝官兵渡河之初,首见赍迎,忱悃可嘉。应否准其世袭云云。」兵部覆疏:「所缴洪武六年所给万户府印,招讨司印,正统十一年所给都纲印,洪武十八年所给诰,开授宣武将军朶甘宣慰司副使都元帅,互异不符。及土司所辖系何地方,应行令该督确查明白,具题再行给与印信号纸可也。」奉
俞防
山谷与摩诘貌相似,其自赞云:“元丰间求李伯时作右丞像,此时与伯时未相识,而作摩诘偶似不肖,但多髯耳。”今观秦少章所蓄画像,甚类而痩,岂山泽之儒故应臞哉?又云:“登山临水,喜见清扬,岂不优孟为孙叔敖,虎贲似蔡中郎者耶?”今观二公诗格不相类,而脱尽世谛则一,形貌固宜相肖,乃神似非形似也。
严怡,字石谿,如皋人。嘉靖间,以明经为堂邑王府教授。与边仲子南洲【习】以诗相倡和。予尝录其三篇,附刻仲子集后。门人许宫允山涛【嗣隆】云:怡家贫,行谊亢洁,尝馆于富室。嵗暮将归,主人设筵祖道,以优伶侑觞。酒阑,主人出兼金为夀,且云:“先生试一权之。”怡大怒曰:“君乃以我为商贾乎!”立散之,诸伶拂袖而归,不持一钱。
桐江百咏》载白水湖在桐庐县北二十里,上下有四湖云。相传光武帝微时避莽乱,访严光,髙获于此,故因白水真人得名。阅之不禁喷饭。无论光武家南阳,即令避乱,不应至此。初,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三聘始至,不屈,乃遁之富春,安得先隐桐庐而帝反逺就子陵耶?
沈存中云:「庆厯中有毕升为活字板,用胶泥烧成,今用木刻字、铜板合之。」
余乡孙文定公【廷铨】云:司马公《资治通鉴》如书家之有欧、顔,无处无锋;荀悦、袁宏《两汉纪》如钟司徒书,时具意外十二种笔意。
唐开元中,宰相共食实封三百户,谓之堂封。及元载为相,又日赐御馔,可食十人,遂为故事。其后乃至两省,每嵗符江淮大贾,使主堂厨食利,因是挟赀行天下,所至州镇,为右客富人,倚以自髙。李文饶始一切罢之,以一堂餐之防,至逺取大贾主之,又使商贾因以为利。政体谓何?赞皇固贤,他人岂尽不知亷耻者乎?而裴中立、李深之辈亦安之,何耶?
隋末割据诸奸雄,皆羣盗,独夏王窦建徳有帝王之度。观其举措,不在太宗之下。杨亷夫乐府云:“观建徳行事,不忍以剧贼目之。”在乡里时,解所耕牛与贫无以为丧者。起兵日,滑州刺史王轨为奴所杀,以首来。建徳曰:“杀主大逆也。”内之败教,遂诛奴,反轨首。此举暗合圣经,不纳三叛,以惩不义之防。光武有慙徳矣。推是心也,岂不可以有天下云云。论甚严正。予又谓夏王之义,尤在斩宇文化及等,为炀帝素服发丧。唐纳宇文士及以为上仪同,视夏王何如?秦王俘建徳、世充于京师,宜诛世充而赦建徳,顾乃斩建徳于市,赦世充为庶人,徙蜀未行,独孤修徳杀之,犹免修徳官,此何説耶?胡致堂谓宜数世充之罪而戮之,而以宥世充者,宥建徳,则刑有章矣。谅哉!然致堂又议建徳不当哭炀帝,谒萧后,以为异乎汉髙之于义帝,则腐儒之谬论耳。
赵子昻同知济南,亦有诗,唯趵突泉诗最着。余数篇人罕述之。如初到济南云:「自笑平生少宦情,龙钟四十二,专城青山歴歴空懐古,流水泠泠尽著名。官府簿书何日了,田园归计有时成。道逢黄髪惊相问,只恐斯人是伏生。」胜概楼云:「楼下寒泉雪浪惊,楼前山色翠屏横。登临何必须吾土,啸傲聊因得此生。帘外白云来托宿,梁间紫燕语闗情。」济南胜概天下少,试倚阑干眼自明。懐宋齐彦学士田师孟省郎云:「乍可望尘迎使者,何堪据案棰疲民。」济南虽有如渑酒,准议愁中过
译礼部尚书署理川陕总督席尔达上疏说:“咱里土千户古六七,是明朝时世袭的。当化林营参将李麟等人渡过泸水向西行进时,首先带着明朝颁发的万户府印一颗、乌思藏招讨司印一颗、都纲印一颗、诰命一道,前来迎接并缴纳。臣在道旁查访,古六七是边疆的土著后裔,因为咱里地处泸水蛮族的肘腋之下,藏匿印信诰命,混迹于土民之中,大概已经多年了。如今在天朝官兵渡河之初,首先见到他带着印信迎接,其诚意令人嘉奖。是否准许他世袭,等等。”兵部覆奏说:“所缴纳的洪武六年所给的万户府印、招讨司印,正统十一年所给都纲印,洪武十八年所给的诰命,开授宣武将军朵甘宣慰司副使都元帅,互相差异不符。以及土司所辖的是什么地方,应当命令该总督确切查访明白,具题后再行给予印信号纸也可以。”奉
俞防
山谷与摩诘相貌相似,他自赞说:“元丰年间请求李伯时画右丞像,此时与伯时还不相识,而画摩诘偶然不像我,只是多胡须罢了。”现在看秦少章所收藏的画像,很像但消瘦,难道山泽间的儒生本来就应该瘦吗?又说:“登山临水,喜欢见到清朗的风度,难道不是优孟扮演孙叔敖,虎贲像蔡中郎那样吗?”现在看两位先生的诗格不相类似,而摆脱世俗的见解则相同,形貌本来应该相似,乃是神似而非形似。
严怡,字石溪,如皋人。嘉靖年间,凭借明经担任堂邑王府教授。与边仲子南洲【习】以诗歌互相唱和。我曾经抄录他的三篇,附刻在仲子集后。门人许宫允山涛【嗣隆】说:怡家贫,品行高洁,曾经在富人家做馆师。年末将要回去,主人设宴为他送行,用优伶劝酒。酒喝完后,主人拿出双倍的金钱为他祝寿,并且说:“先生试着称一称。”怡大怒说:“您竟然把我当作商人吗!”立刻散开金钱,众伶人拂袖而归,不拿一文钱。
《桐江百咏》记载白水湖在桐庐县北二十里,上下有四湖。相传光武帝微贱时躲避王莽的动乱,拜访严光,高获在这里,所以因白水真人得名。阅读后不禁喷饭。无论光武家在南阳,即使躲避动乱,也不应到这里。起初,齐国上言有一个男子披羊裘在泽中钓鱼,皇帝怀疑他是严光,三次聘请才到,不屈服,于是逃到富春,怎么能先隐居桐庐而皇帝反而远道去见子陵呢?
沈存中说:“庆历年间有毕升制作活字板,用胶泥烧成,现在用木刻字、铜板合之。”
我同乡的孙文定公【廷铨】说: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如同书家有欧阳询、颜真卿,无处没有锋芒;荀悦、袁宏的《两汉纪》如同钟司徒的书法,时常具备意外十二种笔意。
唐开元年间,宰相共同享有实封三百户,称为堂封。等到元载为相,又每天赐予御膳,可供十人食用,于是成为惯例。其后甚至到两省,每年符应江淮大贾,让他们主持堂厨食利,因此挟带资财行走天下,所到的州镇,作为右客富人,倚仗此自高。李文饶开始全部废除,以一堂餐的微小利益,甚至远取大贾主持,又使商贾因此获利。政体是什么?赞皇固然贤明,他人难道都不知廉耻吗?而裴中立、李深之类也安于此事,为什么呢?
隋末割据的各奸雄,都是群盗,只有夏王窦建德有帝王的度量。看他的举措,不在太宗之下。杨廉夫乐府说:“看建德的行事,不忍心以剧贼看待他。”在乡里时,解下所耕的牛给贫穷无法办丧事的人。起兵时,滑州刺史王轨被奴仆所杀,带着首级来。建德说:“杀主是大逆不道。”将其关入败教,于是诛杀奴仆,返还王轨的首级。此举暗合圣经,不接纳三叛,以惩戒不义的意图。光武有惭愧的德行。推此心,难道不可以拥有天下等等。论述很严正。我又说夏王的义,更在于斩宇文化及等,为炀帝穿素服发丧。唐朝接纳宇文士及以为上仪同,看夏王如何?秦王俘获建德、世充于京师,应当诛杀世充而赦免建德,却斩建德于市,赦免世充为庶人,迁徙蜀地未行,独孤修德杀了他,还免除修德的官职,这是什么说法呢?胡致堂说应当数落世充的罪而杀他,而以赦免世充的,赦免建德,则刑罚有章法了。确实如此!然而致堂又议论建德不当哭炀帝,谒见萧后,认为不同于汉高祖对待义帝,则是腐儒的谬论。
赵子昂同知济南,也有诗,只有趵突泉诗最著名。我几篇人很少提及。如初到济南说:“自笑平生少宦情,龙钟四十二,专城青山历历空怀古,流水泠泠尽著名。官府簿书何日了,田园归计有时成。道逢黄发惊相问,只恐斯人是伏生。”胜概楼说:“楼下寒泉雪浪惊,楼前山色翠屏横。登临何必须吾土,啸傲聊因得此生。帘外白云来托宿,梁间紫燕语关情。”济南胜概天下少,试倚阑干眼自明。怀念宋齐彦学士田师孟省郎说:“乍可望尘迎使者,何堪据案棰疲民。”济南虽有如渑酒,准议愁中过
一春。东城云:「野店桃花红粉姿,陌头杨柳绿烟丝。不因送客东城去过,却春光总不知。」湖上莫归云:「春隂柳絮不能飞,雨足蒲芽绿更肥。正恐前呵惊白鹭,独骑款段绕湖归。」春日漫兴云:「春事匆匆转眼过,满城流水绿隂多。西园总有红千叶,尘土埋头奈尔何。」又送山东亷访照磨于思容【名钦着齐乗者】林生春动紫烟生,策马东风十里程。若到济南行乐处,城西泉上最闗情。
译一春。东城说:“野店里的桃花呈现出红粉般的娇艳姿态,路边杨柳的枝条如绿烟丝般柔美。若不是因为送客经过东城,这满眼的春光我竟全然不知。”湖上莫归说:“春日阴云笼罩,柳絮无法飞扬,雨水充足,蒲草嫩芽长得格外肥绿。只怕前面的呵斥声惊扰了白鹭,于是独自骑着劣马缓缓绕湖而归。”春日漫兴说:“春天的景致匆匆忙忙转眼即逝,满城流水环绕,绿树成荫。西园纵然有千叶红花盛开,但人们埋头于尘世琐事,又能拿它怎么办呢?”又送山东廉访照磨于思容【即著有《齐乘》的于钦】林间生机萌动,紫烟袅袅升起,迎着东风策马前行十里。若到了济南游赏玩乐的地方,城西泉水之上最牵动人心。
元遗山济南赋咏尤多,而工如济南山水,天下无;鹊山寒食,泰和年等句,古今脍炙,具载《遗山集》。
超擢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汝霖为工部右侍郎【右侍郎顾藻给假】
超擢提督江南学政太仆寺少卿张泰交为大理寺卿【大理寺卿常翼圣休致】
驾驻柳岔口,以霸州文安、大城连年水患。
谕免四十年及节年逋欠地丁钱粮。
广东总督石琳等疏报:招出琼州黎人王仕义等,既又招出黎首王镇邦就抚,黎峒悉平。
四川提督总兵官唐希顺疏报恢取打箭炉等事。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官兵分三路进攻宰牛,一路遣逰击张自成等首攻哪叱顶埧,一路遣中军马尔植等直攻大冈,惟咱威一路,喋吧昌侧集烈蛮兵五千余人在磨西面【臣】亲帅官兵直攻发新路之兵,先进至滥埧子,杀蛮兵四百余,至哪叱杀五百余,共获一千余级。臣驰至咱威,攻二道木冈磨杀三百余,至磨西面宻从间道而上,蛮兵溃逃,夺营盘十四座,获千余级。张自成从宰牛埧截杀而来,又追杀一千五百余级。十二日,逰击张斌献首级一颗,称系喋吧昌侧集烈公,验是实。又据叅将马尔植攻取大冈,蛮兵凭髙据险,官兵奋勇▯杀一千二百余级,龙道被鎗打死,呈献首级云云。又疏报臣于本年正月十三日抵打箭炉,有各省客民千余及喇嘛番民等欢呼跪迎,声闻数里。又有木鸦头人错王端柱、通事托和塔等首先归顺,缴旧敕印。其木鸦熟库、髙僧喇嘛并木鸦洼、为日及鲁宻日、龙阿打喇吧各处喇嘛头人投诚,络绎不絶。其现来归附者一万二千余戸,皆宣谕。
皇上徳威,给赏银牌缎疋鞍马,告示令各安业讫。奉防下部议叙。
双槐嵗抄。宣徳癸丑冬,命吏部选在外庶官有文学者六十八人,令内阁试诸廷。择知县孔友谅,进士廖庄等七人,改庶吉士歴事六科。是时合三科进士选二十八人,与修撰马愉,编修林文,评事张益同进学文渊阁。庶吉士分翰林六科两等,惟是年为然。
明刑部员外郎邵经邦,字宏斋,着《宏艺录》。载“瀫水驿与巴钝斋宪使宴”诗云:婺女星前,瞻使节;斗牛槎底,泛行舟。张骞自觅河源去,徐福从招海外逰绮席玉杯光照夜,绣衣霜简气横秋。来朝共拟寻天姥,白鹤翛翛下九州。钝斋讳思明,吾邑人,由给事中外迁监司。子孙式微,其生平亦无可考,仅存城中一坊耳。故录此诗。
本草》云:人参为药,切要与甘草同功,而易蛀,惟纳器中,宻封可经年不壊髙丽作《人参赞》云:三桠五叶,背阳向隂。欲来求我,椵【音贾】树相寻。椵叶似桐,人参多生其下。超擢两浙盐运司运使李涛,为广西布政使。
大学士熊赐履上疏乞休奉
防卿才品优长,宣力有年,简任机务,勤慎益着,文学优赡,倚任方殷,不必以衰病求罢。
董斯张字遐周湖州人号博雅所着吹景集一条云佛典中本师二字见史记乐毅传祖师见汉书丁姬传居士见礼记及韩非子魏志管宁传侍者见国语及汉书眷属见史记樊哙传【本作婘注音眷】长老见汉书宰官见郭象庄子注某甲见周礼郑▯注及应劭汉官仪布施见国语供养见嵇中散集烦恼见河上公老子注幢字见方言西京东都二赋莂字见释名右援据可谓详博当是内典偶合耶抑袭取耶
吹景集》又载唐人诗用字异音,有《予池北偶谈》中广李子田丹浦窾言所未及者,补录数则于此:韩退之《岳阳楼》诗「轩然大波起宇宙」,隘而防防音访;《东都》诗「新辈只嘲评评音病」;元微之《东南行》「征俸封鱼租封音奉」;「痁卧诗一生长苦节三省讵行怪怪音乖」;《岭南》诗「洞照失明鉴鉴平声」;《夜池》诗「髙屋无人风张幕张音涨」;又「苦思正旦酬白雪旦音丹」;又「雁思欲回賔自注思上声」;白乐天「仁风扇道路隂雨膏闾阎扇平声膏去声」;李义山《石城》诗「簟冰将飘枕自注冰去声」;陆鲁望《海客》「施明珠湘防料净食自注料平声」。
施宿武子又尝参诸家本,订以石鼔籀文,刻于淮东仓司,辩证详备。见宋章樵《石鼔文释》,吹景集引之,以为奥衍竒
译元好问在济南的赋诗作咏尤其多,而“济南山水,天下无;鹊山寒食,泰和年”等诗句,古今传诵,都收录在《遗山集》中。
破格提拔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汝霖为工部右侍郎【右侍郎顾藻请假】
破格提拔提督江南学政太仆寺少卿张泰交为大理寺卿【大理寺卿常翼圣退休】
皇帝车驾驻扎在柳岔口,因为霸州文安、大城连年遭受水灾。
下诏免除四十年及历年拖欠的地丁钱粮。
广东总督石琳等人上疏报告:招抚出琼州黎人王仕义等人,随后又招抚黎族首领王镇邦归顺,黎族各峒全部平定。
四川提督总兵官唐希顺上疏报告收复打箭炉等事。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官兵分三路进攻宰牛,一路派遣游击张自成等人首先攻打哪叱顶埧,一路派遣中军马尔植等人直接攻打大冈,只有咱威一路,喋吧昌侧集烈聚集五千多蛮兵在磨西面【臣】亲自率领官兵直接攻打发新路的敌军,先到达滥埧子,杀死蛮兵四百多人,到达哪叱杀死五百多人,共斩首一千多颗。臣驰赶到咱威,攻打二道木冈磨杀死三百多人,到达磨西面密从间道而上,蛮兵溃逃,夺取营盘十四座,斩首一千多颗。张自成从宰牛埧截杀而来,又追杀一千五百多颗首级。十二日,游击张斌献上一颗首级,称是喋吧昌侧集烈公,查验属实。又据参将马尔植攻取大冈,蛮兵凭借高地险要,官兵奋勇杀敌一千二百多颗首级,龙道被枪打死,呈献首级等等。又上疏报告臣于本年正月十三日抵达打箭炉,有各省客民一千多人以及喇嘛番民等欢呼跪迎,声音传到数里之外。又有木鸦头人错王端柱、通事托和塔等人首先归顺,缴还旧敕印。其木鸦熟库、高僧喇嘛以及木鸦洼、为日及鲁宻日、龙阿打喇吧各处的喇嘛头人投诚,络绎不绝。其现在来归附的一万二千多户,都宣谕。
皇上的恩德威势,赏赐银牌、缎匹、鞍马,告示令各安生业完毕。奉旨交部议叙。
双槐岁抄。宣德癸丑年冬天,命令吏部选拔在外任职的庶官中有文学才能的六十八人,令内阁在朝廷上考试。选拔知县孔友谅,进士廖庄等七人,改为庶吉士在六科历练事务。这时合计三科进士选拔二十八人,与修撰马愉,编修林文,评事张益一同进入文渊阁学习。庶吉士分属翰林六科两等,只有这一年是这样。
明朝刑部员外郎邵经邦,字宏斋,著有《宏艺录》。记载“瀫水驿与巴钝斋宪使宴”诗说:婺女星前,瞻望使节;斗牛槎底,泛行舟。张骞自觅河源去,徐福从招海外游。绮席玉杯光照夜,绣衣霜简气横秋。来朝共拟寻天姥,白鹤翛翛下九州。钝斋名思明,是我县的人,由给事中内外迁任监司。子孙衰微,他的生平也无法考证,仅存城中一座牌坊罢了。所以录下这首诗。
《本草》说:人参作为药,切要与甘草同功,但容易蛀虫,只有放入容器中,密封可以经年不坏。高丽作《人参赞》说:三桠五叶,背阳向阴。欲来求我,椵【音贾】树相寻。椵叶似桐,人参多生其下。破格提拔两浙盐运司运使李涛,为广西布政使。
大学士熊赐履上疏请求退休,奉旨:卿才品优长,效力多年,简任机务,勤慎更加显著,文学优赡,倚任方殷,不必以衰病请求罢免。
董斯张字遐周,湖州人,号博雅,所著《吹景集》一条说:佛典中“本师”二字见于《史记·乐毅传》,“祖师”见于《汉书·丁姬传》,“居士”见于《礼记》及《韩非子》、《魏志·管宁传》,“侍者”见于《国语》及《汉书》,“眷属”见于《史记·樊哙传》【本作“婘”注音“眷”】,“长老”见于《汉书》,“宰官”见于郭象《庄子注》,“某甲”见于《周礼》郑玄注及应劭《汉官仪》,“布施”见于《国语》,“供养”见于嵇中散集,“烦恼”见于河上公《老子注》,“幢”字见于《方言》、《西京赋》、《东京赋》,“莂”字见于《释名》。右边援引依据可谓详博,当是内典偶合呢?还是袭取呢?
《吹景集》又记载唐人诗用字异音,有《予池北偶谈》中广李子田丹浦窾言所未及者,补录数则于此:韩退之《岳阳楼》诗“轩然大波起宇宙”,隘而防,防音访;《东都》诗“新辈只嘲评”,评音病;元微之《东南行》“征俸封鱼租”,封音奉;“痁卧诗一生长苦节三省讵行怪”,怪音乖;《岭南》诗“洞照失明鉴”,鉴平声;《夜池》诗“高屋无人风张幕”,张音涨;又“苦思正旦酬白雪”,旦音丹;又“雁思欲回宾”,自注思上声;白乐天“仁风扇道路阴雨膏闾阎”,扇平声,膏去声;李义山《石城》诗“簟冰将飘枕”,自注冰去声;陆鲁望《海客》“施明珠湘防料净食”,自注料平声。
施宿字武子,又曾参考诸家本,用石鼓籀文订正,刻于淮东仓司,辩证详备。见宋章樵《石鼓文释》,《吹景集》引用它,认为奥衍奇
博,可与郑渔仲争衡,亦一博雅好古君子也。明嘉靖中,妖人李福达亡命吴中,匿常州杨七郎家。酒间辄唤屏风上美人下地歌舞,独留一人守屏。郡仓后有潭深不可测,有蛟为祟,人不敢行。太守荆某请福达捕之,李约太守同往,作符令守左右娈童持以入水。顷之,童子手握蛟出水上矣。蛟甚巨,李咒之,仅可五尺许,乃禹步杀蛟,付厨作鲊。自是怪絶。又客华亭朱尚书家,一日告别,云将往京师,且求二纲纪送之。既抵燕,令仆南归。归之明日,尚书方登台饮酒,李忽从天而下,复留经年而去。
译博,可与郑渔仲争衡,亦一博雅好古君子也。明嘉靖中,妖人李福达亡命吴中,匿常州杨七郎家。酒间辄唤屏风上美人下地歌舞,独留一人守屏。郡仓后有潭深不可测,有蛟为祟,人不敢行。太守荆某请福达捕之,李约太守同往,作符令守左右娈童持以入水。顷之,童子手握蛟出水上矣。蛟甚巨,李咒之,仅可五尺许,乃禹步杀蛟,付厨作鲊。自是怪絶。又客华亭朱尚书家,一日告别,云将往京师,且求二纲纪送之。既抵燕,令仆南归。归之明日,尚书方登台饮酒,李忽从天而下,复留经年而去。
陶真人妻某氏,竒丑,多智术,好居间,公卿皆畏之。及陶辞归江西,下潞河,美女子,貂冠从者三百人,辎重不可訾计。陶归未几,亡去,令为疑冡百余,以病死闻。
明初大臣子孙恩廕多出常格之外,如刘基子璟,廕阁门使;胡广子穜,廕翰林检讨;刘儁子承裕,以父死事安南,廕给事中。
庐陵张文龙,万厯中为长山令,建陈仲子祠于其墓侧,春秋祭焉。谓仲子亷士,以嵗时。
文庙祭享毕,彻所献孔子太羮一盂,佐以李栗,拜祠下释奠,至今行之。
长山城南楼钟悬数十年,扣之无声。文龙诔以文卜迁之,文曰:“惟神职司宣布,功懋晨昏。本秉气于西清,讵受制于南焰?致两位不相得,而声气难求。使万民失所瞻,而聋瞆弗启。爰兹改卜,期尔发灵。谢彼离巽之乡,奠厥庚辛之宅。大扣大鸣,起声闻于天下。曰宣,曰畅。快久郁之人心,为尔铭功。鉴予申祝。”遂迁之城西,自是果鸣。右二事见郑仲防《隽区》。吾邑本长山地,以闗乡里故,实录之。
天启丙寅,湖州双林镇人获巨蚌,剖之中有珍珠、八仙及夀星像。又一人得二蚌,将及岸,其一落水,觅之不可得;其一剖视,有珍珠、象碁子十六枚。
蛤蚧出蜀中,雌雄相抱。妇人临蓐,握掌中,儿即易下。弋阳汪少宰伟赴一中官,请设饭,止半瓯而香滑迥异他米。问所从出,曰:“四川以嵗例进上者,其米生于鹧鸪尾,尾止二粒。取出放去,来嵗更取之。”
粤东有老人,业屦。坐旁恒置一大石。一日,有贾胡见之,求厚直售焉。不许。因藏其石。阅数月,贾胡复至,请出而视之。但呼“可惜”,其人问故。答曰:“石中有异马,无价之宝也。以翁日对之,业屦有草以为养,故得活。今馁死其中矣。”翁疑而剖之,果然。
处州刘一,介少年弃家入括苍山中,縁竹径而入,百二十里,緑隂无间,遂隠于此,榜所居曰《绿天深处》。五里一亭,十里一室,不入城市者六十年。太守任冲华往造之,三日始得见。
明时,大内溷厠所用,乃四川贡野蚕所吐成茧,织以为帛,大仅如纸。孝宗时,一宫人取已用弃掷者澣濯缝纫为帘帷之属。上见而问之,具以对。上云:“暴殄可惜。”命停进贡。逾年,川中奏诏书到后,野蚕不复吐茧,村民衣食仰此者流离失所。乃令进贡如初,自后蚕亦复生。此事谢在杭《五杂俎》载之。
白居易诗「嫁得黔娄作夫壻,可能还寄蜀茶来」,谓蜀产如蒙顶茶之类也。然闽有蜀茶,一种树似山茶,髙者丈余,花开以二三月,大如牡丹,色皆正红,但香稍不逮耳。南唐徐常侍▯言,常得李超墨一挺,长不过尺,细才如筯,与弟锴共用之,日书约五千字,十年乃尽。超与常侍同时,其珍重已如此。宜北宋诸公得其残圭断璧,以为希有也。
予尝爱宋人吴县主簿寇国宝诗「黄叶西陂水漫流,籧篨风急滞扁舟」云云。后考之陈无已集,始知为彭城人。及后山之门,读罗端良愿《新安志》,言彭门寇钧,国家藏李廷珪下至潘谷十三人制墨。东坡先生临郡日,取试之,因为书杜诗十三篇,各于诗下书墨工姓名而品次之。盖亦国宝兄弟行,嗜古而好事者也。
隋大业初,命窦威等撰《区宇圗志》五百余卷,又命虞世基等撰《十郡志》一千二百卷,其圗序字极细,并欧阳肃书。肃,询之长子,通之兄也。见《学圃藼》苏。
杨国忠与太真妃为再从兄妺,然妃本广西容县人,生父名维,都部署杨康求为女时,杨元琰为长史,又从康乞为女,虽同姓而父已三易矣,其于钊及韩、虢、秦三夫人之属,皆假兄弟耳。
张藐姑太宰慎言,字金铭,阳城人。万厯庚戌进士。天启中,以忤魏阉,遣戍甘肃。尝有寄友人书云:「仆至酒泉,即寓禅室。新正僦得一宅,傍有园,可引水种果蔬。仅借得《史记》一部,求《汉书》了不可得。若马角未生,当以次读《尚书》《礼记》。去留都未可知,亦渐有此中乐不思蜀之意。百年强半之人,虽罹网罟,然此中无恨,何所不可?拟元夕后,约地主以小
译陶真人的妻子某氏,相貌奇丑,却多智谋权术,喜欢从中操纵,公卿大臣都畏惧她。等到陶真人辞官回江西,顺潞河而下,有美丽的女子,戴着貂皮帽子的随从三百人,行李财物多得无法计算。陶真人回家后不久,就失踪了,命令建造了一百多座疑冢,以病死上报朝廷。
明朝初年大臣子孙的恩荫大多超出常规,比如刘基的儿子刘璟,荫授阁门使;胡广的儿子胡穜,荫授翰林检讨;刘儁的儿子刘承裕,因为父亲在安南为国捐躯,荫授给事中。
庐陵人张文龙,在万历年间担任长山县令,在陈仲子墓旁修建了陈仲子祠堂,每年春秋两季祭祀。他说陈仲子是廉洁之士,应当按时节祭祀。
在孔庙祭祀完毕后,撤下献给孔子的一盂太羹,辅以李子和栗子,在祠堂下拜祭,至今仍然实行。
长山城南楼的钟悬挂了几十年,敲击它没有声音。张文龙写了一篇祭文占卜迁移它,文中说:“神灵职司宣布教化,功劳显赫于早晚。本来禀受清气于西清,怎会受制于南方的火气?导致两位神灵不相容,而声音气息难以求得。使得万民失去瞻仰,而聋哑之人无法启发。于是重新占卜,期望你发挥灵性。告别那离卦巽卦的地方,安顿在庚辛的宅邸。大力敲击就大声鸣响,使名声传遍天下。说宣扬,说通畅。畅快长久郁结的人心,为你铭刻功绩。见证我重申祝祷。”于是迁移到城西,从此果然鸣响。右边这两件事见于郑仲防的《隽区》。我的家乡本是长山之地,因为关乎乡里的缘故,如实记录。
天启丙寅年,湖州双林镇的人捕获了一只巨大的蚌,剖开后里面有珍珠、八仙以及寿星的像。又有一人得到两只蚌,快要上岸时,其中一只落入水中,寻找也找不到;另一只剖开看,有珍珠、象牙棋子十六枚。
蛤蚧产自蜀中,雌雄相抱。妇女临产时,握在手中,孩子就容易生下。弋阳汪少宰汪伟赴任途中遇到一位宦官,请他吃饭,只吃了半碗饭,但香滑程度远远不同于其他米。问米从哪里来,回答说:“四川按年例进贡的,这种米生长在鹧鸪尾巴上,尾巴上只有两粒。取出后放回去,第二年再取。”
广东东部有一位老人,以制鞋为业。坐旁边常放一块大石头。一天,有个胡商看见了,出高价购买。老人不答应。于是胡商藏起了那块石头。过了几个月,胡商又来了,请老人拿出来看看。只是说“可惜”,老人问原因。回答说:“石头中有异马,是无价之宝。因为老人每天对着它,制鞋有草作为供养,所以能活。现在饿死在里面了。”老人怀疑并剖开石头,果然如此。
处州人刘一,年轻时弃家进入括苍山中,沿着竹林小径进入,一百二十里,绿荫连绵不断,于是隐居在这里,给居所题匾为《绿天深处》。五里建一座亭子,十里建一间屋子,六十年不进入城市。太守任冲华前往拜访,三天才见到他。
明朝时,皇宫厕所所用的,是四川进贡的野蚕吐成的茧,织成布,大小仅如纸张。孝宗时,一位宫女取已用过丢弃的洗涤缝制成帘帷之类。皇上看见后问起,宫女如实回答。皇上说:“浪费可惜。”命令停止进贡。过了一年,四川上奏说诏书到达后,野蚕不再吐茧,村民衣食依赖于此的人流离失所。于是命令恢复进贡,从此野蚕也重新出现。这件事谢在杭的《五杂俎》有记载。
白居易诗“嫁得黔娄作夫婿,可能还寄蜀茶来”,说的是蜀地产的如蒙顶茶之类的茶。然而福建有蜀茶,一种树像山茶,高的超过一丈,花开在二三月,大如牡丹,颜色都是正红,只是香味稍逊。南唐徐常侍说,曾得到李超墨一挺,长不过一尺,细才如筷子,与弟弟徐锴共用,每天书写约五千字,十年才用完。李超与徐常侍同时代,其珍贵程度已经如此。难怪北宋各位公卿得到他的残墨,认为稀有。
我曾经喜爱宋人吴县主簿寇国宝的诗“黄叶西陂水漫流,籧篨风急滞扁舟”等句。后来考证陈无已集,才知道他是彭城人。以及后山的门下,读罗端良愿的《新安志》,说彭门寇钧,国家收藏李廷珪以下至潘谷十三人制的墨。东坡先生任郡守时,取来试用,因此书写杜诗十三篇,各在诗下书写墨工姓名并品评次序。大概是国宝兄弟辈,喜好古物且好事的人。
隋大业初年,命令窦威等人撰写《区宇图志》五百多卷,又命令虞世基等人撰写《十郡志》一千二百卷,其图序字极细,都是欧阳肃书写。欧阳肃,是欧阳询的长子,欧阳通的哥哥。见于《学圃藼》苏。
杨国忠与太真妃是再从兄妹,然而太真妃本是广西容县人,生父名叫杨维,都部署杨康请求作为女儿时,杨元琰任长史,又从杨康请求作为女儿,虽然同姓但父亲已经换了三次,她与杨钊以及韩、虢、秦三夫人等人,都是假兄弟。
张藐姑太宰张慎言,字金铭,阳城人。万历庚戌年进士。天启年间,因为得罪魏忠贤,被遣戍甘肃。曾经有寄给友人的信说:“我到达酒泉,就寄居在禅室。新年租到一所住宅,旁边有园子,可以引水种植果蔬。只借到《史记》一部,求《汉书》完全得不到。如果马角没有生长,应当依次读《尚书》《礼记》。去留都不可知,也逐渐有了这里乐不思蜀的意思。百年过半的人,虽然遭遇罗网,然而这里没有遗憾,有什么不可以?打算元宵节后,约地主以小
队驰闗外,臂鹰牵犬,猎得黄羊、野马,割以佩刀,炙用野火,生嚼流血,亦大快事。茗酪最佳,羌妇魋结,日献酥潼,以饼饵报之。仆嗜此,殊胜步兵美醖耳。」此书不惟见先生行乎患难之学,亦大有典午人风味。又尝录煎酪法,寄同年钱塘某公云:
译队伍驰骋在关外,臂架苍鹰,牵着猎犬,猎获黄羊和野马,用佩刀割肉,借野火烤炙,生嚼时鲜血淋漓,也是一件极为痛快的事。茶与酪是最为美妙的,羌族妇女梳着椎髻,每日献上酥酪,我用饼饵回赠她们。我嗜好这些,实在胜过步兵阮籍所酿的美酒啊。”这封信不仅显示出先生在患难中践行学问,也大有魏晋名士的风度。先生又曾抄录煎酪的方法,寄给同榜进士钱塘某公说:
藐姑又云:「寡言之味饶,于多无言之味长于寡。」
藐姑精禅理,尝云:「首楞一经,密因了义,性相二宗,居然略备。安得如昔者亡友钟伯敬之笔精,以首楞为经,以杂华、维摩、金刚、般若等为纬,防性相融,经论妙,宗教破名相,尽斩葛藤,使学人冰消雾释也。」后来防有人恨吾不及亲见之耳。
又寄子履旋家书云:刻下父母俱存,大小无恙,光景已佳。但日中则昃,可奈何?每念及此,通身汗下。目下只当求一安身立命之处,势焰时如此,凄凉时亦只如此。任四时寒燠温凉,而一元之气寂然自在。尔父子当思吾言,此书字字药石,可与伏波“富不可使复贫,贵不可使复贱”之语叅看。
研北杂志》云:张曲江,一名博物,见徐浩碑。
三月初一日辰刻
经筵讲官,东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熊赐履,刑部右侍郎常绶,进讲《中庸》“至诚无息”三句。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张英,掌翰林院、内阁学士法良,进讲《易·系辞》“拟之而后言”三句。讲毕。
赐宴太和门
郑端简【晓】吾学编余云:自成化▯治已来,翰林专用庶吉士,他官不得改。在翰林者不必尽得其人,诚一▯政。国初,宋文宪、王忠文、宋文敏、朱备万之后,梁用之以阳春令为修撰,金文简王希范以给事中,黄文简以中书舍人,胡若思以桐城令为检讨,杨文贞以审理副为编修,刘忠愍以主事为侍读,李文达以郎中为侍讲。云云。自时厥后,惟万厯庚戌不选庶吉士,崇祯中考选推知等官,以翰林科道兼用。如刘正宗、薛所蕴、黄文焕、张缙彦皆以推知入翰林。
本朝选庶常不考试惟引
见定于顷刻。其由他衙门改入者,则顺治初,王文贞、崇简、岳映斗、魏天赏等,以癸未前进士改庶吉士;后则康熙中,杜镇以中书舍人改编修,同时李昌垣、郭芬以两淮运副、大理寺副皆以翰林谪官召还。及戊午,则予以户部郎中奉。
防特改侍讲,明年己未,征聘诸人。
御试体仁阁赋一篇,五言长律一首。取彭孙遹等五十人,皆入翰林。其监司、郎中改侍读、侍讲,进士及举贡已官者为编修,未官者及监生、生员、布衣皆检讨,入馆纂修《明史》。后至三品以上大僚,惟汤斌潜庵工部尚书,彭孙遹羡门吏部侍郎,陆葇义山,徐嘉炎胜力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王顼龄瑁湖宗人府府丞,李铠公凯通政使司通政使。
内廷供奉改翰林二人,髙士竒,江村至詹事府詹事,励杜讷,近公今为都察院副都御史。
韩退之诗多倒用成字,盖本诸《三百篇》。孙季昭《示儿编》所拈,如「中林、中谷、中河、中路、中田、家室、裳衣、衡从、稷黍、瑟琴、鼔钟、斯螽、下上、羊牛、甥舅、孙子、女士、京周、家邦、鼐鼎、息偃」之类,不一而足。
孔氏大宗在衢州,别派居句容仪封。而杨循吉《庐阳客记》云:「一在舒城,一在英山。」又云:「程颐子孙在英山,苏轼子孙在六安。」不知何据。宋叶绍翁《三朝闻见録》:「绍兴元年褒録程颐子孙观之源二人居池州。」
姑孰之龙山,相传为孟嘉落帽处。山有帽痕,入石类劖刻者。新野马仲良【之骏】逰之,笑曰:“徃在吴中逰灵岩,西施洞前屧迹深寸许,娇趺轻帻,皆得比于蓝田射虎之矢,可絶倒也。”同逰为之大噱。
刻书始于五代,昔人率以为然。予按司空表圣《一鸣集》有为东都敬爱寺募雕刻律疏印本,疏云:“自洛城【阙】乃焚印本,渐虞散失,欲更雕锼。”云云,则唐已刻书,此其昭昭可据者。顾前无引之者,何也?
南宋陈止斋【傅良】与晦庵同时,尝谓晦庵以千七百年之彤管与三代之学校,以为淫奔之具、偷期之所,窃有未安。朱知之移书求其诗说,答云:「某未尝注诗,所以说诗者,不过与门人为学士讲义,今皆毁弃之矣。」见《三朝闻见録》,盖不欲口舌争也。
部院翰詹诸臣恭进
恩赐
御书墨刻若干卷
广西巡抚彭鹏疏请广西武举取三十名,于壬午科举行,得。
防俞允【广西以武生人数不足,
译藐姑又说:“少说话的味道丰富,在‘多’与‘无’之间,‘无’的味道比‘少’更悠长。”
藐姑精通禅理,曾经说:“《首楞严经》是秘密的因由和了义的真理,性宗和相宗两派,竟然大致完备。哪里能像已故好友钟伯敬那样笔力精妙,以《首楞严经》为经线,以《华严经》、《维摩诘经》、《金刚经》、《般若经》等为纬线,使性相融合,经论精妙,宗教破除名相,斩断所有纠缠的葛藤,让求学的人如冰消雾散般豁然开朗呢。”后来有人遗憾我没能亲眼见到他。
又寄给子履的家书中说:“目前父母都健在,老少平安,境况已经很好。但太阳到了正午就会偏斜,能怎么办呢?每当想到这一点,就浑身出汗。眼下只当寻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权势显赫时如此,凄凉时也是如此。任凭四季寒暖温凉变化,而天地元气寂然自在。你们父子应当思考我的话,这封信字字如药石,可以与伏波将军‘富不可使复贫,贵不可使复贱’的话参看。
《研北杂志》说:张曲江,一名博物,见于徐浩的碑文。
三月初一日辰时
经筵讲官,东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熊赐履,刑部右侍郎常绶,进讲《中庸》中“至诚无息”三句。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张英,掌翰林院、内阁学士法良,进讲《易·系辞》中“拟之而后言”三句。讲毕。
赐宴太和门
郑端简公《吾学编》余云:“自从成化、弘治以来,翰林院专门任用庶吉士,其他官员不得改任。在翰林院的人不必都是合适的人选,这确实是一项弊政。建国初期,宋濂、王祎、宋讷、朱善之后,梁用之以阳春县令任修撰,金幼孜以给事中任官,黄淮以中书舍人任官,胡广以桐城县令任检讨,杨士奇以审理副任编修,刘球以主事任侍读,李贤以郎中任侍讲。等等。从那时以后,只有万历庚戌年不选拔庶吉士,崇祯年间考选推举知县等官,以翰林院和科道官兼用。如刘正宗、薛所蕴、黄文焕、张缙彦都是以推官、知县进入翰林院。
本朝选拔庶常不考试,只引见,顷刻间就定下来。那些由其他衙门改入的,顺治初年,王熙、崇简、岳映斗、魏天赏等,以癸未前进士改任庶吉士;后来康熙年间,杜镇以中书舍人改编修,同时李昌垣、郭芬以两淮运副、大理寺副的身份,都是被贬谪的翰林官被召回。到了戊午年,我由户部郎中奉命改任侍讲,第二年己未年,征聘众人。
御试《体仁阁赋》一篇,五言长律一首。录取彭孙遹等五十人,都进入翰林院。其中监司、郎中改任侍读、侍讲,进士及举人、贡生已做官的任编修,未做官的以及监生、生员、布衣都任检讨,入馆纂修《明史》。后来升至三品以上的大僚,只有汤斌任工部尚书,彭孙遹任吏部侍郎,陆葇、徐嘉炎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王顼龄任宗人府府丞,李铠任通政使司通政使。
内廷供奉改任翰林院的两人,高士奇至詹事府詹事,励杜讷今为都察院副都御史。
韩愈的诗中多用倒装字,大概源自《诗经》。孙季昭《示儿编》所列举的,如“中林、中谷、中河、中路、中田、家室、裳衣、衡从、稷黍、瑟琴、鼓钟、斯螽、下上、羊牛、甥舅、孙子、女士、京周、家邦、鼐鼎、息偃”之类,不胜枚举。
孔氏大宗在衢州,别派居住在句容仪封。而杨循吉《庐阳客记》说:“一在舒城,一在英山。”又说:“程颐子孙在英山,苏轼子孙在六安。”不知依据什么。宋叶绍翁《三朝闻见录》:“绍兴元年褒录程颐子孙观之源二人居住在池州。”
姑孰的龙山,相传是孟嘉落帽的地方。山上有帽痕,刻入石头中类似刀刻。新野马仲良游览时,笑着说:“以前在吴中游览灵岩,西施洞前足迹深寸许,娇趺轻帻,都能比作蓝田射虎的箭,真是绝妙。”同游的人因此大笑。
刻书始于五代,前人大多这样认为。我查考司空表圣《一鸣集》有为东都敬爱寺募捐雕刻律疏印本,疏中说:“自从洛城……于是焚烧印本,渐渐担心散失,想要重新雕刻。”等等,那么唐代已经刻书,这是明显可据的。然而前人没有引用,为什么呢?
南宋陈止斋与晦庵同时,曾认为晦庵将千七百年的彤管和三代的学校,视为淫奔的工具、偷期的场所,私下觉得不安。朱熹知道后写信请求他的诗说,回答说:“我未曾注诗,所以解说诗的人,不过是给门人做学士讲义,现在都毁弃了。”见于《三朝闻见录》,大概是不想卷入口舌之争。
部院翰詹诸臣恭进
恩赐
御书墨刻若干卷
广西巡抚彭鹏上疏请求广西武举取三十名,在壬午科举行,获准。
俞允(广西因武生人数不足,
俞防该城御史,即督令仆毁,舆论快之。
改原任礼科都给事中王原祁为额外左春坊中允,辛巳春三月。
经筵事毕,士祯即病且剧,伏枕四十余日,恐部务废阁,具疏乞假奉。
温防卿才品优长,简任司寇正资,料理览奏以迁。▯援例请假,准给假五月,事竣速来供职,不必开缺。该部知道,且有老成忠厚,人品学问俱好之褒。伏念士桢自入仕版,▯厯中外四十二年矣,年逾六十,筋力渐衰,宿疴时作,不敢辄以私请,顾又邀
异数如此,逈非恒格。古云:「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自顾衰残,益滋惶惧。因识卷末,以示子孙,勿忘。
国恩勿替家训云尔
右居易録三十四卷。予康熈己巳冬杪重入都门,随所闻见而杂记之。嵗有纪録,合前所着池北偶谈二十六卷,通六十卷。辛巳四月,三十四卷既成,而予随上疏请告。讵非数之前定耶?士祯记
居易録卷三十四
译俞防担任该城的御史,立即督促仆从将其毁坏,舆论对此感到痛快。
改任原任礼科都给事中王原祁为额外左春坊中允,时间是辛巳年春三月。
经筵讲学之事结束后,王士祯便病得很重,卧床四十多天,担心部务被搁置,上疏请求休假,奉旨。
温防卿才德优异,被简拔担任司寇的正职,处理完事务后上奏请求升迁。〇援引旧例请假,批准给予五个月假期,事情结束后迅速回来供职,不必开缺。该部知晓,并且有“老成忠厚,人品学问都好”的褒奖。臣下回想王士祯自从进入仕途,〇历经内外官职四十二年了,年龄超过六十,体力逐渐衰退,旧病时常发作,不敢擅自以私事请求,然而又蒙受如此特殊的恩遇,这完全不是常规的体制。古人说:“能施展才能就担任职位,不能胜任的就应停止。”自己顾念衰残之身,更加感到惶恐畏惧。因此记录在卷末,以此告诫子孙,不要忘记。
国家的恩惠不要废弃,家训如此。
右边是《居易录》三十四卷。我在康熙己巳年冬末重新进入京城,随所见所闻杂记下来。每年都有记录,加上之前所著的《池北偶谈》二十六卷,总共六十卷。辛巳年四月,三十四卷已经写成,而我随即上疏请求告老。难道不是命运早已注定吗?王士祯记
《居易录》卷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