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溪文稿卷第一

译啊，高尚的人隐遁起来，不以富贵为意；想要心境淡泊，内心平和。选择居处在什么地方呢？群山隐隐约约地环绕在旁边。早晨抚摸孤松，傍晚采摘秋菊。招来白云作为宾客，怀抱明月一同住宿。展开我的快乐，自由自在地漫游，又何必一定要处在空旷的山谷呢？我也仰慕许由、巢父，家在滋水旁，水势浩荡。年末时回来吧，愿意和你一同逍遥自在。△《春露亭词》镇阳城东郭，滹沱河北岸。有一座翼然高起的亭子，紧邻先人的墓地。草木茂盛而芬芳，雨露降落，清晨被阳光晒干。云气昏暗而不肯散去，鸟儿啾啾哀鸣，更增悲伤。按时节前来祭享，登上那座高亭远望。感触我的思念，思念亲人，惆怅于音容仿佛、又恍惚难寻。看日月交替奔驰，寒暑相互更迭。愿永远延续到子孙后代，不要让你的亲人在地下忍受饥饿。△《澧州通济桥词》遥望涔阳啊，山势高峻；渡过江边啊，水面横着波涛。正值跋涉于水陆之间啊，叹息远行的人该怎么办。南方荆楚啊，暑气湿热；云气昏暗啊，雨水很多。招呼船夫啊，他还没有来；道路漫长啊，又遥远而险阻。想来申伯啊，承继先人的事业；积聚财富啊，能够施予众人。在树林中砍断木材啊，在山下凿取石料。建造飞架的桥梁啊，高高拱起；广施恩惠和利益啊，哪里有穷尽。皇帝赞美他的功绩啊，称许他的美德；赐下天子的诏书啊，来自九重宫阙。泉源干涸了啊，石头腐朽了；他的声名流传啊，直到永久。于是抒发情思啊，吟咏歌唱；将要把这首歌啊，赠给远行的人。○赞 丞相淮王画像赞 赠少师赵清献公画像赞 文丞相画像赞 丞相史忠武王画像赞 治书侍御史王公真赞 元帅述律公画像赞 杜提学画像赞 御史董侯豸冠赞 嘉禾图赞 千里马图赞 瓠冠赞 △丞相淮王画像赞 故太傅、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赠宣忠佐命开济翊戴功臣、太师、追封淮王、谥忠武的伯颜，有庙宇在杭州德化里，赐给田地二千亩，命令有关部门每年按时祭祀。至正九年春，天爵拜谒祠庙。恰逢守庙人摹画淮王像并刻在石上，谨此拜手作赞说：唐朝失去了驾驭天下的能力，晋朝割让了燕云之地。经历辽、金两代，疆域被分割为南北两半。上天降生圣明神武之主，将要完成天下一统；若没有杰出的臣子，谁能成就这件事业？伟大的忠武王，从西部疆域而来。入朝拜见天子，谋略井然有章法。君臣明良相遇，位列将相。功业如山高耸，扬播美名，正是百姓所仰望的。皇帝顾念南方土地，声教还没有传播；是谁擅自掌握国命，肆意奸邪窃权？诱骗接纳叛逃者，拘押朝廷使者；礼义之邦，竟到了这种地步。皇帝勃然震怒，命令忠武王专门出征。他不急不缓，攻下了一百座城。淮海地区没有了战乱，江汉如同衣带平静。百姓提着酒浆前来迎接，没有人受到伤害。四方都来进贡，九州会合归附；冠帽车盖、衣裳服饰，共同承受皇帝的教化。三百多年，天意使南北隔绝。伟大的忠武王，才开始把天下统一起来。王的功劳很大，实在全靠圣明皇帝。皇帝任用他而不疑虑，他的功烈因此成就。王开始向南进军时，皇帝有明白的训诫：像曹彬那样不要滥杀，你前去拘捕审讯。平定局势本来艰难，继承守成尤其困难。王能够攻取它，更能够守住它。王的庙宇巍峨高大，供奉着黼衣旒冕。为了报答王的功劳，国家有固定的典礼。于是磨治碑石，刻画王的仪容；春秋两季前来享祭，瞻拜恭敬。告诫你们杭州人，以及各位有官位的人：还应当思念王的功劳，以此勉励自己不要懈怠。△赠少师赵清献公画像赞 光明正大的少师啊，正直而又清廉。正直并非为了激烈逞强，清廉也不近于沽名求誉。敢于直言进谏，斥退奸邪谄媚之人。若没有君子，这个国家怎么能够治理？舂陵的前代贤正之臣，能够倡导这种文教。赵公有卓绝的见识，能够识别真正的人才。吴、越一带的风俗，乐于习染华美浮靡；赵公修养笃实的品行，使听到的人受到激励。并不只在当时使风俗敦厚、使廉洁者受到尊崇、使贪婪者受到警戒；即使百代之后仍令人敬畏，应当成为世人的指南。△文丞相画像赞 他早年游学于学校，就想着竭尽忠诚。入朝在大殿应对，直言进谏而不顾自身。行都征召他时，天命已经改变；他倡导义举、兴兵抗战，在岭海之间奋然而起。正如人刚开始患病时，却把病交给庸医治疗；等到病危，卢医、扁鹊又能施展什么医术？他慷慨赴义、伏身守节，从容面对死亡。树立了臣子的准则，张扬了人的纲常。那些才智敏捷、追求富贵长寿安乐的人，恭敬地瞻仰文公画像，仍然感到凛然如同亲见其生。△丞相史忠武王画像赞 赠太师、推忠同德佐运功臣、丞相史忠武王在真定东岳庙旁有祠堂，当地父老每年按时恭敬祭祀。至元四年，天爵参与礼部事务，才向朝廷请求，命令有关部门祭祀享献。百姓非常和乐团聚，于是绘制忠武王的遗像，并作赞说：世祖皇帝的庙宇巍峨，能够完成天下大一统。文臣武将充分施展，贤能之士得到任用。忠武王于是进升为丞相。王朝的京畿之地，确实以汉人为主。天下正要会通，远近之间没有隔阂；开创基业、施行政教，对众人一视同仁。百姓有寒冷饥饿，丞相便加以救济；时局有安危变化，丞相便使它安定。太平将要普遍实现，各项功业都兴盛起来。上天不肯遗留下这位哲人，贤者便凋谢了。肃穆的遗像啊，百代都来瞻仰；还应当配享庙廷，春秋两季随同祭享。△治书侍御史王公真赞 啊，士敬父先生，器量见识宏大深远。挺然生于宰相之家，在国子监接受学业。仪态和美端庄，议论从容明达。早年穿上绣衣任职，以直言著名于御史台。多次任职而以公事为重，总是神色严肃地执掌宪法。他说话有实质，行动有恒常；上级没有厌恶他，下属也没有怨恨他。他孝顺谨慎、驯厚守行，远远超过石庆；清正自守、风度高雅，也足以比拟杨绾。这可称为百年世家的典范、一代儒臣的冠冕。△元帅述律公画像赞 皇帝拥有广大的疆域，其中有西南的邛僰之地，独自远离声教，时常制造奸邪祸乱。伟大的述律公，气概刚强而正直；恭敬地奉行皇帝的明诏，前往治理那里。安抚你的军队，以威严和恩德晓谕他们；远方的人宾服，外族臣属奉行法式。从前汉朝中兴时，有将领叫充国；大举整顿六军，攻克了先零。绘制画像、歌颂功劳，美名流传无穷。伟大的述律公，仪态雍容而有法则；仪态雍容而有法则，永远辅翼王室。△杜提学画像赞

译保定杜君名萧，字彦表。他为人温润纯粹而仁惠和善，清正耿介而简朴安静。年轻时遭遇父母丧事，独自居住一室，五年不吃荤、不饮酒，和蔼而笃实，真是品行高厚的君子。他曾向容城刘文靖公求学。文靖的弟子常常有数百人，却特别喜爱并认为杜君以及辽东乌冲、内丘林起宗三人非同寻常。文靖去世后，杜君辑录他的遗文加以流传，其他论著则珍藏起来，不轻易给人看。保定离京城很近，在朝廷做官的多是公卿贵人；杜君年近五十，居家不谋求仕进。当时国家正重视文学，有士人从平民身份进入馆阁，于是原广西宪使张公本、中书左丞郭公贯把杜君的品行义行上报朝廷，起用他为国子助教，历任大都、河南儒学提举。杜君把自己所能的学问，全部用来教导学生。晚年回到家乡，在山林泉石之间逍遥度日，以终其身。进士房山贾彝过去曾跟随杜君游学，绘制他的遗像加以奉祀，托赵郡苏天爵作赞说：能够坚定自守，是您的品行；温和而令人亲近，是您的容貌。求学从容而不专门追求探究幽隐，出仕或退处都廉正安静，懂得接近中庸之道。唉，文靖公的高尚风致如今固然已经无法亲见了，但看您的美好品德，仍然可以想象他的遗风吧。△御史董侯豸冠赞 成都董侯元章刚开始任职，声名便在朝廷内外显著传播。至正戊子年，他由陕西行省郎中拜为监察御史，把政令的得失详细陈述，把人才的贤能或不肖逐一论列，全部载入密封奏章。恰逢国家在宗庙举行大事，董侯身穿法冠、佩戴礼服前往主持。礼成之后，绘制画像加以流传。赵郡苏天爵谨作赞说：光明盛大的清净宗庙啊，按时举行盛大的祭祀。众多卿士啊，左右奔走侍奉。谁来主持这件事？于是命令御史。执掌法度如山挺立，能够辅佐祭祀之事。法冠高高耸立，佩玉铿锵作响。礼仪非常严整，钟磬发出洪亮的声音。凡是在列位者，都早晚勤勉；伸张敬畏之心，供职办事毫不懈怠。瞻望董侯的德行仪容，气度肃穆而温和。配得上这样的冠服，确实是正直之人。△嘉禾图赞 从前建立国家的君主，用仁爱养育百姓，用廉能要求众官，天下大概才能得到治理。金世宗建立国家将近三十年，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一样怜惜，任用贤能如同口渴求饮，所以中原蒙受太平之治，百姓没有忧愁叹息的声音。和顺之气遍行天下，美好的祥瑞全部到来，远近的人共同称他为小尧舜，这难道是威权声势造成的吗？当时朝廷内外以廉洁能干著名的人，五台张公也是其中之一。张公历任大郡长官，治理功绩十分显著。他修缮堤防，就没有水灾；审理刑狱，就没有含冤的百姓；管理钱币，就能使法令流通；处理繁难事务，就能把事情全部办成，不只是培养出一两个著名进士而已。张公之所以能这样，是由于忠诚厚实，因此当时的君主多次褒奖赏赐他。唉，世上那些患得患失的人，怀抱俸禄而观望，只求一身的荣华侥幸保全；至于使子孙长久不衰，却从未听说有这样的结果。张公的八世孙惟仁，清正自修以自我激励，想着振兴家声，于是把嘉禾图的碑本拿给我看。这大概是张公任横海军节度使时出现的祥瑞，乡邑之人绘图献上，而史书没有记载，难道是张公有意压下而不使人知道吗？看当时治理成效达到如此地步，难道是偶然的吗？于是作赞说：那美好的嘉禾啊，生在不同田亩而穗头相连。大地显现珍奇祥瑞，发生在横海的境内。廉明而和善，恩泽遍及百姓。祥瑞庆典接连到来，张公却好像并不知晓。治理成效如同尧舜，千年才出现一人。流传在歌谣中，太史也加以记述。有感应便有祥瑞，确实不可诬妄。草木的祥瑞，又哪里值得特别记载？二百多年过去，张公仍有后代。用什么来证明呢？这就是忠诚厚实所得的回报。△千里马图赞 马以千里为名，是奇异的马。世间奇异的事物并不常有，一旦出现而在世上显出奇异，也就很自然了。然而汉文帝拒绝接受进献的千里马，汉武帝却喜爱得到它并作歌歌咏；它被遇见或不被遇见，大概就是这样。唉，马悠闲地在六闲中游走，每天吃粟一石，供人乘骑驾御的马，也未必都很奇异；偏偏只有善于绘画的人，才能领会神骏之马的精神，把它寄托在笔墨绢帛之间，唉，这也实在太微妙了。画家的难得，比马的难得更甚；懂得绘画的人，也不亚于懂得识马的人那样难能可贵。所以我为《千里马图》作赞，让喜爱此事的人观览。赞说：伯乐对于马，只要有千里马就能识别；渥洼之马还没有出现，猜度鉴别又能施展什么？是谁经营构思，心与手相互领会。把意趣寄托在骊马黄马的形貌上，尽情施展你的精妙创造。千里马的奇异，一会儿之间便呈现在眼前。形貌由人来塑造，它的神韵却来自天然。△瓠冠赞 考察古代的制度，冠帽衣裳都有固定的规范。用它们使百姓整齐一致，这种德行不可违背。德行根本在自身，仪表形态表现在外；服饰如果不合规范，危害也很大。从前孔夫子，他的服饰如同卿大夫；戴章甫冠，穿宽大的衣服，所依据的制度从未忘记。那葫芦生长在镇地的郊野，把它高高戴在头上，使观看的人惊异。它质朴而古雅，极其简约却有文采。还应当以此戒除奢侈华丽，多次反复体会这番话。○铭 遗安堂铭 仪斋铭 千载心堂铭 △遗安堂铭 醴泉李氏的遗安堂，监察御史唐卿命他的儿子、进士李观来请求我作铭。铭说：从前庞公把铢两般微小的利益看待轩冕高位。作下训诫，留下安身立命之道，世代都可以用来勉励自己。芸芸众生，谁能谨慎地谋划行事？不要走入安逸，却反而踏上危险。就像行路的人，抛弃平坦的大道；船桨和船只遇到险滩，内心惊悸、精神恐惧。于是有君子，乐于循序渐进地遵循义理；有时出仕，有时隐居，把宽厚的福泽留给后代。手执法度在朝廷任职，风采巍然；儿子秀美而有文才，每天都勤勉于学习。这座堂已经建成，又扩大了它的根基；既高大又安稳，永远不会坍塌。至善之道存在于此，谨慎地善始善终。告诫你们这些后代子孙，还应当安然守住自己的位置。△仪斋铭 侍仪承奉班都知孙君鼎臣把他的书斋命名为“仪”，庐陵欧阳子为他作记，赵郡苏天爵又作铭说：天地开始分判，圣人于是兴起。八卦绘成，以谦逊制定礼制。礼贵在有仪态，温和恭敬。并非只是外表显得文采华美，内心也确实充实。伟大的国家建立根基于龙朔，功业成就、政治安定之后，礼制于是制定。当时的群臣百官，端正笏板，垂下绅带；如同羽翼和仪仗排列成行，灿然形成文采。在郊庙和王朝举行元会、庆贺、祝寿，九州之内的人前来宾服，叹息稽首。凡是这些盛大的礼仪，谁来主持？至今已有百年，值得敬重的侍仪官。外表恭敬，内心端正而以敬为主。应当思考圣人的谋略，使内外都归于正。孙氏把书斋命名为“仪”，以此整肃自己的仪容法度。于是写下铭诗，谨向朝廷任职者告诫。△千载心堂铭

译宇宙历经万古，百姓多如树林。道的完整本体，实际上都具备于人心之中。唐尧、虞舜和三王，以及那伟大美善的元圣，精纯专一的道统相互传承，直到子思、孟子。孟子去世以后，道似乎远去了；并不是道远去了，而是人心向外驰逐。周敦颐、二程兴起，能够继承邹鲁的道统。他们所学的是什么？以敬为根本。一念善意，可以与千百年相合；细微的差错，也会走上相隔千里的不同道路。卓越的杨君，闲居时安静幽深；明亮的心灵如台，守护它，不要失去。○诗 鹤寿堂诗 千夫长梁侯寿诗 △鹤寿堂诗 河东李生寄居真定，建造厅堂来奉养母亲，题名为“鹤寿”。为此作诗说：高大明亮的新堂，坐落在滹水北岸。在这里奉养母亲，确实使她长寿而安康。滹水北岸这个地方，风物淳厚美好；甘美的食物和丰盛的膳食，也都非常齐备。母亲能够长寿安康，是由于儿子能够尽力奉养。为人子女的职责谨慎修持，早晚从不懈怠。九皋上的禽鸟，羽色还很幽黑；在这里祝愿慈母，愿她长享高寿。看那冀方之地，风俗俭朴而吝啬；我本来就不能忘记，昊天的恩德广大无边。我的一生勤勉不息，研习诗书。厅堂越建越高大，愿它永远不要坍塌。△千夫长梁侯寿诗 皇帝拥有中原，平定了南方土地。勇猛的将领多如云集，各自奋发施展才武。当时梁侯正值精力强盛，披甲执戈，随军征讨遥远荒僻之地。岭峤海边，蝮蛇毒虫，瘴气浓雾；出入征战二十年，辛劳于王事。可叹你们这些军队，把杀戮当作嬉戏；梁侯却和善仁厚，安抚平定遗民。上天辅助他的德行，使他获得无比的福气。头发变黄，告老休息；子孙众多。长子统率军队，在江、汉之间任职；次子在朝廷，执掌法度，正直能言。皇帝颁赐封命，宠幸褒奖他。美酒醇厚，回去把这些事告诉家人。周朝有方叔，汉朝有充国；他们出征之处没有不服从的，他们的谋略没有不成功的。如今南方边疆，猺人猖狂；正想得到勇猛的将领，前去砍杀他们。何不请这位老将出山，向他咨询谋划？愿皇帝的武威更加盛大，使九州疆域更加开阔。●《滋溪文稿》卷第二 记一 ○记一 新城县紫泉龙祠记 翰林分院题名记 中书参议府左右司题名记 上都庙学碑阴记 礼部题名记 归德府新修谯门记 盱眙县崇圣书院记 浯溪书院记 扬州路学田记 前卫新建三皇庙记 四先生画像记 光山县锺楼记 △新城县紫泉龙祠记 雄州所属的县邑有新城。县城西北十多里有一眼泉水涌出，向东流入巨马水。泉水北岸，从前有人建祠庙祭祀龙神，金朝时刻立的石碑还保存着。祠庙前有两个池塘，清澈明净得可以照见毛发，冬夏都不干涸也不泛滥。当地居民相传称它为紫泉，但没有人能考究这个名字的来由。泰定丙寅年秋天，池水一夜之间变成紫色，远近观看的人都感到奇异；有病的人饮用它，有的竟然痊愈。第二年，有一条红蛇从池中出现，蜿蜒游走在祠庙墙壁上，变化神异，大概就是龙。枢府右翼屯田的官署在祠庙西边，朝列大夫、佩金符千夫长荆侯讷看见神灵的异象，便率领僚属官吏和祠旁的老人每年两次祭祀它。从前燕南宪使赵惠肃侯曾任这个县的县尹，有惠民政绩；任期结束后，官吏百姓怀念他，不忍心看他离去，他的子孙于是留居此地。惠肃侯的儿子、右藏库副使道安来到京师，详细讲述荆侯祭祀神灵的心意，并且说：“过去泰定年间，关陕以及大河南北连续多年大旱不下雨，麦子和禾苗枯死，百姓都面带菜色，以至于劳烦朝廷拿出粮食和钱币来救济他们。可是我们县境内，近年来每逢春夏交接之时，各种谷物正茂盛，赶快到祠庙下祈祷，甘雨总是立即应验。连续几年大丰收，百姓因此富足有余。神灵的功劳，难道敢忘记吗？应当把这件事流传到永久。”我听了他的话，感到十分奇异。唉！天与人相互感通，感应没有间隔，所以古代国家修养德行、施行政教，政治教化和谐兴盛，风雨应时，年成顺利。如今新城百姓独自依赖神灵的恩泽，幸而没有遭遇凶年，他们祭祀神灵以彰显神灵的恩赐，不也是适宜的吗？荆侯字子辩，涉猎书籍传记，以清廉谨慎闻名。从前在枢府任职时，和先父交情深厚。因此记下这件事，并作词来助祭享。咚咚地敲响鼓啊，将要到水边迎接神灵。风声肃肃啊，云气兴起；神灵盘曲下降啊，来到这里。献上酒浆和蒸熟的祭品啊，女巫上前合舞。神灵居于此而享用祭品啊，欢乐安康；顺应年成、谷物丰收啊，降福给你们。忽然回旋飞翔啊，显示神灵威灵；大雨滂沱啊，遍及九州。△翰林分院题名记 至顺二年夏五月，翰林国史院随从天子到上京避暑，从承旨以下，都把姓名题写在墙上，这是遵循旧例。文辞如下：从前世祖皇帝，特意营建上京作为京城。临御中原，控制北方草原。皇帝的大驾出行，每年都前往巡视省察。左边树立大纛，环绕宫室驻扎，严肃谨慎而整齐。中书省掌管机密，御史和卿士列于朝中。所有官位上的人，冠盖如星辰密布；有的负责先后次序，有的负责抵御外侮。暑雨严寒，怎敢说辛劳困苦？如今的天子端坐垂拱，清静和穆；以文艺怡养精神，悠闲地享受太平治理。看我们这些文学之臣，能够谨慎守职；举止雍容、职掌清华，在皇帝左右参与议论。积蓄精力，深思熟虑，创作文章；浑厚广大而典雅，传播施行于天下。龙冈高而寒冷，滦水绵延流淌。早晚以公务为念，也已经感到快乐。古人出行服役，观览山川，在石上刻下姓名，希望永远不被磨灭。何况这里是陪都，官署整齐庄严；于是写下这篇文章，以此恭敬地重视自己的职责。△中书参议府左右司题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