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溪文稿卷第二十四

译朕继承祖先的事业，【「绍绳祖武」据李氏钞本、适园本、徐刻本补。】追念建立社稷的元勋；加赐王爵的礼制，也施及内室中的美德。已故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耶律铸的妻子粘合氏，谦逊柔顺而有法度，专一安静，能自我持守。她承袭簪缨贵族的美好传统，是金源巨族粘合氏的成员；佩玉合乎法度，辅佐我的名臣。身处富贵而不失常态，奉行祭祀而能成全孝道。女官都以她的贤淑品行为师，宗族亲戚全都仰慕她的美好仪态。虽然失去了与丈夫白头偕老的荣耀，也应当举行饰终的典礼。唉，鸭江旧地，特此隆重施行大国封典；鸾书新恩，用以端正王妃的品秩。尚且希望您的精魂，能够敬慎地承受这一荣典。准行。△册立中宫诏 古代圣明的君王，依照天意确立配偶，对上用来承当宗庙的重任，对下用来端正国家家庭的根基。朕奉行先朝安定天下的谋划，入朝继承大统；恭敬遵循慈闱的圣明训诫，选择并册立皇后。皇后伯岳吾氏的父祖忠诚勤劳，辅佐光大社稷，把福泽流传给后代，理应表彰她，使她正位中宫。考察典章制度，光明正大地颁布礼命。于是于元统三年四月五日，授予她玉册、玉宝。唉，尊崇典礼以推行王道教化，还希望其德风吹动四方；敦厚叙理人伦，使盛大的治理永远延续于万世。○祝文 三月一日特祭太庙祝文 四月时享祝文 奏告太庙祝文 皇后制作册宝、剖玉开篆祝文 皇后接受册宝、告祭郊庙祝文 普庆寺祭祀三朝御容祝文 太庙修缮吻兽奏告九室祝文 即位后告祭太庙祝文 长春宫设清醮青词斋意 周公晷景殿竖柱上梁祝文 五福太乙宫上梁祝文 丞相住宅竖柱上梁祝文 抄纸坊开槛祝文 印钞库开板祝文 七月时享祝文 十月时享祝文 △三月一日特祭太庙祝文 庄严的太庙，及时举行灌祭献礼。春雨春露滋润万物，孝敬祖先的思念无穷无尽。恭敬遵循常典，再次献上虔诚。还望祖先回顾而享用祭品，永远赐予长寿和福禄。△四月时享祝文 伟大的皇祖皇考，共同在太庙享受祭祀。炎热的时令已至，岁月流逝容易令人感伤。虔诚修举行禴祭，以此充分表达孝思。愿明灵安居而享用祭品，赐予众多福祉。△奏告太庙祝文 我继承并承受统绪基业，恭敬奉祀宗庙。近来因阴阳失和，疾病一直没有痊愈。于是修治祭祀之礼，再次向皇天神灵祈祷。还望神灵监察而享用祭品，俯身降下启迪和佑助。只愿赐予寿命福祉，永远保有神明的休福。△皇后制作册宝、剖玉开篆祝文 继承宏大的事业，教化风俗的根基由此建立。想到从前圣明的君王，都依靠内治来成就功业。开始制作珍贵的册宝，璞玉在这里受到雕琢。愿诸位神灵，祈请暗中扶助。继承而承受正统，思考如何敦厚人伦。于是端正中宫，修明后妃的教化。开始制定新的典册，在玉册上镌刻文字。愿神灵加以辅助，使福禄更加安宁。皇后接受册宝后告祭郊庙的祝文 恭敬地承受上天的恩惠，继承圣人的事业。严肃整治内宫，端正皇后的尊位。于是将要前往郊外祭祀，预先郑重告知神明。尚望凭借烟火祭祀，昭明我的虔诚。承受祖先的功业，担负国家的重任。愿端正中宫，协助恭敬地奉行宗庙之事。预先昭告神明，谨以清洁的祭品献上盛大的祭祀。尚祈神明降临享用，永远赐予福祚和子孙。普庆寺祭祀三朝御容的祝文 伟大的三位圣祖，开创了宏大的基业。继承帝位之初，孝敬思念永无止境。回望供奉御容的馆舍，圣颜仿佛仍然存在。献上祭享恭敬谨慎，敢祈神灵昭然降临。太庙修缮吻兽时告祭九室的祝文 巍峨的太庙，是神明安居之所。风雨侵袭，屋脊上的鸱吻已经倾斜。选择吉日动工，修缮治理务求谨慎。仰祈神明监察保佑，永远保全太庙的安宁。即位后告祭太庙的祝文 伟大的祖宗，建立了宏大的功业。继承事业之初，恭敬地遵循先祖的谋划。选择洁净而吉利的时日，开始举行禋祀。尚祈神明昭然降临，赐予福庆和繁盛。长春宫设清醮青词斋意 太阳运行到析木之次，眷顾六甲循环的时序；天干奉行道的枢机，祈求万灵广泛降福。于是严肃清净馆舍，恭敬遵循明定的科仪。陈设清醮以肃整仪式，奏上赤章以表达诚恳。希望通达真圣，增延寿命和福气。并使众生都得到许多福祉。继承帝位，使天下夏土达到安定；回望琳宫，那里是仙真游息之所。恭敬修治祠醮，升坛献上诚意。希望太上降临享用，幸望诸位真人凝神鉴察。大大迎来吉祥福祉，直到获得丰收之年。更加安定兴盛的基业，永远保有神灵长久的福庆。周公晷景殿竖柱上梁的祝文 圣人有所作为，制作器物以象征上天。光明盛大的殿庭，屡受风雨侵袭。选择吉日筹办工程，栋梁屋宇于是兴建。愿神明护佑，恭敬顺应上天的法则。五福太乙宫上梁的祝文 显赫的国家基业，暗中得到大道的庇荫。行棊所舍之地，大规模兴建琳宫。开始举起修治的栋梁，唯愿神明加以保佑。尚祈迎来五福，普遍赐给众生。丞相宅竖柱上梁的祝文 威武的师相，是辅佐社稷的大功臣。于是酬答他的功劳，赐予他建造大宅。选择的吉日已经确定，以柱石作为根基。尚赖神明的恩惠，能够帮助完成这项工程。国家有大臣，辅佐宗庙社稷，于是下令兴建甲舍，使它紧邻宫墙。选择的日子已经吉利，高大的栋梁向上架构。愿神明帮助此事，永远保全这里的安宁。抄纸坊开槛的祝文 钱币的兴起，源自古代。顺应时势制定制度，用来权衡轻重。当年春季，开始制造楮币。愿神明能够辅助，使国家的财用丰足。印钞库开板的祝文 钱币的使用，是为了使民生更加富厚。考察旧日典章，以圆形钱币的制度为准则。开始铸造钱币，选择清洁吉日表达虔诚。愿神明加以辅助，使利益周遍四海。七月时享的祝文 继承帝业，恭敬承受宗庙的保佑。完全遵循旧典，按时巡行至行都。白色的秋令已经到来，孝敬思慕永不止息。于是举行常规祭祀，希望蒙受神明的鉴察降临。十月时享的祝文 九庙遵循旧典，四时举行祫享。正值美好的月份，永远追慕先祖的谋划。选择洁净吉日举行大烝祭，神明来临享用。尚祈赐予盛大的福祉，降下无穷的恩泽。表笺 元旦贺表 圣节贺表 千秋节贺笺 庆贺亲祀太庙礼成表 庆贺册立中宫笺 庆贺登极表 庆贺建立储君表 庆贺登极表 登极庆贺太后表 皇太后接受尊号庆贺皇帝表 天寿节贺表 庆贺正旦表 大明殿秋宴教坊致语 元旦贺表 以凤历授予时令，合乎《春秋》一统的法则；在龙墀上聚集祥瑞，谨遵《周礼》三朝的礼仪。凡是受到皇恩照临的人，全都一同欢欣踊跃。陛下睿智而勇武，温和恭敬而又文雅。发布政令、施行仁德，考察并遵循祖宗的法令；顺应时序、养育万物，成就天地化育的功业。正值至治的昌盛时期，履行上元的美好运数。天地阴阳呈现泰平，九州都同享欢悦。臣等职居有关部门而有愧，亲身遇到这美好的元旦。遥望五云环绕的金阙，瞻仰肃穆清明的圣光；举起万岁玉杯，祝愿圣寿绵延不绝。圣节贺表

译皇帝居于皇极尊位，时世安定，实行无为而治；星宿枢纽显示祥瑞，光彩增添长久不衰的符瑞。礼仪整肃，班列有序，庆贺之声传遍黎民。陛下真实聪明，真实睿智，能够宽厚，能够仁慈。任命官员以振兴台纲，使百官都奉行法度；颁下诏书以解除百姓疾苦，使恩泽遍及四方。正当白昼日影渐长之时，盛大地承受上天至高的恩惠。臣等恭逢诞节，有幸列为侍从之臣。翻译贝叶经文，愿上天赐予箕畴所说的五福；捧玉杯进酒，致以汉岳三呼万岁的祝贺。千秋节贺笺 南极星腾起光辉，昭示前星的祥瑞；东宫承受长寿，欢悦取信于天下人的心。礼仪整肃，簪缨大臣恭敬列班，福泽绵延于宗庙社稷。仁慈明睿是天性所禀，孝顺友爱生来便知。夏日使父母凉爽，冬日使父母温暖，能够谨慎奉行侍奉双亲之道；学业日益进步，盛大兴隆尊崇经典的功业。开始新一年的开端，更加延续千秋万岁的祝愿。某等忝列近侍，幸逢太平盛日。在甲观听吹铜之声，遥想燕禖降福的庆典；震方之位主持国家大器，永远依凭鹤禁的祥云。庆贺亲祀太庙礼成表 庆贺继承宏大的基业，圣德在祖先功业上更加光明；恭敬祭祀太室，孝思在先祖谋划上得到发扬。文物礼制的光华如此昭著，实在合乎国家的福祉。功业高于揖让，德行以诚明为根本。玄武、钩陈承受了万年的神策；黄流玉瓒，恭敬承受九庙的威灵。大大颁布宽大的诏书，诚能感通以馨香为征的治理。臣等忝居宰相之列，肃敬侍奉于斋宫。奉持璋玉，仪容庄严，得以欣赏开创禋祀的盛大典礼；福泽纷纷降下，愿推及亲族，施行深厚的仁德。庆贺册立中宫笺 皇帝临朝，光明开启中兴的运势；皇后的翚衣显示正位，彰明整治内宫的功绩。典册光彩昭著，国家欢悦。与皇帝同尊于皇极，在王门中养成德性。早年亲近图书史籍，举止践履珩璜般的礼节。出居潜邸时，完全知道臣下的劳苦；入宫奉事太宫时，能够辅助宗庙祭祀。于是承受显赫的名号，大大叙明常伦。某等有幸遇到昌盛之时，得以瞻仰盛大礼仪。以诗宣扬风教，盛大巩固亿万年的基业；以颂歌延续寿命福气，愿共同分享天子之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庆贺登极表 在龙庭端正帝位，继承祖宗开创的基业；天命降临自身，开启历数重熙的运势。诏令广泛颁布，天下普遍欢悦。睿智降临，英明独断。喜庆符合大横的祥兆，光明地承受美好的帝统传承。能够享有上天之心，日月星辰运行都合乎轨道；能够取得民心的信服，歌谣与讼狱之事都归向朝廷。愿亿万年承受福庆，三千臣子同心同德。臣等忝居宰辅之职，盛大地面对昌盛之时。愿皇极发布教令，赞助维新的盛治；愿泰元神策更加增隆有求必应的贞祥。庆贺建立储君表 皇帝承受天下，继承祖考万年的事业；太子在青宫正位，隆盛地延续宗族百世的传承。典章法度开始更新，国家上下都感到喜悦。尧的仁德广被天下，舜的盛德光华重现。永远思考神器安定之道，实在慎重选择元良。顺应亲情便友爱，诚能符合圣人公正的心；树立爱心首先亲爱亲族，大大厚植天下的风俗。光彩增添九庙的尊重，庆事符合三灵的和谐。臣等忝列台司，得以观看盛大礼仪。星光普照、海水润泽，颂声将传遍天下；月亮恒久、太阳上升，皇帝的寿数将随着宝祚更加延长。庆贺登极表 宗庙社稷储积福庆，大大继承皇统的正统；苍天眷顾保佑，昭明国家命运焕然更新。日月星辰发出光华，六服安宁平静。聪明而使时世安定，深沉睿智且生来明达。庆贺承受美好帝统的传承，光明符合大横的祥兆。过去在外任劳，完全知道百姓的艰难；诚实守持中道，能够协调帝王的治理教化。历数在凤纪中开始更新，衣冠之士全都聚集在龙墀。臣等亲身遇到清明朝廷，忝居近侍。端门的号令已经普遍合于民心；延阁的图书，愿用来继续发扬圣人的学问。登极庆贺太后表 天下归附人心，光明开启帝王飞龙在天的运势；宫中决策，确实得益于燕翼般深谋远虑的辅佐。宏大的天命开始更新，国家基业更加稳固。德行完备如大地承载万物，功业安定如乾纲维系天下。所任用的都是贤人，想来能够再次安定宗庙社稷；不偏爱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敦厚地叙明人伦。安居长乐宫的尊位，能够继承太后的美好德音。臣等亲逢庆典，忝列侍从班次。愿太后万年长寿，永远祝愿慈仪圣德；教化施行于四海，彰明教化治理的隆盛。皇太后接受尊号庆贺皇帝表 庆贺继承瑶台般的帝业，皇帝身着龙衮尊临南面；光彩昭明的宝册，把盛大的美名献给东朝。考察这次更新的典礼，确实合乎国家的福祉。圣人之学考察古代，玄妙德行如舜的重华。永远思考神器的承继，实在根本在于慈闱的美德。推尊显赫名号，亲爱亲族，扩大爱敬的仁德；遵守常法，谨慎兢兢地治理已成的事业。从今以后，长久地发扬祥瑞。臣等忝列侍从官，得以亲见盛事。日益隆盛地奉养太后，正合乎四海欢欣之心；上天赐予寿命福气，更加延长万年的美好天命。天寿节贺表 四月正是夏季，上天以昌盛显示诞生圣人的贞祥；愿皇帝万寿无疆，百姓以祈求丰年之善颂祝愿。旗帜仪仗庄严陈列于北阙，箫韶乐声依应南风。承受天命而清明肃穆，存心深沉睿智。掌握六阳汇聚的吉会，治理亿万世的宏图。到石渠阁询问道理，每日阅览唐、虞的大训；到长乐宫问安，时时聆听任、姒的美好教诲。正逢震夙之辰，盛大地履行太平的福祚。臣某等列班趋奉文陛，职居谏垣而有愧。愿以金鉴和露囊进献，继续修明衣裳上的黼黻；仰望紫微与华盖，永远瞻仰箕、翼星的光辉。庆贺正旦表 岁首承接上天的元气，祥和之气覆盖广阔宇宙；王者会同的礼仪隆盛，繁盛仪式在明堂完成。万物开始更新，三朝由此开端。大大承受美好的天命，恭敬地奉行宏大的基业。敬重文德，考察神尧的古道；真诚孝顺，彰显帝舜的美德。手执经书讲说道理，文武衣裳端坐在金华殿；推算历法授予时令，历数在玉烛调和中宣明。众生全都得到安定，各项功业也将成就。臣等亲身遇到清明朝廷，列班随从。愿圣学日新，恭敬陈列东壁的图书；愿上天赐予贞祥，仰祝皇帝如南山般长寿。大明殿秋宴教坊致语

译皇帝承受天下，祥瑞的太阳光临大地；朝廷接受四方贡品，祥云的庆瑞充满中天。正值秋季金气肃爽之时，恰逢宫殿中歌颂盛世。于是举行宴饮，进一步施恩于群臣百官。仁慈孝顺集于一身，聪明才智世所罕有。承受天地人三灵的诚信保佑，享有历代圣王相继重熙的盛治。睿智的谋略、神妙的筹划，付诸事业而成就功绩；皇帝的文章、奎星般的书法，光彩焕发而文采斐然。大大承继美好帝统，确实符合大横的祥兆。群星贯穿贯索，众臣沐浴在浩荡恩泽之中；岁星符合泰阶，九扈报告丰收的祥瑞。正值继承帝位的开端，于是亲自折俎以表示慈爱。皇帝临朝，近距离瞻仰温润的圣容；鸡人报晓，欣喜美好的日光舒缓照耀。旗帜收伏在周庐，簪缨大臣列队而立。命宰夫烹调鼎中食物，所供养的都是贤者；命酒正依次进酒，众人都因皇帝的恩德而醉。乐工奏起仙韶之曲，乐声合于治理天下的正音。夹杂着鸟兽蹁跹的仪态，放演鱼龙曼衍的戏舞。既然承受了丰厚赏赐，众人都为太平而欢跃。东海蓬莱，乐于陪侍圣驾参加镐京宴会；南山秋色，祈愿丰年，愿仰慕尧帝封禅的盛典。臣等欣逢昌盛之时，忝居法部，恭敬铺陈口号，上达圣听：阊阖宫门宏大深远，青色宫宇清凉；仙班群臣整齐拱手，环绕御炉香。太阳升起，若木开启晴朗景色；祥云环绕蓬莱，摇动祥瑞光辉。百官穿着礼服、佩戴剑佩趋朝，四方的玉帛贡品经由水陆道路运来。钧天之乐奏起，宫商之声沸腾，众人一同向着枫宸献上祝寿酒。祭文 祭祀默庵先生墓文 祭祀马翰林祖母张夫人文 祭祀刘承旨文 祭祀王国华学士文 祭祀张文在教授文 祭祀杨府君文 祭祀默庵先生墓文 追念安氏一族，世代都是儒家。到了先生这一代，再次振兴了家族的光华。天资清正美好，仪态温和嘉善；行为周全有法度，如圭璧般没有瑕疵。穷究经书，讲明道理，探讨幽深广远之处。写作文章，如同粟米、丝麻一样切实有用，务求适用于实际，从不追求浮夸。容城泛翁，是昭代著名人物；他的德行有根本，学问有源流。先生听说后，想赶去拜见。恰逢泛翁去世，先生绕墓长久叹息。又听说南方是礼乐所在，何不前往游学，以观察那里的盛会？途中疾病发作，回乡后仍然努力前行。在乡里教授学生，群士像景物随影一样跟从。贤愚、敏钝，各不相同；学生如饮大河，如撞巨钟，随其叩问便随时应答，取之不尽。排斥邪说，以正学为宗旨。操守坚定，涵养深厚，学问博大而明通。别人难以做到的事，先生从容完成。天爵年少时，确实曾在先生座前受教。尚未完成学业，便奉养亲人北上。天降祸灾，贤哲沉沦去世。凡是我们的同门，谁不惆怅？我搜集先生遗文，编次他的事迹。天爵这番心意，只有先生实在能够谅解。请享用这祭品。祭祀马翰林祖母张夫人文 追念夫人，女德十分盛美。嫁入马氏大族，确实适合这个家庭。孝敬公婆，并以此教诲诸子。有孙子才能显著，宏大而有文采。辅佐春官，执经进入内殿讲学。获赐大国夫人的封号，礼服光彩显赫。冬温夏清、奉献美味甘食，俸禄供养都很优厚。既安康又长寿，顺遂地归于全终。夫人的福德可以说都具备了。灵车已经上路，哀痛与荣誉哪里有尽头？谨陈薄薄祭品，以诔辞助祭。请享用。祭祀刘承旨文 从前在至元年间，博学之士多如云集。啊，公是文献名家的后裔。生逢光明时代，得以亲近先觉之士，声名卓著，能够继承家学。曾任容台、辟雍，又任金马、玉堂；历任尚书、侍御、集贤、春坊之职。早晨任职，晚上升迁，经历四十多年。优游于清贵显要之地，终于终其一生。公的高雅志趣，不以建立名声为意。庄重严肃而简朴沉默，人人都称为老成。寿命没有不长久的，俸禄也没有不丰厚的，公兼而有之，谁能与之匹敌？及时告老还乡，安享尊贵与长者的地位。公超过八十岁，也不敢说自己劳苦。推究公的心意，并不是只为自身打算。国家有大政，便急忙前来商议。难道没有君子吗？他们遍布朝廷各职。只因一位老臣不再，士林之中永远悲伤。灵车启程，丹色的旌旗飘扬。公若有灵，请享用这微薄的祭酒。请享用。祭祀王国华学士文 呜呼，公啊，您是东鲁的大儒。温和恭敬而谦虚自持，和厚宽裕而从容。过去严侯奋起于田野，崇尚学问、延请老师，以培养众多士人。适逢清明时代，成为士人、成为卿士；优游于朝廷各职，成为大廷的表率。这里的卿士，乡人都爱戴；推举贤能，振兴拔擢困顿之士。公乘此时势，也从家中兴起。身着朱衣、腰系紫绶，历任清贵显要之职。岁月更替，升任内相。所作文章为世人所推崇，具体说来，是起草诏令的丹书；骈四俪六，文辞华美繁盛。至治天子恭敬奉行宗庙祭祀之时，公正任职礼寺。制定新礼制，处处小心谨慎，只怕不能胜任，天威便临于身。公一生不违逆、不争竞，不巧于权术，以廉洁谨慎而沉静自守。感慨邹鲁之地，群士景仰跟从；如今在世者还有几人，而公竟突然终世。我们这些同僚，悲痛之情哪里有尽头？恭敬陈上酒食，以表达哀伤。请享用。祭祀张文在教授文 至顺元年闰月某日，应奉翰林文字苏天爵、国史院编修官杨俊民，谨以清酒祭品，致祭于已故濮州教授张君之灵。呜呼，先生一生，逢上安宁时代。早年亲近先哲，还能知晓古代典范。邹、鲁遗留下来的经书，汉、晋各代史籍，以及虞初的稗官野史，都探究了始末。发而为文章，如同土地涌出泉水；拿起纸来落笔，动辄写下数百上千字。前辈日渐亡故，先生的声名日益显著。求学者像云一样跟从，门外鞋子都摆满了。皇庆年间诏令下达，从家中被选拔荐举。成为州郡学官，儒者的光彩更加显耀。吴、越地区茫茫遥远，先生乘驿车前往。以文章考校士人，并在那里举行宴乐。朝廷中有知己，在词掖为之荐举扬名。事情将要成就却中途停止，最终掌教濮阳。人们说这次任职能够实现他的志向。可是命运不顺，突然长逝。灵车到达，乡人悲痛思念。士人失去了益友，学业失去了良师。何况我们这些人，情谊更加深厚。一杯祭酒寄托哀思，眼泪盈满双手。请享用。祭祀杨府君文 元统三年三月某甲子，朝请大夫、中书省右司都事苏天爵谨派外甥何佑，以香和茶作为祭品，致祭于新近去世的从仕郎、县尹杨君卿文之灵。呜呼，从前先生年轻时，向南游历江湖。中年归来，一室之内安适和乐。无心于车马仕进，寄情于图书史籍。既善于修养自身，又教诲诸子。儿子都能立身成才，确实有才能而且贤德；在同辈中秀出，华美声誉日益传播。恩典尊贵隆盛，俸禄供养都很优厚。凡是本地人，都共同仰慕您的德行和年长。忽然接到凶讯，实在使我心中悲痛。封缄此文前往祭奠，尚望您知晓并享用。策问 大都乡试策问 私试策问 廷试汉人南人策问 拟廷试蒙古色目策问 策问 大都【“大都”原作“大部”，适园本相同。徐刻本作“大郡”。据本书目录及李氏钞本改。】乡试策问

译历法的起源很早。过去帝尧命令羲、和治理历法，用闰月确定四时、形成一年。夏、商、周拥有天下，都改定正朔，以更新百姓的见闻。那么正朔一定可以改吗？汉代儒者说舜继承尧，顺应天道，改定正朔，这种说法可信吗？如果不可信，夏启誓师时为什么又同时说到三正呢？考察《诗》《书》和《春秋传》，有时说夏正，有时说周正，为什么不统一呢？《周官》说太史校正岁年以安排事务，把它颁布给官府和都鄙，又把告朔颁告于诸侯国，这些事情也有其因由吗？到了汉代制定历法，才以八十一分为统母，数起于黄钟之龠，其方法根本出于律。唐代《开元历》专用大衍之策，其方法则根本出于《易》。二者可以兼用吗？治理历法的人起初都精密，后来却多有疏漏而不合，原因是什么？汉历有四次变更，唐历有八次变更，变更的原因可以考察出来吗？先儒说：“落下闳只知道历法，扬雄又懂得历理。” 治理历法一定要这样，然后才可以没有差错吗？我国承继金朝而使用《大明历》，至元年间下诏改授《授时历》，能够懂得历法并且明白历理的人是谁？施行五十多年，没有数次更改的弊病，它的方法果真完全符合古法吗？帝王治理天下，敬畏天道以授予百姓时令，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所以岁月日时由此确定，阴阳寒暑由此调节，四方政事由此施行。《易》说：“君子以此治理历法，明察时令。”诸位君子通晓经书、博览史籍，对于古今治理历法的事情，想必已经考察得很详尽了。如果说推步之学只是阴阳家的流派，那么就不是有关官署所愿意听闻的。私试策问 财用制度，是拥有国家的人应当致力办理的事情。所以《洪范》八政中，货财居其一。《周官》一书中，治理财用的方法也占了一半。圣人难道专门追求利益吗？大概是因为养育百姓、治理国家，这是最重要的。古今天下本来是一样的，山林川泽的利益难道会有不同吗？为什么古代财用充裕而百姓安息，后世财用匮乏而百姓困苦？难道是治理财用的方法还没有穷尽其术吗？还是使用财用的方式不合制度呢？如今想要取之有法、用之有度，考察古代而又适合今天，应该采取什么办法？廷试汉人南人策问 朕思考上古圣明帝王治理天下，没有不借郊丘祭祀上帝、严肃宗庙来奉事神灵的，用来报答根本、崇尚孝敬。朕承受天地宏大的福佑，继承祖宗宏大的事业，曾经洁净币帛玉器以祭祀上天，肃敬执持圭鬯以奉祀宗庙。虽然诚意已经上达神明，但礼制的制作仍应讨论。考察典礼，祭天在地面上的圜丘，祭地在泽中的方丘。那么后世关于分祭、合祭的说法，以及服饰冕旒、乐舞数目的规定，究竟相同还是不同？宗庙禘祭、祫祭的意义，祖宗昭穆的次序，诸儒的议论应当如何折中？《传》说：“郊祭、社祭的礼，是用来奉事上帝的。” 有人把社解释为祭地。又说：“在明堂祭祀文王，让他配享上帝。”这是什么说法呢？如今天下安定太平已经一百年，正是制定礼仪、制作音乐的时候。诸位大夫明了古今制度，通晓礼乐的根源，请详细陈述，朕将亲自阅览。拟廷试蒙古色目策问 朕听说从前帝王拥有天下，有的创业艰难，有的继承基业、守成遵循文治；虽然所处时代不同，等到功业完成，结果却是一样的。周代的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德行功业已经很崇高了。汉代高祖、文帝、景帝，唐代太宗、明皇，他们的治国功绩还有可以议论的吗？我太祖皇帝开创宏大基业，世祖皇帝统一整个天下，列代圣主相继，使治理达到隆盛太平。朕承受天地的福佑，居于亿万百姓之上，早晚恭敬畏惧，不敢安逸享乐。考察祖宗的治理，最应当先做的是什么？成周的圣王、汉唐的英主，他们的得失，有哪些是应当借鉴的？诸位大夫请尽心回答。策问

译问：自古凡是拥有天下的人，都把人才作为首要事务。人才的盛衰，可以预卜世道的兴亡。有的人从山林中崛起，有的人由学校教养出来，有的人见于谋略筹划，有的人施展于功业。唐、虞、三代已经很崇高了，从汉代以来，张留侯辅佐高帝灭秦灭项，本来是为了替韩报仇，大体上多用智谋术数，但先儒却说他“进退从容，有儒者之风”，为什么？后来高帝想更换太子，留侯于是招来四人使太子得以安定，评论者认为他“为太子培植党羽以抗拒父亲”；也有人认为评论者从未懂得圣人深深赞许首止之盟，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正确？贾谊、董仲舒都负有卓越才能，考察他们的奏篇，反复讨论治乱的根源、天人关系，然而先儒认为毛苌、董仲舒最能得到圣贤之意，不及贾生，为什么？二人得到圣贤之意，凭什么可以考察看出？诸葛武侯亲自在南阳耕作，辅佐先主，出师二表表现出凛然的臣节，评论者认为他几乎达到了礼乐之治。孔明连年用兵、专制一方，为什么还能兴起礼乐？晋室中兴时，王、谢担任宰相，在国家倾危之际，伟然符合朝廷内外的期望；他们辅佐国家的功业，有哪些可以流传后世？所谓宽恕、简约、清静，高尚的情操、雅正的风度，难道也是清谈的弊病吗？文中子向隋文帝献上太平十二策，那些都是治理太平之世的言论吗？唐初诸公果真出自其中吗？在贞观之治中，谋划、筹策、进谏、诤谏最有功劳的是谁？陆贽辅佐德宗，先儒说他“有王佐之才”，是指他的奏议而言吗？还是说他的宰相功业？有人又把陆贽比作贾谊，为什么？杨绾拜相后，有人设宴时减少席间声乐，有人因随从仪仗盛大而加以裁省，有人因宅第宏大奢侈而拆毁。既然能够使一时之人如此受到风动，他的学术在古人中也有可以相比的吗？五代之际，有像王朴这样的人出现。不几年间，制定礼仪、制作音乐，盛盛兴起，也有值得记述的吗？古今人才很多，能够认识那些深远、重大的，才可以称道。诸位君子遍览历代的变通，考察求索人物的得失，对于这些公卿的事迹，一定能够有所取舍。请详细陈述，以观察诸位君子的学识蕴藏。问：黄河成为中国的祸患，已经很久了。禹疏导九河，水患才开始平息。周定王时，黄河迁徙到砱砾，经历整个春秋时代，没有听说它成为百姓的祸患，为什么？考察可知，九河在兖州境内，沧、棣、德之间，称为苞，沉沦于海中的说法，果真可信吗？汉元光年间，黄河在瓠子决口，征发数万士卒堵塞，甚至天子沉下白马、玉璧祭祀，后来河水向北分流为二渠，又恢复禹时的旧迹。有人说强用人力堵塞，未必符合天意。这果真是朝廷谋划的长远策略吗？唐代没有听说黄河水患，难道是藩镇割据各自占有其地，所以事情没有能够载入史册吗？宋元祐年间，有人想引黄河向东流，有人主张向北流，议论不一，究竟哪一种正确？黄河从南方迁徙流入淮水后，齐、鲁的水患稍稍平息。如今黄河又决口向北泛滥数百里，毁坏城郭、田地、房屋、坟墓，不知有多少。任凭它向北流，则堤防尚未建立，郡县都会受害；引导它向东迁徙，则工程费用极大，百姓将因此困穷。究竟怎样做才可以？当年汉代正值黄河决口，下诏征求能治理黄河的人，贾让便出现了。诸位君子博览考察经籍，一定能深入明白古今黄河水患以及治理黄河的长远谋略，请详细陈述，以供水衡官署采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书 与西管李士兴书 答达兼善郎中书 与西管李士兴书 五月吉日，赵郡苏天爵叩头再拜致书李君士兴足下。我曾听说：同门称朋，同心称友。我与足下虽未有过一天的交往，然而同为安氏弟子，就是朋友。忠诚地劝告并善意地引导朋友，是朋友的义务。我有一件事要向足下说明，请足下仔细听取。古代春天祈求丰收，秋天报答神灵，都在社中祭祀；下至一乡一里，没有不这样做的。祭祀时，便以本乡有道德的先生配享。近世社祭的名义仅仅保存下来，但大多祭祀的并非应当祭祀的鬼神，配祭的礼仪也已失传。古礼废坏得太厉害了！唉！若没有讲学的君子，谁能使它恢复呢？西管是著名的重镇，社祭之礼是每年常行的礼仪，而足下又曾经讲学，唯独乡先生的祭祀难道可以不恢复吗？乡先生是谁？就是安氏。安氏自石峯、如斋、默庵祖孙三代以来，有的居住在这里，有的在这里游学，已经七十多年了。凡是使这个镇的人诵诗读书、立身行道、敬老慈幼、改善风俗并教化家庭的，无不是安氏的教诲造成的。这样看来，安氏的功劳难道浅薄吗？古代乡里即使没有有道德的先生，尚且还要合祭他们，何况有像安氏这样的人，把他举荐出来祭祀，谁会不说合宜呢？《礼记》说：“豺祭祀它捕获的兽，獭祭祀它捕获的鱼。”豺和獭尚且知道报答根本，何况人呢？足下试着同乡里的长老商议此事，如果能够实行，我苏天爵也将前去观看古礼的恢复。足下要好好考虑，不要忽略。答达兼善郎中书

译近来承蒙您赐教，知道您久病初愈。君子出仕，本来就是想施行自己的志向；然而事情不顺利的十件中常有八九件，想要舍弃官职离去，不明白的人便以为这是忘却了世道。您由进士出身做官二十多年，起初以文章为职业，人们便说您是儒者。等到任职风纪之官，多次有所施行又多次被阻止，谁知道您的志向究竟在哪里呢？前些日子您询问祝泌的《皇极经世说》，现谨慎装裱后奉上。我曾向临川吴先生求学，听他说：“邵康节所学的是天人之学，即使他的儿子也不能传承。蜀人张行成大概能够得到它的梗概。张行成死后，这门学问又没有传下来。祝泌生于宋末，他所学的是风角、鸟占之术，只是借《皇极》之名来夸大它罢了。抚州有人传授这种术数，见到事物就能知道吉凶，曾想把这门学问传给我，我没有接受，于是事情就停止了。”我又曾向太史齐公求学，每次见到齐公都手不离邵子的书；晚年他又解释《外篇》，命我抄录。他说：“‘皇极’这个名称见于《洪范》；‘皇极’的数理始于《经世书》。数并不是极，只是把数寄托在极中罢了。《经世书》有内篇、外篇：内篇依据极来阐明数，外篇由数来会通极。” 我曾想把各家解释《外篇》的著作汇集成一部书，只是没有做到。”我又听说国初李征君俊民、李翰林冶都能通晓邵子的书；有人说征君的学问传自河南隐士荆先生，而翰林则不知道从何人那里得到的。世庙在潜邸时，曾召征君询问此事。征君死后，又召翰林询问。依我看来，二位不过能够通晓其中的数理罢了，而康节的学问实在不容易说清。所以他说：“想要知道我的学问，应当在林下跟随我二十年，才可以学习。”因此您索求祝泌的书，偶然谈及此事。《滋溪文稿》卷第二十五 杂著 杂著 读《诗》疑问 三史质疑 读《诗》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