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易録卷十七
又允之,急归以告地师。喜曰:“君福人也。”为指其穴,▯毕辞去。翁往谢尚书,即星夜携妻孥,荷担渡江而北,至兴化居焉。自是渐饶裕,至曾孙遂状元及第,至宰相,即文定公也。嗣是累世簪笏不絶。文定赐茔在仪真,子孙归▯句容大村者甚众。
译又答应了他,急忙回家去告诉风水先生。风水先生高兴地说:“您是福气之人。”为他指点那处穴位,〇完毕后告辞离去。翁前往拜谢尚书,随即连夜带着妻儿,挑着担子渡江向北,到兴化居住下来。从此逐渐富裕起来,到了曾孙这一代便考中状元,官至宰相,就是文定公。从此以后,世代做官不绝。文定公受赐的墓地在仪真,子孙中回到〇句容大村的非常多。
李小有尝云,其族乔世臣,嗣京少文胞兄弟也,皆以文名。其父即文定公之孙。一日行龙潭山中,夜梦神告曰:“明日赐汝墨二丸,汝子功名尽在此墨,藏之勿忽也。”既觉不喻其故,明日憩道左神祠,神像宛如梦中所见,视神座下二墨在焉,骇然再拜,携归以赐乔嗣京二子。继成进士,乡会二试皆用此墨,未尽也。乔歴官兵部侍郎,嗣京监察御史。
六科都左右给事中给事中共二十四员。康熙元年后,裁去左右给事中十二员,六科止留十二员。改都给事中为掌印。按《水东日记》:公文承防旧称五府六部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景泰中,李显为给事中,强加“都”字,则知去“都”字为复古制云。
御门听政,冬春辰初三刻,夏秋辰正三刻。内阁部院官率以昧爽齐集午门,次至中左门,稍憩乃入,▯于乾清门外。
驾出陞
御座六部都察院等衙门以次奏事。如初一日,首吏部,则初二日,首户部,周而复始。若宗人府奏事,则恒居部院之首。三法司例居第三。部院奏事毕,然后台省官奏事。既毕,然后内阁大学士、学士至。
御前承
防翰詹
起居注官满汉各一员,轮直立西楹下。
叶文庄公《盛水东日记》备纪省垣督抚时僚友姓氏籍贯。先曾大父大司徒公歴仕録亦然。前辈敦友谊,念故旧如此。今人以薄为道,用心如此者鲜矣。予官京师三十年,洊更数署,受同人之益不少。暇日追忆,笔之简册,亦欲使儿孙辈知之耳【迁祭酒后,掌院学士;迁少詹事,奉命祭告后,掌詹詹事。以未及共事,不具载】礼部尚书沙公澄【顺治丙戌进士,蓬莱人】
梁公清标【崇祯癸未进士,真定人,以兵书大拜】
黄公机【顺治丁亥进士,钱塘人,以吏书大拜,諡文僖】
郝公惟讷【顺治丁亥进士,霸州人,终吏部尚书,諡恭定】
龚公鼎孶【崇祯甲戌进士,合肥人,諡端毅】
礼部左右侍郎王公熙【顺治丁亥进士,宛平人,以兵书大拜】
黄公机【见上】
董公安国【奉天人】
田公种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宛平人】
曹公申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安丘人,终贵州巡抚】
礼部主客郎中刘广国【顺治己丑进士,潜江人,终汉羌道佥事】
南廷铉【顺治丙戊举人,渭南人,终松茂道佥事,予撰墓志】
礼部仪制郎中曹首望【功贡丰润人,终蘓州府知府】
主事侯杲【顺治己丑进士,无锡人,终刑部郎中】
顔光敏【康熙丁未进士,曲阜人,终吏部考功郎中】
户部尚书郝公惟讷【见上】
梁公清标【见上】
户部左右侍郎刘公鸿儒【顺治丙戌进士,迁安人,终左都御史】
严公正矩【崇祯癸未进士,孝感人】
田公逢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髙平人,终浙江巡抚】
魏公象枢【顺治丙戌进士,蔚州人,终刑部尚书,諡敏果】
于公可托【顺治乙未进士,同年文登人】
户部福建司员外郎程可则【顺治壬辰会元,南海人,终桂林府知府】
沈振豪【贡生山隂人】
户部主事王如辰【顺治乙未进士,同年胶州人,终广西提学道佥事】
户部四川司员外郎佟湘年【奉天人,终琼州府知府】
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陈廷敬【顺治戊戌进士,同年歴吏部尚书,今刑部尚书】叶公方蔼【顺治己亥进士及第,终刑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諡文敏】
国子监司业刘公芳喆【顺治辛丑进士,宛平人】
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加礼部侍郎沈公荃。
【顺治壬辰进士及第,华亭人,諡文恪】
郭公棻【顺治壬辰进士,清苑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礼部尚书兼掌翰林院詹事府事张公英【康熙丁未进士,桐城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周公之麟【顺治己亥进士,
萧山人终通政使司通政使】
卢公琦【康熙丁未进士,仁和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田公喜▯【顺治辛丑进士,马邑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都察院掌院事,左都御史陈公廷敬【见上】
于公成龙【奉天人,兼管都统】
协理院事左副都御史李公逈
译李小有曾经说,他的同族乔世臣,是乔嗣京和乔少文的胞兄弟,都以文名著称。他们的父亲就是文定公的孙子。有一天,乔世臣在龙潭山中行走,夜里梦见神人告诉他:“明天赐给你两丸墨,你儿子的功名都在这墨里,收藏好不要忽视。”醒来后不明白其中的缘故,第二天在道路左边的神祠休息,神像就像梦中见到的一样,看到神座下有两丸墨在那里,惊恐地再次拜谢,带着墨回家赐给乔嗣京的两个儿子。后来都考中进士,乡试和会试都用了这墨,墨还没有用完。乔世臣历任官至兵部侍郎,乔嗣京任监察御史。
六科都左右给事中,给事中总共二十四员。康熙元年以后,裁去左右给事中十二员,六科只留下十二员。改都给事中为掌印。按照《水东日记》的记载:公文承防旧称五府六部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景泰年间,李显任给事中,强行加上“都”字,由此可知去掉“都”字是恢复古制。
皇帝在御门听政,冬春季节在辰初三刻,夏秋季节在辰正三刻。内阁部院官员大多在天刚亮时聚集在午门,随后到达中左门,稍作休息后进入,〇在乾清门外。
皇帝出宫升坐御座,六部都察院等衙门依次奏事。比如初一这天,首先由吏部奏事,那么初二这天,首先由户部奏事,循环往复。如果是宗人府奏事,则通常排在部院之首。三法司惯例排在第三位。部院奏事完毕,然后台省官员奏事。奏事完毕,然后内阁大学士、学士到来。
御前承防翰詹,起居注官满汉各一员,轮流站立在西楹下。
叶文庄公《盛水东日记》详细记载了省垣督抚时期的同僚朋友的姓氏籍贯。我的曾祖父大司徒公历任官职的记录也是如此。前辈人重视友谊,怀念故旧像这样。现在的人以淡薄为道,用心像这样的人很少了。我在京城做官三十年,多次更换官署,受到同僚的好处不少。闲暇时追忆,记录在简册上,也是想让儿孙辈知道罢了【迁祭酒后,掌院学士;迁少詹事,奉命祭告后,掌詹詹事。因为来不及共事,不详细记载】礼部尚书沙公澄【顺治丙戌进士,蓬莱人】
梁公清标【崇祯癸未进士,真定人,以兵书大拜】
黄公机【顺治丁亥进士,钱塘人,以吏书大拜,諡文僖】
郝公惟讷【顺治丁亥进士,霸州人,终吏部尚书,諡恭定】
龚公鼎孶【崇祯甲戌进士,合肥人,諡端毅】
礼部左右侍郎王公熙【顺治丁亥进士,宛平人,以兵书大拜】
黄公机【见上】
董公安国【奉天人】
田公种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宛平人】
曹公申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安丘人,终贵州巡抚】
礼部主客郎中刘广国【顺治己丑进士,潜江人,终汉羌道佥事】
南廷铉【顺治丙戊举人,渭南人,终松茂道佥事,予撰墓志】
礼部仪制郎中曹首望【功贡丰润人,终蘓州府知府】
主事侯杲【顺治己丑进士,无锡人,终刑部郎中】
顔光敏【康熙丁未进士,曲阜人,终吏部考功郎中】
户部尚书郝公惟讷【见上】
梁公清标【见上】
户部左右侍郎刘公鸿儒【顺治丙戌进士,迁安人,终左都御史】
严公正矩【崇祯癸未进士,孝感人】
田公逢吉【顺治乙未进士,同年髙平人,终浙江巡抚】
魏公象枢【顺治丙戌进士,蔚州人,终刑部尚书,諡敏果】
于公可托【顺治乙未进士,同年文登人】
户部福建司员外郎程可则【顺治壬辰会元,南海人,终桂林府知府】
沈振豪【贡生山隂人】
户部主事王如辰【顺治乙未进士,同年胶州人,终广西提学道佥事】
户部四川司员外郎佟湘年【奉天人,终琼州府知府】
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陈廷敬【顺治戊戌进士,同年歴吏部尚书,今刑部尚书】叶公方蔼【顺治己亥进士及第,终刑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諡文敏】
国子监司业刘公芳喆【顺治辛丑进士,宛平人】
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加礼部侍郎沈公荃。
【顺治壬辰进士及第,华亭人,諡文恪】
郭公棻【顺治壬辰进士,清苑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礼部尚书兼掌翰林院詹事府事张公英【康熙丁未进士,桐城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周公之麟【顺治己亥进士,
萧山人终通政使司通政使】
卢公琦【康熙丁未进士,仁和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田公喜〇【顺治辛丑进士,马邑人,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都察院掌院事,左都御史陈公廷敬【见上】
于公成龙【奉天人,兼管都统】
协理院事左副都御史李公逈
【康熙甲辰进士,夀光人,终刑部右侍郎】左佥都御史周公之麟【见上】
兵部督捕左理事官罗公秉伦【康熙癸丑进士,江寕人,终通政使司通政使】
译左佥都御史周公之麟(康熙甲辰科进士,寿光人,最终官至刑部右侍郎)(见上文)
兵部督捕左理事官罗公秉伦(康熙癸丑科进士,江宁人,最终官至通政使司通政使)
劳公之辨【康熙甲辰进士,石门人,太仆寺卿】
右理事官宫公梦仁【康熙庚戌会元,癸丑进士,泰州籍,静海人,终福建巡抚】
钱公晋锡【拔贡,太仓人,顺天府尹】
顾公藻【康熙丙辰进士,崇明人,由翰林院侍讲改终工部右侍郎】
督捕衙门例以每年四月彚题,一年八旗逃获之数,别有緑头牌奏知,逃官逃兵若干员名,止纪总数,以备问,人名地名不能悉也。而捧牌启奏,系满洲堂官专责,乾清门啓奏。
上问侍卫马三捷逃往何处?席珠不能对。士祯又不解国语,遂▯
上谕下吏部都察院察议堂司官,左都御史于公成龙言:“緑头牌啓奏,汉官例不与闻,与公无渉。”席珠公亦云然。予曰:“不然。满汉堂官平日共事一堂,又同啓奏,小有利害,辄分彼此,既非大臣之体,又非协恭之谊。某不忍为也。”于公与副都御史徐公潮深叹服,谬许有古大臣风,且云。
本朝此事惟一见于魏敏果公【象枢】今乃再见公耳。于公至内阁,又申言之。然予与席珠公等竟同一口供,上遂俱议降一级留任,仍罚俸一年。▯
圣恩予与汉理事官劳公之辨,照部院议,而席珠公等三人皆降三级,随旗上。
朝吏部尚书李公天馥亦语侍郎彭公孙遹曰:「王公不失厚道,然未免过于忠厚,吾所不能。」掌院学士张公英云:「公此一事,起居注诸公皆传道之。」
李侍读渔村【澄中】滇行日纪载:板桥驿驿壁有题句云:“滇海盈盈一水遥,解鞍明日问归桡。”还如谢眺宣城路,南浦新林过板桥,甚有风调,不知谁作也。按此,升庵诗也,题作《于役江乡归经板桥》,首句“千里长征不惮遥”。滇程记云:“杨林逹板桥,号三亭,实六亭。”
克什兔者,红带宗属,自四川随征回京,至鳯翔病疽,危甚。有张希仁者,业疡医,药之而愈。克什兔遂携入京师。张有子玉、女蛇妃等九人,克什兔利之,私作譌契,诬以卖身。及张归鳯翔,克什兔即以逃人告,提比解至部,谳得实。予与席珠公断,张夫妻子女归复版籍,为良民。克什兔送宗人府察议。克什兔怒,牒诉掌宗人府郡王,郡王召侍郎等辨质。克什兔刁悍甚,然绌于理,府是部议,克什兔革职鞭责,疏上得。
防依议,予在部,不敢以强御骫法,率如此,聊记此一事,不及备书也。
汤尚书荆岘【斌】巡抚江蘓,毁上方山五通祅庙,撤土偶扑之,而投诸水。有人于地中得古石碣,上刻「肉山酒海,遇汤而败」八字,云仙人张三丰书也。乌程陈炼师説:「山东巡抚题报部拨陜西协饷银九十万两,已解本年地丁钱粮银四十五万两,其未解银四十五万两,尽征尽解。奉」
防陜西需用银两,已将户部库帑拨给。这未解协饷,若不拘定限尽征尽解,恐致累民。着不必解送,仍留该省▯部拨用。同日,户部奉
防西安鳯翔各属二麦无收供应军需赈恤民生俱闗▯要,着将尔部库银拨一百万两,作速解送陜西支用。先一日内阁传
上谕谕九卿以
圣意如此,臣士祯恭对曰:「普天之下,皆」
朝廷赤子
皇上轸念秦民,不惜公帑百万,朝发夕至,起白骨而肉之,恩至厚矣。又轸念齐鲁之民,停协解以纾民力,真天地父母之心,无不覆载者也。呜呼!
九重之上,虑周万里,宵旰忧勤,惟惧一夫不得其所。圣帝明王,忧民至此者,古今能防见哉?忝备员九卿,谨备识之。
四月中屡
谕九卿会议西安鳯翔赈济事宜。十八日,内阁传上谕畧云:西安鳯翔饥荒,朕在宫中夙夜轸念,有从陜西往来人员,必亲加询问。顷四川巡抚噶尔图来京陛见,问所过陜西州县情形。噶尔图奏称:西鳯二府百姓流亡者多,以饥馁其疾疫而死者亦间有之,不胜恻然云云。议得捐纳人员,应令于布政司及西安鳯翔二府属各州县听便捐纳,仍特遣大臣防同该督抚,不论捐纳及拨解银两,并运送米石于被灾州县,作速通行给发。奉防着户部尚书王隲、工部尚书沙木哈去。先是遣兵部尚书索诺和往勘灾未回,再有是。
命
康熙丙寅,睢州汤公
译劳公之辨【康熙甲辰年进士,石门人,官至太仆寺卿】
右理事官宫公梦仁【康熙庚戌年会试第一名,癸丑年进士,籍贯泰州,静海人,最终官至福建巡抚】
钱公晋锡【拔贡出身,太仓人,顺天府尹】
顾公藻【康熙丙辰年进士,崇明人,由翰林院侍讲改任,最终官至工部右侍郎】
督捕衙门按例每年四月汇总上奏,一年中八旗抓获逃人的数量,另有绿头牌专门奏报,逃官逃兵有多少员名,只记录总数,以备皇帝询问,人名地名无法一一详述。而捧持绿头牌启奏,是满洲堂官的专责,在乾清门启奏。
皇上问侍卫马三捷逃往何处?席珠无法回答。王士祯又不通晓满语,于是……
皇上谕令下交吏部、都察院察议堂司官员,左都御史于公成龙说:“绿头牌启奏,汉官按例不参与,与公无关。”席珠公也这样说。我说:“不对。满汉堂官平日共事一堂,又一同启奏,稍有利害,就分彼此,既不符合大臣的体统,也不符合协和恭敬的道义。我不忍心这样做。”于公和副都御史徐公潮深深叹服,错误地赞许我有古代大臣的风范,并且说:
本朝这种事只见于魏敏果公【魏象枢】,如今又见于公罢了。于公到内阁,又重申了这番话。然而我与席珠公等人最终供述一致,皇上于是都议定降一级留任,仍罚俸一年。……
圣恩……我与汉理事官劳公之辨,照部院议定,而席珠公等三人都降三级,随旗上京。
朝吏部尚书李公天馥也对侍郎彭公孙遹说:“王公不失厚道,然而未免过于忠厚,这是我做不到的。”掌院学士张公英说:“公这件事,起居注诸公都传颂它。”
李侍读渔村【李澄中】在滇行日记中记载:板桥驿驿壁上有题句说:“滇海盈盈一水遥,解鞍明日问归桡。”还如谢眺宣城路,南浦新林过板桥,很有风调,不知是谁作的。查考此诗,是升庵(杨慎)的诗,题作《于役江乡归经板桥》,首句“千里长征不惮遥”。《滇程记》说:“杨林到达板桥,号称三亭,实际是六亭。”
克什兔是红带宗属,从四川随征回京,到凤翔患疽病,病情危重。有个叫张希仁的人,从事疡医(外科医生),用药治好了他。克什兔于是将他带入京师。张希仁有儿子张玉、女儿张蛇妃等九人,克什兔贪图他们的利益,私自制作虚假契约,诬陷他们卖身为奴。等到张希仁回凤翔,克什兔就以逃人罪告发,提审比对解送到部里,审问得到实情。我与席珠公判决,张夫妻子女恢复户籍,成为良民。克什兔送交宗人府察议。克什兔发怒,上牒状诉于掌宗人府的郡王,郡王召侍郎等人辩质。克什兔狡猾凶悍,然而理屈,宗人府支持部里的议定,克什兔被革职鞭责,疏奏上报获得批准。
防备依议,我在部里,不敢以强御歪曲法律,大抵如此,姑且记述这一件事,来不及详细书写。
汤尚书荆岘【汤斌】巡抚江苏,毁掉上方山五通邪神庙,撤下土偶砸碎,投入水中。有人在地中挖出古石碣,上面刻着“肉山酒海,遇汤而败”八字,说是仙人张三丰写的。乌程陈炼师说:“山东巡抚题报部拨陕西协饷银九十万两,已解本年地丁钱粮银四十五万两,其未解银四十五万两,尽征尽解。奉”
旨陕西需用银两,已将户部库帑拨给。这未解协饷,若不拘定限尽征尽解,恐致累民。着不必解送,仍留该省……部拨用。同日,户部奉
旨西安凤翔各属二麦无收,供应军需赈恤民生俱关……要,着将尔部库银拨一百万两,作速解送陕西支用。先一日内阁传
上谕谕九卿以
圣意如此,臣士祯恭对曰:“普天之下,皆”
朝廷赤子
皇上怜悯秦地百姓,不惜公帑百万,朝发夕至,起白骨而肉之,恩德至厚了。又怜悯齐鲁百姓,停解协饷以纾解民力,真是天地父母之心,无不覆载的。呜呼!
九重之上,虑周万里,宵旰忧勤,惟惧一夫不得其所。圣帝明王,忧民至此者,古今能……见哉?忝备员九卿,谨备识之。
四月中屡
谕九卿会议西安凤翔赈济事宜。十八日,内阁传上谕略云:西安凤翔饥荒,朕在宫中夙夜轸念,有从陕西往来人员,必亲加询问。顷四川巡抚噶尔图来京陛见,问所过陕西州县情形。噶尔图奏称:西凤二府百姓流亡者多,以饥馁其疾疫而死者亦间有之,不胜恻然云云。议得捐纳人员,应令于布政司及西安凤翔二府属各州县听便捐纳,仍特遣大臣……同该督抚,不论捐纳及拨解银两,并运送米石于被灾州县,作速通行给发。奉旨着户部尚书王隲、工部尚书沙木哈去。先是遣兵部尚书索诺和往勘灾未回,再有是。
命
康熙丙寅,睢州汤公
斌自江寕巡抚。
特防加礼部尚书,召还掌詹。时正詹为清苑郭公棻二公,同时未防。郭迁内阁学士,去不另推补。及汤迁工部尚书,则以礼部侍郎掌翰林院事。桐城张公英兼掌府事。张迁工、礼二部尚书,皆兼掌翰林院、詹事府,迄不另推云。
译斌从江宁巡抚任上,特别被加授礼部尚书衔,召还京城掌管詹事府。当时正詹事是清苑人郭棻,两位公卿同时任职,没有空缺。郭棻调任内阁学士,离任后不再另行推举补任。等到汤斌调任工部尚书,就由礼部侍郎掌管翰林院事务。桐城人张英兼任詹事府事务。张英后来调任工部、礼部尚书,都兼任掌管翰林院和詹事府,直到最后也没有另行推举补任。
王翚字石谷,自号乌目山人,常熟人。画与太仓王太常时敏、王亷州鉴齐名,江左称三王。辛未来京师,颇自贵重,其画不为人作,独欲得予一诗为赠。屡属诸公通意于予,又特作长幅及册子八幅相遗,其意浓至可感。竹垞题册后云:「王翚老去画尤工小幅,呉装仿恵崇,曾上北髙峯顶,望村村风景似图中。八幅其一仿大痴溪山雨意图,一仿王叔明小景,一题夕阳山外山,仿巨然;一仿赵呉兴采菱图,一仿北苑,一仿黄子久天池石壁图,一写唐伯虎诗意。诗云:呉山多近打鱼矶,矶上家家住翠微。晓日五竿人未起,查查山鹧绕檐飞。又十月江南未陨霜,青枫欲赤碧梧黄。停桡坐对西山晚,新雁题诗小着行。」
海淀在明时有戚里李氏园,米太仆仲诏【万钟】勺园亦在,卒即▯焉。
畅春御园落成,而米之墓逼近苑外,其家欲改卜,上知之,特传。
防令勿迁仍许嵗时上冢如常
上之曲体人情如此真盛德也
命九卿会议,京口、荆州截留漕粮,令该驻防将军以兵船各运十万石至襄阳。以西安、鳯翔雨泽愆期,秋成未可必也。
内阁传
谕九卿及翰詹卿寺各衙门堂上官:书嵩山中岳庙、济渎神祠、孟子游梁祠、二程子祠扁额各四字,进呈。曰:「嵩髙峻极」,曰:「灵渎安澜」,曰:「昌明仁义」,曰:「功存河洛」。先是河南巡抚阎中丞兴邦恭请。
御书也
国子博士孔尚任东塘精于音律,常得汉玉羌笛、唐制胡琴各一枚,形制古雅,自为跋刻之云:「康熙壬申官京师,获玉笛,吹孔之下止具三孔,世无识者。考之马融笛赋称笛出于羌,旧四孔,京房加一孔于后,以备五音。所云四孔者,乃连吹孔数之,其底原有洞孔,故加一孔而五音备焉。后之长笛又加二孔,以应七律。许慎说文注笛七孔筩,羌笛三孔是也。其曲有落梅花、折杨栁,古爱其曲,多为玉笛吹之。此笛色如栁花,葢古之甘黄玉也。双钩碾制,肖形竹节,顶节二寸,中节八寸,尾节五寸,较以汉尺,分毫不爽。应劭风俗通载汉武帝时丘仲作笛,长尺四寸,今长尺五寸,且无后孔,当在汉之初年矣。噫!古噐存而古音莫解,笛之三孔亦犹文字之一画也与【右跋汉玉羌笛】胡琴本北方马上乐,亦谓之二弦琵琶,盖琵琶所托始也。南部新书载唐韩晋公滉入蜀伐奇树坚致如紫石,匠曰:「为胡琴槽,他木不能并。」遂为二胡琴,曰大忽雷、小忽雷。后献德皇乐府杂録云文宗朝两忽雷犹在内库,内侍郑中丞特善之,训注之乱始落民间。康熙辛未予得自燕市,葢其小者,质理之精可方良玉,雕镂之巧疑出鬼工。今八百余年矣,频经丧乱,此噐徒存而已,无习之之人,俗艺且然,伤哉【右跋唐制胡琴】又尝于慈仁寺市得前代内府琵琶二,赋诗曰:「乔木世臣事已革,零书破琴存故国。每逢旧物重摩挲,必诘此物何从得。庙市曾收两琵仄琶,制作不同,各臻极其。一▯锦裹周身,剪犀镂牙如缕织,背上双纽蹲盘螭,盈尺曲柄玳瑁饰。云楸作靣,波涛生三十六峯更竒特。横挟不起,斜按难满轮。明月遮胸臆,其一痩削美人肩,螳螂匙头,蜻蜓翼,水波雷文到四边碎砌。檀槽百衲式,异寳妆成两树花。牡丹秋菊真气逼,不似螺蜔非砗□剔硃填漆无颜色次。」第传观反覆猜,旁有老伶长太息:「前朝琵琶属教坊,玉熙宫中数承直。方响前列琵琶随,一派韶音扬舜德。先皇顾曲爱繁弦,天府之藏示乐职。大者名为大海潮,南宋流传今到北。四弦弹动殷殿庭,却疑腕中万斛力。小者斵从万厯初,内府金钱费千亿。年年风露催白头,才人懐袖声啾唧。听来恰似秋蝉吟,针锋细字将名刻。大声宏亮小声清,雄鸣雌和无差忒。龙锦囊中只两张,旧时中侍皆能识。可惜沦落在市尘,四十八年尘渍黑。折轴断品谁安排,玉带银拨漫拂拭。有腹无弦诉怨难,抚今怀古中心恻。造者前王毁者谁?甲申三月遭流贼【右咏大海潮小吟蝉两琵琶歌】徐宗伯学谟《冰防劄记》云:「毘陵唐荆川顺之,始以宫僚言事削
译王翚字石谷,自号乌目山人,是常熟人。他的画与太仓的王时敏、王鉴齐名,江东地区称他们为“三王”。辛未年他来到京城,颇为自重,他的画不轻易为人所作,只希望能得到我的一首诗作为赠礼。他多次委托各位公卿向我传达心意,又特意制作了长卷以及八幅册页相赠,他的情意深厚至诚,令人感动。朱彝尊在题写册页后记时说:“王翚年老后画小幅尤其精工,吴装风格仿效惠崇,曾登上北高峰顶,眺望村落风景,宛如画中。八幅中有一幅仿黄公望《溪山雨意图》,一幅仿王蒙小景,一幅题‘夕阳山外山’,仿巨然;一幅仿赵孟頫《采菱图》,一幅仿董源,一幅仿黄公望《天池石壁图》,一幅写唐寅诗意。诗云:‘吴山多近打鱼矶,矶上家家住翠微。晓日五竿人未起,查查山鹧绕檐飞。又十月江南未陨霜,青枫欲赤碧梧黄。停桡坐对西山晚,新雁题诗小着行。’”
海淀在明代时有戚里李氏的园林,米万钟的勺园也在其中,米万钟死后就葬在那里。
畅春园落成后,而米万钟的墓逼近苑外,他的家人想要改葬,皇上得知后,特别传旨:
“防止迁移,仍允许他们像往常一样在岁时祭扫坟墓。”
皇上如此曲意体察人情,真是盛德啊。
命令九卿会议,京口、荆州截留漕粮,令该驻防将军用兵船各运十万石到襄阳。因为西安、凤翔雨水失时,秋收未必能有保障。
内阁传谕九卿及翰林院、詹事府、各衙门堂上官:书写嵩山中岳庙、济渎神祠、孟子游梁祠、二程子祠匾额各四字,进呈。曰:“嵩高峻极”,曰:“灵渎安澜”,曰:“昌明仁义”,曰:“功存河洛”。此前河南巡抚阎兴邦恭敬地请求。
御书也。
国子博士孔尚任字东塘,精于音律,常得到汉玉羌笛、唐制胡琴各一枚,形制古雅,自己作跋刻在上面说:“康熙壬申年在京城做官,获得玉笛,吹孔之下只有三个孔,世上没有认识的人。考证马融《笛赋》称笛出于羌,旧有四个孔,京房在后面加一个孔,以具备五音。所说的四个孔,是连同吹孔一起数的,其底部原来有洞孔,所以加一个孔而五音具备。后来的长笛又加两个孔,以应七律。许慎《说文》注笛七孔筩,羌笛三孔就是这样。其曲调有《落梅花》、《折杨柳》,古人喜爱其曲调,多用玉笛吹奏。此笛颜色如柳花,大概是古代的甘黄玉。双钩碾制,形状像竹节,顶节二寸,中节八寸,尾节五寸,用汉尺衡量,分毫不差。应劭《风俗通》记载汉武帝时丘仲作笛,长一尺四寸,现在长一尺五寸,且没有后孔,应当在汉初了。唉!古器存在而古音无人能解,笛的三个孔也如同文字的一画一样吧【右跋汉玉羌笛】胡琴本是北方马上音乐,也称为二弦琵琶,大概是琵琶的起源。《南部新书》记载唐代韩滉入蜀伐取奇树,坚硬细密如紫石,工匠说:‘做胡琴槽,其他木材不能相比。’于是做了两把胡琴,叫大忽雷、小忽雷。后来献给德宗。《乐府杂录》说文宗朝两忽雷还在内库,内侍郑中丞特别擅长演奏,训注之乱后才流落民间。康熙辛未年我从燕市得到,大概是小者,质地之精可以媲美良玉,雕镂之巧疑是鬼工。如今八百多年了,频繁经历丧乱,此器仅存而已,没有习练之人,世俗技艺尚且如此,可悲啊【右跋唐制胡琴】又曾在慈仁寺市场得到前代内府琵琶两把,赋诗曰:‘乔木世臣事已革,零书破琴存故国。每逢旧物重摩挲,必诘此物何从得。庙市曾收两琵琶,制作不同,各臻极致。一用锦裹周身,剪犀镂牙如缕织,背上双纽蹲盘螭,盈尺曲柄玳瑁饰。云楸作面,波涛生三十六峰更奇特。横挟不起,斜按难满轮。明月遮胸臆,其一瘦削美人肩,螳螂匙头,蜻蜓翼,水波雷文到四边碎砌。檀槽百衲式,异宝妆成两树花。牡丹秋菊真气逼,不似螺钿非砗磲剔朱填漆无颜色次。’只是传看反复猜测,旁有老伶长太息:‘前朝琵琶属教坊,玉熙宫中数承直。方响前列琵琶随,一派韶音扬舜德。先皇顾曲爱繁弦,天府之藏示乐职。大者名为大海潮,南宋流传今到北。四弦弹动殷殿庭,却疑腕中万斛力。小者斵从万历初,内府金钱费千亿。年年风露催白头,才人怀袖声啾唧。听来恰似秋蝉吟,针锋细字将名刻。大声宏亮小声清,雄鸣雌和无差忒。龙锦囊中只两张,旧时中侍皆能识。可惜沦落在市尘,四十八年尘渍黑。折轴断品谁安排,玉带银拨漫拂拭。有腹无弦诉怨难,抚今怀古中心恻。造者前王毁者谁?甲申三月遭流贼【右咏大海潮小吟蝉两琵琶歌】徐学谟《冰防劄记》云:‘毗陵唐顺之,始以宫僚言事削
籍。海内有景星庆云之望,继倭乱江南,赵文华荐之,朝起南兵部郎,转北至京。朝士争往▯之,荆川阖门谢客,客至常不得见。及报谢,自九卿外,庶僚惟翰林科道吏部而已。是时分宜当国久,势倾中外,欲借荆川为名,髙日令其子置酒致款洽。荆川儒者一见隆重,遂为莫逆,以谓可附之行道,不知入其牢笼也。巡边之役,分宜享之西苑直房,饮以薏苡酒,荆川以为佳。分宜曰:「酒故蓟辽王总督餽予,酒则一年佳,一年官却一年不佳,一年。」荆川颔之。至蓟欲驰总督甬道,王公自以带兵部堂衔难之,荆川殊怏怏。还朝先以巡边防稿托白仪制啓常,呈世蕃内叅王公至数百言。世蕃览之大惊,曰:「此防入王公械逮矣。」乃以笔尽删去,止留「一卒不练,诚如圣谕云云」四句,乃得秋后处治之防。朝论以薏苡酒之语,谓荆川为严氏报効,此其故不可知矣。如宗伯所言,王司马思质之狱发指,虽由相嵩,荆川实为搏击,何殊文华之媒孽张半洲耶?李中麓【开先】荆川至交也,常遗之书曰:「此一起官颇纷物议,出非其时,托非」其人将举平日所守而尽丧之矣。又云:「或佛肸欲往之意也。」岂知其终是不可哉?葢良友之言如此。
译唐顺之。天下对他抱有景星庆云般的期望,继倭寇扰乱江南之后,赵文华推荐了他,朝廷起用他为南兵部郎中,转任北兵部郎中至京城。朝中士大夫争相前往拜访他,荆川闭门谢客,客人到来常常不能见到。等到回复谢帖时,除了九卿之外,其他官员只有翰林、科道和吏部而已。这时分宜(严嵩)长期把持朝政,权势倾覆朝廷内外,想借荆川的名望,高拱命令他的儿子备酒表达殷勤。荆川作为儒者,一见受到如此隆重对待,便与他成为莫逆之交,认为可以依附他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不知道这是落入他的圈套。巡边的事务,分宜在西苑直房宴请他,让他喝薏苡酒,荆川认为酒很好。分宜说:“这酒本来是蓟辽王总督送给我的,酒是一年好,一年不好,一年好,一年不好。”荆川点头称是。到了蓟州,想要奔驰在总督的甬道上,王公自认为带着兵部尚书的头衔难以做到,荆川非常不高兴。回到朝廷后,先把巡边防的稿件托付给白仪制啓常,呈给世蕃,在内参中攻击王公多达数百言。世蕃看了非常吃惊,说:“这会让王公被逮捕。”于是用笔全部删去,只留下“一卒不练,诚如圣谕云云”四句话,才得以在秋后处理防务。朝中舆论因为薏苡酒的话,认为荆川为严氏效力,其中的缘故不可知了。如宗伯所说,王司马思质的案件令人发指,虽然由相嵩(严嵩)引起,荆川实际上进行了搏击,这与赵文华诬陷张半洲有什么不同呢?李中麓【开先】是荆川的至交,常常写信给他:“这次任职颇受物议纷扰,出仕不是时候,托付的人不对,将把平日所坚守的尽数丧失。”又说:“或许有佛肸召而往的意思。”哪里知道最终是不行的呢?大概良友的话就是这样。
大兴刘显绩,字元公,明崇祯丁丑进士,顺治初官给事中,终陜西佥事,有知人之鉴。前明崇祯癸未防试,为同考官,得大学士成公克巩,刑部尚书諡端恪姚公文然,学士魏公天赏。顺治丁亥防试,再为同考官,得大学士王公熙,大学士李公之芳,太常卿一甲第二程公芳,朝修撰一甲第三蒋公超。而四川按察使宋公琬,诗家宗匠,亦本房也。视朱平涵相国《涌幢小品》所载,呉中丞维岳以嘉靖丁未分考得张相居正,殷相士儋,陆尚书光祖,汪侍郎道昆,胡太常正▯,胡又会元也。前后可以方轨,然刘得人二次,尤竒。
士祯以顺治辛夘羇贯中山东乡试,是科同考得人极盛者,余杭孙应龙,海门以德州知州阅书经得七人,为安邱曹澹,余申吉吏部侍郎,大嵩李望,石赞元【榜名立】兵部督捕侍郎乐安成愚昆,其范兵部侍郎邹平马右实,光监察御史平度崔老山谊之,通永道佥事禹城卢公▯铸鼎,淮安府推官胶州韩名卿,魏衡州府通判七人,皆登进士。李成、马皆尝以御史巡盐,而成与马又皆两浙孙之桑梓也。时年七十余,家居尚无恙。士禛以诗经出夀州夏侍御敬孚先生【人佺】之门,忝冠本房【初拟解元改第六】今官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安丘刘子延祚,逺巡抚顺天副都御史日照李宗周簠,官知县子应廌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抑亦其次。今先生年七十九矣,清健如五十许人。今吏部尚书李容斋天馥,礼部尚书前大学士熊青岳赐履,兵部尚书杜肇余臻,刑部尚书前吏部尚书陈说岩廷敬,皆顺治戊戌进士,同时领六卿。前此所少,长洲宋文恪德宜善择壻王藻儒掞,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顾懿朴藻,翰林侍讲改兵部督捕理事官顾雨若用霖,西充知县陈广陵元龙,翰林编修李丹壑孚青,翰林编修五人皆进士,其四入翰林。文恪子大业亦翰林编修。
上海姚公永济,字通所,明万厯戊戌进士,歴官浙江左布政使。至顺治十五年戊戌,尚无恙,与戊戌新进士叙同年之谊,时人传为盛事。先是,崇祯中,先祖康宇公官浙右辖,与姚公共事,相得甚懽。姚公丁丑入觐,以考课不及额,下诏狱。先公署篆,悉以征解完。姚公考成,遂得复任,率子孙诣先公谢曰:「活我者,公也。」鼎革后,先公田居尚无恙。辛夘,外兄髙念东【珩】以翰林侍讲学士典江南试,先公附书问讯。姚公答书殷勤,道契阔。士祯是秋领山东乡荐,犹及见之。先公是嵗夀九十一,又二年癸巳考终。后五年为戊戌,姚公尚在,葢近百嵗矣。
明彭吏侍华为庶吉士,其兄文宪公时以学士教习,然犹三从兄弟。康熙癸丑,昆山徐宫允秉义、果亭以鼎甲第三授编修入馆,其母弟相国立斋以翰林掌院学士司教习,具疏题明。
特防免秉义教习旷典也。乙丑会试,华亭王户侍鸿绪俨斋为总裁,其母兄编修九龄为同考试官,尤为仅见。李少司马厚庵言,在江淮晤督学许赞善汝霖,传治失血方云:「髙邮一学官,年八十二,有少容,自云少患血症,得异人传此方,服之良愈,久服老而益健。其方用青布【不用五棓子者】于荷稻或草木上接秋露最洁者,取其水以磁瓶盛之,分为十八碗,作三次服,每次六碗,入人参汤五分,冬蜜、人乳各一钟,煎温服。」
李少司寇奉倩言:得一秘方,治疫气、伤寒等症最効。其方用麦门冬三钱,乌梅三枚,枣三枚,芫荽梗三十寸,灯心三十寸,竹叶三十片,热煎服。
厚庵扇系一物,色如伽楠,而不坚,无香。问之曰:粤西梧州所产,鲭鱼胆也。用少许和水,防眼疾,立効,然不必多用。又粤西山羊血,治血凝滞如神。其家一仆,偶坠舱底,舱深丈余,及救苏,遍身血晕,疗之渐痊,惟头目岑岑作苦,既三年矣。偶得山羊血治之,头风立除。
南工侍懐仁大西洋人,尝言其国取珠,有如鸡卵大者,螺蚌亦絶大。有臭腐者,则夜明珠产其中。其法不用剖取,惟以殻曝日中,久则蚌渇吐珠。弄之,伺其吐急取可得。晋江黄给事熙纉,字敬庵,尝为安庆府推官。予与顺治庚子同为江南同考
译大兴人刘显绩,字元公,是明朝崇祯丁丑年的进士,顺治初年担任给事中,最终官至陕西佥事,有识人的眼力。前明崇祯癸未年的乡试,他担任同考官,录取了大学士成克巩、刑部尚书谥号端恪的姚文然、学士魏天赏。顺治丁亥年的乡试,他再次担任同考官,录取了大学士王熙、大学士李之芳、太常卿一甲第二名的程芳、朝修撰一甲第三名的蒋超。而四川按察使宋琬,是诗坛的宗师,也是他这一房的考生。这与朱彝尊《涌幢小品》中记载的,吴维岳以嘉靖丁未年分考录取了宰相张居正、宰相殷士儋、尚书陆光祖、侍郎汪道昆、太常胡正〇,胡又是会元的情况相比,前后可以并驾齐驱,然而刘显绩两次录取人才,尤其奇特。
王士祯在顺治辛卯年羁旅于中山东乡试,这一科同考官录取人才极盛的是,余杭人孙应龙,海门人以德州知州的身份阅卷经书,录取了七人,分别是安邱人曹澹、吏部侍郎余申吉、大嵩人李望、石赞元(榜名立)、兵部督捕侍郎乐安人成愚昆,其中范兵部侍郎邹平人马右实、光监察御史平度人崔老山谊之、通永道佥事禹城人卢公〇铸鼎、淮安府推官胶州人韩名卿、魏衡州府通判七人,都考中了进士。李成、马右实都曾以御史身份巡盐,而成愚昆与马右实又都是两浙孙氏的同乡。当时孙应龙年过七十,居家尚且安好。王士禛以诗经出身,拜入夀州夏侍御敬孚先生(人佺)门下,荣幸地成为本房第一名(初拟解元,后改为第六名),如今官居经筵讲官、刑部尚书的安邱人刘子延祚,远巡抚顺天副都御史日照人李宗周簠,官居知县、其子应廌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也都在其次。如今先生年七十九了,清健得像五十岁左右的人。如今吏部尚书李容斋天馥、礼部尚书前大学士熊青岳赐履、兵部尚书杜肇余臻、刑部尚书前吏部尚书陈说岩廷敬,都是顺治戊戌年的进士,同时统领六部。此前所缺少的,长洲人宋文恪德宜善于选择女婿王藻儒掞,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顾懿朴藻,翰林侍讲改任兵部督捕理事官顾雨若用霖,西充知县陈广陵元龙,翰林编修李丹壑孚青,翰林编修五人都是进士,其中四人进入翰林院。文恪的儿子大业也是翰林编修。
上海人姚永济,字通所,是明朝万历戊戌年的进士,历任浙江左布政使。到了顺治十五年戊戌年,尚且安好,与戊戌年新进士叙说同年的情谊,当时人传为盛事。在此之前,崇祯年间,先祖康宇公在浙右任职,与姚公共事,相处非常融洽。姚公在丁丑年入京觐见,因考核成绩不及额,被下诏狱。先祖代理印信,将征解的款项全部完成。姚公考核合格,于是得以复职,率领子孙到先祖处谢恩说:“救活我的人,是您啊。”改朝换代后,先祖田居尚且安好。辛卯年,外兄髙念东(珩)以翰林侍讲学士的身份主持江南乡试,先祖附信问候。姚公回信殷勤,诉说离别之情。王士祯这年秋天考中山东乡试,还来得及见到他。先祖这年寿九十一,又过了两年癸巳年去世。后五年为戊戌年,姚公还在世,大概近百岁了。
明朝彭华担任吏部侍郎时是庶吉士,他的哥哥文宪公当时以学士身份教习,然而还是三次跟随兄弟。康熙癸丑年,昆山人徐秉义、果亭以鼎甲第三名的身份授编修进入翰林院,他的弟弟相国立斋以翰林掌院学士的身份主持教习,上疏说明。特意免除徐秉义教习的旷典。乙丑年会试,华亭人王鸿绪俨斋担任总裁,他的弟弟编修九龄担任同考试官,尤为罕见。李少司马厚庵说,在江淮会见督学许赞善汝霖,传授治疗失血的方子说:“高邮一位学官,年八十二,有少年容貌,自称年轻时患血症,得到异人传授此方,服用后痊愈,久服年老反而更加健壮。此方用青布(不用五棓子的)在荷稻或草木上承接最洁净的秋露,取露水用磁瓶盛装,分为十八碗,作三次服用,每次六碗,加入人参汤五分,冬蜜、人乳各一钟,煎温服用。”
李少司寇奉倩说:得到一个秘方,治疗疫气、伤寒等症最有效。此方用麦门冬三钱,乌梅三枚,枣三枚,芫荽梗三十寸,灯心三十寸,竹叶三十片,热煎服用。
厚庵扇子上系着一物,颜色像伽楠,但不坚硬,没有香味。问他说是:粤西梧州所产,鲭鱼胆。用少许和水,防治眼疾,立即见效,然而不必多用。又粤西山羊血,治疗血凝滞如神。他家一个仆人,偶然坠入舱底,舱深丈余,等到救活苏醒,遍身血晕,治疗逐渐痊愈,只有头目昏沉作苦,已经三年了。偶然得到山羊血治疗,头风立即消除。
南工侍怀仁是西洋人,曾经说他们国家取珠,有像鸡蛋大的,螺蚌也极大。有臭腐的,则夜明珠产在其中。其方法不用剖开取珠,只用壳曝晒在阳光下,久了蚌渴吐珠。玩弄它,等待它吐急时取可得。晋江黄给事熙纉,字敬庵,曾经担任安庆府推官。我与顺治庚子年同为江南同考
试官,以己亥城守功内陞。其仆人一日得大螺,将煮食之,汤忽沸有声甚巨,螺忽自釡跃起,室内气如烟雾,不辨人,皆惊而走匿。移时视之,螺死,有珠如龙目大,在其侧。以经水火,晶光遂减,秤之重三钱,亦夜明之类。
译试官因己亥年守城的功劳,在京城内被提升官职。他的仆人有一天得到一个大螺,准备煮来吃,锅里的汤忽然沸腾,发出巨大的声响,螺忽然从锅里跳起,屋内的气息如同烟雾,看不清人,大家都惊恐地跑开躲藏。过了一会儿再看,螺已经死了,旁边有一颗像龙眼睛一样大的珍珠。因为经过水火,晶莹的光泽于是减弱,称量它重三钱,也是夜明珠一类的东西。
李厚庵説:明末闽中神祠、土木偶及人家家祠木主,皆起自行少司空齐穑公。言察儿罕国元之嫡派也,世雄长西北诸部。传至灵丹可汗,在位久,忽欲往西域皈佛教。其台吉那顔等苦谏不听,国中无主。
太宗皇帝因发兵追降之,其尚玺近侍以传国玉玺,仓卒坎地而霾之。兵既退,有童竖牧羊其地,一羊屡至坎所,蹄之不已,驱之复来。牧觉有异,试发土,则玺见焉。闻于官,遂进。
上时天聪某年也今蔵
御府予按何文肃《乔新椒邱集》有《传国玺志》一篇,叙述甚详。五代后唐从珂时,秦玺燬;石敬塘入洛,更以玉为之。重贵献之辽,兴宗试进士,遂以有传国玺者为正统命题。金灭辽,延禧遗传国玺于桑干河。元世祖时,有札刺尔氏者渔于桑干之滨,得之夜有光。监察御史杨桓辨其文,以为歴代传国玺,上之。至正末,中山大兵至燕,顺帝携之北遁沙漠。其本末如此。以文肃言考之,自五代之乱,玺归于辽,辽归于金,金归于元,在察尔罕国者,又二百余年,而归于本朝,讵偶然哉?又按王冕诗「青象不将传国玺,紫驼空引旧氊房」,葢未详矣。
门人杨吉士,名时,江隂人。向属其访宋胡恢《南唐书》及元席防《山人王逢集》,适来言:胡本李忠毅公仲逹家旧有之,乱后其家零落,不可得矣。原吉【逄字】梧溪集》凡七卷,有至正间新安汪泽民、鄱阳周伯琦二序,景泰中南康府知府陈敏政后序。细书工致,似钟太傅,终卷如一。云是周砚农荣起手録,周江隂老儒常熟毛子晋刻,较古书多其刋正,尤精六书之学。其子长源,字邺侯,予在淮南时从游门下甚久。砚农年八十七乃卒,今殁才五六年耳。书杂八分,信可寳也。女禧祐皆工画,禧名尤着。予昔在江南,尝得其画《惜花春起早》诗意士女一帧。又尝属江隂知县陆次云访其所画《楚词九歌九章图》,陆在江隂数载不相闻,闻已购得,装潢而未寄予也。当问之呉中闺媛文俶,字端容,寒山赵灵均之配,工于写生。梁谿太学浦生贻其所作花卉草虫十二幅,雅淡有生气。昔闻有着色《本草》一部,惜未见。
米南宫写《隂符经》墨迹细行书,结搆精宻,神韵溢于楮墨,与世传刻米书逈别,大似褚河南也。首有黄帝像,两童子奉剑印侍,前有一鼎,后题甲申初夏廿日南山米老学书课,凡十三字。经后书元章及刘巨济倡和《龙真行》二篇,字尤妙。云《龙真行》为元章待制林公书,跋云:秘府右军书一卷,有一龙形真字印,故作此。米芾诗:龙形真字芸香里,伏日道山聊一啓,媪来鹅去已千年,莫怪痴儿收防纸。萧衍老翁食无肉,锦质绣章能独侈,不知劫火付冤家,却误葛仙求令史。文皇有金无鉴目,赖取穹官齐押尾。徐生小黠辨茅檐,不道天真难力至。晚薄功名归一戏,一奁充胜三公贵。牡丹不语人能醉,墨光觉胜朱鈆媚,与身俱生无术治,又染膏肓。刘巨济后有刘泾和:秦火荡焚天地赤,孔堂坏后无余壁,不知科斗六书文化作龙蛇。二王迹集贤他日作仙久,官姓篆章存歴歴,自怜黄眼未亲逢,一段因依徒夺魄。元章挥洒早惊动,秘箧墨皇曾敬识,孤标未要后生知,劣许下官论莫逆,好竒举世不多肯,神物尤来终变易,神锋双合会有时,真玺一飞无处觅。颇闻秘箧作讹语,别有扰龙招异客,不知干没归去来,胜在个家遭水厄。米芾自命此书为跋尾书,惟题于家真迹后,不写以遗人【阙】枢宻太尉论书诣奥,前篇有“天真难力至”语,后篇知刘侅收书自芾始,故写献其后,有跋云:《米氏小録》云:宣和间圣主命写小楷,故仿右军《黄庭》少酬圣意,不能以备御览也。余留京师购得此帖,命工装潢,与诸子习书,诚可寳爱。坚白老人敬题。
居易録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録》卷十九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梧溪集》记宋元末国事人才多史家所未备,予读之信然。又如宋髙皇寿成殿汝甆觯,引孟郡王忠厚佩印歌;制置彭大雅玛瑙酒椀歌之类,尤令观者一唱三叹。予最爱其题王冕墨
译李厚庵说:明末福建地区的神祠、土木偶像以及各家宗祠的木主牌位,都起源于行少司空齐穑公。他说察儿罕国是元朝的嫡系后裔,世代雄踞西北各部。传到灵丹可汗时,在位很久,忽然想要前往西域皈依佛教。他的台吉那颜等人苦苦劝谏也不听,导致国内没有君主。
太宗皇帝因此发兵追击并降服了他们,他的尚玺近侍将传国玉玺匆忙埋入地下。军队撤退后,有个牧童在那片地方放羊,一只羊屡次走到埋玺的地方,不停地用蹄子刨地,赶走了又回来。牧童觉得有异,试着挖开泥土,玉玺就出现了。上报官府,于是进献上来。
当时是天聪某年,如今收藏在御府。我查考何文肃《乔新椒邱集》中有《传国玺志》一篇,叙述非常详细。五代后唐从珂时,秦玺被毁;石敬塘进入洛阳,改用玉石制作。重贵将其献给辽朝,兴宗考进士,于是以拥有传国玺者为正统命题。金灭辽,延禧将传国玺遗落在桑干河。元世祖时,有个叫札刺尔的人,在桑干河边捕鱼,得到它,夜里发出光芒。监察御史杨桓辨认其文字,认为是历代传国玺,进献上去。至正末年,中山大军到达燕京,顺帝带着它向北逃入沙漠。它的始末就是这样。用何文肃的话来考证,自从五代战乱,玉玺归于辽,辽归于金,金归于元,在察尔罕国的,又过了二百多年,而归于本朝,难道是偶然吗?又查考王冕诗“青象不将传国玺,紫驼空引旧氊房”,大概是不详细了。
门人杨吉士,名时,江阴人。以前嘱咐他访求宋胡恢《南唐书》及元席防《山人王逢集》,恰好来说:胡本李忠毅公仲逹家旧有,乱后他家零落,不可得了。原吉【逢字】梧溪集》共七卷,有至正年间新安汪泽民、鄱阳周伯琦两篇序,景泰年间南康府知府陈敏政后序。小字书写工整精致,像钟太傅,终卷如一。说是周砚农荣起手录,周是江阴老儒,常熟毛子晋刻,较古书多其刊正,尤其精通六书之学。他的儿子长源,字邺侯,我在淮南时跟随他学习很久。砚农年八十七才去世,现在去世才五六年罢了。书杂八分,确实可宝。女禧祐都擅长绘画,禧名尤其著名。我过去在江南,曾得到他画《惜花春起早》诗意士女一幅。又曾嘱咐江阴知县陆次云访求他所画《楚词九歌九章图》,陆在江阴几年不相闻,听说已购得,装潢而未寄给我。当问之吴中闺媛文俶,字端容,寒山赵灵均之妻,擅长写生。梁溪太学浦生赠送他所作花卉草虫十二幅,雅致清淡有生气。过去听说有着色《本草》一部,可惜未见。
米南宫写《阴符经》墨迹细行书,结构精密,神韵溢于楮墨,与世传刻米书迥别,大似褚河南也。首有黄帝像,两童子奉剑印侍,前有一鼎,后题甲申初夏廿日南山米老学书课,凡十三字。经后书元章及刘巨济倡和《龙真行》二篇,字尤妙。云《龙真行》为元章待制林公书,跋云:秘府右军书一卷,有一龙形真字印,故作此。米芾诗:龙形真字芸香里,伏日道山聊一启,媪来鹅去已千年,莫怪痴儿收防纸。萧衍老翁食无肉,锦质绣章能独侈,不知劫火付冤家,却误葛仙求令史。文皇有金无鉴目,赖取穹官齐押尾。徐生小黠辨茅檐,不道天真难力至。晚薄功名归一戏,一奁充胜三公贵。牡丹不语人能醉,墨光觉胜朱铅媚,与身俱生无术治,又染膏肓。刘巨济后有刘泾和:秦火荡焚天地赤,孔堂坏后无余壁,不知科斗六书文化作龙蛇。二王迹集贤他日作仙久,官姓篆章存历历,自怜黄眼未亲逢,一段因依徒夺魄。元章挥洒早惊动,秘箧墨皇曾敬识,孤标未要后生知,劣许下官论莫逆,好奇举世不多肯,神物尤来终变易,神锋双合会有时,真玺一飞无处觅。颇闻秘箧作讹语,别有扰龙招异客,不知干没归去来,胜在个家遭水厄。米芾自命此书为跋尾书,惟题于家真迹后,不写以遗人【阙】枢密太尉论书诣奥,前篇有“天真难力至”语,后篇知刘侅收书自芾始,故写献其后,有跋云:《米氏小录》云:宣和间圣主命写小楷,故仿右军《黄庭》少酬圣意,不能以备御览也。余留京师购得此帖,命工装潢,与诸子习书,诚可宝爱。坚白老人敬题。
居易录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居易录》卷十九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梧溪集》记宋元末国事人才多史家所未备,予读之信然。又如宋髙皇寿成殿汝瓷觯,引孟郡王忠厚佩印歌;制置彭大雅玛瑙酒碗歌之类,尤令观者一唱三叹。予最爱其题王冕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