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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水东日记十

水东日记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4–47 段

,尤荷垂念,思致笔力,盖不减未病时也,此又慰幸之甚者。既以为贺,又以为谢也。但鄙意有少未安,别纸上呈,幸为详酌示报。此已砻石,只俟定本,即托人冩刻也。并山而东,地势畧是如此。但此处已是山麓,自郡城望之,北多而东少,不知别当如何下语?或云东北入庐山下,不知可否?又率损其旧十三四,今亦不见旧来规模广狭,但据地基,则亦畧是如此。恐此说说得亦太牢固,不若为疑词以记之,如云「度损其旧七八」如何?又此役乃星子令王仲杰董之,亦欲特附名其间,以传久远,并望因笔及之也。其人老成忠厚,民甚爱之,此不必言,但欲知之耳。洞主命官事记,亦见之,决非僻书,但此无书可检耳。此▯传疑,正不必深说也。

译您尤其承蒙挂念,想要施展笔力,大概不亚于我未生病之时,这又让我感到极为欣慰庆幸。我既为此表示祝贺,又为此表示感谢。只是我的意思有些许不安之处,在另外的纸上呈上,希望您详细斟酌后回复。这篇文字已经刻石,只等确定最终版本,就托付他人书写刻制了。沿着山向东,地势大致如此。但此处已是山脚,从郡城望去,北面多而东面少,不知道另外应当如何措辞?有人说东北方向进入庐山脚下,不知道是否可行?又大概损失了原来的十分之三四,现在也看不到旧时的规模广狭,但根据地基来看,也大致如此。恐怕这种说法说得太绝对,不如用推测的语气来记载,比如说是“估计损失了原来的十分之七八”,怎么样?这次工程是由星子县令王仲杰主持的,也想特意把他的名字附在其中,以流传久远,一并希望您顺带提及。此人老成忠厚,百姓非常爱戴他,这不必多说,只是希望您知道罢了。关于洞主任命官员的事情记载,我也见过,决不是冷僻的书籍,只是这里没有书可供查检而已。这个〇表示存疑,正不必深究。

今日得蕲州寄来王信伯集并语録,读之骇人。此洞记所为作也。然以一噎而废食,又以过当,故愚意欲明者更加意也。恐后人观之,复如今之视昔也。当是时,士皆上质实,实则入于申商释老而不自知。祖宗盛事,风俗之美,固如所论。然当时士之所以为学者,不过章句文义之间,亦有浅陋驳杂之弊。故当时先觉之士,往往疾其未足以明先王之大道,而议所以新之者。至于程张诸先生论其所以教养作成之具,则见于明道学制之书详矣。非独王氏指以为学而欲改之也【王氏更变之议,荣公初亦与闻】王氏之学,正以其学不足以知道,而以老释之。所谓道者为道,是以改之,而其弊反甚于前日耳。今病于末俗之好竒,而力主文义章句之学,意已稍偏。惩于熙丰崇宣之祸,而以当时旧俗为极盛至当而不可易,又似太过。然且所以论王氏者,亦恐未为切中其病也。

明道程先生【止】卑忠信而小之也。

世固有忠信而不知道者,如孔子所称“忠信而不好学者”,伊川所讥“笃学力行而不知道者”是也。然则王氏此言亦未为失,但不自知其不知道,而反以知道者为不知道,此则为大惑耳。其以忠信目明道,以为卑明道而小之,则可以为卑忠信而小之,则不可。盖以忠信对知道,固当自有高卑大小之辨也。

关洛绪言【止】盍思所以反之也?

程氏之言,学之本末始终,无所不具,非专立为成德者言也。今此语意,似亦少偏,兼于上文,无所系属。

政使止于章句文义之间【止】三代之始终也。

三代之教,自离经辨志以后,节次有进步处,是以始乎为士,而终乎为圣人也。今但如此言之,则终于此而已,恐非三代学之本意者也。

自有此山以来【止】亦君子之意也。

所谓与日月叅光者,不知何所指?更望批喻。其曰“区区濬之”者,又恐卑之已甚,有伤上文浑厚之气,如马伏波之论杜季良也。兼此役本为发明先朝劝学之意,初不专为濬之。今但得多说此边意思出来,而畧带续其风声之意,则事理自明,不必为骂破也。

鄙意欲如第一段所论,引明道劄子后,即云:「不幸其说不试,而王氏得政,知俗学不知道之弊,而不知其学未足以知道,于是以老释之,似乱周孔之实。」虽新学制颁,经义黜诗赋,而学者之弊反有甚于前日。建炎中兴,程氏之言复出,学者又不考其始终本末之序,而争为妄意躐等之说以相高,是以学者虽多,而风俗之美终亦不追于嘉祐、治平之前,而况欲其有以发明于先王之道乎?今书院之立,盖所以究宣祖宗兴化劝学之遗泽,其意亦深远矣。学于是者,诚能考于当时之学,以立其基,而用力于程、张之所议者,以防其极,则齐变而鲁,鲁变而道矣。此语草畧不文,而其大体规模似稍平正久远无弊。欲乞颇采此意,文以伟辞,不审尊意以为可否?若只如所示,却恐不免有抑扬之过,将来别生弊病,且将尽变秀才而为学究矣。盖此刻之金石,传之无穷,不比一时之间为一两人东说西话,随宜说法,应病与药也。

淳熙六年,南康军秋雨不时,高仰之田告病。郡守新安朱侯熹行眂陂塘,竝庐山而东,得白鹿书院废址。慨然顾其僚曰:「是盖唐李渤之▯居,而太宗皇帝驿送九经,俾生徒肄业之地也。」书院创于南唐,其事至鲜。我太宗于泛埽区宇,日不暇给之际,奬劝封殖如恐弗及,规摹远矣。中兴五十年,释老之宫圮于冦戎者,斧斤之声相闻,各复其初。独此地委于榛莽,过者太息,庸非吾徒之耻哉?郡虽贫薄,顾不能筑室数楹,上以宣布本朝崇建人文之大指,下以续先贤之风声于方来乎?廼属军学教授杨君大灋、星子县令王君仲杰董其事,又以书命祖谦记其成。祖谦窃尝闻之诸公长者:国初斯民新脱五季锋镝之阨,学者尚寡。海内向平,文风日起,儒先往往依山林即闲旷以讲授,大率多至数十百人。嵩阳、岳麓、睢阳及是洞为尤着,天下所谓四书院者也。祖宗尊右儒术,分之官,书命之禄秩,赐之扁榜,所以宠绥之者甚备。当是时,

译今天收到蕲州寄来的王信伯文集和语录,读后令人震惊。这正是白鹿洞学规所针对的现象。然而因噎废食,又显得过分,所以我希望明白事理的人能更加用心。恐怕后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看过去一样。当时,士人都崇尚质朴务实,但务实却不知不觉陷入了申不害、商鞅的法家以及佛老的思想中。祖宗时代的盛事和风俗之美,确实如你所论述的那样。然而当时士人治学,不过局限于章句文义之间,也有浅薄驳杂的弊端。所以当时的先觉之士,往往痛恨这些不足以阐明先王大道,而议论如何革新。至于程颢、张载等先生论述教养成人的具体方法,在《明道学制》一书中已经详细记载了。不只是王氏指出这是学问而想要改变它【王氏变革的议论,荣公起初也参与听闻】。王氏的学问,正是因为它不足以认识大道,却用佛老所谓的“道”作为大道,所以要改变它,而其弊端反而比从前更严重。现在因为末俗喜好新奇,而极力主张章句文义的学问,意图已经稍显偏颇。因为惩戒熙宁、元丰、崇宁、宣和年间的祸乱,而认为当时的旧风俗是极其兴盛恰当且不可改变的,又似乎太过分了。然而用来议论王氏的话,恐怕也没有切中他的弊病。

明道程先生【止】轻视忠信而把它看得渺小。

世上确实有忠信却不通晓大道的人,比如孔子所说的“忠信却不喜欢学习的人”,伊川先生讥讽的“笃力学行却不通晓大道的人”就是如此。那么王氏这话也不算错,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不通晓大道,反而把通晓大道的人看作不通晓大道,这才是大迷惑。他用“忠信”来指称明道,认为这是轻视明道而把它看得渺小,那么可以说这是轻视忠信而把它看得渺小,却不可以。因为用忠信来对比通晓大道,本来就应该有高下大小的区别。

关洛绪言【止】何不思考如何使之回归正道呢?

程氏的话,关于学问的本末始终,无所不备,并非专门为了成就德行的人所说。现在这话的意思,似乎也有点偏颇,加上与上文没有关联。

即使只停留在章句文义之间【止】三代治学的始终。

三代的教化,自从离开经典辨别志向以后,逐步有进步的地方,所以开始于成为士人,而最终成为圣人。现在只这样说,那就到此为止了,恐怕不符合三代治学的本意。

自从有了这座山以来【止】也是君子的意思。

所谓与日月同辉的,不知指的是什么?希望再批示说明。其中说“区区濬之”的,又恐怕贬低得太厉害,有损上文浑厚的气象,就像马援议论杜季良那样。况且这次修撰本是为了阐发先朝劝学的意图,起初并不专门为濬之。现在如果能多表达这方面的意思,而略微带有延续其风声的意思,那么事理自然明白,不必骂得太绝。

我的意思想如第一段所论述的,引用明道的札子后,就说:“不幸他的学说没有实行,而王氏得政,知道俗学不通晓大道的弊端,却不知道他的学问不足以通晓大道,于是用佛老之学,混淆了周公孔子的实质。”虽然新的学制颁布,经义取代诗赋,而学者的弊端反而比从前更严重。建炎中兴,程氏的言论重新出现,学者又不考察其始终本末的顺序,而争相发表妄意躐等的言论以显示高明,所以学者虽然很多,而风俗之美终究也没有追上嘉祐、治平之前,何况想要他们有所阐发先王之道呢?现在书院的建立,大概是为了探究宣扬祖宗兴化劝学的遗泽,其意图也很深远。在这里学习的人,如果能考察当时的学问,以此奠定基础,而在程、张所议论的用功,以防止极端,那么齐地变为鲁地,鲁地变为大道之地。这话草率不文雅,而其大体规模似乎稍微平正久远没有弊端。希望采纳这个意思,用华丽的辞藻修饰,不知您的意思认为可否?如果只像所示的那样,恐怕不免有抑扬过当的过错,将来另生弊病,而且将把秀才都变成学究了。因为刻在金石上,流传无穷,不同于一时之间为一两个人东说西话,随宜说法,应病与药。

淳熙六年,南康军秋雨不按时节,高处的田地受灾。郡守新安朱熹巡视陂塘,沿着庐山向东,找到白鹿书院的废址。感慨地看着他的僚属说:“这是唐代李渤隐居的地方,而太宗皇帝驿站运送九经,让生徒学习的地方。”书院创建于南唐,其事很少。我太宗在扫平天下,日不暇给之际,奖劝封殖唯恐不及,规划远大了。中兴五十年,佛老宫庙毁于寇盗的,斧斤之声相闻,各恢复原状。唯独此地委弃于榛莽,路过的人叹息,难道不是我们这类人的耻辱吗?郡虽然贫薄,难道不能建造几间房屋,上以宣布本朝崇建人文的大旨,下以延续先贤的风声于未来吗?于是委托军学教授杨大灋、星子县令王仲杰主持其事,又写信命令祖谦记录其成就。祖谦私下曾听各位长者说:国初百姓刚脱离五代兵祸的困境,学者尚少。海内太平,文风日起,儒先往往依靠山林即闲旷之地讲授,大率多至数十百人。嵩阳、岳麓、睢阳及此洞最为著名,天下所谓四书院。祖宗尊右儒术,分设官职,书命俸禄,赐予匾额,所以宠绥之者甚备。当时,

士皆上质实,下新奇,敦行义而不偷,守训诂而不凿。虽学问之渊源綂纪或未深究,然甘受和,白受采,既有进德之地矣。庆厯、嘉祐之间,豪杰并出,讲求益精。至于河南程氏、横渠张氏,相与倡明正学,然后三代孔孟之敎始终条理于是乎可考。熙宁初,明道先生在朝,建白学制教养考察宾兴之法,纲条甚悉。不幸王氏之学方兴,其议遂格。有志之士未尝不叹息于斯焉。建炎再造,典刑文宪寖还旧观,关洛绪言稍出于毁弃剪灭之余。晚进小生骤闻其语,不知亲师取友以讲求用力之实,躐等陵节,忽近慕远,未能窥程张之门庭,而先有王氏高自圣贤之病。如是,洞之所传道之者或鲜矣。然则书院之复,岂茍云哉?此▯之士盍相与揖先儒淳固慤实之余风,服大学离经辨志之始教,由博而约,自下而高,以答杨熙陵开。迪乐育之大德,则于贤侯之劝学,斯无负矣。至于考方志,纪人物,亦有土者所当谨。若李濬之之遗迹,固不得而畧也。侯于是役,重民之劳赋,功已狭,率损其旧十七八,力不足而意有余也。兴废始末,见于当涂郭祥正所记者,皆不书。

译士人都崇尚质朴诚实,鄙弃新奇怪异,笃行道义而不苟且,恪守训诂而不穿凿。虽然对学问的渊源统绪或许尚未深入探究,但如同素丝能接受调和,白绢能接受染色,这已经是进德修业的基础了。庆历、嘉祐年间,豪杰之士纷纷涌现,对学问的讲求日益精微。到了河南程氏、横渠张氏,共同倡导阐明正统儒学,此后三代至孔孟之教的始终条理才得以考证。熙宁初年,明道先生在朝,提出建立学制、教养、考察、宾兴之法,纲领条陈非常详尽。不幸的是,王氏之学正当兴起,他的建议于是被搁置。有志之士对此无不叹息。建炎年间国家中兴,典章制度逐渐恢复旧观,关洛学派的真传稍从毁弃剪灭之余重现。后进年轻学子突然听到这些言论,不知道亲近老师、结交朋友以求取讲求用力的实效,而是越级冒进、违背节次,忽视近处而仰慕远处,未能窥见程张的门庭,却先有了王氏自命圣贤的弊病。像这样,洞之所传道的或许就很少了。那么书院的恢复,难道是随便说说吗?这里的士人何不共同承袭先儒淳厚笃实之余风,践行《大学》离经辨志的初始教化,由广博归于精约,由低处升至高处,以报答杨熙陵开启、引导、乐育的大德,这样对于贤侯劝学的美意,才算没有辜负了。至于考证地方志,记载人物事迹,也是地方长官应当谨慎对待的。像李濬之的遗迹,固然不能忽略。贤侯在这次工程中,重视百姓的劳役赋税,工程规模已经缩减,大约减去了原来的十分之七八,力量不足而心意有余。兴废的始末,见于当涂郭祥正所记载的,这里都不再书写。

人至辱手书,得闻春来尊体益轻徤,放杖徐行,又有问花随栁之乐,甚慰。记文定本辞约义正,三复叹仰。已送山间,属黄子厚隶书到,即入石矣。又一书云:「此记非惟使事之本末后有考焉,所以发明学问始终深浅之序,尤为至切。」此▯之士防益既多,四方私淑之士又不少矣。

▯尤首祸,自创干戈之制,轩辕因戮之处,则象吻于宫,行则悬旄于纛,以示戒万世。又闻鸱吻者,一母生九子,如好声者曰蒲牢,钟纽之▯是也;好饮者曰▯▯,石桥两旁俯水兽是也;此好望者曰鸱吻云,但不记此说在何书也。夏忠靖公鸱吻诗,世多传诵之,或云公平生出处,此畧可见:困极而节不易,宠极而色不矜,后聨有之矣。至如解大绅,有德有量,不远小人之评,又于卒章见焉。

元儒三山梁益题黄筌三雀图,谓院画皆有名义,是图盖取《诗》《礼》《春秋传》三爵之义,今之三公、五雀、白头、双喜、雀、鹿、蜂、猴、鹰、熊之▯,然岂亦皆是之谓欤?

前年过泰和,谒杨尚书淑简。王抑庵尚书见杨氏春帖云:“世承良吏,德门倚素,王宫意必东里公所作。”抑庵中堂集古人语云:“诏许归蓬荜,性本爱丘山。”又尝闻杨文定公桃符有曰:“黎庶但教无菜色,官居何必用桃符。”云蜀府长史长沙陈南宾,名士也。曾孙章今为南雄府学训导,藏刘学士三吾手笔,与其先生书一缄。戈佥事立尝手録之,予以其所云钱子予校书,与予前所记合,亦备録之。予书作瑜字,▯子予盖老儒廿七人中一人。三吾手书后皆细书,低一字空处字糢糊云。因家世契,镏三吾手书裁畣长史相公南宾世姻契,安老堂所华缄下逮承起处,安适喜叙,叵量莫年以来,每一得姻家书,辄兴骨肉暌违之感,友朋相继凋谢之痛,捧读至是未尝不为之涕泗交颐也。惟吾姻家一官蜀府,际遇贤王,非但以文学相知,抑且以行▯相信,耆年硕德,优礼见待,老者安之。昔防其语矣,堂以安老,今乃于吾老长史见之。来者传诵歆▯有日,发挥素心久在下怀,顾贤王敬慎名堂,受知有素,未能先以文字形容盛心盛德之万一,而乃私承姻家为之文焉,岂不失先后重轻之伦也哉?是用冒昧一文上达睿听,莫年文思衰落,不知所裁,亦惟受知之素,必能悉此鄙怀,矜其衰朽而毋讶其芜秽也。安老之作,惟吾二人夙昔相知,然亦甚愧斯题斯扁,以贤王而重,而此题此文乃无龙文百斛鼎之重,为斯堂增重其不称多矣。来使行色甚遽,率尔呈达,不直老姻家一捧腹也。先祖诗文早已校完,今先寄一本,颛求长史为寒宗族谱一发挥。今夏间则以儿頫之来,谩一编冩文,先丞相四世孙仁寛徙家今之石溪,时有手植黄梿树一株,大数十围,将百余年矣。曩老者留攸县之日,此树半边为枯,自到溪上,其树复荣,区区有诗谓:“太乙灯辉犹照夜,相公”树老复回春」之句,天师张无为为之图,美和钱子瑜有题,备録寄去,亦不能不借重一发挥也。三吾手书,宣藩医官曹伯温开春方去,能言令亲家老镇抚,昨者亦得其孙子家下信息【阙】

老姻家自今夏总裁校书,天下老儒凡廿七人,悉在。

下处取决,劳心之甚。又孟氏之书,词气抑扬之太过者八十五条。卒九月间,方已完备,进呈。未免思虑之过,痰气鬰结。医者戒以毋太劳心,以故凡百文字皆不暇备。藁如安老堂文字【阙】文字,是以先后不备【阙】

宋儒批选文章,今可见者,前有吕东莱,次则楼迂斋,周应龙,又其次则谢叠山也。朱子尝以拘于腔子议东莱矣。要之,批选议论不为无益,亦讲学之一端耳。

  水东日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

  明 叶盛 撰

宋崔淸献公与之为四川路安抚制置使时,与统制吴彦书帖,并当时省劄,见淸献家集。不惟可考当时之制,而淸献荐贤为国之心,驭将待下之诚,此亦可见。御前劄字至枢密院劄,两行共二十字,皆兼行大字。戎帅至可喜可贺云,出亲染也。

二月初奏,剡已上并专书朝堂,荐恳甚

译您屈尊亲笔写信,得知您春天以来身体更加轻健,丢开拐杖慢慢行走,又有问花随柳的乐趣,令人十分欣慰。记得您写的记文,文辞简约而义理端正,反复诵读,不禁赞叹敬仰。此文已送到山间,恰逢黄子厚的隶书送到,即刻就刻入石碑了。您另一封信中说:“这篇记文不仅使事情的始末后来有可考证的依据,而且用以阐发学问始终深浅的次序,尤为切要。”这〇的人士防备增益既多,四方私下向他学习的人士也不少。

〇尤其首当其冲成为祸患,自从创立干戈的制度,轩辕氏诛杀的地方,就在宫殿上刻画象吻,出行时就在大旗上悬挂旄牛尾,以此警戒万世。又听说鸱吻,是一只母兽生了九个儿子,喜欢声音的叫蒲牢,钟纽上的〇就是它;喜欢饮酒的叫〇〇,石桥两旁俯身向水的兽就是它;这喜欢远望的叫鸱吻,只是不记得这个说法出自哪本书。夏忠靖公的鸱吻诗,世人多传诵,有人说他一生的出处,这里略可见到:处境困窘到了极点而节操不变,受宠到了极点而神色不骄矜,后面的联语中有体现。至于像解大绅,有德行有度量,不远离小人的评论,又在结尾处显现出来。

元代儒者三山梁益为黄筌的《三雀图》题词,说院体画都有名义,这幅图大概取《诗》《礼》《春秋传》中三爵的意义,现在的三公、五雀、白头、双喜、雀、鹿、蜂、猴、鹰、熊之〇,难道也都是这个意思吗?

前年经过泰和,拜谒杨尚书淑简。王抑庵尚书看到杨氏的春帖说:“世代承袭良吏,德门倚重素雅,王宫意必是东里公所作。”抑庵中堂集古人语说:“诏许归蓬荜,性本爱丘山。”又曾听说杨文定公的桃符有说:“黎庶但教无菜色,官居何必用桃符。”说蜀府长史长沙人陈南宾,是名士。他的曾孙章现在担任南雄府学训导,收藏有刘学士三吾的手笔,以及他先生的一封信。戈佥事立曾经亲手抄录,我根据他所说的钱子予校书,与我之前所记的相合,也全部抄录下来。我的书作“瑜”字,〇子予大概是老儒二十七人中的一人。三吾手书后面都是小字,低一字空处字迹模糊。因为家世交好,镏三吾手书裁答长史相公南宾世姻契,安老堂所华缄下逮承起处,安适喜叙,叵量莫年以来,每一次收到姻家的书信,就兴起骨肉分离的感慨,友朋相继去世的悲痛,捧读至此,没有不为之涕泪交颐的。只有我的姻家一人在蜀府为官,际遇贤王,不仅以文学相知,而且以品行〇相信,年高德劭,优礼相待,使老者安适。过去曾听到这样的话,堂以安老,现在在我的老长史身上见到了。后来的人传诵歆〇有日,发挥素心久在下怀,顾贤王敬慎名堂,受知有素,未能先以文字形容盛心盛德的万一,却私下承蒙姻家为之作文章,难道不失去先后重轻的伦理吗?因此冒昧写一篇文章上达睿听,晚年文思衰落,不知如何裁度,只是凭着受知有素的交情,一定能知晓我这卑陋的情怀,怜悯我的衰朽而不惊讶我的芜秽。安老堂的文章,只有我们两人素来相知,然而也很惭愧这个题目这个匾额,因为贤王而重要,而这个题目这篇文章却没有龙文百斛鼎那样的分量,为这个堂增加分量却很不相称,这太多了。来使行色匆匆,草率呈达,不只是让老姻家捧腹大笑。先祖诗文早已校完,现在先寄一本,专门请求长史为寒宗族谱作一番阐发。今年夏天则因为儿子頫的到来,随便编撰一篇文章,先丞相四世孙仁宽迁徙家到现在的石溪,当时有手植的黄梿树一株,大数十围,将近百年了。过去老者留在攸县的日子,这棵树半边枯萎,自从到溪上,这棵树又繁荣起来,我写诗说:“太乙灯辉犹照夜,相公树老复回春”,天师张无为为之作图,美和钱子瑜有题词,全部抄录寄去,也不能不借重一番阐发。三吾手书,宣藩医官曹伯温开春方才离去,能说令亲家老镇抚,昨天也得到他孙子家中的信息【阙】

老姻家自从今年夏天总裁校书,天下老儒共二十七人,全在。

下处取决,劳心之甚。又孟氏之书,词气抑扬之太过者八十五条。到九月间,方才完备,进呈。未免思虑过度,痰气郁结。医者告诫不要太过劳心,因此各种文字都不暇备。稿如安老堂文字【阙】文字,因此先后不备【阙】

宋代儒者批选文章,现在可见的,前有吕东莱,其次是楼迂斋,周应龙,再其次是谢叠山。朱子曾经以拘于腔子议论东莱了。总之,批选议论不是没有益处,也是讲学的一个方面。

水东日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水东日记卷十

明 叶盛 撰

宋代崔淸献公与之为四川路安抚制置使时,给统制吴彦的书帖,以及当时的省劄,见于淸献家集。不仅可以考证当时的制度,而且淸献荐贤为国的心意,驾驭将领对待下属的诚意,这里也可以看到。御前劄字到枢密院劄,两行共二十字,都是兼行大字。戎帅至可喜可贺云,出亲染也。

二月初奏,剡已上并专书朝堂,荐恳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