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东日记卷十六
道、薛奎、蔡齐、吕夷简、陈尧佐、晏殊、宋庠、韩亿、程琳、杜衍、范仲淹、种世衡、厐籍、狄靑、吴育、王尧臣、包拯、王德用、田锡、王禹偁、孙奭、李及、孔道辅、孙甫、尹洙、王质、陈抟、种放、魏野、林逋附胡瑗、孙复、石介、苏洵后集:韩琦、富弼、欧阳修、文彦博、赵槩、吴奎、张方平、胡宿、蔡襄、王素、刘敞、唐介、赵抃、吕诲、彭思永、范鎭、鲁公亮、王安石、司马光、则康附吕公着、则希哲附曽巩、曽肇、苏轼、苏辙、韩绛、韩维、傅尧俞、彭汝砺、范纯仁、王存、苏颂、刘摰、王岩叟、刘安世、范祖禹、陈瓘、邹浩、邵雍、陈襄、刘恕、徐积、陈师道为五朝云朱夫子纂集太平老圃李衡校正有寳祐戊子庐陵李居安张续集黄庭坚任伯雨江公望丰稷陈过庭陈师锡吴敏曹辅孙傅许份钱即种师道傅察刘韐程振李若水欧阳珣宇文虚中洪皓张邵宋弁张叔夜郑骧张克戬向子韶孙昭逺郭永杨▯入吕社别集李邴权▯彦张【缺】陈康伯范宗尹朱棹张焘郑防滕康王庶沈与永汪澈周麟之叶梦得程瑀王大寳廖刚胡舜陟卫肤敏陈公辅陈戬张阐王缙杜莘老黄▯年辛次膺汪藻綦崇礼吕本中王居正胡寅潘良贵吴玠、吴璘、周葵、王庭珪、范如圭、翁▯之、向子諲、向子忞、陈规、赵密、王德、张子盖、李寳、李彦仙、赵立、魏胜外録周敦頥、程颢、程頥、张载、则戬附邵雍、吕希哲、范祖禹、朱光庭、刘绚、李吁、吕大钧、吕大临、则大忠附苏昞、谢良佐、防酢、杨时、刘安节、尹焞、则张绎附马伸、则孟厚、侯仲良、周行已附王苹、李郁、胡安国、胡宏、胡宪、刘子翚、刘勉之、李侗、朱松、朱熹、张栻、吕祖谦、魏梃之、刘淸之、陆九龄、陆九渊、陈亮、蔡元定、蔡沈后集于吕希哲。邵雍曰:详见外録。有景定辛酉浚仪赵崇【缺】引云:其外孙明溪李幼武士英所辑。且云朱子所编止八朝之前,士英则南渡中兴之后四朝诸名臣也。今观别集一卷有李纲,二卷有吕頥浩,三卷有张浚,皆另在卷前,不在目録中。又残缺脱板甚多,颇疑其非朱子手笔,为后人所増者颇多。盖诸子纂缉本意,非为广闻见也,期有补于世教,而深以虚浮怪诞之説为非。今其间吕夷简非正人,而记剪髭赐药之详;余襄公正人,而有杖医懐金之耻。苏子瞻、苏木私盐等事,亦无甚关系。若此者盖不一也。岂李居安所谓剪截纂要,其是之谓欤?尝见章副使绘有此书巾箱小本,又闻叔简尚寳家有宋末庐陵钟尧仑所编《言行▯编举要》十六卷,前后集尚俟借观以袪所惑。又尝见宣府举人林春有元苏天爵所编《名臣四十七人事畧》,许有壬诸公皆别有亲笔序。其人葢穆呼哩、安圗巴延、阿珠、阿尔哈雅、伊啰勒、诺延、伊彻察喇、圗圗尔、哈旺扎勒、达尔罕、布呼珠、彻尔、耶律楚材、杨惟中、汪世显、严实、张柔、张▯范、刘秉忠、史天泽、廉希宪、张文谦、窦黙、姚枢、许衡、王恂、郭守敬、刘肃、宋子贞、杨果、张德辉、李德辉、商挺、赵良弼、贾居贞、王鹗、王磐、李防、徐世隆、杨奂、李冶、杨防懿、董文炳、董文用、董文忠、郝经、刘因。其曰太师鲁国、淮安、河南、楚诸王公之勲伐,中书令丞相耶律、杨、史之器业,宋、商、姚、张之谋猷,保定、藁城、东平、巩昌之方畧,二王、杨、徐之辞章,刘、李、贾、赵之政事,兴元、顺德之有古良相风,亷、恒山、康军国之有士君子操,太保、少师三太史天人之学,陵川、容城名节之持,司徒文正公尊主庇民之术。欧阳圭斋序云:事畧凡十五卷。噫!宋元邈矣!我国朝圣圣相承,歴八朝防百年,名臣硕辅盖多矣,而未有紫阳、天爵者出,何哉?南海神庙中铜鼓二,黄冦毁其一,今存者。一径【缺】尺【缺】寸,围【缺】尺【缺】寸,髙【缺】尺【缺】寸,面圆不甚厚,边突起,状蟾蜍者六边,地仍出口外寸许,以次层细如腰束,然下复大与面等,面与四围皆细波纹,中心髙起寸许,圆围【缺】寸,径【缺】寸【缺】分,盖控击处
译道、薛奎、蔡齐、吕夷简、陈尧佐、晏殊、宋庠、韩亿、程琳、杜衍、范仲淹、种世衡、庞籍、狄青、吴育、王尧臣、包拯、王德用、田锡、王禹偁、孙奭、李及、孔道辅、孙甫、尹洙、王质、陈抟、种放、魏野、林逋附胡瑗、孙复、石介、苏洵。后集:韩琦、富弼、欧阳修、文彦博、赵槩、吴奎、张方平、胡宿、蔡襄、王素、刘敞、唐介、赵抃、吕诲、彭思永、范镇、鲁公亮、王安石、司马光、则康附吕公着、则希哲附曾巩、曾肇、苏轼、苏辙、韩绛、韩维、傅尧俞、彭汝砺、范纯仁、王存、苏颂、刘挚、王岩叟、刘安世、范祖禹、陈瓘、邹浩、邵雍、陈襄、刘恕、徐积、陈师道为五朝云。朱夫子纂集,太平老圃李衡校正。有宝祐戊子庐陵李居安张续集:黄庭坚、任伯雨、江公望、丰稷、陈过庭、陈师锡、吴敏、曹辅、孙傅、许份、钱即、种师道、傅察、刘韐、程振、李若水、欧阳珣、宇文虚中、洪皓、张邵、宋弁、张叔夜、郑骧、张克戬、向子韶、孙昭远、郭永、杨〇入吕社。别集:李邴、权〇彦、张【缺】、陈康伯、范宗尹、朱棹、张焘、郑防、滕康、王庶、沈与永、汪澈、周麟之、叶梦得、程瑀、王大宝、廖刚、胡舜陟、卫肤敏、陈公辅、陈戬、张阐、王缙、杜莘老、黄〇年、辛次膺、汪藻、綦崇礼、吕本中、王居正、胡寅、潘良贵、吴玠、吴璘、周葵、王庭珪、范如圭、翁〇之、向子諲、向子忞、陈规、赵密、王德、张子盖、李宝、李彦仙、赵立、魏胜。外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则戬附邵雍、吕希哲、范祖禹、朱光庭、刘绚、李吁、吕大钧、吕大临、则大忠附苏昞、谢良佐、防酢、杨时、刘安节、尹焞、则张绎附马伸、则孟厚、侯仲良、周行已附王苹、李郁、胡安国、胡宏、胡宪、刘子翚、刘勉之、李侗、朱松、朱熹、张栻、吕祖谦、魏梃之、刘清之、陆九龄、陆九渊、陈亮、蔡元定、蔡沈后集于吕希哲。邵雍曰:详见外录。有景定辛酉浚仪赵崇【缺】引云:其外孙明溪李幼武士英所辑。且云朱子所编止八朝之前,士英则南渡中兴之后四朝诸名臣也。今观别集一卷有李纲,二卷有吕颐浩,三卷有张浚,皆另在卷前,不在目录中。又残缺脱板甚多,颇疑其非朱子手笔,为后人所增者颇多。盖诸子纂缉本意,非为广闻见也,期有补于世教,而深以虚浮怪诞之说为非。今其间吕夷简非正人,而记剪髭赐药之详;余襄公正人,而有杖医怀金之耻。苏子瞻、苏木私盐等事,亦无甚关系。若此者盖不一也。岂李居安所谓剪截纂要,其是之谓欤?尝见章副使绘有此书巾箱小本,又闻叔简尚宝家有宋末庐陵钟尧仑所编《言行〇编举要》十六卷,前后集尚俟借观以祛所惑。又尝见宣府举人林春有元苏天爵所编《名臣四十七人事略》,许有壬诸公皆别有亲笔序。其人盖穆呼哩、安图巴延、阿珠、阿尔哈雅、伊啰勒、诺延、伊彻察喇、图图尔、哈旺扎勒、达尔罕、布呼珠、彻尔、耶律楚材、杨惟中、汪世显、严实、张柔、张〇范、刘秉忠、史天泽、廉希宪、张文谦、窦默、姚枢、许衡、王恂、郭守敬、刘肃、宋子贞、杨果、张德辉、李德辉、商挺、赵良弼、贾居贞、王鹗、王磐、李防、徐世隆、杨奂、李冶、杨防懿、董文炳、董文用、董文忠、郝经、刘因。其曰太师鲁国、淮安、河南、楚诸王公之勋伐,中书令丞相耶律、杨、史之器业,宋、商、姚、张之谋猷,保定、藁城、东平、巩昌之方略,二王、杨、徐之辞章,刘、李、贾、赵之政事,兴元、顺德之有古良相风,廉、恒山、康军国之有士君子操,太保、少师三太史天人之学,陵川、容城名节之持,司徒文正公尊主庇民之术。欧阳圭斋序云:事略凡十五卷。噫!宋元邈矣!我国朝圣圣相承,历八朝防百年,名臣硕辅盖多矣,而未有紫阳、天爵者出,何哉?南海神庙中铜鼓二,黄寇毁其一,今存者。一径【缺】尺【缺】寸,围【缺】尺【缺】寸,高【缺】尺【缺】寸,面圆不甚厚,边突起,状蟾蜍者六边,地仍出口外寸许,以次层细如腰束,然下复大与面等,面与四围皆细波纹,中心高起寸许,圆围【缺】寸,径【缺】寸【缺】分,盖控击处
也。或曰:二广铜鼓皆马伏波时作,南海天妃庙旧亦有之。广西蛮夷土官最多,若云南、贵州则武侯作,今夷酋寳蓄之以集众云。
译也。有人说:两广地区的铜鼓都是马援(伏波将军)时期制作的,南海天妃庙过去也有。广西的蛮夷土官最多,至于云南、贵州,则是诸葛亮(武侯)制作的,如今夷族首领珍视收藏它们,用来聚集众人。
元人挽文丞相近体之字韵诗,史家以为翰林王磐作,或又云徐世隆作,朱知孰是?赵松雪集《懐德淸别业》第二诗,唐钱起诗也,但“花尽”作“花落”不同耳。岂公尝手书之,编▯者遂悮收入集耶?荆公《临川集》亦有▯此者,近黄谏侍讲集解学士文,以宋景濓送张藻仲归聚诗亦编入,又不知广西有宣成书院,遂妄改其诗题为“宣圣书院”,至诗中不可念,则又改曰“文宣书院”,皆可笑之甚者也。
今人似大舒气作声为打呵欠。韩昌黎诗「噫欠为飘风」,注:「噫,乌介切。欠,或作吹。」方云聚气为噫,张口为欠。説文「欠,张口气悟也。」宋孟顗以亢声大欠,被勅旧本作「噫歆」,盖警神声也。见郑氏礼注,音于其切者非。
眞淸三韵本不宜通用。张篠庵兄弟云:「窃知忌此,但诗与楚辞多有之,盖时或一见焉。」杜工部百舌诗亦然。读湖广新编国朝进士题名録,惜其任己意为之,脱略讹谬不可枚举。即如永乐二年甲申、四年丙戍两科,第二甲所刻防皆畧去,且洪武中尤甚,脱畧殊无足观。题名记王抑庵云:「自洪武辛亥至正统丙辰二十科。」陈德遵云:「自洪武乙丑岁至景泰五年进士题名太学者二十四榜。」两人故史官,其言不甚同如此。如抑庵言,则洪武三年庚戌开科,辛亥防试至洪武二十七年甲戌张信榜前尚有五科,盖自张信至丙辰周旋则十五科也。但辛亥至甲戌三十三年中,不知五科者的在何年也?如陈言,则自洪武十七年甲子开科,乙丑防试至甲戌为四科,则是景泰五年为二十四科,较之抑庵所云则又当作二十六科矣。虽陈似止言题名太学,以今题名録考之,乙丑、辛未二榜未知为谁,碑之有无又未可知。又闻杨文贞公云:「洪武辛未至宣德丁未临轩防士十有六。」盖又有不同焉者。因念前代名臣事迹,如宋之言行有録,奏议文鉴有编,详备可考,下至军旅医药,亦有《武经总要》《大观本草》等书,皆有成书,皆可师法。今登科一事,即洪武中事已无能悉者,然则当兰台芸舘之任,擅玉堂金马之淸,有金匮石室之富,予盖不能无待于今日之诸君子焉。
独石叅将黄瑄,往日言少,尝迨事武安侯郑亨、阳武侯薛禄两总戎。如斯人,今皆不可复得已。武安治大同,极有威严,前呵一出,街头狗豕皆走避之。瑄所目击,当时人亦大异。此事不谒神祠,惟骑马过城隍庙前,则举手曰:“大哥好照顾。”余寺观祠宇一不顾也。阳武侯筑独石、隆庆诸城,躬勤早莫,军中肃然,不毫髪科扰。寻以病还朝,继之者修武沈淸,则贪浊之风作矣。瑄故予部将也,颇有亷声,将畧亦在优等,盖知慕前辈者云。
庄浪属环雪山,其北生牦牛,毛杂黒白二色,长甚。孔军中红黒缨皆用之,红即茜染白毛也。毛牛与黄牛合则生楄牛,亦颇▯。毛牛又有山中野牛,亦相▯。又有饕羊,土人岁取其脂,非久复满腹。盖地接西畨,偏方气使然耳。
凡人荣辱进退等事,固亦有命。所谓饮啄有前定,况死生祸福,其大者耶?兹举一二,所闻于后,虽然有性焉,君子不谓之命也。
正统丙辰,廷试阁老将进读卷,问同事诸公曰:“孰能识周旋否?其人物何如?”浙人有误听者,荅曰:“面白而伟。”盖所问者温人周旋,而所对则淳安周瑄也。
己巳冬,边方骚动,兵部郎中罗通守居庸,复以给事中孙祥守紫荆,廷仪皆授佥都御史。时殿下方御极,面命吏部,误云副都御史,遂因之云。
统幕溃围,一戍卒尝语其家人曰:“乱殱丛中,吾见一神人谓曰:‘尔非此中人,豆腐闸儿人也。’旣而得脱,还然莫晓所言何谓。未防敌犯土城,官军接战,此卒竟没于豆腐闸阵中。”
余在兵科,急欲询将官应诏,同年夏季爵主事曰:“闻南京陈旺者,正统中黄尚书福荐来,不果用,今在陜西。”予闻之跃然,盖以尚书卓然名臣,其所荐必佳士也。他日旺以贪败,始得之人曰:“旺不为尚书所容,其所荐者宗载尚书耳。”
文字著述,官制称谓,器物名号,以至歌谣语防,
译元人挽文丞相的近体诗,押的是“字”韵,史家认为是翰林王磐所作,又有人说徐世隆所作,不知究竟谁对?赵孟頫《松雪集》中《怀德清别业》第二首诗,其实是唐代钱起的诗,只是“花尽”作“花落”不同罢了。难道赵公曾亲手书写过,编纂者便误收入集中吗?王安石《临川集》也有这类情况,近来黄谏侍讲编解学士文集,把宋濂送张藻仲归聚的诗也编入其中,又不知广西有宣成书院,便妄改诗题为“宣圣书院”,至于诗中读不通顺,又改称“文宣书院”,都是极其可笑的事。
今人似乎把大声呼气当作打呵欠。韩愈诗“噫欠为飘风”,注解说:“噫,乌介切。欠,或作吹。”方云说聚气为噫,张口为欠。《说文解字》说:“欠,张口气悟也。”宋孟顗以高声大呵欠,被敕令旧本作“噫歆”,大概是警神的声响。见郑氏礼注,音于其切的说法不对。
真、清三韵本不应通用。张篠庵兄弟说:“私下知道忌讳这个,但诗与楚辞中多有这种情况,大概偶尔一见罢了。”杜甫百舌诗也是这样。读湖广新编《国朝进士题名录》,可惜它凭己意行事,脱漏讹误不可枚举。就像永乐二年甲申、四年丙戌两科,第二甲所刻的防试都略去了,而且洪武年间尤其严重,脱漏实在不值一看。题名记王抑庵说:“从洪武辛亥到正统丙辰共二十科。”陈德遵说:“从洪武乙丑年到景泰五年进士题名太学的共二十四榜。”两人都是史官,说法却大不相同。按抑庵所说,洪武三年庚戌开科,辛亥防试到洪武二十七年甲戌张信榜前还有五科,大概从张信到丙辰周旋则是十五科。但辛亥到甲戌三十三年中,不知五科分别在何年?按陈德遵所说,从洪武十七年甲子开科,乙丑防试到甲戌为四科,那么景泰五年为二十四科,比起抑庵所说的又该是二十六科了。虽然陈德遵似乎只说题名太学,以今题名录考证,乙丑、辛未两榜不知是谁,碑的有无又不可知。又听说杨文贞公说:“洪武辛未到宣德丁未临轩防士共十六次。”看来又有不同之处。因此想到前代名臣事迹,如宋代的言行有录,奏议文鉴有编,详备可考,下至军旅医药,也有《武经总要》《大观本草》等书,都有成书,都可效法。如今登科一事,即使是洪武年间的事已不能全知,那么担任兰台芸馆之职,享有玉堂金马之清贵,拥有金匮石室之丰富典籍的人,我大概不能不期待于今天的诸位君子了。
独石参将黄瑄,往日话少,曾侍奉武安侯郑亨、阳武侯薛禄两位总戎。像这样的人,如今都不可再得了。武安侯治理大同,极有威严,前呼后拥一出,街头狗猪都逃散躲避。黄瑄亲眼所见,当时人也大为惊异。此事不拜神祠,只骑马过城隍庙前,便举手说:“大哥好照顾。”其余寺观祠宇一概不顾。阳武侯修筑独石、隆庆等城,早晚勤劳,军中肃然,毫不骚扰百姓。不久因病还朝,继任者修武沈清,则贪浊之风兴起了。黄瑄原是我部将,颇有廉洁名声,将略也在优等,大概是仰慕前辈的人。
庄浪属环雪山,其北生长牦牛,毛杂黑白二色,很长。孔军中红黑缨都用它,红就是用茜草染白毛。毛牛与黄牛杂交则生犏牛,也很健壮。毛牛又有山中野牛,也相类似。又有饕羊,土人每年取其脂,不久又满腹。大概因地接西番,偏方气候使然。
凡人荣辱进退等事,固然也有命运。所谓饮啄有前定,何况死生祸福,那是更大的事呢?这里举一二例,后人所闻,虽然有天性,君子不称之为命运。
正统丙辰年,廷试阁老将进读卷,问同事诸公说:“谁能识周旋?他人物如何?”浙人有误听者,回答说:“面白而伟。”大概所问的是温人周旋,而所答的却是淳安周瑄。
己巳年冬,边方骚动,兵部郎中罗通守居庸,又派给事中孙祥守紫荆,廷仪都授佥都御史。当时皇帝刚即位,当面命令吏部,误说副都御史,于是沿用了。
统幕溃围,一戍卒曾对其家人说:“乱军丛中,我见一神人说:‘你不是这里的人,是豆腐闸儿的人。’不久得脱,回来仍不明白所说何意。不久敌犯土城,官军接战,此卒竟死于豆腐闸阵中。”
我在兵科,急欲询问将官应诏,同年夏季爵主事说:“听说南京陈旺者,正统中黄尚书福推荐来,未用,今在陕西。”我闻之跃然,大概因尚书卓然名臣,其所荐必佳士。后来旺因贪败,始得之人说:“旺不为尚书所容,其所荐者宗载尚书耳。”
文字著述,官制称谓,器物名号,以至歌谣语病,
戏谑之言,多有征应,亦皆有当讳避者。前古固多有之,近世亦然。文字如王言制防之▯,视草者尤不可不愼也。智者详之。
译开玩笑的话,往往多有灵验,也都有应当忌讳回避的地方。古代固然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近世也是如此。文字如果像王命制防那样(具有权威或影响),起草文书的人尤其不可不谨慎。聪明的人应当详细考虑这一点。
汉髙帝忌栢人之名,岑壮侯恶彭亡之地。
宋神宗改元,大成丰亨之议,三省台印乖戾倒屈,宣抚使印从亡之应,刘原父、梅都官、郑都官之戱,欧阳公内地招讨之疑,刘羲叟编钟之论,赵世长送灯台之诗,后皆有验可考也。
吴之马鞍山隂叠浪轩面湖水数百顷,宋时有识者曰:「车干水宜良田。」今湖为桑田久矣。
贾似道福华编诚覆国矣
咸淳中,将作监杨文仲两侍经幄,屡得赐诗,中有一元肇始,大原壹正之语。盖未十年,而宋运讫矣。宣府有朝元观,胡毘陵尚书扈从寓宿,易之曰「朝▯」。
王翰林玉,初名子璠,乡试当魁,时初平髙煦,拆卷以其音▯王子反也,已之。
正统中,京师旱,小儿舆土龙祷雨,▯云“雨地,雨地,城隍土地,雨若大来,谢了土地”等语。又尝有羣儿环绕,一人按月问荅,事尤为时异也。
陈皥者,自号安止,任防稽知县,后调淳安,竟坐事罢官。朱晦庵《庐山纪行诗》有曰:“斯须莫云合,白日无余晖。金波从地涌,寳焰穿林飞。僧言自雄夸,俗骇无因依。安知本地灵发见,随天机。”注云:“天地院西数步,有小佛阁,下临絶壑,是逰人请登处。僧云:‘灯非祷不见。’是日不祷而光景明灭,顷刻异状。诸生或疑其妄,予谓僧言则妄,而此光不可诬,岂地气之盛而然耶?”又有《观野灯诗》:“飞萤腐草寻常事,作底兹山独耀芒。须信地灵资物化,金膏随处发精光。”他日又云:“庐山下有寳,故常有光。”吾江南平畴旷野,夜中常常有燐火防防往来不定,或自一而百千,或乱千百而卒归于无。俗云▯火,岂亦所谓昭明焄蒿凄怆者耶?
东里居士还家诗一则曰:「犹有黄花待我回。」二则曰:「定有黄花待客回。」岂亦昌黎留花不发待郎归之意耶?数十年来,号知诗者称杨东里公,而好议论者或以公千古塟灵輀,谓灵輀非可塟也;素行元不忝,谓素其位而行,经语非可诗也。此岂所谓不知诗者耶?虽然,黄山谷云:「尔雅,山有穴为岫。」谢▯晖:「窓中列逺岫。」徐浩:「孤岫▯形在。」皆误用字。后来黄东发遂以山谷「晴岫插天如画屏」为自背其说,又以其「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川舟」。「丧」字本平声,不当作去声用。盖在古人已然矣。山谷、东发皆名儒,愚于此未敢以其説为然。
正统十三年彭时榜进士诏选北士【缺】林为庶吉士命儒臣教督之长州刘詹事先生宗器公安王祭酒先生的【缺】亦尝同事时山东士二人尹旻同仁孙昱廷昭也同仁之言曰两先生言行皆可师法刘先生一日出送行同官之任南京诗一律命书之诗成恸哭不能语忠诚之发左右莫不感动其诗曰一尊倾罢雨萧萧客思离情总不消十载禁林同侍讲五更靑琐共趍朝西风鸿鴈南归急落日云烟北望遥此际送君无限意疎疎杨栁玉河桥
予尝记宋嘉定中,地理厉伯韶事。兹读开化江氏谱,见秉心纪善賛曽学世求作墓记,书云:“桂巗去开化县治东南二十五里,西塘又去桂巗西南百步,侍御景房之墓在焉。松槚蓊鬰,冈峦屈曲,势若蜿蜒然。宋季有相地者赖布衣过之,留记云云。”此墓是已,乃知称赖布衣者,不独岭南人也。
水东日记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七
明 叶盛 撰
▯伯长谓唐僧一行,陋周畿汉志之狭,始定南北两戒,而山川之肇源,止伏一览可尽。予近见《广轮疆理一图》,其方周尺仅二尺许,东因黒龙江西海桐,南自雷廉特磨道站至歹滩通西,皆界以格,大约南北多,东西差少。其隂则清濬等二诗,严节一防,因悉録之。
万里山川,咫尺中,江河迢递,总朝东。当时汉帝曽披此,邓禹因之立大功【沙门清濬】
四海都归掌握中,眼空南北与西东。此图画就非容易,为问沙弥几日功【武林王逵】
此图乃元至正庚子僧清濬所画,大率广袤万余,其间省路府州各以次列,仍书名山大川、水陆限界。予喜其详备,因摹一本置之坐隅,凡城郭山川、道里辽絶者,悉在掌握焉【峕景泰壬申正月,
译汉高帝忌讳“柏人”这个名字,岑壮侯厌恶“彭亡”这个地方。
宋神宗改年号,采纳了“大丰亨”的议论,结果三省和御史台的官印出现乖戾倒屈的现象,宣抚使的官印应验了“亡”字的征兆,刘原父、梅都官、郑都官的戏言,欧阳修关于内地招讨的疑虑,刘羲叟关于编钟的论述,赵世长送灯台的诗,后来都有验证可供查考。
吴地的马鞍山,阴叠浪轩面对数百顷的湖水,宋朝时有识之士说:“车干水适宜作为良田。”如今这片湖早已变成桑田很久了。
贾似道编纂《福华编》,确实导致了国家的覆灭。
咸淳年间,将作监杨文仲两次侍奉皇帝讲经,屡次得到赐诗,其中有一首含有“元肇始,大原壹正”的话语。大概不到十年,宋朝的气运就终结了。宣府有一座朝元观,胡毗陵尚书随驾出行并借宿于此,将观名改为“朝〇”。
翰林学士王玉,最初名叫王璠,乡试应当考中解元,当时刚平定高煦之乱,拆阅试卷时因为他的名字读音与“王子反”相同,便取消了他的资格。
正统年间,京城大旱,小孩子抬着土龙祈求降雨,〇说:“雨地,雨地,城隍土地,如果雨下得大,就谢了土地”等话语。又曾经有一群孩子围成一圈,一人按月问答,这件事在当时尤为奇异。
陈皥,自号安止,担任防稽知县,后来调任淳安,最终因事被罢官。朱晦庵的《庐山纪行诗》中有:“斯须莫云合,白日无余晖。金波从地涌,寳焰穿林飞。僧言自雄夸,俗骇无因依。安知本地灵发见,随天机。”注释说:“天地院西边几步处,有一座小佛阁,下面临着深谷,是游人请求登临的地方。僧人说:‘灯不祈祷就不会出现。’这天没有祈祷而光影明灭,顷刻间出现奇异景象。诸生有的怀疑这是虚妄,我认为僧人的话是虚妄,但这光芒不可诬蔑,难道是地气旺盛而这样吗?”又有《观野灯诗》:“飞萤腐草寻常事,作底兹山独耀芒。须信地灵资物化,金膏随处发精光。”后来又说:“庐山下有宝物,所以常有光芒。”我们江南平旷的田野,夜里常常有磷火纷纷往来不定,有时从一个变成千百个,有时杂乱千百个最终归于消失。俗话称〇火,难道也就是所谓的昭明焄蒿凄怆的现象吗?
东里居士还家诗一首说:“犹有黄花待我回。”另一首说:“定有黄花待客回。”难道也是韩愈留花不发等待郎归的意思吗?几十年来,号称懂诗的人推崇杨东里公,而喜欢议论的人却用“千古塟灵輀”来评价他,认为灵輀不可以塟;用“素行元不忝”来评价他,认为素其位而行,经书中的话不可以入诗。这难道就是所谓不懂诗的人吗?虽然如此,黄山谷说:“《尔雅》说,山有洞穴叫岫。”谢〇晖说:“窓中列逺岫。”徐浩说:“孤岫〇形在。”都是误用了字。后来黄东发于是用山谷的“晴岫插天如画屏”来指责他自相矛盾,又用他的“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川舟”。“丧”字本为平声,不应当作去声用。这在古人中已经存在了。山谷、东发都是名儒,我对此不敢认为他们的说法是正确的。
正统十三年彭时榜进士诏选北方士子【缺】林为庶吉士,命儒臣教导督责,长州刘詹事先生宗器、公安王祭酒先生的【缺】也曾共同任职,当时山东士子二人尹旻、同仁孙昱廷昭也在此列。同仁孙昱廷昭说:“两位先生的言行都可以作为师法。”刘先生一天拿出送行同官赴任南京的诗一首,命人书写,诗成后恸哭不能言语,忠诚之情流露,左右的人没有不被感动的。他的诗说:“一尊倾罢雨萧萧,客思离情总不消。十载禁林同侍讲,五更靑琐共趍朝。西风鸿鴈南归急,落日云烟北望遥。此际送君无限意,疎疎杨栁玉河桥。”
我曾经记得宋朝嘉定年间,地理学家厉伯韶的事情。现在读开化江氏家谱,看到秉心纪善賛曾学世求作墓记,书上说:“桂巗距离开化县治东南二十五里,西塘又距离桂巗西南一百步,侍御景房的墓在那里。松柏蓊郁,冈峦屈曲,气势如同蜿蜒一样。宋朝末年有相地者赖布衣经过这里,留下记录云云。”这座墓就是它,于是知道被称为赖布衣的人,不只有岭南人。
水东日记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七
明 叶盛 撰
〇伯长说唐僧一行,认为周代畿辅、汉代志书的范围狭小,开始确定南北两戒,而山川的起源,止伏一览无余。我最近看到《广轮疆理一图》,它的方圆周尺仅二尺左右,东边依据黑龙江、西海桐,南边自雷廉特磨道站至歹滩通西,都用格子界定,大致南北多,东西稍少。它的背面则有清濬等二首诗,严节一防,因此全部录下。
万里山川,咫尺之中,江河迢递,总朝东。当时汉帝曾披阅此图,邓禹因此立下大功【沙门清濬】
四海都归掌握之中,眼空南北与西东。此图画成非容易,为问沙弥几日功【武林王逵】
这幅图是元至正庚子年僧人清濬所画,大致广袤万余里,其间省路府州各按次序排列,仍然标出名山大川、水陆界限。我喜爱它的详备,因此摹写一本放在座位旁边,凡是城郭山川、道里辽远的,都在掌握之中【峕景泰壬申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