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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水东日记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水东日记》小説家▯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水东日记》三十八卷,明叶盛撰。盛,字与中,昆山人,正统乙丑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諡文庄,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记明代制度及一时遗文逸事,多可与史传相防。其间征引既繁,不免时有抵牾,议论亦间涉偏驳,又好自叙平生立朝居官诸事迹,殆有露才▯已之讥,并乖著述之体。至于辨请禁官舍家人操习一疏,谓人诬其子与官舍鬭鹌鹑不胜,因有是奏,深自剖析,连篇不已,抑又浅之甚者。然盛留心掌故,于朝廷旧典考究最详,又家富图籍,其《菉竹堂书目》今尚有传本,颇多世所罕觏之笈,故引据诸书亦较他家稗贩成编者特为博洽。畧其冗赘,取其精华,亦所谓披沙拣金,往往见寳者也。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一

  明 叶盛 撰

冬至、正旦节早,礼部、鸿胪寺及科道导驾等官最先入左掖门,至中左门立俟。天将明,趋进华盖殿前穿廊。礼部尚书祭祀复命,行礼讫,导驾陞奉天殿受朝。尝记毘陵胡公奏尚书【尚音为上】其末云:「行礼毕,请上位看马。」两言大声直说,不▯奏事也。

晦庵与刘清之书云:「小学近畧修改,又别为题词韵语,庶便童习。」又一书云:「见此修改,益以古今故事,移首篇于书尾,使初学开卷便有受用;而末卷益以周程张子教人大畧及乡约杂仪之▯,别为下篇。」凡定着六篇云。尝窃以为所谓首篇者,即今所题数语;所谓末卷下篇,即今外篇、嘉言善行等篇是已。今观北京国子监小学书板,元至正十三年重刻,元统癸酉燕山嘉氏本,有祭酒王思诚、监丞危素、助教熊太古等题识。其晦庵所题乃在卷末,目曰「朱文公题小学书后」,而题辞则在卷端,是矣。吴思庵集解则曰:「小学书题置之题辞之前。」意者本《朱子大全》,然《大全》编次伦序不能精当,恐亦未可凭也。不知思庵当时曾见此本否?

王忠毅公为京尹时,公退即坐后堂,召鼓手打得胜鼓以为乐。鼔失节者有罚。后公卒以军旅树功名,岂亦昔人喜闻击鼓用兵之诗者耶?

己巳之变,徐元玉最有时名,亦锐意功业。太监金英趣问计,以南迁对,英怫然不恱。前成山侯王通亦以挑筑京师外城壕为太监兴安所鄙,二事似皆未为得也。正统十三年,闽贼邓茂七乱,巡按御史汪澄将至延平,闻贼势已炽,即回会府刷卷。御史张海至延平被围,海躬抚谕之,贼且降,海以实闻,而澄忌之。适朝命御史丁瑄按贼事,澄则附瑄妄奏以抑海。兵科给事中姚铣等以为澄畏避且忌嫉,当言之。掌科事唐世良不从。未几而兵部奏澄擅止浙军,有罪下狱。又御史林廷举巡视两浙盐法,俾治处州贼,奏贼平,当代适处州奏贼复起,当劾。盛谓廷举君子,其巡视地远,安知贼起不在其出巡后?▯已之。俄而其父山西参政厚奏承委督饷代州,不欲往,厚素为士论所短,因奏逮治之。廷举寻亦以他事得罪。又都御史张楷、都督刘聚征闽冦,尚书石璞、都督徐恭等征浙冦,皆无善举,皆当劾,而楷、聚尤甚。有召还之命下,才数日,计其还必再余月也。一日午后偶暇,为草疏,适书人又皆具,既成视日尚未,莫遂封进。少顷得防,楷、聚如所奏。翌日早朝鼓将严,忽闻楷等将入见,同僚相视惊愕,因仓卒添易原疏首尾而廷论之。楷由是罢位。凡人祸福之来,固其自取,似亦有不偶然者。此数事适相▯,因并记之。

三五年前,翰林名人送行文一首,润笔银二三钱可求。事变后,文价顿高,非五钱一两不敢请,迄今犹然,此莫可晓也。尝记一日过钱原溥翰检,第强予宿,初不知其意。黎明起,而其夙所约张士谦先生来,一相者继亦来。相者目先生良久,首曰:“此大人平生不得弟兄气力。”先生大笑而郤之曰:“吾永乐中为进士、庻吉士、中书舍人,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水东日记》小说家类第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水东日记》三十八卷,明代叶盛撰写。叶盛,字与中,昆山人,正统乙丑科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谥号文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此书记载明代制度以及当时的遗文逸事,大多可以与史传相互印证。其中征引既多,不免时有矛盾之处,议论也偶尔涉及偏颇驳杂,又喜欢自叙平生立朝居官的各种事迹,大概有显露才华、自满自足之讥,并违背了著述的体例。至于辨析请求禁止官舍家人操习斗鸡一疏,说有人诬陷其子与官舍斗鹌鹑不胜,因此有此奏章,深深自我剖析,连篇累牍不止,这又是浅薄得厉害的表现。然而叶盛留心掌故,对于朝廷旧典考究最为详细,又家中富有图籍,他的《菉竹堂书目》现在尚有传本,其中有很多世间罕见的书籍,所以引据诸书也比其他那些剽窃成编的人特别博洽。略去其冗长赘余,取其精华,也就是所谓的披沙拣金,往往能见到宝物。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一

明 叶盛 撰

冬至、元旦节早,礼部、鸿胪寺及导驾等官员最先进入左掖门,到中左门站立等候。天将亮时,快步走到华盖殿前的穿廊。礼部尚书祭祀复命,行礼完毕,导驾升奉天殿接受朝拜。曾记得毗陵胡公奏称尚书【尚音为上】,其末尾说:“行礼毕,请上位看马。”两句话大声直说,不像奏事的样子。

晦庵与刘清之的信中说:“《小学》近略修改,又另外为题词韵语,以便儿童学习。”又一封信说:“看到这些修改,增加古今故事,将首篇移到书尾,使初学者开卷便有受用;而末卷增加周程张子教人大略及乡约杂仪之类,别为下篇。”总共定着六篇。我曾私下认为所谓首篇,即现在所题的数语;所谓末卷下篇,即现在的外篇、嘉言善行等篇是已。现在观看北京国子监《小学》书板,元至正十三年重刻,元统癸酉燕山嘉氏本,有祭酒王思诚、监丞危素、助教熊太古等题识。其晦庵所题乃在卷末,目曰“朱文公题小学书后”,而题辞则在卷端,是对的。吴思庵集解则说:“《小学》书题置之题辞之前。”意者本《朱子大全》,然而《大全》编次伦序不能精当,恐怕也不可凭信。不知思庵当时曾见此本否?

王忠毅公任京尹时,公事退下即坐后堂,召鼓手打得胜鼓以为乐。鼓失节者有罚。后公卒以军旅树功名,岂也是昔人喜闻击鼓用兵之诗者耶?

己巳之变,徐元玉最有时名,亦锐意功业。太监金英催促问计,以南迁对,英怫然不悦。前成山侯王通亦以挑筑京师外城壕为太监兴安所鄙,二事似皆未为得也。正统十三年,闽贼邓茂七乱,巡按御史汪澄将至延平,闻贼势已炽,即回会府刷卷。御史张海至延平被围,海躬抚谕之,贼且降,海以实闻,而澄忌之。适朝命御史丁瑄按贼事,澄则附瑄妄奏以抑海。兵科给事中姚铣等以为澄畏避且忌嫉,当言之。掌科事唐世良不从。未几而兵部奏澄擅止浙军,有罪下狱。又御史林廷举巡视两浙盐法,俾治处州贼,奏贼平,当代适处州奏贼复起,当劾。盛谓廷举君子,其巡视地远,安知贼起不在其出巡后?已之。俄而其父山西参政厚奏承委督饷代州,不欲往,厚素为士论所短,因奏逮治之。廷举寻亦以他事得罪。又都御史张楷、都督刘聚征闽寇,尚书石璞、都督徐恭等征浙寇,皆无善举,皆当劾,而楷、聚尤甚。有召还之命下,才数日,计其还必再余月也。一日午后偶暇,为草疏,适书人又皆具,既成视日尚未,莫遂封进。少顷得防,楷、聚如所奏。翌日早朝鼓将严,忽闻楷等将入见,同僚相视惊愕,因仓卒添易原疏首尾而廷论之。楷由是罢位。凡人祸福之来,固其自取,似亦有不偶然者。此数事适相偶,因并记之。

三五年前,翰林名人送行文一首,润笔银二三钱可求。事变后,文价顿高,非五钱一两不敢请,迄今犹然,此莫可晓也。尝记一日过钱原溥翰检,第强予宿,初不知其意。黎明起,而其夙所约张士谦先生来,一相者继亦来。相者目先生良久,首曰:“此大人平生不得弟兄气力。”先生大笑而郤之曰:“吾永乐中为进士、庶吉士、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