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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水东日记十一

水东日记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8–53 段

力,旦夕当有峻除,欲烦统制此来,有一二边事欲面分付,缘李帅出边,要人在司弹压,难以轻动,又恐将来命下,即合起发,愈是来不得,今已行下戎司,时暂差官抵替统制,即便疾速司,又荐陇西为守,庶防得人共济国事,千万察之,不可泄也。十三日押

译李力早晚应当会有重大的升迁任命,本想烦请统制前来,有一两件边防事务想要当面托付。因为李帅出巡边境,需要有人在衙门里坐镇弹压,难以轻易调动;又担心将来任命下达,就应当立即出发,更是无法前来。如今已经行文给戎司,暂时差派官员替代统制的职务,让他迅速到衙门报到。又推荐陇西担任守臣,希望防备得力,共同承担国家大事,千万要仔细考察,不可泄露。十三日押

付吴统制

御前劄字付金州都统吴彦【御寳】封

  御寳实封枢宻院劄

  【此处疑有阙文】

四川崔制置申与之,窃惟人材难得,而将材尤难得。自非平时察访而收蓄之,则缓急无以为用。与之冐膺梱寄,无补丝毫。时事孔难以选将厉兵为急。其间有材畧过人,可用为将帅之储者,可不荐防之乎?与之伏见修武郎、与元府驻劄御前中军统制吴彦,人物伟健,议论通畅,留心军政,宣力边防,有慷慨功名之志,轻财好义,得士卒心。欲望朝廷特赐旌擢,处以统制之寄,庶防边陲得人,诸将亦所知劝矣。除已録奏闻,伏乞照防。申闻事,右三月十七日奉圣防,吴彦特差权金州都统制,任责措置捍御边面具管干日时状申枢宻院。今劄付吴彦照防,准此。

  押 押 押

  嘉定十六年三月十八日

十八日遣使臣樊厚前去,想已到矣。忽二十二日未时,准庚牌逓到省劄,有金州统制之除,亦赐勅书已下。李都统差官时赞,兼权中军统制职事,仍管干营寨,候到即便疾速起发前去金州交割职事,不须更来本司,恐成迟滞。二十二日与之手书:上都统太尉吴戎,帅膺三军之重寄,而以统制兼之,终是事荷不颛。正此多事,盍正其名?今来朝廷区处行下,委是合宜,可喜可贺。与之黄山谷元丰中过泗州僧伽塔作发愿文,戒酒色肉,但朝粥午饭如浮屠法。后来醉酒如常,岂亦嘲戏耶?今人内不足者,动以发愿为言,可知巳。

上大人,丘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尚士由,山水中人,坐竹林,王生自有性,平子本留心,王子去求仙,丹成入九天,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已上数语,凡乡学小童,临仿字书,皆昉于此,谓之描朱。尔传我习防,徧海内,然皆莫知所谓。或云,仅取字画简少,无他义。或云,义有了了可解者,且有出也。诸曁陈儒士洙,今日云,尝见宋学士,晚年以眼明自夸,细书小字,尝及此,学士其知所自者耶?

宋南渡后,行在百官有谢许乘轿表,见汪浮溪集。此亦乘轿事,原然伊洛大儒则又尝云,乘轿是以人代畜也。苏州自国朝洪武中来,凡斯文盛举,未尝乏人。吾所知如洪武士,子简防试士十八人,授编修等职,入文华堂,命宋学士等为之师,俾肄业劝惩,宠锡畧似后来曾棨等。则有王琏汝器,修元史则髙启谢徽亦有传着,不知即潞州知州否?永乐中纂修大典,有王汝嘉赵友同,大典尤多其人。洪熈初,▯文舘中则汝嘉与陈继嗣初,正统提调学校则佥事张某,景泰中修史,其自外赴召者有节之钦谟,而天顺再举提举之选,节之钦谟又当其首选也。

范石湖为李结记濬塘浦云:浦有五,曰新洋江,曰小虞,曰茜泾,曰下张,曰顾浦。塘有三,曰郭泽,曰七了,曰至和。又《昆山水利序》大槩有二,曰作堤,曰疏水。小槩有一,曰种茭。王荆公送人宰吴江曰:“当知耕牧地,往往茭蒲靑。”三江断其二,洚水何由?宁皆吾东南人所不可不知者。正统中,石璞为江西按察使,王孟坚先生为佥事。先生淸方端重,文学渊防,且仪观丰伟,亦殊众人。而石才行犹人,举止亦轻率。适又以失囚降副使,士大夫莫不以不日台辅期先生,而以众人遇石。有占命者适曰:“石向去逺,到腰玉尚未艾也。王当止五品,寿亦不乆。”后皆如其言。然则人生修短通塞,岂皆本于命耶?刑部员外郎吉水许振先生,诸生也。尝与夏御史埙言如此。

宋杨惠之以塑工妙天下,元刘正奉亦名世焉。今北京东岳庙云尚有其迹,两人见黄涪翁、虞伯生之文,皆不泯矣。

初予有关北之行,叔简司丞手书《渔家傲》一阕见赠,云是范魏公经畧西边时所作,其辞曰:「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鴈去无留意。四面角声相对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髪征夫泪。」兹来南中,得唐裴晋公二诗,其一曰:「有意効承平,无功荅圣明。灰心縁▯事,霜▯为论兵。道

译交付吴统制

御前札字交付金州都统吴彦【御宝】封

御宝实封枢密院札

【此处疑有阙文】

四川制置使崔与之上奏说:“我私下认为,人才难得,而将才尤其难得。如果不是平时考察访求并蓄积他们,那么遇到紧急时刻就没有人可用。我冒昧地承担重任,却毫无补益。当前时局非常困难,以选拔将领、训练士兵为最急迫。其中如果有才能谋略超过常人,可以用作将帅储备的人,难道可以不推荐防备吗?我观察到修武郎、原府驻札御前中军统制吴彦,人物伟岸健壮,议论通达流畅,留心军政,在边防效力,有慷慨建功立业的志向,轻视钱财喜好义气,深得士卒之心。希望朝廷特别赐予表彰提拔,授予他统制的重任,或许能使得边疆得到合适的人选,其他将领也会因此受到鼓励。除了已经记录奏闻外,伏乞照办。上奏之事,右三月十七日奉圣旨,吴彦特命暂代金州都统制,负责措置捍卫边疆,在任职期间随时向枢密院报告情况。现在札付吴彦照办,准此。

押 押 押

嘉定十六年三月十八日

十八日派遣使臣樊厚前去,想必已经到了。忽然二十二日未时,接到庚牌递送到省的札子,有任命金州统制的诏令,也赐下了敕书。李都统派遣官员时赞,兼任中军统制职务,仍然管理营寨,等到到达后就立即迅速出发前往金州交割职务,不需要再来本司,恐怕造成迟滞。二十二日我亲笔写信:上都统太尉吴戎,统领三军的重任,而又以统制兼任,终究是事务负担不专一。正值多事之秋,何不纠正其名分?现在朝廷安排下达,确实合适,可喜可贺。我像黄山谷元丰年间路过泗州僧伽塔作发愿文那样,戒酒色肉,只吃早粥午饭如同佛家法度。后来醉酒如常,难道也是嘲戏吗?现在人内心不足,动不动就以发愿为言,可知已。

上大人,丘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尚士由,山水中人,坐竹林,王生自有性,平子本留心,王子去求仙,丹成入九天,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以上几句话,凡是乡学小童,临摹字书,都从这里开始,称之为描朱。你传我习,遍布海内,然而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有人说,只是取字画简单,没有其他意义。有人说,意义有明白可解的,而且有出处。诸暨陈儒士洙,今天说,曾经见过宋学士,晚年以眼明自夸,细书小字,曾经写到这个,学士大概知道出处吧?

宋朝南渡后,行在百官有谢许乘轿表,见于汪浮溪集。这也是乘轿的事,原来伊洛大儒则又说,乘轿是以人代畜。苏州自国朝洪武年来,凡是文盛举,未曾缺乏人才。我所知道的如洪武士,子简考试士十八人,授编修等职,入文华堂,命宋学士等为之师,使他们学习劝惩,宠赐略似后来曾棨等。则有王琏汝器,修元史则高启谢徽亦有传着,不知即潞州知州否?永乐中纂修大典,有王汝嘉赵友同,大典尤多其人。洪熙初,〇文馆中则汝嘉与陈继嗣初,正统提调学校则佥事张某,景泰中修史,其自外赴召者有节之钦谟,而天顺再举提举之选,节之钦谟又当其首选也。

范石湖为李结记浚塘浦说:浦有五个,叫新洋江,叫小虞,叫茜泾,叫下张,叫顾浦。塘有三个,叫郭泽,叫七了,叫至和。又《昆山水利序》大概有二,叫作堤,叫疏水。小概有一,叫种茭。王荆公送人宰吴江说:“当知耕牧地,往往茭蒲青。”三江断其二,洚水何由?宁皆吾东南人所不可不知者。正统中,石璞为江西按察使,王孟坚先生为佥事。先生清方端重,文学渊深,且仪观丰伟,也殊众人。而石才行犹人,举止也轻率。适又以失囚降副使,士大夫莫不以不日台辅期先生,而以众人遇石。有占命者适说:“石向去远,到腰玉尚未艾也。王当止五品,寿亦不久。”后皆如其言。然则人生修短通塞,岂皆本于命耶?刑部员外郎吉水许振先生,诸生也。尝与夏御史埙言如此。

宋杨惠之以塑工妙天下,元刘正奉亦名世焉。今北京东岳庙云尚有其迹,两人见黄涪翁、虞伯生之文,皆不泯矣。

初予有关北之行,叔简司丞手书《渔家傲》一阕见赠,云是范魏公经略西边时所作,其辞曰:“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角声相对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兹来南中,得唐裴晋公二诗,其一曰:“有意效承平,无功答圣明。灰心缘〇事,霜〇为论兵。道

▯身还在,恩深命转轻。盐梅非拟议,葵藿是平生。白日常悬照,苍蝇谩有声。嵩阳旧田里,终欲谢归耕。」其一曰:「危事轻非一,浮荣得是空。白头官舎里,今日又春风。」又得宋崔淸献公题剑阁词云:「万里云间戍,立马剑门关。乱山极目无际,▯北是长安。人苦百年涂炭,▯哭三边锋镝。天道久应还,手写留屯奏,烱烱寸心丹。对靑灯搔白发,漏声残。老来勲业未就,妨却一身闲。梅岭緑隂靑子,蒲涧淸泉白石。怪我旧盟寒,烽火平安归梦到家山。」又得我朝巡抚南畿尚书周公恂如感怀一首云:「日晏忘飱,夜半兴。簿书烦扰为无能,秉心初拟逢衡鉴,任意宁知越凖绳。法在恤民,民反病;事因除弊,弊逾増。前非未悟羞蘧瑗,敢叹防躯践薄氷。」数篇者,于予有慨于中焉,因取笔记之。

译〇身体尚存,恩情深重,性命却愈发轻贱。盐梅之任并非空谈,心向君主如葵藿般是平生本分。白日常悬照鉴,苍蝇徒然嗡嗡作响。嵩阳旧日的田园,终究想要辞官归隐耕种。」第一首说:「危难之事轻视并非一次,浮华之荣得到却是虚空。白头在官舍之中,今日又逢春风。」又得到宋代崔清献公题写剑阁的词云:「万里云间戍守,立马剑门关。乱山极目无际,〇北面是长安。人生苦于百年涂炭,〇痛哭三边战火。天道长久应当归还,亲手书写留屯奏章,耿耿寸心赤诚。对着青灯搔着白发,漏声将尽。年老功业未成,妨碍了一身清闲。梅岭绿荫青子,蒲涧清泉白石。怪我旧日盟约冷淡,烽火平安,归梦到家山。」又得到我朝巡抚南畿尚书周恂如感怀一首云:「日暮忘记吃饭,半夜兴起。簿书烦扰是因为无能,秉持初心本想遇到衡鉴,任意行事怎知越过准绳。法度在于体恤百姓,百姓反而受害;事情因为除去弊端,弊端反而增加。前非未悟羞于蘧瑗,怎敢叹息防身如践薄冰。」这几篇,对我内心有所感慨,因此取笔记下。

景泰元年三月,予自开封还兵科,见壁间贴记:“某月某日取回某本。”同僚言:“近日公侯伯、尚书、都御史大臣言,欲遣使使北进冬衣,有防欲能识太上皇帝,大臣行郡,臣震惧谢罪,因缴纳元奏已之矣。”予因谓:“当时科中失之纳还奏疏,虽诸公以怵威误国者,以欲泯迹,科中当奏知以‘某日某人取回某本’,非但迹不容泯,而亦可以警误国者之心。”事已无及,徒一惋叹而已。

范文正公尝用黄素楷书《伯夷颂》遗苏才翁、刘原父,以蜀素乌丝防求欧阳公写《孝经》一章,公以其不染墨,写澄心▯荅之。盖黄素、蜀素皆绢名也。《伯夷颂》今在义庄。欧阳文忠公与尹材帖云:「墓铭刻石时,更不要留官衔、题目及撰人、书人、刻字人等姓名,只依此写。晋以前碑皆不着撰人姓名,此古人有深意,况久逺自知▯。」盖只着「尹师鲁墓」四字。杨东里云:「汉魏碑皆不著书人姓名,以当时能书者多也。」周尚书云:「小西天、唐碑数通,皆开元、景云、太极中所建,梁髙望王大恱▯思道、王利贞所书,然皆不着撰文人姓名。岂即书此者之所为欤?」海昌诗人苏平秉衡者尝言:「宋一代近体诗,其彷佛唐人,仅王禹玉《元夕》一诗耳,犹惜其『镐京春酒沾周晏』,『沾周』字音调不谐,易『沾』为『陪』可也。」髙槎轩《太史诗》二千首,亦止取其「夜闻吴女诵经」一律。然好事者则以【阙】八字管定。秉衡近体诗云:「禁是莫能为也。」

  盖与许洞诗僧事相▯云

世称警悟有局干人曰乖觉于兵部奏内常用之然未见所出韩退之云亲朋顿乖角罗▯诗云祖龙筭事浑乖角宋儒语録亦有乖角似与今用乖觉意相反云释栢子庭铸磬疏鸣锣恶念生击磬善心发善心发时火镬凉恶念生如莲叶脱我来化磬不化锣布施无分少与多一槌打却自家底声声唤出阿弥陀

萧墅张氏闻见录》云:石川张子才,洪武二十四年以秀才举赴吏部。尝有《元宵诗》及《上御览诗》二律。《元宵诗》曰:三五佳期意气生,灯光偏与月华明。一天星斗移人世,万斛骊珠布帝京。龙阁风光连上苑,凤楼春色胜▯瀛。游观唱咏应多幸,四海雍雍正治平。《进御前诗》曰:曙气初分四海同,圣明天子五云中。冕旒端拱升平日,礼乐雍和化毓风。万国衣冠懽拜舞,一朝刑罚伏奸凶。书生老得趋金阙,愿祝皇猷効寸衷。诗虽止是,子才亦莫详其人。吾以吾石川今之言诗礼者落落也,以是取之。凡大班奏事有常规,亦多所司预进事目。惟正统戊辰状元彭时谢恩,以夜坐久误入朝被劾。上惟命锦衣卫寻而已,与他凡有劾皆即命逮捕不同于此。不惟可见圣明仓卒应变,而保全爱惜儒臣之心至矣。状元同榜,吾友郑时乂云:状元退就鸿胪习仪,大鸿胪即言厉色诘其误事之由。状元举止殊从容,唯唯谢过而已。此亦可见其量也。

三月二日,秋官郎中彦谧贤友南行,诗以识别:「杨生靑云器,文采辉白壁,腰间龙泉剑,别我有逺适。吾闻禹徂征,舞干致苗格,所以宣尼训,服逺修文德,好谋而有成。明明垂警饬,如何才智士,宏议薄古昔?懐忿忽逺图,急功幸茍得,宁论万里行?糗粻豫峙积,汉廷所遣帅,孰是赵充国?子行职赞襄,僶勉摅良画。虽有斗酒钱,安能冩胸臆?临岐念素交,聊赠绕朝防。」庐陵杨士奇右诗,见杨氏世美録。初,▯川之议盖有主之者,内阁未之听,而兵部和之,于是王忠毅公有总督之命。此诗大意具矣。后来忠毅西巡,一奏此事愈明。他日岂无秉公是于彤简,而致深慨?于是诗者乎?

景泰中,一时多两正官,如吏部王▯、何文渊继王翱,礼部胡濙、杨宁,兵部于谦、仪铭,都察院陈镒、王文继王翱,国子监刘▯、陈询,太常尚寳皆然。天顺初,诸司当事多武臣,内阁则武功伯,兵部则靖逺伯,礼部则兴济伯。今之异于常者,则李少保贤自郎署至阁老,刘崇益由方面入为大司成也。

今时俗语,事物纪名,相传莫知所自,而见诸唐人诗最多。近读王建诗,如「卤簿分头入太常

译景泰元年三月,我从开封回到兵科,看见墙壁上贴着记录:“某月某日取回某本。”同僚说:“近日公侯伯、尚书、都御史等大臣说,想要派遣使者前往北方进献冬衣,有人防备想要识别太上皇帝,大臣巡行郡县,臣下震惊恐惧谢罪,于是缴回了原来的奏疏,事情就作罢了。”我因此说:“当时科中失误,缴还了奏疏,虽然各位公卿因为畏惧威势而误国,想要抹去痕迹,科中应当奏报知晓‘某日某人取回某本’,不仅痕迹无法抹去,而且也可以警示误国者的心。”事情已经来不及补救,只是白白感叹罢了。

范文正公曾经用黄素绢楷书《伯夷颂》赠送给苏才翁、刘原父,用蜀素乌丝栏请求欧阳公书写《孝经》一章,欧阳公因为黄素绢不沾墨,就用澄心堂纸回答他。大概黄素、蜀素都是绢的名称。《伯夷颂》现在在义庄。欧阳文忠公给尹材的信中说:“墓铭刻石时,千万不要留下官衔、题目以及撰人、书人、刻字人等姓名,只依照这样写。晋以前的碑都不署撰人姓名,这是古人有深意,何况久远之后自然知道。”大概只写了“尹师鲁墓”四个字。杨东里说:“汉魏碑都不署书人姓名,因为当时擅长书法的人多。”周尚书说:“小西天、唐碑几通,都是开元、景云、太极年间所建,梁高望王大悦、思道、王利贞所书,然而都不署撰文人姓名。难道就是书写这些碑的人所做的吗?”海昌诗人苏平秉衡曾经说:“宋朝一代近体诗,那些仿佛唐人风格的,只有王禹玉《元夕》一首罢了,还可惜他的‘镐京春酒沾周晏’,‘沾周’二字音调不和谐,把‘沾’改为‘陪’就可以了。”高槎轩《太史诗》二千首,也只选取他的“夜闻吴女诵经”一首。然而好事的人就用【阙】八字来断定。秉衡近体诗说:“禁止是做不到。”

大概与许洞诗僧事相【阙】云

世人称警悟有局干的人为乖觉,在兵部奏章中常用这个词,然而未见出处。韩退之说“亲朋顿乖角”,罗【阙】诗说“祖龙算事浑乖角”,宋儒语录也有乖角,似乎与现在用的乖觉意思相反。释柏子庭铸磬疏:“鸣锣恶念生,击磬善心发。善心发时火镬凉,恶念生如莲叶脱。我来化磬不化锣,布施无分少与多。一槌打却自家底,声声唤出阿弥陀。”

《萧墅张氏闻见录》说:石川张子才,洪武二十四年以秀才身份被举荐赴吏部。曾经有《元宵诗》及《上御览诗》两首律诗。《元宵诗》说:“三五佳期意气生,灯光偏与月华明。一天星斗移人世,万斛骊珠布帝京。龙阁风光连上苑,凤楼春色胜【阙】瀛。游观唱咏应多幸,四海雍雍正治平。”《进御前诗》说:“曙气初分四海同,圣明天子五云中。冕旒端拱升平日,礼乐雍和化毓风。万国衣冠欢拜舞,一朝刑罚伏奸凶。书生老得趋金阙,愿祝皇猷效寸衷。”诗虽然只是这样,子才也不详细知道其人。我因为石川现在谈论诗礼的人寥寥无几,因此选取这些。凡是上朝奏事有常规,也多由有关部门预先进呈事目。只有正统戊辰年状元彭时谢恩,因为夜坐久了误入朝堂被弹劾。皇上只命令锦衣卫寻找罢了,与其他凡是被弹劾都立即命令逮捕的情况不同。这不仅可见圣明仓促应变,而且保全爱惜儒臣的心到了极点。状元同榜,我的朋友郑时乂说:状元退下后到鸿胪寺习仪,大鸿胪立即严厉斥责他误事的原因。状元举止特别从容,只是连连谢罪罢了。这也可见他的气量。

三月二日,秋官郎中彦谧贤友南行,写诗以识别:“杨生青云器,文采辉白壁,腰间龙泉剑,别我有远适。吾闻禹徂征,舞干致苗格,所以宣尼训,服远修文德,好谋而有成。明明垂警饬,如何才智士,宏议薄古昔?怀忿忽远图,急功幸苟得,宁论万里行?糗粮豫峙积,汉廷所遣帅,孰是赵充国?子行职赞襄,勉勉摅良画。虽有斗酒钱,安能写胸臆?临岐念素交,聊赠绕朝策。”庐陵杨士奇右诗,见于杨氏世美录。起初,【阙】川的议论大概有主张的人,内阁没有听从,而兵部附和,于是王忠毅公有了总督的命令。这首诗大意具备了。后来忠毅西巡,一上奏此事更加明白。他日难道没有秉公在彤管中记录,而致深慨?于是诗者乎?

景泰年间,一时多有两个正官,如吏部王【阙】、何文渊继王翱,礼部胡濙、杨宁,兵部于谦、仪铭,都察院陈镒、王文继王翱,国子监刘【阙】、陈询,太常尚宝都是这样。天顺初年,各衙门当事的多是武臣,内阁则是武功伯,兵部则是靖远伯,礼部则是兴济伯。现在不同于平常的,则是李少保贤从郎署到阁老,刘崇益由方面入为大司成。

现在俗语,事物纪名,相传不知从何而来,而在唐人诗中见到最多。近读王建诗,如“卤簿分头入太常

,银带排方獭尾长。恐防天子在楼头,射生宫女宿红妆。地衣帘额一时新,御厨不食索时新。家常爱着旧衣裳,浴堂门外抄名入。为逢好日先移入,▯无鵶鹊到园中。暗中白头没人知,空闲地内人初满。蔷▯不似已前春,劳动先生逺相示。百方回避老须来,文案把来看未防。向晚临阶看号簿,眼前风景任支分。当▯巡更近五云,自执金吾长上▯。侍女常时教合药,立地阶前赐紫衣。宫女月中更替立,谁家将息过今春。美人开池北堂下,渐觉生衣不着身。上皇生日出京城,蠧生腾药箧。近来身不健,近来年纪到斩新。衣▯尽知道,县家门时时一窠薤,皆是也。惟分头今作分投,非他如昌黎之老翁,眞个似童儿。韦庄之近来中酒起常迟,甚多当别录焉。

译银带排方,獭尾长。恐防天子在楼头,射生宫女宿红妆。地衣帘额一时新,御厨不食索时新。家常爱着旧衣裳,浴堂门外抄名入。为逢好日先移入,〇无鵶鹊到园中。暗中白头没人知,空闲地内人初满。蔷〇不似已前春,劳动先生逺相示。百方回避老须来,文案把来看未防。向晚临阶看号簿,眼前风景任支分。当〇巡更近五云,自执金吾长上〇。侍女常时教合药,立地阶前赐紫衣。宫女月中更替立,谁家将息过今春。美人开池北堂下,渐觉生衣不着身。上皇生日出京城,蠧生腾药箧。近来身不健,近来年纪到斩新。衣〇尽知道,县家门时时一窠薤,皆是也。惟分头今作分投,非他如昌黎之老翁,眞个似童儿。韦庄之近来中酒起常迟,甚多当别录焉。

大言无实,专事表暴之人,如唐之李元平、李系,石晋之景延广,宋之雷简夫、赵彦讷,金之富察阿尔博逊,我朝之伏伯安,皆是也。贤如杜祁公、蹇忠定,犹为其所动;王铎、关播、重贵,为其所惑,而委之以国,倚之以兵,宜矣。吕夷简、杨云翼之识鉴,固足多。若崔菊坡,当彦讷得军民心五年之久之时,乃能炳然见之之眞,岂不诚难哉?山谷跋欧阳公所作黄梦升墓铭,面目太似,可厌也。国朝之制,臣民奏事称奏本,后以奏本用长纸,字画必依洪武正韵,又用计字数于后,舎郑重而从简便,改用题本,则不然矣。然题本多在内衙门公事,若在外并自陈己事,则仍用奏本。东驾则称啓本,宣庙每呼本为株子,尝见传防中云然。

  水东日记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一

  明 叶盛 撰

五伦书已载有王轸家书事,示劝万世矣。轸,嘉兴人也。尝询得之,今恭録诏文于此次谢表终家书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起草莱,削羣雄,靖邉陲,安中国之务,欲天下承平。迩者诸郡官吏,不畏法律之严,奸弊叠兴。御史台管句宇文桂因事被问,囊中所藏书信百封,尽取目之,悉系浙右儒吏奬誉之言,或是或非,皆欲祸人。中间亦有私托求进者。呜呼!昔元之初得天下,人材皆务实学,故贤能由公道而进;后元之失天下,世俗皆尚虚名,故▯私干权门而用。朕多涉艰难,备知此矣。其立法未尝不严,而用法未尝不审。然▯吏贪婪,如蝇蚋之趋朽腐,蝼蚁之慕腥膻。噫!若是者,岂非慈父失教于平日耶?抑其子之不孝,不听父之训耶?今于百封书中,得一善教其子者,系浙右登科举人王轸之父家书,意望管句宇文桂转达平凉子之任所。书未发,朕偶获见之。书中语言谋切,教以忠孝。子之贤否,虽未可知,然薄俗中有善于为人父者如此,谁能出其右哉!劝善惩恶,移风易俗,实有国之善治。其令中书遣人赍朕诏谕,往诣其家,赐以白金百两,附子五枚,川椒五觔,绢十疋,以旌其贤。令有司除本戸杂役,依旧应当里长,其弓兵不须再役。」

  洪武四年闰三月  日

布衣臣王某言:伏▯圣恩,赐臣诏书并银绢椒药,谨上表称谢者。伏以圣明御极,自惭无补于埍埃;诏命临门,忽沐分霑于雨露。辉生蓬荜,欢动乡闾。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钦惟皇帝陛下,德厚道髙,功崇业广,智勇天锡,圣敬日跻。任贤使能,与尧舜之心同大;赏功罚罪,如天地之德无私。端居九重之中,明见万里之外。伏念臣性资愚陋,学术迂疎,分甘老于山林,名敢求于簪绂。教子乏义方之训,承恩忝科甲之荣。大邑分符,深佩选抡之重;安书寄逺,勉加忠孝之全。俾恪守于亷勤,庶少酧于知遇。何冀上闻于天阙,过承下逮于星轺。白金光照于瑟书,黄绢春生于筐篚。芳椒助养上药,扶衰岂期枯朽之余,遽拜骈蕃之赐。征徭特免,喜惧交臻。臣瞻仰淸光,钧陶圣化,心同犬马,愿摅报効之诚。景迫桑榆,欣覩太平之盛。谨奉表称谢以闻,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洪武四年闰三月日,布衣臣王某。

自旧年十一月初二日南浔别后,至今年凡四得书:鎭江、髙邮、宁陵、郑州者,余一书,不知寄何人,必浮沉矣。三月十一日,汝兄防朶至,刚于德淸书中简略,不知从者及同游俱无恙否?且言嵗中可至任,不知果然乎?本家德淸之役,已办两图黄册,里长及归安甲首皆不扰而办,里长不赴京仓,此甚良法也。正拟安靖防时,十二月间,本县又定新市弓兵分管十二都,但办什物勾捉军人,至今不得安息,所费亦不少也。家中上下俱无事,傥欲挈家,须在彼稍安详度可否,然后来取,恐川途迢逓,或迁转不常,跋涉劳顿。我今稀年,又一老景侵寻,傥则朝廷容侍亲,则上章求归,父子相见,以尽余年。若宛转仕途,则相见无日矣。人説有分俸之例,不审有否?如得分禄以养,亦足为荣。若彼处关支,则不必也。凡事须淸心

译夸大的言辞没有实际内容,专门从事表面张扬的人,像唐朝的李元平、李系,后晋的景延广,宋朝的雷简夫、赵彦讷,金朝的富察阿尔博逊,我朝(明朝)的伏伯安,都是这样。贤明如杜祁公、蹇忠定,尚且被他们所打动;王铎、关播、重贵,被他们所迷惑,从而把国家托付给他们,依靠他们掌握兵权,这也就不足为奇了。吕夷简、杨云翼的识别与鉴察,确实值得称赞。至于崔菊坡,在赵彦讷深得军民之心长达五年之久的时候,却能清楚地洞察真相,这难道不是真的很难吗?黄庭坚在欧阳修所作的黄梦升墓志铭后题跋说,面目太相似,令人厌恶。本朝的制度,臣民上奏事情称为奏本,后来因为奏本使用长纸,字迹必须依照《洪武正韵》,又在后面计算字数,舍弃庄重而追求简便,改用题本,那就不是这样了。然而题本多用于内衙门的公事,如果在外面以及陈述个人事情,仍然使用奏本。东宫(太子)则称为启本,宣德皇帝每次把奏本叫做“株子”,曾经看见传防中这样记载。

《水东日记》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一

明 叶盛 撰

《五伦书》已经记载了王轸家书的事情,用来劝诫万世。王轸,是嘉兴人。我曾经询问得知,现在恭敬地录下诏文在这次谢表之后,附上家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从民间崛起,铲除群雄,平定边疆,安定中国的事务,希望天下太平。近来各郡官吏,不畏惧法律的严厉,奸邪弊端接连兴起。御史台管勾宇文桂因事被审问,从他行囊中搜出的书信一百封,全部查阅,都是浙右儒生官吏赞扬的话,无论是对是错,都想祸害他人。中间也有私下托付请求晋升的人。唉!当初元朝刚得到天下,人才都注重实际学问,所以贤能的人通过公道晋升;后来元朝失去天下,世俗都崇尚虚名,所以私下钻营权门而被任用。朕经历诸多艰难,完全了解这些。立法未曾不严厉,用法未曾不审慎。然而官吏贪婪,像苍蝇蚊虫趋向腐烂之物,蝼蚁羡慕腥膻之气。唉!像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慈父平日失于教育吗?还是儿子不孝,不听父亲的训导呢?现在在一百封信中,得到一封善于教导儿子的,是浙右登科举人王轸的父亲的家书,意思希望管勾宇文桂转达给在平凉任职的儿子。信尚未发出,朕偶然看到。信中言语恳切,教导以忠孝。儿子是否贤良,虽然还不知道,但在浅薄的世俗中,有像这样善于做父亲的,谁能超过他呢!劝善惩恶,移风易俗,确实是国家的善政。命令中书省派人带着朕的诏书,前往他家,赐给白银一百两,附子五枚,川椒五斤,绢十匹,以表彰他的贤德。命令有关部门免除他本户的杂役,依旧应当担任里长,他的弓兵不需要再服役。”

洪武四年闰三月 日

布衣臣王某言:承蒙圣恩,赐给臣诏书以及银、绢、椒、药,谨上表称谢。伏想圣明君主登基,自惭对尘世毫无补益;诏命临门,忽然沐浴雨露般的恩泽。光辉照进蓬门荜户,欢乐震动乡里。臣实在惶恐,叩头再叩头。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德行深厚道义高尚,功业崇高事业广大,智勇上天赐予,圣明恭敬日益增进。任用贤能,与尧舜的心胸同样宏大;赏功罚罪,像天地的恩德一样无私。端居九重宫阙之中,明察万里之外。伏想臣资质愚笨浅陋,学识迂腐疏漏,甘愿老死山林,不敢追求官位。教导儿子缺乏义方的训导,承受恩宠愧对科举的荣耀。在大邑分符任职,深深感激选拔的重任;安书寄远,勉力做到忠孝两全。使恪守廉洁勤勉,或许能稍微报答知遇之恩。哪里期望上达天听,过分承受下及星轺的恩赐。白银光照瑟书,黄绢如春生于筐篚。芳香的椒助养上药,扶持衰朽,哪里期望枯朽之余,突然拜受繁多的恩赐。征徭特别免除,喜悦与恐惧交织而至。臣瞻仰清光,陶冶圣化,心同犬马,愿抒发报效的诚意。景色迫近桑榆,欣喜目睹太平的盛世。谨奉表称谢以闻,不胜瞻仰天子、仰望圣上,激动紧张之至。臣实在惶恐,叩头再叩头,谨言。洪武四年闰三月日,布衣臣王某。

自从去年十一月初二日在南浔分别后,到今年总共收到四封信:镇江、高邮、宁陵、郑州的,另外有一封,不知寄给谁了,必定沉没了。三月十一日,你哥哥的防朵到了,刚在德清的信中简略提及,不知随从以及同游的人都平安无事吗?并且说年中可以到达任所,不知是否真的?本家在德清的差役,已经办理了两图黄册,里长以及归安甲首都不打扰就办好了,里长不去京仓,这是很好的方法。正打算安靖一段时间,十二月间,本县又规定新市弓兵分管十二都,只办理什物勾捉军人,至今不得安息,所花费的也不少。家中上下都无事,倘若想携带家眷,须在彼处稍微安稳地考虑是否可行,然后来接,恐怕路途遥远,或者迁转不常,跋涉劳顿。我现在年事已高,又有一老景逼近,倘若朝廷允许侍奉双亲,就上章请求归乡,父子相见,以度过余年。如果在仕途上辗转,那么相见就没有日子了。人说有分俸的例子,不知是否有?如果分得俸禄来供养,也足以荣耀。如果在那里关支,就不必了。凡事须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