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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居易录二十三

居易录卷二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30–241 段

居易录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二十三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天台山慧明寺有陈智者大师手书《方等陀罗尼经》四卷,前三卷久亡,宋僧元通仿大师书补完之,别书后一卷以备亡失。明嘉靖中有谭守取去,大师手书一卷,今存者皆元通书。呉江潘检讨次耕【耒】游天台见之,云第四卷笔法精劲,神采奕奕,知谭所取乃元通书耳,大师手迹故在也。

潘次耕云:従天封上华顶,惟善兴寺有众三十,号丛林。然亦编茅代瓦,其余小小茅蓬散处岩谷中,单栖偶隠,一瓢一衲,斋鉢不继。而岩阿涧曲间,值▯瓢独木为桥,老树缚屋,落花不扫,经声琅琅,为圣为凡,不得而知也。予谓风穴沼禅师,单丁七年,日乞村落,夜然松脂。倚遇禅师住法昌,无僧徒,开罏日挝鼔,上堂为泥塑十八罗汉说法,有偈云:「法昌今日开罏,行脚僧无一个,只有十八高贤,缄口围罏打坐。」诸方传之,固知真善知识,未必开堂领众,千百为羣,如吴越间习气也。

近嵗吴中洞庭山民金姓者入林屋洞深处,见清水一▯,中有玉大士像及铜龙数枚,携归。既而大病,人有分取铜龙者,无不病亟,送还故处乃已。

寒山子有二,皆载《天台山志》。其一,即寒山、拾得,文殊化身;其一,道士李褐遇贫士,去数日,复乘白马来,谓褐曰:「颇知寒山子乎?即吾是也。」见《续仙传》。

停止湖滩河所运米,允山西巡抚噶尔图之请也。王少宗伯慎庵【封濴】説:黄州大圣寺,崇祯中忽有鬼物为祟,住持僧晨盥辄击其首,甚患之。会嵗除,乃炷香佛座之前,炽炭于罏,而借寓邻寺避之。元旦忽覩寺中火光,市人惊入视之,乃一独脚鬼醉卧佛殿上,鼾睡未醒。僧急取铁索穿其臂,众絷诸殿柱。鬼醒叫呶怒詈,以其一足御人,终不能脱。日将晡,一童子于佛殿后观世音像掌中见一红果,色如▯瑚,圆如龙目,异之,取示众人。方传玩,鬼忽奋臂攫去,吞口中即遁去不见,唯遗铁索在。或曰此所谓防蝄蜽也。

以前巡抚贵州佥都御史田雯为刑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李逈给假归】

  甲戌元旦

  上御太和门受

  朝贺礼

  上谕直省学院须得人

命九卿会举,如陆龙其,邵嗣尧其人者,时龙其已殁,寻有

特防以兵部右侍郎李光地提督顺天等处学政,直隷守道叅议邵嗣尧提督江南学政,以翰林院检讨颜光斆提督浙江学政。

女郎徐元象,字奇孺,黄州广济人。举人张楚伟,字小损,配诗文有隽才。其京口寄父书云:「儿自襁褓,未离掌膝。江头道别,意绪凄然。舟行风水便利,遂达京口。江南佳丽,过眼成陈。广谷大川,靡能记忆。舅氏出鲍明逺《大雷岸与妹书》,与儿读之,如赋如颂。篷窓琐琐,恨不能竟所思。官舎清华,几案如涤。挑灯夜坐,日起奉甘旨,晨昏恋切切耳。阿爷阿母无恙?四时之序,成功者退山林,觞咏幽情畅遂,何必纡拖青紫,乃称贵乎?」又送外絶句云:「送君入楚江,悠悠归路长。一去隔千里,魂梦伴潇湘。」无锡张秋绍【夏】老儒也,以理学名东南,与予未相识,特写浦舎人长源《东海生集》四卷相寄,并示所着《孝经问》业,予深愧其意。会同年秦谕德留仙【松龄】书来,亦许钞宋王质《诗总闻》及王舎人孟端集相寄。十峰山人钱础日【肃润】选予诗六卷亦至,皆梁谿人也。

戸部疏覆:直隷巡抚郭世隆为谨陈被灾等事,奉防依议,速行州县积贮米谷,减价发粜,于民生大有裨益。霸州等被灾地方,所有积谷,除散赈外,余着减价发粜。其沿河一带景州等各州县衞,着将山东漕米每处截留二千石,亦发粜以平米价。尔部行文该抚,责成州县官实心奉行,务俾小民均沾实惠。朕不时遣人稽察,如民间不沾实恵,将该管官一并从重治罪。自去冬至今,凡奉

  防两粜官米减値以平市价矣

圣谟洋洋,可为万古救荒良法。彼遏粜者,真盛世之罪人也。

  二月初三日巳时举

  经筵于

文华殿满洲讲官吏部尚书库勒纳、兵部

译《居易录》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二十三,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天台山慧明寺有陈朝智者大师手书的《方等陀罗尼经》四卷,前三卷早已亡佚,宋代僧人元通模仿大师笔迹补写完整,另外抄写后一卷以防丢失。明朝嘉靖年间,有位谭姓太守将其取走,大师手书的一卷,现在留存的都是元通所书。吴江潘检讨次耕(名耒)游历天台时见到此经,说第四卷笔法精劲,神采奕奕,知道谭太守取走的是元通所书,大师的手迹原本还在。

潘次耕说:从天封寺登上华顶,只有善兴寺有僧众三十人,号称丛林。但也只是编茅草代替瓦片,其余小小的茅蓬散处在岩谷之中,单人独居或两人隐逸,一瓢一衲,斋饭钵食难以接续。而在山岩曲折、山涧蜿蜒之处,遇到用独木搭成的桥,老树捆绑成屋,落花不扫,经声琅琅,是圣是凡,不得而知。我说风穴沼禅师,孤身一人七年,白天在村落乞食,夜晚点燃松脂照明。倚遇禅师住持法昌寺,没有僧徒,开炉时每天敲鼓,上堂为泥塑的十八罗汉说法,有偈语说:“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没有一个,只有十八位高贤,闭口围炉打坐。”各方传颂,固知真正的善知识,未必开堂领众,千百成群,像吴越一带的习气那样。

近年吴中洞庭山百姓金姓者进入林屋洞深处,看见一泓清水,中有玉制的大士像及铜龙数枚,携带回家。不久大病,有人分取铜龙,无不病势危急,送还原处才停止。

寒山子有两位,都记载在《天台山志》中。一位,就是寒山、拾得,文殊菩萨化身;另一位,道士李褐遇到贫士,离开数日,又乘白马来,对李褐说:“知道寒山子吗?就是我。”见《续仙传》。

停止湖滩河所运米,是允准山西巡抚噶尔图的请求。王少宗伯慎庵(名封濴)说:黄州大圣寺,崇祯年间忽然有鬼物作祟,住持僧早晨洗漱时辄被击打头部,非常困扰。恰逢岁末,便在佛座前点燃香火,在炉中烧红炭,而借住邻寺躲避。元旦忽然看见寺中火光,市人惊骇进入查看,原来是一个独脚鬼醉卧在佛殿上,鼾睡未醒。僧人急忙取铁索穿过其手臂,众人将其绑在殿柱上。鬼醒后叫骂怒詈,用其一只脚抵挡众人,终究不能逃脱。日将西沉,一童子于佛殿后观世音像掌中看见一红果,颜色如珊瑚,圆如龙眼,觉得奇异,取来示众。正传看玩赏,鬼忽然奋臂攫去,吞入口中即遁去不见,只留下铁索。有人说这就是所谓的防蝄蜽。

以前巡抚贵州佥都御史田雯任刑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李逈给假归】

甲戌元旦

皇上在太和门接受

朝贺礼

皇上谕示直省学院须得人

命九卿会举,如陆龙其,邵嗣尧其人者,当时陆龙其已去世,不久有

特旨以兵部右侍郎李光地提督顺天等处学政,直隶守道参议邵嗣尧提督江南学政,以翰林院检讨颜光斆提督浙江学政。

女郎徐元象,字奇孺,黄州广济人。举人张楚伟,字小损,其妻诗文有隽才。她寄给在京口的父亲信中说:“儿自襁褓,未离掌膝。江头道别,意绪凄然。舟行风水便利,遂达京口。江南佳丽,过眼成陈。广谷大川,靡能记忆。舅氏出鲍明远《大雷岸与妹书》,与儿读之,如赋如颂。篷窗琐琐,恨不能竟所思。官舍清华,几案如涤。挑灯夜坐,日起奉甘旨,晨昏恋切切耳。阿爷阿母无恙?四时之序,成功者退山林,觞咏幽情畅遂,何必纡拖青紫,乃称贵乎?”又送外绝句云:“送君入楚江,悠悠归路长。一去隔千里,魂梦伴潇湘。”无锡张秋绍(名夏)老儒也,以理学名东南,与我不相识,特写浦舍人长源《东海生集》四卷相寄,并示所著《孝经问》业,我深愧其意。恰逢同年秦谕德留仙(名松龄)书来,也答应抄录宋王质《诗总闻》及王舍人孟端集相寄。十峰山人钱础日(名肃润)选我诗六卷也到了,都是梁溪人。

户部疏覆:直隶巡抚郭世隆为谨陈被灾等事,奉旨依议,速行州县积贮米谷,减价发粜,于民生大有裨益。霸州等被灾地方,所有积谷,除散赈外,余着减价发粜。其沿河一带景州等各州县卫,着将山东漕米每处截留二千石,亦发粜以平米价。尔部行文该抚,责成州县官实心奉行,务俾小民均沾实惠。朕不时遣人稽察,如民间不沾实惠,将该管官一并从重治罪。自去冬至今,凡奉

旨两次粜官米减价以平市价矣

圣谟洋洋,可为万古救荒良法。那些遏止粜米的人,真是盛世的罪人。

二月初三日巳时举

经筵于

文华殿满洲讲官吏部尚书库勒纳、兵部

尚书索诺和、刑部尚书图纳、吏部右侍郎傅腊塔、礼部左侍郎席尔达、右侍郎多奇;汉人讲官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兵部尚书杜臻、刑部尚书翁叔元、工部尚书李振裕、吏部右侍郎彭孙遹、户部右侍郎王士祯、礼部右侍郎王封濴。侍尚书库勒纳、赐履讲《孟子》「言近而指逺者,善言也」二节;尚书英、侍郎傅腊塔讲《易经·系辞》「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五句。讲毕。

译尚书索诺和、刑部尚书图纳、吏部右侍郎傅腊塔、礼部左侍郎席尔达、右侍郎多奇;以及汉人讲官吏部尚书熊赐履、礼部尚书张英、兵部尚书杜臻、刑部尚书翁叔元、工部尚书李振裕、吏部右侍郎彭孙遹、户部右侍郎王士祯、礼部右侍郎王封濴。侍尚书库勒纳与熊赐履讲解《孟子》中“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这两节内容;尚书张英与侍郎傅腊塔讲解《易经·系辞》中“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这五句话。讲解完毕。

赐宴太和门

命吏部尚书熊赐履、兵部尚书杜臻、兵部左侍郎王维珍、工部右侍郎徐潮为会试主考。

  二月初九日

命户部右侍郎王士祯署兵部事。

  凡

  经筵

驾将出,满洲礼部尚书侍郎二人候于

  乾清门导

  驾前行至

  文华殿门然后就班讲毕

  驾还宫仍前导至

  文华门而止满汉掌院学士赴

乾清门恭缴讲章,故学士往往不获与宴。

田漪亭少司冦【雯】说:“贵阳府城西有泉,应十二时消长,泉上刻石记时刻,▯之百不爽一。”漪亭名之曰“信泉”。杨君谦庐阳客记云:“东坡子孙在六安,不知何据。”户部主事赵琯郏县人来谒予,问“二苏公墓”,云“尚有后裔为奉祀生员守冢”。云客记又言:“伊川子孙在英山。”

命内阁大学士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索诺和同法司清理刑部狱囚,减释者一百有八人;兵部督捕、顺天府等衙门人犯,一并减释有差。

前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以副使原品休致,耿介卒,介字逸庵,河南登封人,顺治壬辰进士,与睢州汤尚书斌、上蔡张知县沐齐名,称中州三大儒。云门人莆田林石来【麟焻】以礼部仪制司郎中出督贵州学政。云去年在闽得王文成公《龙冈漫兴诗》墨迹一卷,盖公谪龙塲驿时所书,属予跋其首章云:「投荒万里入炎州,却喜官闲得自由。心在夷居何有陋,身虽吏隐未忘忧。春山卉服时相问,雪寨篮舆每独游。拟把犁鉏从许子,漫将▯诵比言游。」若为之兆者,按文成以疏救戴铣等,忤逆瑾,贬黔之龙塲驿,作《何陋轩》居之,日夜默坐顿悟致知格物之防。席文襄书为提学,辟贵阳书院,亲率诸生北面事之。盖公平生之学,得力于龙塲时居多。观卷中五章,可想见其无入不自得之乐。石来闽之名士,私淑文成有年,故以倡明絶学朂之。文成书遒劲似山谷。

姑孰曹淼,字沧波,明光禄卿履吉子,年七十矣。示所着《潇洒堂集》文,颇有奇气。其《霍光论》以莽、操例之,最有见。二月二十八日揭晓,会元裴之仙,江南丹徒人。

尤翰检悔庵【侗】寄都元敬南濠文略写本凡六卷,其后二卷即金薤琳琅诸碑跋也。又杨君谦杂著写本若干卷,文曰《灯牕末艺》,曰《攒眉集》,诗曰《斋中拙咏》,曰《都下赠僧诗》,曰《菊花百咏》。别有所谓《金山杂志【山在吴县西三十里】庐阳客记》。者客记最简古,有史裁。其自序云:庐守马汝砺以旧约来迓,遂赴之,由夏涉秋,始归于庐之风土颇能记忆,暇日因载之笔札,命曰《庐阳客记》。马君名金,蜀西充人,予同年进士,博敏好文,礼予良厚,惟著书则鲜合云。按马尝刻汪藻《浮溪文粹》于庐者,亦文雅非俗吏。予曾记其前生事于《皇华纪闻》。君谦又尝修吾乡章邱县志,称善本。云南濠题跋极称安福颜德侔《陜州志》,得古人叙事之法。登封令李君新志去取甚严,叙事有法。二志予所未睹,并记之以待访。

三月,户部尚书王隲原品休致,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应廌,都察院左都御史董讷罢。

  辛未科庶吉士散馆

  御试于

畅春苑授史职者二十人【内张豫章戊辰一甲第三人窦克勤徐日晅戊辰庶吉士】留馆教习者二人【一甲第三黄叔琳庶吉士狄亿】以知县外用者八人【惠周惕张孝时陈汝咸毛▯金潮张翔凤胡麟徴陈綍綍戊辰庶吉士】革职者一人【张禹玉壬戌庶吉士】翰林院满洲掌院学士傅继祖罢,以户部仓塲侍郎常书兼掌院事。

上谕谕户部:山西平阳府泽州沁州所属地方,前因蝗旱灾伤,民生困苦,已经蠲免额赋,并加赈济。而被荒失业之众,犹未尽覩。干宁其康熙三十年、三十一年未完地丁钱粮及借赈银米,若仍令带征,刻期完纳,诚恐闾阎力绌,益致艰难。着将所逋欠钱粮五十八万一千六百余两,米豆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余石,通行蠲豁,用纾民力。尔部行文该抚,严饬该府州县官悉心奉行,务俾人沾实惠。倘有已完在官,捏称民欠;及已奉蠲免,仍复重征,官吏作奸侵渔

译皇帝在太和门赐宴。

任命吏部尚书熊赐履、兵部尚书杜臻、兵部左侍郎王维珍、工部右侍郎徐潮担任会试主考官。

二月初九日,

任命户部右侍郎王士祯代理兵部事务。

凡是

经筵讲学,

皇帝将要出行时,满洲礼部的尚书和侍郎各二人等候在

乾清门引导,

皇帝前行到达

文华殿门后,便按班次就位,讲学完毕,

皇帝回宫,仍然由他们引导,到达

文华门才停止。满汉掌院学士前往

乾清门恭敬地缴回讲章,所以学士们往往不能参加宴会。

田雯(字漪亭,曾任少司寇)说:“贵阳府城西有一处泉水,随着十二时辰的推移而消长,泉上刻有石头记录时刻,一百次中不会错一次。”田雯给它取名叫“信泉”。杨君谦在《庐阳客记》中说:“苏东坡的子孙在六安,不知依据是什么。”户部主事赵琯是郏县人,来拜见我,询问“二苏公墓”的情况,说“还有后裔作为奉祀生员守护坟墓”。杨君谦的《客记》又说:“程颐(伊川)的子孙在英山。”

任命内阁大学士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兵部尚书索诺和会同司法部门清理刑部的囚犯,减刑释放的有一百零八人;兵部督捕、顺天府等衙门的人犯,也一并酌情减刑释放。

前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以副使原品退休,耿介去世。耿介字逸庵,河南登封人,顺治壬辰科进士,与睢州汤斌尚书、上蔡张沐知县齐名,号称中州三大儒。他的门人莆田人林石来(字麟焻)以礼部仪制司郎中的身份出任贵州学政。林石来说去年在福建得到了王文成公(王阳明)《龙冈漫兴诗》的墨迹一卷,大概是王公被贬到龙场驿时所写,嘱托我在首章前作跋,诗云:“投荒万里入炎州,却喜官闲得自由。心在夷居何有陋,身虽吏隐未忘忧。春山卉服时相问,雪寨篮舆每独游。拟把犁锄从许子,漫将吟诵比言游。”这似乎是预示他后来的境遇。查考王阳明因上疏救戴铣等人,触怒刘瑾,被贬到贵州龙场驿,建造《何陋轩》居住,日夜静坐,顿悟了致知格物的道理。席文襄公担任提学官时,开辟贵阳书院,亲自率领诸生面向北方侍奉他。大概王阳明平生的学问,在龙场时期获益最多。观看卷中的五首诗,可以想见他那种无处不自得快乐的心境。林石来是福建的名士,私下向王阳明学习多年,所以用倡导绝学来勉励他。王阳明的书法遒劲有力,类似黄庭坚(山谷)。

姑孰曹淼,字沧波,是明代光禄卿曹履吉的儿子,已经七十岁了。给我看他所著的《潇洒堂集》中的文章,很有奇崛之气。他的《霍光论》把王莽、曹操与霍光相比,最有见识。二月二十八日放榜,会元是裴之仙,江南丹徒人。

尤侗(字悔庵,曾任翰林院检讨)寄来都元敬《南濠文略》的抄本共六卷,后两卷就是《金薤琳琅》中的各种碑跋。又有杨君谦杂著的抄本若干卷,文章名为《灯窗末艺》、《攒眉集》,诗歌名为《斋中拙咏》、《都下赠僧诗》、《菊花百咏》。另外有所谓《金山杂志》(山在吴县西三十里)和《庐阳客记》。其中《客记》最为简练古朴,有史书的剪裁功夫。它的自序说:庐州知府马汝砺根据旧约来迎接我,于是前往赴任,从夏天到秋天,才回到庐州。那里的风土人情颇能记忆,闲暇时便记录在笔端,命名为《庐阳客记》。马君名金,是四川西充人,与我同科进士,博识敏捷喜好文学,待我很好,只是著书方面很少与我合拍。查考马君曾在庐州刻印汪藻的《浮溪文粹》,也是文人雅士而非俗吏。我曾把关于他前生的事记录在《皇华纪闻》中。杨君谦又曾编修我们家乡的章邱县志,被称为善本。云南濠的题跋极力称赞安福颜德侔的《陕州志》,说它得到了古人叙事的方法。登封县令李君的新志取舍很严格,叙事有法度。这两部志书我未曾见过,一并记下以待访求。

三月,户部尚书王隲以原品退休,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应廌、都察院左都御史董讷被罢免。

辛未科庶吉士散馆,

在畅春苑进行御试,授予史职的有二十人(其中张豫章是戊辰科一甲第三名,窦克勤、徐日晅是戊辰科庶吉士),留在馆内教习的有二人(一甲第三名黄叔琳,庶吉士狄亿),以知县外放的有八人(惠周惕、张孝时、陈汝咸、毛某、金潮、张翔凤、胡麟征、陈綍,陈綍是戊辰科庶吉士),革职的有一人(张禹玉,壬戌科庶吉士)。翰林院满洲掌院学士傅继祖被罢免,由户部仓场侍郎常书兼任掌院事务。

皇上谕令户部:山西平阳府、泽州、沁州所属地方,先前因为蝗灾旱灾导致灾伤,民生困苦,已经免除定额赋税,并加以赈济。但遭受荒灾失业的民众,还没有完全看到成效。安宁他们康熙三十年、三十一年未完缴的地丁钱粮以及借用的赈济银米,如果仍然让他们带征,限期完纳,确实恐怕民间力量不足,更加导致艰难。着令将所拖欠的钱粮五十八万一千六百余两,米豆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余石,全部免除,以缓解民力。你部行文给该省巡抚,严厉命令该府州县官悉心奉行,务必使百姓沾受实惠。如果有已经完纳在官府的,却捏造说是民欠;以及已经奉旨免除,仍然重复征收的,官吏作奸犯科侵吞

中饱,一有发觉,定以军法従事,遇赦不宥。尔部即遵谕行,特谕。

译中饱私囊,一旦被发现,一定按照军法处置,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宽恕。你部立即遵照此谕旨执行,特此谕令。

三月二十三日

上御太和门,传胪。第一甲及第三人:状元胡任舆,江南上元人;榜眼顾图河,江南江都人;探花顾悦履,浙江海宁人。二甲传胪汪倓,江南长洲人【汪辛未中式】

总督云贵、兵部右侍郎范承勲擢都察院左都御史,原任内阁学士田喜▯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四月十三日

御保和殿亲选庶吉士汪倓等三十九人【满洲七人俱改庶吉士辛未补殿试入选者四人汪倓长洲人王桢华亭人陈成永海宁人五哥满洲人】

是科经房得人最盛者,翰林院检讨彭直上【始▯】鼎甲二人,胡任舆,顾悦履,庶吉士四人,黄龙睂,黄中理,周起渭,殷元福也。直上邓州人,故布政使禹峰【而述】子,诸生时执经于予。任舆以辛未受知于予,佹得而复失之后,知为任舆名,解元也,惋叹弥日。今乃受知直上,信遇合有时,文章有神也。闻任舆少时尝梦登高山,手摘香橼二枚,自吟诗云:「手弄双元小天下」。至是果验【胡辛酉江南解元】慎庵少宗伯【封濴】言:明末楚中某公官云南,过一山险絶处,舆夫失足,其爱女堕山涧中,谓必无生理,号泣而去。任满迁官去滇,再经其地,设祭招魂而哭,女忽自空中飞至,家人皆惊,以为鬼也。询之曰:「女人也,非鬼也。当堕涧时,自意必死,比及山半,罥于树,得不堕。久之饥甚,然不得下,乃解带系树,徐缘而下。其下乃无水,闻涧草甚香,试采食之,遂不饥。四望皆絶壁,不通人,久而安焉。茹草既久,遍体生毛,遂能轻举,意之所至,翩然赴之,捷如飞隼。适游行涧中,闻父母呼女名字,故来耳。」父母欲携之归,不可曰:「此中甚乐,不思家也。」复飞而去。

大铁椎者,不知何许人,亦无姓名。尝为懐庆清华镇宋氏客。宋善技击,逺近多就学,号宋将军。客貌寝,右脇挟大铁椎,重五十斤,饮食不暂离其椎。铁柄折叠环复,如锁上链,引之长丈许。有陈灿者,尝过宋,与客同宿。夜半,客曰:“我去矣。”言讫,忽不见。视牕户皆扄如故。昧爽醒,客已在榻鼾睡矣。一日辞宋去,曰:“吾数杀贼夺其金,皆仇我。久居此,祸且及君。今夜夜半,约决鬭某所,当往赴之。”宋欲往助,客曰:“不可,贼且众。吾欲防君,则不能快吾意,奈何?”宋强与偕。将至,谓宋曰:“君但登堡望之,慎不可近。”时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贼四面集,约二十余骑,操弓矢,步从者百余人。客大呼,挥其椎,左右击杀马步三十许人,余皆溃窜。又大呼曰:“吾去矣。”遂向东驰去,疾如鸟隼,莫知所之。宁都魏禧为之传。

人知李北海文学本于父善,不知善《文选》学本于其师曹宪也。宪,江都人,隋秘书学士,常注《广雅》,以《昭明文选》授同郡魏模、公孙罗、江夏李善。于是其学大兴。见《唐书·儒学列传》。

嘉靖二年,苏州太湖中,龙与蚌鬭。龙自云中直下,其爪可数十丈。蚌于水面旋转如风,仰喷其涎,亦数十丈,三四日乃已。后渔人得死蚌殻,可贮粟四五石。

上谕礼部:「取霸州廪膳生员林佳廕充内官学汉文教习。」

防曰:「教朕书,林师之孙,其家甚贫。云云,故旧不遗如此,真」。

  帝王之盛节也恭志之

慎庵少宗伯言河南某府县有人【忘其姓】因避黄巢之乱入山久之无所得食日采松柏叶食之遂絶烟火兀坐岩洞中始则有虎豹虺蛇千百绕之不为动继又有夜义鬼魅之属变态百出终不为动又久之乃无所见时时出游人间其二十余代孙皆及见之留止辄数日为之抱子至蛰虫坏户辄坎土穴蛰其中雷发声始起康熙十年其县令有子病羸医皆谢去胥史或言某仙人能疗此疾若因其裔孙以礼防请宜可致令如其言果至令夫妇焚香跪拜呼以仙人揺手避谢不敢当令其子出望见之曰无害也命作土室仅容两人为穴通饮食扄其户戒家人不得潜窥五日后闻击户声乃啓其扄子出已丰腴如平时病霍然矣父母问之云初入两人皆坐以背相抵其背热如火不可当戒勿移动既又抵足卧足之热又甚于背

译三月二十三日

皇上驾临太和门,宣布殿试结果。第一甲前三名:状元胡任舆,江南上元人;榜眼顾图河,江南江都人;探花顾悦履,浙江海宁人。第二甲宣布结果汪倓,江南长洲人【汪倓辛未年中举】

总督云贵、兵部右侍郎范承勲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原任内阁学士田喜〇补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四月十三日

皇上驾临保和殿亲自选拔庶吉士汪倓等三十九人【满洲七人全改任庶吉士,辛未年补殿试入选者四人:汪倓长洲人,王桢华亭人,陈成永海宁人,五哥满洲人】

这一科经房录取人才最盛的,是翰林院检讨彭直上【始〇】,鼎甲二人,胡任舆,顾悦履,庶吉士四人,黄龙睂,黄中理,周起渭,殷元福。彭直上是邓州人,是已故布政使禹峰【而述】的儿子,他做秀才时曾向我请教经义。胡任舆在辛未年得到我的赏识,突然得中却又落榜之后,才知道他是胡任舆,是解元,我惋惜感叹了好几天。如今他得到彭直上的赏识,相信际遇有时,文章有神。听说胡任舆年轻时曾梦见登上高山,手摘两枚香橼,自己吟诗说:“手弄双元小天下”。到这时果然应验【胡任舆辛酉年江南解元】。慎庵少宗伯【封濴】说:明朝末年楚地某公在云南做官,经过一处山势险绝的地方,轿夫失足,他心爱的女儿掉下山涧中,认为必无生路,哭着离去。任期届满升官离开云南,再次经过此地,设祭招魂而哭,女儿忽然从空中飞来,家人都惊讶,以为是鬼。询问她说:“我是人,不是鬼。当掉下山涧时,自己以为必死,等到山半腰,挂在树上,得以不掉落。很久之后饥饿得很,然而不能下去,于是解下带子系在树上,慢慢顺着带子下来。下面没有水,听到涧草很香,试着采摘吃,于是就不饿了。四望都是绝壁,不通人,久而久之就安定了。吃草久了,全身长毛,于是能轻举,心意所至,翩然前往,敏捷如飞隼。正好在涧中游行,听到父母呼唤女儿名字,所以来了。”父母想带她回家,她不肯说:“这里很快乐,不想家了。”又飞走了。

大铁椎者,不知何许人,也没有姓名。曾经做怀庆清华镇宋氏的客人。宋氏擅长技击,远近多来向他学习,号称宋将军。客人相貌丑陋,右胁夹着大铁椎,重五十斤,饮食不暂时离开他的铁椎。铁柄折叠环复,像锁上的链子,拉开长一丈多。有陈灿者,曾经路过宋家,与客人同宿。半夜,客人说:“我走了。”说完,忽然不见了。看窗户都关着像原来一样。天将亮时醒来,客人已在床上打鼾睡觉了。一天辞别宋家离去,说:“我多次杀贼夺取他们的金,都仇视我。久居此地,祸患将及于你。今夜半夜,约定在某处决斗,应当前往赴约。”宋家想前往帮助,客人说:“不可以,贼人多。我想防备你,就不能痛快我的意思,怎么办?”宋家强行与他同行。将要到达时,对宋家说:“你只登上堡垒观望,千万不要靠近。”当时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人驰下,吹觱篥数声。一会儿,贼四面聚集,约二十多骑兵,操弓矢,步从者一百多人。客人大呼,挥动他的铁椎,左右击杀马步三十多人,其余都溃散逃跑。又大呼说:“我走了。”于是向东驰去,疾如鸟隼,不知去向。宁都魏禧为他作传。

人们知道李北海文学本于父亲李善,不知道李善《文选》学本于他的老师曹宪。曹宪,江都人,隋秘书学士,常注《广雅》,以《昭明文选》传授同郡魏模、公孙罗、江夏李善。于是其学大兴。见《唐书·儒学列传》。

嘉靖二年,苏州太湖中,龙与蚌斗。龙自云中直下,其爪可数十丈。蚌于水面旋转如风,仰喷其涎,亦数十丈,三四日乃止。后渔人得死蚌壳,可贮粟四五石。

皇上谕礼部:“取霸州廪膳生员林佳荫充内官学汉文教习。”

防曰:“教朕书,林师之孙,其家甚贫。云云,故旧不遗如此,真”。

帝王之盛节也,恭志之。

慎庵少宗伯说河南某府县有人【忘其姓】,因避黄巢之乱入山,久之无所得食,日采松柏叶食之,遂绝烟火,兀坐岩洞中。始则有虎豹虺蛇千百绕之,不为动;继又有夜义鬼魅之属,变态百出,终不为动;又久之,乃无所见。时时出游人间,其二十余代孙皆及见之。留止辄数日,为之抱子;至蛰虫坏户,辄坎土穴蛰其中,雷发声始起。康熙十年,其县令有子病羸,医皆谢去,胥史或言某仙人能疗此疾,若因其裔孙以礼防请,宜可致。令如其言,果至。令夫妇焚香跪拜,呼以仙人,摇手避谢,不敢当。令其子出,望见之曰:“无害也。”命作土室,仅容两人,为穴通饮食,扄其户,戒家人不得潜窥。五日后,闻击户声,乃启其扄,子出已丰腴如平时,病霍然矣。父母问之,云:“初入,两人皆坐,以背相抵,其背热如火,不可当,戒勿移动。既又抵足卧,足之热又甚于背。”

遂觉精神顿王肌肉复生不知沈疴之去体也令谢之金不受送之布取其四遂辞去途遇丐者辄予之比出郭布已散尽令使人随之其行如风奔马不能及归报令叹息而已又云其状貎似五十许人也

译于是(病人)忽然觉得精神顿时旺盛,肌肉重新生长,不知道沉疴已经离体了。县令要感谢他,送金子他不接受,送布匹,他拿了四匹就告辞离去。路上遇到乞丐,就把布给他们,等到走出城门,布已经分发完了。县令派人跟随他,那人行动如风,奔跑的马都追不上。回来向县令报告,县令只是叹息罢了。又说他的相貌像是五十岁左右的人。

沔阳州王翁者,夫妇皆奉佛,里称善士。年五十无子,始举一女,甚明慧,授以书,辄能强记。翁媪晨夕礼佛,女辄膜拜于后。年十五,一夕就寝,梦寐中若有众捧持之,以手抚摩者。晨起如厠,则变为男子矣。康熙己巳春,郧阳军帅致之,留月余乃去。予门人衞台瑺,凡夫曲沃文清公子也,时知府事,亲见之。其客慈谿冯之俊至京师,述之如此。

曲沃贾中丞汉复巡抚陜西日,有民妇孕二十月不产,一日忽従左胁迸出,妇昏仆而死,其子至今尚存西安。又一民妇孕将娩,暴卒,殓且葬矣。一日其夫过市,见一妇人携竹筐前走,衣饰举止悉如其妻,心动,尾其后,绕出城郭,妇人直趋墓所,忽不见,即妻葬处也。告于官,啓而视之,发土及椁,辄闻儿啼,棺已开矣,儿坐椁中,旁有竹筐贮馎饦如初饲儿口中者,扪其妻则无生气,乃阖棺仍瘗之,取子以归,与生人产者无异。二事亦凡夫说,冯述之云。

命户部总督仓塲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常书,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张英教习庶吉士,又

命侍读张榕端等八人教满洲汉军庶吉士诗赋古文说文。云:「人葠字与参同。扁鹊云有毒,或生邯郸。三月生,叶小花,核黑,茎有毛。九月采根,有头足手面目如人。」《春秋运斗枢》云:「揺光星散为人参。」废江淮山渎之利,则揺光不明,人参不生。《广雅》云:「参,地精,人参也。」《梁书》阮孝绪母疾,须人葠,旧传钟山所出,有鹿引之,鹿灭,得此草。《异苑》与《广五行记》云:「土下有呼声,掘之得人参,如人形,四体备具,声遂絶。」右宋人姚寛《西溪丛语》所载,今辽参所产在乌喇、黒龙江等处,每歳除

上供外,惟亲王、郡王、世子、贝勒、贝子、公、镇国奉国将军得遣人往采,人各有定数。康熙三十三年,以夹带私参入闗数多,下九卿议,减去王等以下采参人数。人参亦有定额,山海闗设▯税部员,法严重矣。

田畴传,字子泰,或云子春。陶诗闻有田子春,节义为士雄。姚寛引《汉书·刘泽传》云:“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书干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夀。田生如长安,幸谒者张卿,讽高后立泽为琅琊王。”晋灼曰:“《楚汉春秋》云田生字子春。”按此,诗上文云“策马至无终,无终正畴所居”,若《泽传》田生乃齐人,其说谒者张卿乃游士说客之流,安得称节义?此寛好奇之过也。又杜诗《少年行》“黄衫年少来”,宜数寛引《霍小玉传》有“一豪士衣轻黄衫,挟朱筋弹”云云,更为无稽,而笺注杜诗者取之。按寛字令威,尝测金海陵之败,所著书二百卷,古今同异无不该括,晚始召对殿中,忽感风▯而卒。见叶正则集《颜文忠公书干禄字书碑》在蜀潼川州,唐梓州也。建昌道佥事宗人省斋【曰曾】摹搨相寄,字尚完好,首云“朝议大夫滁沂濠三州刺史上柱国赠秘书监颜元孙撰”,第十三侄男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真卿书。旧志称公従兄杲卿为梓州司法参军,公往省之,因书。按《集古录》,公在湖州所书惟《干禄字书》、《放生池碑》也。又按《集古录》云:“《干禄字様》颜真卿书,杨汉公摹真卿书,乃大厯九年刻石,开成中已讹缺。”又云:“干禄字样别有模本文注,完全可备检,此刻残缺处多,直以鲁公所书真本而录之尔。”此完好者,当是汉公模本耶?宋牧仲中丞自吴中钞寄《洪炎玉父西渡集》仅一卷,考焦氏《经籍志》《玉父西渡集》一卷,与此本合,然编首题“卷第一”,又似不全之书,何也?坐上呈师川有怀驹父七律,所云“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能出羽渊”,正在集中。其诗局促去豫章殊逺。又《经籍志》载洪刍《驹父老圃集》、洪朋《▯父清非集》皆止一卷,此本牧仲钞之医士陆其清家。

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丁思孔调补云贵总督,以在籍丁忧,原任巡抚湖广兵部右侍郎吴琠为湖广总督,仍令服阕赴任。先是户部尚书缺,吏部列名上。

特谕,俟丁忧原任

译沔阳州有一位王翁,夫妇二人都信奉佛教,乡里人称他们是善士。五十岁还没有儿子,才生下一个女儿,非常聪明慧黠,教她读书,就能强记不忘。翁媪早晚礼拜佛,女儿就在后面跟着膜拜。十五岁那年,一天晚上就寝,在梦中好像有人众捧持着她,用手抚摸她。早晨起来去厕所,就变成了男子。康熙己巳年春天,郧阳的军队主帅召见他,留了一个多月才离去。我的学生卫台瑺,是曲沃文清公的儿子,当时代理知府事务,亲眼见到了他。他的客人慈溪冯之俊到了京城,叙述的就是这样。

曲沃贾中丞汉复巡抚陕西时,有一个民妇怀孕二十个月不生,一天忽然从左胁迸出,民妇昏倒而死,她的儿子至今还在西安。又有一个民妇怀孕将要分娩,突然死亡,已经入殓下葬了。一天她的丈夫经过集市,看见一个妇人提着竹筐在前面走,衣服装饰和举止都和妻子一样,心里一动,跟在后面,绕出城郭,妇人直奔墓地,忽然不见了,正是妻子埋葬的地方。向官府报告,打开墓穴查看,挖土到了外棺,就听到婴儿啼哭,棺材已经打开了,婴儿坐在外棺中,旁边有竹筐装着馎饦,像最初喂婴儿吃的那样,摸妻子已经没有生气,于是合上棺材仍然埋葬,把孩子带回来,和正常出生的婴儿没有区别。这两件事也是凡夫说的,冯之俊叙述的。

任命户部总督仓场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常书,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张英教习庶吉士,又

任命侍读张榕端等八人教满洲汉军庶吉士诗赋古文说文。说:“人葠字与参同。扁鹊说有毒,有的生长在邯郸。三月生长,叶小花,核黑,茎有毛。九月采根,有头足手面目像人。”《春秋运斗枢》说:“摇光星散为人参。”废弃江淮山渎的利益,那么摇光不明,人参不生。《广雅》说:“参,地精,人参也。”《梁书》记载阮孝绪母亲生病,需要人葠,旧传钟山所产,有鹿引导,鹿消失,得到这种草。《异苑》和《广五行记》说:“土下有呼声,挖掘得到人参,像人形,四肢具备,声音就绝了。”以上宋人姚宽《西溪丛语》所载,现在辽参所产在乌喇、黑龙江等处,每年除

上供外,只有亲王、郡王、世子、贝勒、贝子、公、镇国奉国将军可以派人去采,每人有定数。康熙三十三年,因为夹带私参入关数量多,下九卿商议,减去王等以下采参人数。人参也有定额,山海关设税部官员,法律严厉了。

田畴传,字子泰,有人说字子春。陶诗听说有田子春,节义为士雄。姚宽引《汉书·刘泽传》说:“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书干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如长安,幸谒者张卿,讽高后立泽为琅琊王。”晋灼说:“《楚汉春秋》说田生字子春。”按此,诗上文说“策马至无终,无终正畴所居”,如果《泽传》田生是齐人,他游说谒者张卿是游士说客之流,怎么能称节义?这是姚宽好奇的过错。又杜诗《少年行》“黄衫年少来”,宜数姚宽引《霍小玉传》有“一豪士衣轻黄衫,挟朱筋弹”云云,更为无稽,而笺注杜诗者取之。按姚宽字令威,曾测金海陵之败,所著书二百卷,古今同异无不该括,晚始召对殿中,忽感风而卒。见叶正则集《颜文忠公书干禄字书碑》在蜀潼川州,唐梓州也。建昌道佥事宗人省斋【曰曾】摹搨相寄,字尚完好,首云“朝议大夫滁沂濠三州刺史上柱国赠秘书监颜元孙撰”,第十三侄男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真卿书。旧志称公从兄杲卿为梓州司法参军,公往省之,因书。按《集古录》,公在湖州所书惟《干禄字书》、《放生池碑》也。又按《集古录》云:“《干禄字样》颜真卿书,杨汉公摹真卿书,乃大历九年刻石,开成中已讹缺。”又云:“干禄字样别有模本文注,完全可备检,此刻残缺处多,直以鲁公所书真本而录之尔。”此完好者,当是汉公模本耶?宋牧仲中丞自吴中钞寄《洪炎玉父西渡集》仅一卷,考焦氏《经籍志》《玉父西渡集》一卷,与此本合,然编首题“卷第一”,又似不全之书,何也?坐上呈师川有怀驹父七律,所云“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能出羽渊”,正在集中。其诗局促去豫章殊远。又《经籍志》载洪刍《驹父老圃集》、洪朋《父清非集》皆止一卷,此本牧仲钞之医士陆其清家。

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丁思孔调补云贵总督,以在籍丁忧,原任巡抚湖广兵部右侍郎吴琠为湖广总督,仍令服阕赴任。先是户部尚书缺,吏部列名上。

特谕,俟丁忧原任

刑部尚书陈廷敬服阕啓。

译刑部尚书陈廷敬守丧期满,呈上启奏。

奏皆异数也

  五月初八日

特谕翰詹衙门,自少詹至史官,日轮四员内直南书房。初九日试夏日内庭应。

制【七言律】初十日试赋得西园翰墨林应

  制【五言排律】

  赐侍读学士徐嘉炎

御笔陶诗,临苏轼书【闲居三十载,一首末云:元丰四年三月望后二日书于绿雪斋中。睂山苏轼】十一日,试赋得膏雨润公田,应。

  制【五言律】

  赐右庶子孙岳颁

  御笔临米芾书一卷又

  赐庶子陈论等三人

御书石刻千文,十二日试赋得紫禁朱樱出上兰应制,限韵五微【七言律】

  赐侍读陆肯堂等二人

御书石刻《千文》十三日试咏五台金莲花诗,限韵八齐【五言律】

  御制一首又

命掌院尚书张英、太常少卿励杜讷同赋。十四日试赋得《崇文聊驻辇》应。

制限辇字【五言古】十五日试赋得衣露净琴张限韵五微【五言律】是日编修仇兆鼇进所注道德经十六日试恭读御制览贞观政要诗应

制限韵二萧【五言律】十七日试,恭读。

  御制时巡近郊悯农事有作应

制限韵八齐【五言律】十八日试恭读。

御制《懋勤殿读尚书至无逸篇有作》应。

  制限韵五微【五言律】

  赐编修张希良

御书白羽扇赋,十九日雨试,恭读。

  御制观天仪器诗应

制限韵九佳【五言律】是日入直者八人。

  赐编修宋大业

御书李白诗【渭北春天树,四句】二十日。

  驾幸通州二十五日

  驾入二十六日试

  圣驾夏日阅视河隄诗应

制限韵六鱼【五言律】是日入直者九人。二十七日试,恭读御制宫门听政示阁部诸臣诗应。

制限韵六麻【五言律】二十八日试恭读。

  御制咏史诗应

制限韵十灰【七言律】二十九日。

上躬祀北郊,还宫试浑天仪,诗应。

制限韵十蒸【七言律】闰五月初一日试赋得虚心高节雪霜中应。

制限韵十二文【七言律】初二日试读《朱文公文集》,应制限韵十四寒【五言律】初三日试赋得《驻辇华林侧》,应制限韵十三覃【五言律】

  五月十二日

特谕释原任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卫既齐,原任翰林院编修杨瑄,放归本籍【衞,猗氏人,甲辰进士,时流黑龙江;杨,华亭人,丙辰进士,时安置奉天】

特召二甲进士陈梦球试《诚者圣人之本》论一篇,以为庶吉士,同胡任舆等教习读书【梦球,同安人,籍旗下】是科甲戌选庶吉士凡四十人,前此未有也。

顺治己亥,重行防试,自鼎甲三人外,选庶吉士四十人,复増兴化周渔,凡四十一人。

  本朝馆选惟此两科最多

以原任吏部右侍郎张集为兵部右侍郎。

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朱阜提督顺天等处学政。

冯具区集》载,元张伯雨墓在南髙峯左麓。明正徳间,有山民鉏地数尺,见墓中一人盘膝坐,爪髪俱长,偶伤其脑,浆忽迸出,良久复合,惧而掩之。墓中有书二册,携其一出,至郑栗庵环家,郑愿以一金易之。其人云:“当至墓所,再取其一。”途中忽风雷大作,失书所在。

又云:虞长孺祖母年八十余,露坐庭中,见有三人挨月而过,急呼其姒同观。姒出迟,仅见其二,须防俱入月中矣。此与予《池北偶谈》所载文登毕生二事相类。

五月十六日,以翰林院侍读张榕端为国子监祭酒【祭酒吴苑予假归】

厐工部垲霁公示甲戌嵗新诗,其病足一絶句尤可喜:「短歌微吟朝复昏,吾患何有有身存?即妨美人笑躄者,春来不过平原门。」厐前翰林检讨,任邱人。

大学士张玉书,尚书李振裕,学士顾藻被。

  防各书册子绫幅进呈随

  赐

御笔张得临米芾大字一卷【五言律秋帆寻贺老载酒过江东末云元祐戊辰八月八日襄阳米芾】李得临董其昌天马赋一卷,顾得录唐铜梁千里曙云开一首,张李二卷首用康熙。

御笔之宝,顾帧末用乾卦圆印,文曰「体元主人」,又稽古右文之章,皆绢素也。

冯具区集跋:宋孙尚书觌仲益尺牍云:“闻之毘陵人,尚书实大苏公遗体。孙老得公弃婢而生,畏时禁不能自明

译这些奏报都是特殊的恩遇。

五月初八日,

皇帝特别谕令翰林院和詹事府衙门,从少詹事到史官,每天轮流派遣四人在南书房内直。初九日,试作《夏日内庭应制》诗【七言律诗】。初十日,试作《赋得西园翰墨林应制》诗【五言排律】。

赐给侍读学士徐嘉炎

御笔陶渊明诗,临摹苏轼书法【《闲居三十载》一首,末尾写道:元丰四年三月望后二日书于绿雪斋中。眉山苏轼】。十一日,试作《赋得膏雨润公田应制》诗【五言律诗】。

赐给右庶子孙岳颁

御笔临摹米芾书法一卷。又

赐给庶子陈论等三人

御书石刻《千字文》。十二日,试作《赋得紫禁朱樱出上兰应制》诗,限韵五微【七言律诗】。

赐给侍读陆肯堂等二人

御书石刻《千字文》。十三日,试作咏五台金莲花诗,限韵八齐【五言律诗】。

御制诗一首。又

命令掌院尚书张英、太常少卿励杜讷一同赋诗。十四日,试作《赋得〈崇文聊驻辇〉应制》诗,限用“辇”字【五言古诗】。十五日,试作《赋得衣露净琴张》诗,限韵五微【五言律诗】。这天,编修仇兆鳌进献他所注释的《道德经》。十六日,试作《恭读御制〈览贞观政要〉诗应制》诗,限韵二萧【五言律诗】。十七日,试作

《恭读御制〈时巡近郊悯农事有作〉应制》诗,限韵八齐【五言律诗】。十八日,试作

《恭读御制〈懋勤殿读尚书至无逸篇有作〉应制》诗,限韵五微【五言律诗】。

赐给编修张希良

御书白羽扇赋。十九日因雨试作《恭读御制〈观天仪器〉诗应制》诗,限韵九佳【五言律诗】。这天入直的人有八位。

赐给编修宋大业

御书李白诗【《渭北春天树》四句】。二十日。

皇帝驾幸通州。二十五日

皇帝回宫。二十六日试作

《圣驾夏日阅视河堤诗应制》诗,限韵六鱼【五言律诗】。这天入直的人有九位。二十七日,试作《恭读御制〈宫门听政示阁部诸臣〉诗应制》诗,限韵六麻【五言律诗】。二十八日,试作

《恭读御制〈咏史诗〉应制》诗,限韵十灰【七言律诗】。二十九日。

皇帝亲自祭祀北郊,回宫后试作《浑天仪》诗应制,限韵十蒸【七言律诗】。闰五月初一日,试作《赋得虚心高节雪霜中应制》诗,限韵十二文【七言律诗】。初二日,试作《读〈朱文公文集〉应制》诗,限韵十四寒【五言律诗】。初三日,试作《赋得〈驻辇华林侧〉应制》诗,限韵十三覃【五言律诗】。

五月十二日,

皇帝特别谕令释放原任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卫既齐、原任翰林院编修杨瑄,让他们返回原籍【卫既齐,猗氏人,甲辰科进士,当时被流放到黑龙江;杨瑄,华亭人,丙辰科进士,当时被安置在奉天】。

特别召见二甲进士陈梦球,试作《诚者圣人之本》论一篇,任命他为庶吉士,与胡任舆等人一同教习读书【陈梦球,同安人,户籍隶于旗下】。这一科甲戌年选拔庶吉士共四十人,此前从未有过。

顺治己亥年,重新实行殿试,除了鼎甲三人外,选拔庶吉士四十人,又增加兴化人周渔,共四十一人。

本朝馆选庶吉士,只有这两科人数最多。

任命原任吏部右侍郎张集为兵部右侍郎。

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朱阜提督顺天等处学政。

《冯具区集》记载,元代张伯雨的墓在南高峰左麓。明代正德年间,有山民锄地数尺深,看见墓中有一人盘膝而坐,指甲和头发都很长,偶然伤了他的头部,浆液忽然迸出,很久才合拢,山民害怕而掩埋了他。墓中有书两册,山民带出一册,到郑栗庵环家,郑愿意用一金交换。那人说:“应当回到墓所,再取另一册。”途中忽然风雷大作,丢失了书的下落。

又说:虞长孺的祖母年过八十,露坐庭院中,看见有三人挨着月亮走过,急忙呼喊她的嫂子一同观看。嫂子出来迟了,只看见其中两人,胡须和眉毛都已进入月中了。这与我在《池北偶谈》中记载的文登毕生的两件事相似。

五月十六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张榕端为国子监祭酒【祭酒吴苑请假回家】。

工部郎中庞垲霁公展示甲戌年的新诗,其中一首关于脚病的绝句尤其令人喜爱:“短歌微吟朝复昏,吾患何有有身存?即妨美人笑躄者,春来不过平原门。”庞垲曾任翰林院检讨,是任邱人。

大学士张玉书,尚书李振裕,学士顾藻被

命令各自将书册子绫幅进呈,随

赐

御笔张得临摹米芾大字一卷【五言律诗《秋帆寻贺老载酒过江东》,末尾写道:元祐戊辰八月八日襄阳米芾】。李得临摹董其昌《天马赋》一卷,顾得抄录唐代《铜梁千里曙云开》一首。张、李两卷首使用康熙

御笔之宝,顾的帧末使用乾卦圆印,文曰“体元主人”,又有“稽古右文”章,都是绢素材质。

《冯具区集》跋文:宋代孙尚书觌(字仲益)尺牍中说:“听毗陵人说,尚书实际上是苏东坡的遗腹子。孙老得到苏公遗弃的婢女而生下他,畏惧当时的禁令不能自我辩白。”

,而详其颠末于家乗。”予按仲益非君子,且尔时梁师成亦自诡坡公遗体,公安得有如许既娠之婢而嫁之?又安得皆佥人夤缘附托,适足以辱公耳。又按国史经籍志,《觌鸿庆集》四十二卷。予家有其曲简尺牍旧刻本若干卷。

译并在家谱中详细记载了事情的始末。”我查考认为,仲益并非君子,况且当时梁师成也自称是苏东坡的遗体(或指苏东坡的遗物、后人),苏东坡怎会有那么多已经怀孕的婢女而嫁出去呢?又怎会都是奸佞之人攀附投靠,这正好足以侮辱苏东坡罢了。又查考《国史经籍志》,《觌鸿庆集》有四十二卷。我家有它的曲简尺牍旧刻本若干卷。

鄞范氏藏书甲于东浙。康熙辛未、壬申间,予在户部。范会元、光阳、国雯为属,従借天一阁书目。所藏经解、唐人集亦不甚多,聊录于右,以备咨访【宋元人集不及载】

诗辑》《毛诗名物解》《梁寅诗衍义》《诗童子问》《诗补传》《毛诗本义》《鲁诗世学》《诗疑问》《诗断法》《倪畏庵诗传纂义》《吕氏读诗记》《诗解颐》

  右凡十二部

唐太宗集,杜工部诗史旧集,韦江州集【又苏州集】温庭筠集,张曲江集,李翰林集,卢仝集,杜牧樊川集,张燕公集,岑嘉州文集,刘宾客集外集,李颀集,李衞公集,颜鲁公集,李贺集,孟东野集,郎士元集,杜审言集,王右丞集,唐僧宏秀集,贾阆仙集,杨炯集,卢照邻集,松陵集,钱考功集,王勃集,骆宾王集,陈子昻集,沈佺期集,孟浩然集【补遗】高常侍集,刘乂集,崔颢集,郑谷云台编,苏许公集,欧阳詹集,常建集,刘

随州集,李洞才江集,沈下贤集,吕温集,罗隐集,陆▯▯集,皮日休集,李元宾集,韦庄集,杜光庭广成集,李绅追昔游集,鲍溶集,韩昌黎集,柳柳州集,李频梨岳集,薛能集,王建宫词。右凡五十五部。诗集多,而文集颇少。即予所见,如独孤及、权德舆、李翺、皇甫湜、元结、孙樵、刘蜕、司空图之属,亦无之。盖非全目矣。

歴城门人赵于京丰原官城武敎谕,寄其邑二碑,尚极完好。盖世鲜知之,摹搨者少,故也。一、虞永兴《夫子庙堂碑》,不减王彦超翻刻西安本。元赠中宪大夫、中书兵部侍郎、上骑都尉、清河郡伯张公墓碑铭。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元明善撰。集贤学士、资德大夫赵孟頫书。资善大夫、御史中丞王毅篆额。张讳成,济宁之虞城人。户部侍郎孜之父。元清河古文,为当时之冠。与吴兴书法,真两絶也。二碑近金薤琳琅《金石志》俱失载。

辛稼轩帅长沙,见举子名赵鼎者,怒掷卷于地,曰:“忠简佐国元勲,胡又一赵鼎耶?近日后生小子命名,不避前辈,甚非古道。即如海丰王少宰清,与先兄西樵同年,有兄弟之谊,而其孙命名与先高王父太仆府君同。三原王考功九鼎,与予同朝,亦通谱谊,交甚稔,而其诸孙皆窃予洎诸兄名,岂得云不知耶?近于户部见一湖州援例监生,名汪苕文,亦殊可笑。苏湖邻郡,亦得云不知?世有汪钝翁耶?”笔之以为薄俗之戒。

歙县门人汪洪度于鼎寄书曰:「生少従诸遗老游,窃闻其绪论,以为诗之以仙称者,古今得四人焉,曰陈思,曰青莲,曰睂山,曰新城。心识其语,而未测其所以然。稍长縦观载籍,由汉魏以迄于今,大而塞乎无垠,细而入乎无间,集古今之大成,夐万象而独出者,莫先杜陵。尊之曰圣,诚莫与京矣。而新城公实亚之矣。乃未遽尊之为圣,而仅推之为仙,何与?毌亦其气超乎鸿蒙之先,味在于酸咸之外,往往使人一唱三叹,恍游神于防泬,驾鸾鹤,摘星斗,苍苍然逺而无所至极矣。而实不在格调音响间也。岛屿云霞,有目者莫不瞥然一见,而实有不可即者。然则其不遽尊为圣者,智未足以知;而其推之为仙者,殆亦有如列子所云藐姑射之神人,邯郸生所叹以为天人者,非先生不足以当之欤?要非熟复五先生之书,咀其菁华,探其根柢,犹未知诸遗老之言之不我欺也。因思仙圣间代而生生,又同时久,拟裹粮三月,北学游燕,执经问业,计毛髓縦难洗伐,而流风可起懦顽,逡巡至今未果斯愿已。又思鄙人居处虽近黄山碧溪,而耳目终在尘土,倘得飞仙吹嘘所及,不必入海求蓬莱,仙仙乎亦足以遗世焉。昨嵗不揣卑贱,属敝郡吴司成代陈以黄山始信峰草堂杏花春雨楼图卷奉乞鸿章洎司成书至,谓先生一身系天下之重,政府精勤虽甚,存注而笔墨未遑。生闻之而跃跃然,怦怦然,惟惧其究未易得也。敢因家弟孝廉漋公车之便,再申前请。伏冀先生吐握之余,锡以五字,咳唾九天,随风珠玉,引鸡犬而纳之云中,或亦度世真仙所慈悯而不终遐弃者也。」瑇瑁笔牀

译鄞县范氏的藏书在东浙地区首屈一指。康熙辛未、壬申年间,我在户部任职。范会元、范光阳、范国雯是我的下属,我向他们借来了天一阁的书目。其中所藏的经学解诂和唐人别集也不太多,姑且记录在右边,以备查考【宋元人的别集没有记载】。

《诗辑》《毛诗名物解》《梁寅诗衍义》《诗童子问》《诗补传》《毛诗本义》《鲁诗世学》《诗疑问》《诗断法》《倪畏庵诗传纂义》《吕氏读诗记》《诗解颐》

以上共十二部。

唐太宗集,杜工部诗史旧集,韦江州集【另有苏州集】,温庭筠集,张曲江集,李翰林集,卢仝集,杜牧樊川集,张燕公集,岑嘉州文集,刘宾客集外集,李颀集,李卫公集,颜鲁公集,李贺集,孟东野集,郎士元集,杜审言集,王右丞集,唐僧宏秀集,贾阆仙集,杨炯集,卢照邻集,松陵集,钱考功集,王勃集,骆宾王集,陈子昂集,沈佺期集,孟浩然集【补遗】,高常侍集,刘乂集,崔颢集,郑谷云台编,苏许公集,欧阳詹集,常建集,刘随州集,李洞才江集,沈下贤集,吕温集,罗隐集,陆〇〇集,皮日休集,李元宾集,韦庄集,杜光庭广成集,李绅追昔游集,鲍溶集,韩昌黎集,柳柳州集,李频梨岳集,薛能集,王建宫词。以上共五十五部。诗集很多,而文集相当少。就我所见的,像独孤及、权德舆、李翱、皇甫湜、元结、孙樵、刘蜕、司空图这一类人的文集,也没有。大概这不是完整的全目了。

历城门人赵于京,字丰原,官任城武教谕,寄来他所在县的两块石碑,还非常完好。大概是世上很少有人知道它们,摹拓的人少,所以如此。一、虞永兴的《夫子庙堂碑》,不亚于王彦超翻刻的西安本。元赠中宪大夫、中书兵部侍郎、上骑都尉、清河郡伯张公墓碑铭。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元明善撰写。集贤学士、资德大夫赵孟頫书写。资善大夫、御史中丞王毅篆写碑额。张公名成,是济宁虞城人。户部侍郎张孜的父亲。元朝清河的古文,在当时堪称第一。与吴兴赵孟頫的书法,真是两绝。这两块碑近来金薤琳琅《金石志》都失载了。

辛弃疾做长沙帅时,看见一个举子名叫赵鼎,愤怒地把试卷扔在地上,说:“赵鼎是辅佐国家的元勋,怎么又有一个赵鼎呢?近日后生小子起名字,不避讳前辈,很不符合古道。就像海丰王少宰王清,与我已故兄长西樵是同榜进士,有兄弟般的情谊,而他的孙子起名字却与我已故高祖父太仆府君相同。三原王考功王九鼎,与我同朝为官,也通谱系情谊,交往很熟,而他的几个孙子都窃取了我以及各位兄长的名字,难道能说不知道吗?最近在户部见到一个湖州援例监生,名叫汪苕文,也很可笑。苏州、湖州是邻近的郡县,难道能说不知道?世上有汪钝翁这个人吗?”我把这件事写下来,作为轻薄世俗的警戒。

歙县门人汪洪度于鼎寄信说:“我年轻时跟随各位遗老交游,私下听到他们的论述,认为诗歌中以‘仙’著称的,古今只有四个人,叫陈思(曹植),叫青莲(李白),叫眉山(苏轼),叫新城(王士禛)。心里记住了这些话,却没有测度出其中的原因。稍大一些后纵览典籍,从汉魏直到今天,大到充满无垠的空间,细到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集古今之大成,超越万象而独自突出的,没有比得上杜陵(杜甫)的。尊称他为‘圣’,确实没有人能与他相比。而新城公实际上仅次于他。于是没有立刻尊称他为‘圣’,而仅仅推崇他为‘仙’,为什么呢?莫非他的气质超乎鸿蒙之前,韵味在于酸咸之外,往往让人一唱三叹,恍惚间精神游荡于虚空之中,驾驭鸾鹤,摘取星斗,苍茫深远而没有终极。而实际上并不在格律声调之间。岛屿云霞,有眼睛的人无不瞥见,而实际上有不可触及的地方。那么他不立刻被尊为‘圣’的原因,是智慧不足以了解;而推崇他为‘仙’,大概也有像列子所说的藐姑射山的神人,邯郸生感叹认为是天人那样,不是先生不足以担当吗?如果不反复熟读这五位先生的著作,咀嚼其精华,探究其根本,还不知道各位遗老的话没有欺骗我。因此想到仙圣隔代而生,又同时存在很久,打算携带三个月的粮食,北上游学燕地,拿着经书询问学业,计算着骨髓纵然难以洗伐,而流风可以激励懦弱顽劣之人,犹豫至今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又想到我居住的地方虽然靠近黄山碧溪,但耳目终究在尘世之中,倘若能得到飞仙吹嘘所及,不必入海求蓬莱,飘飘然也足以超脱尘世了。去年不自量力,委托本郡吴司成代为陈述,以黄山始信峰草堂杏花春雨楼图卷奉乞您的大笔,等到司成回信说先生一身系天下之重,政府精勤虽然很甚,存注而笔墨来不及。我听到后跃跃欲试,怦怦心动,只怕终究不容易得到。敢借家弟孝廉汪漋参加公车之便,再次重申前面的请求。伏望先生在吐握之余,赐予五字,咳唾九天,随风珠玉,引鸡犬而纳之云中,或许也是度世真仙所慈悯而不最终远远抛弃的吧。”瑇瑁笔床

一具,松明茶一斤,附贡。主臣【漋是科庶吉士,其父文选郎中錞,庚戌进士,与先兄东亭同年】

译一具,松明茶一斤,随附进贡。臣【漋是科庶吉士,其父文选郎中錞,庚戌进士,与先兄东亭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