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详解》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周礼详解》四十卷,宋王昭禹撰。陈振孙《书録解题》曰:昭禹未详何等人,近世为举子业者多用之,其学皆宗王氏新説。王与之作《周礼订义类编》,姓氏世次列于龟山杨氏之后,曰字光逺,亦不详其爵里,当为徽钦时人。今按其书解「惟王建国」云:「业格于上下谓之王,或而围之谓之国」。解「匪颁之式」云:「散其所藏曰匪,以等级之曰颁,故匪从匚从非,言其分而非藏也。颁从分从页,言自上而颁之下」。解「圃」曰:「园有众甫谓之圃」。解「鲍鱼」曰:「鱼之鲜者,包以致之」。解「鱐」曰:「鱼之干者,肃以致之」。解「司徒」云:「于文反后为司,盖后从一从口从▯从口,则所以出命,司反之则守令而已。从一则所以一众,司反之则分众以治之而已。从▯则承上世之庇覆以君天下,司反之则以君之爵为执事之法而已」。其附防穿凿,皆遵王氏字説。葢当时三经新义列在学官,功令所悬,故昭禹因之不改。然其发明义防,则有不尽同于王氏之学者。如解「泉府以国服为之息」云:「各以共所服国事,贾物为息。若农以粟米,工以器械,皆以其所有也。周之衰不能为民正田制地税,敛无度,又从而贷之,则凶年饥嵗无以为偿矣。下无以偿上之人,又必责之,则称贷之法岂特无补于民哉?求以国服为之息,恐收还其毋而不得,葢已目睹青苖之▯而隂破其説矣」。至其阐发经义,有足订注疏之误者,如解「载师里布屋粟」谓:「国宅无征,民居有征。无布以其不毛,使之有里布,民出耕在田,庐入居在里,其屋有田以出粟。今不耕田则计屋而敛之,谓之屋粟。不从先儒以里布为二十五家之泉,屋粟为三夫之粟」。又解「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因当时正役后因逺近剧易而制云云,皆为先儒所未发。故宋人释《周礼》者,如王与之《订义》,林之竒《讲义》,多引其説。固不得以遵用新説而尽废之也。五官皆不载叙官,元末朱申作句解,葢从其例,究为一失。今姑仍旧本録之,内附载陆徳明释文,而卷首以徳明之名冠昭禹前。今攷昭禹自序末云:「因释文而作」,则释文或后人所増入,又以徳明时代在前,遂题诸昭禹上欤。今仍録其音释,而徳明之名则附着于此,不复并列简端焉。乾隆四十六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周礼详解原序
道判为万物之成理,理之成具,不説之大法。礼者,法之大分,道实寓焉。圣人循道之序以制礼,制而用之则存乎法,推而行之则存乎人。其人足以任官,其官足以行法,然后礼之事举矣。故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至周增而为三百六十。非故好详也,王者之世,物繁事众,其制不得不然也。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盖言盛矣。然道之常无,下散于常有之域,法象而为天地,变通而为四时。圣人体道之常无,以观其妙;体道之常有,以观其微。其精至于与天地合,其徳与四时合,其序虽先天而天且弗违,尚何事于仰观俯法,然后奉其时哉?惟夫出神,天之本宗;应帝王之兴起,天地固有大美矣,四时固有眀法矣。虽圣人,乌得而违焉?是故因天地之大美逹而为治教,因四时之明法达而为礼政刑事。然则常无之道,为万物而有天地四时;圣人为天下而有治教礼政刑事。天地四时,道之所任以致其用者也;六官,圣人任以致其事者也。噫!六官之建,岂圣人之私智哉?实天理之所为也。由此以观,则礼之事虽显于形名度数之粗,而礼之理实隠于道徳性命之微。即事而幽者阐,即理而显者微。然则礼,其神之所为乎?夫神无在而无乎不在,无为而无乎不为。圣人立礼以为体,行礼以为翼,事为之制,曲为之防,亦神之无不在无不为之意也。彼荀卿徒知礼为道之华,而不知为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详解》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周礼详解》四十卷,宋代王昭禹撰写。陈振孙《书录解题》说:王昭禹不详是何等人,近世从事科举学业的人多采用此书,其学问都宗奉王安石的新说。王与之撰写《周礼订义类编》,将姓氏世次列在龟山杨时之后,说王昭禹字光远,也不详其爵位籍贯,应当是宋徽宗、宋钦宗时期的人。现在考察他的书,解释“惟王建国”说:“功业通达于上下称为王,或者环绕它称为国”。解释“匪颁之式”说:“散发所藏的东西叫匪,按等级分发叫颁,所以匪字从匚从非,是说它分发而不是储藏。颁字从分从页,是说从上面颁赐到下面”。解释“圃”说:“园中有众多甫(草木初生)称为圃”。解释“鲍鱼”说:“鲜鱼,包裹以使之(保鲜)”。解释“鱐”说:“干鱼,肃(干燥)以使之”。解释“司徒”说:“在文字上反写‘后’字为‘司’,大概‘后’字从一从口从〇从口,那么是用来发布命令的,‘司’反过来则是遵守命令罢了。从一则用来统一众人,‘司’反过来则是分散众人来治理罢了。从〇则承受上古的庇护以君临天下,‘司’反过来则是以君主的爵位作为执事的法则罢了”。他附会牵强穿凿,都遵循王安石的字说。大概当时《三经新义》列在学官,是功令所悬挂的标准,所以王昭禹沿袭它而不改变。然而他阐发义理,则有不完全同于王安石学问的地方。比如解释“泉府以国服为之息”说:“各自以所服行的国事,买卖货物作为利息。如果农夫以粟米,工匠以器械,都是以其所有之物。周朝衰微不能为百姓确立田制地税,征收没有节制,又从而借贷给他们,那么凶年饥荒就没有办法偿还了。下面无法偿还上面的人,又必定责求他们,那么借贷的法令岂止是对百姓没有补益呢?谋求以国服作为利息,恐怕连收回本金都做不到,大概已经亲眼目睹青苗法的弊端而暗中驳斥其说了”。至于他阐发经义,有足以纠正注疏错误之处,比如解释“载师里布屋粟”说:“国宅没有征敛,民居有征敛。没有布匹因为那里不长草木,让他们出里布,百姓出外耕种在田,庐舍居住在里面,他们的房屋有田地以出产粟米。现在不耕种田地就计算房屋来征收,称为屋粟。不遵从先儒认为里布是二十五家的货币,屋粟是三夫的粟米的说法”。又解释“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因为当时正役后来因远近难易而制定等等,都是先儒所未曾阐发的。所以宋代解释《周礼》的人,如王与之《订义》,林之奇《讲义》,多引用他的说法。固然不能因为遵用新说而完全废弃它。五官都不记载叙官,元末朱申作句解,大概沿袭他的体例,终究是一个失误。现在暂且依照原本收录,内附载陆德明释文,而卷首以陆德明的名字冠在王昭禹之前。现在考察王昭禹自序末尾说:“因释文而作”,那么释文或许是后人所增入,又因为陆德明时代在前,于是题在王昭禹之上吗。现在仍收录其音释,而陆德明的名字则附着于此,不再并列于简端了。乾隆四十六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礼详解原序
道判为万物之成理,理之成具,不説之大法。礼者,法之大分,道实寓焉。圣人循道之序以制礼,制而用之则存乎法,推而行之则存乎人。其人足以任官,其官足以行法,然后礼之事举矣。故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至周增而为三百六十。非故好详也,王者之世,物繁事众,其制不得不然也。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盖言盛矣。然道之常无,下散于常有之域,法象而为天地,变通而为四时。圣人体道之常无,以观其妙;体道之常有,以观其微。其精至于与天地合,其徳与四时合,其序虽先天而天且弗违,尚何事于仰观俯法,然后奉其时哉?惟夫出神,天之本宗;应帝王之兴起,天地固有大美矣,四时固有眀法矣。虽圣人,乌得而违焉?是故因天地之大美逹而为治教,因四时之明法达而为礼政刑事。然则常无之道,为万物而有天地四时;圣人为天下而有治教礼政刑事。天地四时,道之所任以致其用者也;六官,圣人任以致其事者也。噫!六官之建,岂圣人之私智哉?实天理之所为也。由此以观,则礼之事虽显于形名度数之粗,而礼之理实隠于道徳性命之微。即事而幽者阐,即理而显者微。然则礼,其神之所为乎?夫神无在而无乎不在,无为而无乎不为。圣人立礼以为体,行礼以为翼,事为之制,曲为之防,亦神之无不在无不为之意也。彼荀卿徒知礼为道之华,而不知为
周礼详解原序
周礼互注总括
经礼三百【记礼器】
经礼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上文注】文武所以纲纪百官,君临天下。周公定之,致隆平龙鳯之瑞。然则周礼起于成帝,刘歆成于郑▯【春官疏】
郑▯以为括囊大典,网罗众家,是以《周礼》盛行【上文同】韩子所见,葢周之旧典,礼经也【左序】
齐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闵元年】
晋侯使韩宣子来聘,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昭二年】
或问《周官》曰:「立事【▯子重黎篇】
子居家不暂舍,周礼。门人问子,子曰:“先师以王道极是也,如有用我,执此以徃通也。宗周之介也,敢忘其礼乎?”子曰:“周礼,其敌于天命【文中子魏相篇】
周公典礼,与天命齐其长久【上文注】
唐太宗问:“三代损益,何者为当?”魏徴对曰:“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周礼,周公旦所裁;诗书,仲尼所述。虽纲纪頺缺,而节制具焉。荀、孟陈之于前,董伸之于后,遗谈余义,可举而行。若择前代宪章,发明王道,臣请以周典唯所施行。”上大悦。翌日又召徴入,上曰:“朕昨夜读《周礼》,真圣作也。首篇云:‘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诚哉深乎!”良久谓征曰:“朕思之,不井田、不封建,而欲行周公之道,不可得也【録唐论礼栾事】
凡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前艺文志】
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已,皆灭去其籍【同上】
周公所制,百官品物备于此矣【晋礼志】
沈峻尤长三礼,陆倕徐勉书荐峻曰:「凡圣贤所讲之书,必以周官立义。则周官一书,实为羣经源本【南史本传】褚无量建议:「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折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唐本传】
周礼、仪礼并周公所记,所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则《周礼》也,威仪则《仪礼》也【三礼正义】
周礼遭秦灭,学藏于山岩屋壁,以故不亡。汉武有李氏获之,以上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求之千金不得,乃以考工记补之,遂奏入于秘府。时儒以为非是,不行。至刘歆独识其书,为周公致太平之迹,始奏立学官。后郑▯为之注【同上】
周礼互注总括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一
宋 王昭禹 撰
天官▯宰
【治教礼政刑事,谓之六官。治非天事,谓之天官。治以道为本,故也。教非地事,谓之地官。教以化为本,故也。礼以仁为本,故礼曰春官。政以礼为本,故政曰夏官。刑以义为本,故刑曰秋官。事以智为本,故事曰冬官。本末相因,先后相应,故则更新,终则复始,天地四时之道也,万物之理也。圣人之立六官,葢法天地四时以治万事者也。然治有本末,不知其本,则不能起用以应物;不事其末,则不能反本以复道。先王于是以官探本,以司伺末。治官曰天,以道为本;教官曰地,以化为本;礼官曰春,以仁为本;政官曰夏,以礼为本。此之谓探本。教官谓之司徒,教以徒为末;政官谓之司马,政以马为末;刑官谓之司冦,刑以冦为末;事官谓之司空,事以空为末。此之谓伺末。有本有末,未尝偏废,此先王之治所以为大备欤?以变制为事,与时偕行,新之无穷者宰也。故共刀匕者,亦谓之宰。《列子》曰:“望其圹,宰如也。”《尔雅》曰:“山顶曰冢。”宰于地特高,冢于大为上,故冢谓之宰也。冢宰又谓之大宰
译《周礼详解》原序
《周礼互注》总括
经礼三百(见《礼记·礼器》)
经礼指的是《周礼》。《周礼》共有六篇,其中的官职有三百六十种(见上文注),这是文治武功用来统辖百官、君主统治天下的依据。周公制定了它,从而达到了太平盛世,出现了龙、凤等祥瑞之兆。那么,《周礼》起源于周成王时期,由刘歆完成,郑玄为之作注(见《春官》疏)。
郑玄认为《周礼》包罗大典,网罗众家学说,因此《周礼》得以盛行(同上)。韩愈所见到的,大概是周代的旧典,即礼经(见《左传》序)。
齐国的仲孙归说:“如果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灾难就不会停止。”鲁公说:“怎样除掉他呢?”仲孙归回答说:“灾难不停止,他将会自取灭亡,您等着看吧。”鲁公说:“鲁国可以夺取吗?”仲孙归回答说:“不可以,鲁国还奉行周礼。周礼是根本,鲁国不抛弃周礼,还不能有所行动。”(见《左传·闵公元年》)
晋侯派韩宣子来聘问,并且告知处理政务的情况,前来观礼。他在太史氏那里观看典籍,看到了《易象》和《鲁春秋》,说:“周礼全都保存在鲁国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朝之所以能称王天下的原因。(见《左传·昭公二年》)
有人问《周官》说:“设立官职(见《文中子·子重黎篇》)
先生居家不曾片刻舍弃《周礼》。门人问先生,先生说:“先师认为王道极尽于此,如果有人任用我,我就拿着这个去推行王道。我是宗周的使者,敢忘记礼吗?”先生说:“周礼,大概与天命相当。”(见《文中子·魏相篇》)
周公制定的典礼,与天命一样长久(见上文注)。
唐太宗问:“夏商周三代制度的增减,哪种最为恰当?”魏徵回答说:“孔子说:‘周朝借鉴了夏商两代,礼乐制度多么丰富啊,我遵从周朝。’《周礼》是周公旦所裁定的;《诗经》《尚书》是孔子所编纂的。虽然纲纪有所残缺,但节制规范尚存。荀子、孟子在前代陈述,董仲舒在后世引申,遗留的言论和义理,可以列举出来实行。如果选择前代的典章制度,阐发王道,臣请求只施行周朝的典制。”皇上非常高兴。第二天又召魏徵入宫,皇上说:“我昨夜读《周礼》,真是圣人的著作。首篇说:‘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正位,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确实深刻啊!”过了很久对魏徵说:“我思考后认为,不实行井田制、不实行分封制,却想要推行周公之道,是不可能的。”(见《录唐论礼栾事》)
凡礼类书籍共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见《汉书·艺文志》)
帝王的质朴与文饰,世代有所增减。到了周朝,曲尽其防,为事务制定制度。所以说:“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等到周朝衰微,诸侯将要超越法度,厌恶它危害自己,都销毁了它的典籍(同上)。
周公所制定的制度,百官品级和器物都完备地记载在这里了(见《晋书·礼志》)。
沈峻尤其擅长三礼,陆倕、徐勉上书推荐沈峻说:“凡是圣贤所讲解的书籍,必定以《周官》确立义理。那么《周官》这一本书,实在是群经的源头和本原。”(见《南史·沈峻本传》)褚无量建议说:“礼文虽然众多,没有比得上《周礼》的。《周礼》是周公实现太平的著作,是先圣极其折衷的典范。效法天地而施行教化,辨别方位而叙述人伦。它的义理可以暗中助益神明,它的文辞可以治理国家。具备器物以供给使用,怎么可以忽视呢?”(见《唐书·褚无量本传》)
《周礼》、《仪礼》都是周公所记载的,所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就是《周礼》,威仪就是《仪礼》(见《三礼正义》)。
《周礼》遭遇秦朝焚书,典籍藏在山岩屋壁之中,因此没有灭亡。汉武帝时有李氏获得它,献给河间献王,唯独缺少《冬官》一篇,用千金寻求不得,于是用《考工记》补入,于是奏请收入秘府。当时的儒生认为不对,没有施行。到了刘歆独自识别此书,认为是周公实现太平的遗迹,才奏请设立学官。后来郑玄为之作注(同上)。
《周礼互注》总括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一
宋 王昭禹 撰
天官冢宰
治理、教化、礼仪、政令、刑罚、事务,称为六官。治理不属于天的事务,称为天官。治理以道为本,所以称为天官。教化不属于地的事务,称为地官。教化以化育为本,所以称为地官。礼仪以仁为本,所以礼仪称为春官。政令以礼为本,所以政令称为夏官。刑罚以义为本,所以刑罚称为秋官。事务以智为本,所以事务称为冬官。本末相互依存,先后相互呼应,所以终结则更新,终了则复始,这是天地四时的道理,也是万物的规律。圣人设立六官,大概是效法天地四时来治理万事的。然而治理有本末,不知道根本,就不能兴起作用以应对事物;不从事末节,就不能返归根本以复归大道。先王于是用官职探求根本,用司职伺察末节。治官称为天,以道为本;教官称为地,以化为本;礼官称为春,以仁为本;政官称为夏,以礼为本。这叫做探求根本。教官称为司徒,教化以徒众为末;政官称为司马,政令以马匹为末;刑官称为司寇,刑罚以寇盗为末;事官称为司空,事务以空地为末。这叫做伺察末节。有本有末,不曾偏废,这就是先王的治理之所以完备的原因吧?以变革制度为事务,与时代一同前行,更新无穷的是冢宰。所以共同掌管刀匕的人,也称为宰。《列子》说:“望着他的墓穴,冢宰的样子。”《尔雅》说:“山顶称为冢。”冢宰在地上特别高,冢在大者之上,所以冢称为宰。冢宰又称为大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