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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详解十九

周礼详解卷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89–302 段

不嫌故也然诸侯祭祀及昨异席则其致道也仅成祀而已无黼依无次席黼纯则离于事然后致道非王徳矣有言缋纯有言画纯者葢分布采色则曰缋摹成物体则曰画考工记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黒相次也若此所谓缋也又曰山以章水以龙若此所谓画也夫缋纯缋而后纯则以诸侯采物有所受之画纯纯而后画而诸侯昨席用焉则以诸侯虽以谨度为孝亦致节故也】

译不嫌故也。然诸侯祭祀及昨异席,则其致道也,仅成祀而已。无黼依,无次席黼纯,则离于事。然后致道,非王德矣。有言缋纯,有言画纯者,盖分布采色则曰缋,摹成物体则曰画。《考工记》:“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若此,所谓缋也。又曰:“山以章,水以龙。”若此,所谓画也。夫缋纯,缋而后纯,则以诸侯采物有所受之;画纯,纯而后画,而诸侯昨席用焉,则以诸侯虽以谨度为孝,亦致节故也。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雈,黼纯;诸侯则纷纯。毎敦一几,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甸音田,柏郑音椁,刘音廹,雈音丸,敦音道,刘音畴】

【熊席者,以熊皮饰席,或画熊焉。甸役当以毅用,众熊之为物,其性毅,故也。漆几者,以漆饰也。漆者,贞固之物,贞固所以干事,干事智也。智,隂也。右亦阴也,故右漆几。吉事尚文,凶事尚质。变几以文为尚也,仍几以质为尚也。此司几筵于五几五筵,所以掌其名物,而辨其用与其位之如此。《易》曰:“以制器者尚其象。”传曰:“器以蔵礼。”▯子曰:“深知器械之所为,则礼由已然。则先王之于几筵名物用位如此,岂茍然哉】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藏焉。若有大祭大防,则出而陈之。旣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上春衅寳镇及宝器【藏才浪反,中丁仲反】

【▯子曰: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夫以王者继天而为之,子其所立,则天位也;其所治,则天职也。五服以章有徳,则天所命也;五刑以制有罪,则天所讨也。何福不除,则享天之福也;以莫不庶,则受天之禄也。观其所为,凢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此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之官,所以谓之天府与。传曰: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祖,所谓祖庙者,太祖始封之庙也。其所守有人,其所藏有物,禁使勿为,令使为之。不于他庙而于祖庙者,所谓贵始徳之本也。《左传》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以镇抚其社稷,则所谓玉镇者,羙玉之可以为镇者是也。《记》曰: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天子之器也。所谓大寳器者,葢若此类也。典庸器,注伐国所▯之器,而传得器用曰获者是也。《旅獒》曰:明王慎徳,四夷咸賔,无有逺迩,毕献方物。然则寳镇寳器,非以道胜滛不能伐而俘之,非以徳服天下不能受其献也。故为之先者,以能传其所寳为荣,而以畀其后;为之后者,以能守其所传为善,而以绍其先。则夫大祭祀、大防,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岂非示其能传其所寳而守其所传如此乎?治中者,计治之书也。谓之治中,则以凢所治者于是而取中故也。夫政刑之失,始于不能察羣吏之治,而察羣吏之治者,恶乎而取正哉?有治中存焉耳。欲守其所传,使冦贼奸宄无自而作,僣窃陵侮无自而生,其于察治庸可忽诸?故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诏察羣吏之治者,凢以预防其壊乱,然后玉镇、玉器可得而守矣。虽然,以道泛观者,明则修人事以防其祸乱,幽则賛神事以御其灾害。葢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而神也者,聪明正直,依人而行。明有以得乎人,则幽有以得乎神,其致一也。上春衅宝镇。」及寳器,则又以神事特洁,御其灾害与】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贞来嵗之媺恶。若迁宝,则奉之。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

【新经云:民也,谷也,器也,在人而已。而所以制其生死,所以制其丰凶,天实有司之者焉。司民,所以制民之生死也;司禄,所以制谷之丰凶也。必祭之者,王之祈于天,以求福之助者,乃所以为守器之成终成始者与?民数有登下,谷数有多寡,既祭司民、司禄,而后献其数于王。王受而蔵之于天府,所谓天实司之也。然则天府之所掌,岂徒然哉?凡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则自天佑之,吉无不利。其于守器也,何有】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藏,才浪反】

【典瑞之官,掌玉瑞、玉器之蔵,而名官以典瑞,则器可知也。葢以合验之,则曰瑞;以用言之,则日器。故书辑五瑞,又言如五器,则瑞器一也。典瑞言六瑞,又言六器,亦以其合验与形于用者言之耳。名以命之物,以色之用,或用于朝日、祀天之类,或用于朝觐、宗遇

译甸役时铺设熊席,右边放置漆几。凡是丧事铺设苇席,右边放置素几。柏席使用雈草,边缘饰以黼纹;诸侯则饰以纷纹。每敦配一几,凡是吉事要更换几,凶事则沿用原几【甸音田,柏郑音椁,刘音廹,雈音丸,敦音道,刘音畴】

【熊席,是用熊皮装饰席子,或者在席上画熊。甸役应当以毅力来用,熊这种动物,其性情刚毅,所以如此。漆几,是用漆装饰的几。漆,是贞固之物,贞固所以能成事,成事需要智慧。智慧,属阴。右边也属阴,所以右边放置漆几。吉事崇尚文采,凶事崇尚质朴。更换几是以文采为尚,沿用几是以质朴为尚。这是司几筵对于五种几和五种席,之所以掌管它们的名称和物品,而辨别它们的用途和位置像这样的原因。《易经》说:“制作器物的人崇尚其象征。”传文说:“器物用来承载礼制。”〇孔子说:“深入了解器械的作用,那么礼制自然就会确立。那么先王对于几席的名称、物品、用途和位置像这样安排,难道是随意而为的吗】

天府掌管祖庙的守卫和储藏,以及相关的禁令。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都储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祀或大丧事,就取出陈列。事情结束后再收藏起来。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理文书,从中接收并收藏,用来禀告君王考察群吏的治理情况。早春用牲血涂抹宝镇和宝器【藏才浪反,中丁仲反】

【〇孔子说:天不因人而不作为,人不顺天就不能成功。君王继承天意而治理天下,他所确立的地位,是天位;他所治理的事务,是天职。五服用来彰显有德之人,是天所命定的;五刑用来制裁有罪之人,是天所讨伐的。什么福不除,是享受天的福佑;没有不众多的,是承受天的禄位。观察他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奉行和承受天所做的事罢了。这掌管祖庙守卫和储藏以及禁令的官员,所以被称为天府。传文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所以德行深厚的人影响长远,德行浅薄的人影响短浅,因此尊重开始是德行的根本。始封必立太祖,所谓祖庙,就是太祖始封的庙。它有守卫的人,有储藏的物品,禁止做的不让做,命令做的必须做。不在其他庙宇而在祖庙,就是所谓尊重开始是德行的根本。《左传》说:诸侯受封时,都从王室接受明器,用来镇抚他们的社稷,那么所谓玉镇,就是可以作为镇物的美玉。《礼记》说: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是天子的器物。所谓大宝器,大概就是这类东西。典庸器,注解说伐国所得的器物,而传文中得到器物使用叫做获,就是这样的。《旅獒》说:圣明的君王谨慎德行,四方夷狄都来朝见,无论远近,全都进献地方特产。那么宝镇宝器,不是以道义战胜淫乱不能讨伐并俘获,不是以德服天下不能接受他们的进献。所以作为祖先的人,以能传承他们所珍视的东西为荣,并传给后代;作为后代的人,以能守护所传承的东西为善,并继承祖先。那么在大祭祀、大丧事时,取出陈列,事后收藏,难道不是显示他们能传承所珍视的东西并守护所传承的东西像这样吗?治中,是计算治理的文书。称为治中,是因为凡是所治理的事情在这里取得中道所以如此。政刑的失误,始于不能考察群吏的治理,而考察群吏治理的人,从哪里取得公正呢?有治中保存着罢了。想要守护所传承的东西,使寇贼奸宄无从产生,僣窃陵侮无从发生,对于考察治理难道可以忽视吗?所以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中,接收并收藏,禀告考察群吏的治理,无非是为了预防败坏混乱,然后玉镇、玉器才可以守护。虽然如此,以道广泛观察的人,显明时修习人事以防祸乱,幽暗时赞助神事以抵御灾害。大概显明时有礼乐,幽暗时有鬼神,而神,聪明正直,依人而行。显明时能得人心,幽暗时就能得神助,其道理是一致的。早春用牲血涂抹宝镇和宝器,又是因为神事特别洁净,抵御灾害呢】

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之中,浇水洗手,手持蜡烛。季冬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吉凶。如果迁移宝器,就捧着它。如果祭祀天的司民、司禄,并献上报民数、谷数,就接收并收藏起来。

【新经说:民、谷、器,都在人而已。而所以决定生死,所以决定丰歉,天确实有主管者。司民,是决定民生死的主管者;司禄,是决定谷丰歉的主管者。必须祭祀的原因,是君王向天祈祷,以求福佑的辅助,这是为了完成守器的始终。民数有增减,谷数有多寡,祭祀司民、司禄之后,才向君王献上报民数、谷数。君王接收并收藏在天府,所谓天确实主管着。那么天府所掌管的,难道是徒然的吗?无非是为了奉行和承受天所做的事罢了。那么上天保佑,吉祥没有不利。对于守护器物,有什么困难呢】

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储藏,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以及它们的用途,设置它们的服饰【藏,才浪反】

【典瑞的官员,掌管玉瑞、玉器的储藏,而官名以典瑞命名,那么器物就可以知道了。大概以合验来说,叫做瑞;以用途来说,叫做器。所以书说辑五瑞,又说如五器,那么瑞器是一回事。典瑞说六瑞,又说六器,也是以其合验和形于用途来说的。名称以命之物,以色之用,或用于朝日、祀天之类,或用于朝觐、宗遇

之类,是也。设其服饰,则缫借之在玉,其犹人之服饰与】

译之类,是这样的。如果给它设置服饰,那么缫和借都在玉上,这难道不像人的服饰吗?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朝直遥反】

【玉人曰:大圭,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又曰: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圭之象,道之用也。大圭,杼上终葵首,则其用也,即其体而已。用则散而小,体则浑而大。大圭之用,即其体,此其所以为大也。故王晋之,晋之者,服之也。服之所以蔵诸用,镇圭则四方镇焉,万物养焉,仁而已。故王执之,执之所以顕诸仁。缫借则以织组而成,藻饰以借玉也。备五色焉,谓之五采。设色者,采蓝以为青,采砂以为朱。所谓五采者,丹砂之类是也。采色一成,谓之一就。五就则五色皆成也。缫借则内玉之贞刚,而以柔顺借焉。五采则备徳之文,五就则成徳之事,其致一也。道之用则蔵,故晋大圭;仁之用则显,故执镇圭。其徳则内坚刚而外柔顺,又有备徳之文,成徳之事,如此然后可以朝日矣。王之朝日,犹诸侯之相见也。诸侯相见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之器则王之朝日也,以祀天旅上帝之器宜矣。言以朝日,则以祀天旅上帝可知也。《玉藻》曰: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则▯端者,朝日所服之冠,而大圭、镇圭者,其朝日之玉与】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信音身】

【制见新经,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数之所在,降杀以两王之玉也。藻借五采,五就,则侯伯之玉其藻借三采,三就,亦宜矣。其上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其下以相见,则诸侯所以上能蕃王室者,以其下能睦四隣而已。葢天子之通道,有在于君臣之义,有在于賔主之礼。礼与义虽出于道,而有所分,及其合而归于道,其宗则王而已。此诸侯自相见之玉所以用朝觐宗遇于王之器,故诸侯相见亦如之】

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瑑首转反」「覜他吊反】

【朝觐、宗遇、防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覜聘皆天子遣使于邦国也。葢殷覜曰「视王于殷」,周之后遣臣于邦国以察视其命政之致否。时聘曰「问王于时」,见之后遣臣以恩问劳邦国,以行征讨之事。圭璋璧琮则皆诸侯所执之玉也。玉人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正谓是也。」聘礼曰:「賔袭执圭致命,公袭受玉于中堂。賔裼奉束帛加璧享,公受币。」又云:「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葢覜聘以圭璋致命,以璧琮享也。于诸侯则圭以致命,璧以享也。于夫人则璋以致命,琮以享也。圭锐以象君之用,璧员以象君之体,皆阳也,故用之于诸侯。半圭曰璋,半璧曰琮,皆阴也,故用之于夫人,亦各称其徳而已。圭璋璧琮皆瑑焉,则加以瑑刻之文,则异于礼神之物,而示贲饰以相见也。二采则非二采不成为徳,一就则仅成事而已。谓覜聘者臣之礼,故其杀如此】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邸,丁礼反】

【邸,犹邸宿之邸。夫天地皆称祀神之也。神之,则其器所象,皆其所托而宿,故称邸焉。祀天,谓圎丘之祀大神也。旅上帝,则五帝在焉。祀地,谓方泽之祭大示也。旅四望,则五岳四渎在焉。以其及众神,故谓之「旅」。然天地之神,妙物而不可测,其见于外,皆其用之所▯。倐然而有,忽然而无,岂其常哉?先王所以祀之者,亦相其用而已。四圭以璧为邸,两圭以琮为邸,则璧琮以象天地之体。其出也,由体以起用;其蔵也,摄用以归体。如斯而已。余见新经】

  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

【祼圭,谓祼鬯之圭。有瓉,谓以圭为柄也。名之曰瓉,则祭祀賔客之礼,以献饮为主。祼非正礼,以賛其事而已。祼圭所用,惟宗庙之祭与賔客之礼。谓之以肆先王,则羞其肆焉。谓之以祼賔客,则先王之承賔,犹承神。大享惟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也。言肆先王于上,则知賔客之有飨也。言祼賔客于下,则知祭祀之有祼矣。玉人曰:祼圭尺有二寸,以祀庙。言祀庙,则賔客可知矣】

圭璧以祀日

译天子进献大圭,手持镇圭,圭上缠绕的丝绳用五种颜色编织,共绕五层,用来在清晨朝拜太阳。

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圭上缠绕的丝绳都用三种颜色编织,共绕三层;子手持谷纹璧,男手持蒲纹璧,璧上缠绕的丝绳都用两种颜色编织,共绕两层。用来在朝见、觐见、宗族聚会、相遇、会盟、会同等场合朝见天子,诸侯之间互相会见也如同这样。

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丝绳都用两种颜色编织,只绕一层,用来进行视察和聘问。

四圭带有底座,用来祭祀天神、旅祭上帝;两圭带有底座,用来祭祀地祇、旅祭四方名山大川。

带有玉柄的裸圭,用来陈列先王的尸位,用来裸祭宾客。

圭和璧,用来祭祀太阳。

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射食亦反造七报反】

译用月、星、辰三种玉饰,用璋、邸、射等礼器来祭祀山川,用来馈赠宾客。

【圭璧者,圭而以璧为邸也。圭鋭,以象天之用;璧员以象天之体日者,众阳之长月者,众隂之长星者,阳精之所生;辰者,日月星辰之所次。日昱乎昼,月昱乎夜,星辰从其位,成象而丽乎天,以佐天之生成。万物丽于天者,皆阳类也,故祀之以圭璧焉。璋以邸射者,璋以琮为邸,其贯之也若射之贯焉。璋半圭,以象隂之成事;琮方,以象地之体山以静而阻固,川以动而利物,以险阻成形而丽乎地。丽于地者,皆隂类也,故祀山川则以璋邸射焉。璋邸必象射之贯则以山川通气故也。夫国主山川而保之,其位在于四方,而四方之诸侯王之所頼,以扞内蔽外,山川之象也。故其来朝聘而为賔客也,至馆而致饩则曰造,出郊而致赐则有赠以璋邸射而将之,其用物亦与山川同也。玉人曰:「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致稍饩则造赠之事也。」然则山川以形势佐王而为国阻固,賔客以徳义佐王而为国扞蔽,其用同物,固其宜矣。于圭言璧,则知璋之非琮也;于璋言邸,则知圭之言邸也】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

【土圭尺有五寸,所以测土深也,故谓之土圭。其为法也,所以度天之髙,四方之广,与土之深。举测土深,则天与四方从可知矣。以之测天时,则致日月于冬夏春秋之四时,而知其景之长短。以之度地里,则建国以封诸侯,而知其域之大小。葢冬至日在牵牛,景丈有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有五寸。此长短之极也。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以其景知其至否也。春夏秋冬气皆至,则四时之序正矣。土圭之致四时日月者,此也。大司徒凢建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则土圭封国以土地者,此也。玉人言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言致日而不言月者,亦犹《尧典》于平秩南讹言敬致而不言月也。葢主成嵗而言,则成嵗者阳也,故不言致月也】

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以起度,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驵音祖,敛力验反】

【玉人曰: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镇圭玉瑞也,其体足以镇四方,其用足以飬万物。诸侯之在四方,为王镇御,故徴诸侯以之。凶荒则在施惠以飬民,故恤凶荒以之。其以之者,凢以将王命故也。牙璋者,别象隂之成事,而有噬嗑之用焉。出征也,则以之起军旅而讨有罪;守国也,则以之治兵守而防患难,皆象隂之成事,而务除间故也。璧羡者,为璧而羡之也。璧之体,其员九寸,羡之则其长一尺。以起度,则度尺以为度。葢自分而积之则为寸,自寸而积之则为尺,自尺而累之则为丈,其余长短皆自是生焉。度之在乐,则起于黄钟之长;在礼,则起于璧羡。先王以为度之不存,则礼乐之文熄,故作此使天下后世有考焉。然则黄钟之长也九寸,则以乐由阳来,其数取诸阳;璧之羡也盈尺,则以礼由隂作,而其数取诸隂。度之为物,虽祖而隂阳之理实寓是矣。圭璋璧琮琥璜之六物,皆为渠眉以组穿贯。其渠眉而以聨之也,渠沟瑑也。璧琮又防通之,此六物于大敛则加之也。故曰:以敛尸,圭在左,琥在右,璋在首,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取象于方明,所以神之也。璧以象天,琮以象地,特防之者,所以通天地也】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难乃旦反】

【谷圭葢如谷圭之文,以信善为义。以谷不失性能,生生以飬人也。列土之君,当比小,事大以和邦国,以蕃王室。茍相为怨仇,则安能同心一徳以尊天子哉?故王遣臣以和其难,则用谷圭使之各致信善之实,无相疑贰,不失信而务相生飬也。春秋宣公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所谓和难者是,所以平之也。男女之合,本于性善之端,先王由可欲之善充之,使至于有诸己之信,而充之使至于美而不可加之嘉。故婚姻之礼则谓之嘉礼,聘女之所以纳币,则务致其信善之实,亦取其不失信而有均生飬之义也。故用谷圭,士婚礼士大夫用▯纁,天子加谷圭,则所谓谷圭以

译圭璧,就是圭而以璧作为底座。圭尖锐,用来象征天的功用;璧圆形,用来象征天的形体。太阳,是众多阳气的统领;月亮,是众多阴气的统领;星辰,是阳气精华所化生;辰,是日月星辰排列的位置。太阳在白天照耀,月亮在夜晚照耀,星辰遵循其位置,形成形象而依附于天,来辅佐天的化育生成。依附于天的万物,都属于阳类,所以用圭璧来祭祀它们。璋以琮为底座,叫做“邸射”,璋以琮为底座,它贯穿的样子就像箭射穿靶心一样。璋是圭的一半,用来象征阴的成事;琮是方形的,用来象征地的形体。山因静止而险阻坚固,川因流动而利于万物,凭借险阻形成形态而依附于地。依附于地的,都属于阴类,所以祭祀山川就用璋和琮(邸射)。璋的底座必定要象征箭射穿靶心,是因为山川能沟通气机。国家主宰山川并依靠它们,其位置在于四方,而四方诸侯王所依赖的,用来对内抵御、对外遮蔽,正是山川的象征。所以当诸侯来朝聘而作为宾客时,到达馆舍赠送活牲叫做“造”,出郊赠送礼物则有“赠”,用璋和琮(邸射)来引导,所用的物品也与祭祀山川相同。《玉人》篇说:“璋邸射,不加雕饰来祭祀山川,用来赠送稍饩。赠送稍饩就是造和赠的事情。”那么,山川凭借形势辅佐君王作为国家的屏障,宾客凭借德义辅佐君王作为国家的护卫,使用相同的物品,本来就很适宜了。从圭提到璧,就知道璋不是琮;从璋提到邸,就知道圭也提到邸。

土圭用来确定四季,日月用来分封国家,就用土地。

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量土地的深浅,所以叫做土圭。它的方法,用来测量天的高度、四方的广阔以及土地的深浅。举出测量土地深浅,那么天和四方就可以知道了。用它来测量天时,就能确定日月在冬夏春秋四季的位置,并知道日影的长短。用它来测量地理,就能建立国家分封诸侯,并知道疆域的大小。大概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在东井宿,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日影长短的极限。春分时太阳在娄宿,秋分时太阳在角宿,而月亮在牵牛、东井,通过日影知道它们是否到达。春夏秋冬的气运都到达,那么四季的次序就端正了。土圭确定四季日月,就是这样的。大司徒凡是建立国家,用土圭测量土地来划定疆域,那么土圭分封国家以土地,就是这样的。《玉人》篇说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确定日影,用来测量土地,说确定日影而不说月亮,也就像《尧典》在平定南方政事时只说恭敬地确定而不说月亮一样。大概主要说成就岁功,那么成就岁功的是阳气,所以不说确定月亮。

珍圭用来征召诸侯,用来救济凶荒;牙璋用来发动军队,用来治理兵备守卫;璧羡用来确立度量,驵圭、璋、璧、琮、琥、璜的大边缘;疏璧、琮用来收敛尸体。

《玉人》篇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持有。镇圭是玉制的瑞器,它的形体足以镇守四方,它的功用足以养育万物。诸侯在四方,为君王镇守抵御,所以征召诸侯用镇圭。凶荒时则施恩惠来养育百姓,所以救济凶荒用镇圭。用它,凡是用来传达王命的缘故。牙璋,分别象征阴的成事,而有噬嗑的功用。出征时,就用它发动军队去讨伐有罪的人;守卫国家时,就用它治理兵备守卫来防范祸患,都象征阴的成事,而致力于消除间隙变故。璧羡,是制作璧而使其有羡余。璧的形体,直径九寸,有羡余则长一尺。用来确立度量,就确立尺作为度量。大概从分积累起来就是寸,从寸积累起来就是尺,从尺累加就是丈,其余的长短都由此产生。度量在音乐中,起源于黄钟的长度;在礼仪中,起源于璧羡。先王认为度量如果不存,那么礼乐的纹饰就会消亡,所以制作这个让天下后世有考证。那么黄钟的长度是九寸,是因为音乐由阳而来,其数目取之于阳;璧的羡余满一尺,是因为礼仪由阴而产生,其数目取之于阴。度量作为事物,虽然祖述阴阳,但阴阳的道理确实寓含其中了。圭、璋、璧、琮、琥、璜这六样东西,都有大边缘用丝带穿连。它们有大边缘而用丝带连缀,渠是沟槽,眉是雕饰。璧和琮又打通,这六样东西在大敛时加在尸体上。所以说:用来收敛尸体,圭在左边,琥在右边,璋在头部,璜在脚部,璧在背部,琮在腹部。取象于方明,用来神化它。璧象征天,琮象征地,特别打通它们,是用来沟通天地的。

谷圭用来和解仇难,用来聘娶女子。

谷圭大概有谷圭的纹饰,以诚信善良为义。谷不失去性能,生生不息来养育人。分封土地的君主,应当亲近小国,侍奉大国以和睦邦国,以蕃卫王室。如果互相成为仇敌,那么怎么能同心同德来尊崇天子呢?所以君王派遣臣子去和解仇难,就用谷圭让他们各自表达诚信善良的实质,不互相猜疑,不失信而致力于互相养育。《春秋》宣公四年,鲁宣公和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所谓和解仇难就是这样的,用来平定它们。男女的结合,本于性善的开端,先王从可欲的善充实它,使它达到有诸己的诚信,而充实它达到美好而不可加上的嘉美。所以婚姻的礼仪叫做嘉礼,聘娶女子用来纳币,就致力于表达诚信善良的实质,也取它不失信而有均等养育的意义。所以用谷圭,士婚礼士大夫用玄纁,天子加谷圭,那么所谓谷圭用来

聘女者,天子之礼也。然则诸侯有难以此和之,则以信善相飬于险阻之时,天子聘女以此加焉,则以信善相飬于和平之日也。能弭险阻,然后和平为可致焉,故言和难而聘女次之】

译聘娶女子,是天子的礼仪。然而诸侯若有危难,以此礼来调和,那么在险阻困顿之时,便以诚信和善德相互扶持;天子聘娶女子以此礼加之,那么在和平安定的日子,便以诚信和善德相互扶持。能够消除险阻困顿,然后和平安定才可以达成,所以说调和危难在先,而聘娶女子次之。

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好,呼报反;行,下孟反。圭形上鋭,琬圭圆其锐,则宛而不剡,以顺为义,而致柔克,所以示爱也。故以治徳,以结好。治徳者,以其上有徳于王,下有徳于民,以此治而旌之也。结好者,行人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时聘以恩问之,故谓之结好。以其有好于主,以此结而固之也。治徳为大,结好次之,仁之序也。琰圭者,圭形上鋭,又从而剡其末,使有锋铓,则剡而不宛,有戈兵之象,而致刚克,所以示恶也。诸侯之君有过恶,其行或违正焉,则以此而易之。易行者,易其恶而使之善,则以威让文诰加之而已。除慝,除去其恶匿之慝而大者,则当如农人之务去草芟夷,不复使存,则诛伐之事,以威让文诰为先,而诛伐为后,义之序也。先王制器以尚象,而其义所出葢如此】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凡玉器出,则共奉之【饭,扶晚反;含,户暗反】

【大祭祀,所谓祀大神示,享先王也。大旅,所谓旅上帝,旅四望也。宾客之事,所谓享賔也。玉器,谓四圭、祼圭之属,共其玉器而奉之,则共其物,而又奉其事也。饭玉,碎玉以杂饭也。含玉,则致于死者之口。赠玉,则加璧与币。三者皆用玉,以玉为阳精之纯,可以完其形,且助济其精神也。玉府大防,共含玉,而此又共者,玉府掌造其玉,典瑞则因其成物而共之也。凡玉器出,则共奉之,非特大祭祀、大旅、大賔客之事而已,谓凢玉器之用,皆共其物而奉其事也】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

【制于上下聼之而不敢违者命也。万物致命于天,臣民制命于王,故王与天同,谓之命。上言之以为命,下守之以为令。命出于上,则变而不穷;令守于下,则常而无变。此命之字所以从令在左为是故也。先王以是命天下,皆有常数而天下聼焉,而莫敢违。故以典命名官,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者。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先王之时,公侯伯子男以其分土而治人,故皆谓之君;公卿大夫士以其屈服而事人,故皆谓之臣。皆君道也,而其名位有尊卑;皆臣道也,而其名位有隆杀。则其仪命异而不同宜也。其仪有等,其命有数。观其仪则足以知其命,知其命则足以知其仪。故言诸侯之五仪,则其命可知也;言诸臣之五等之命,则其仪可知也。于诸臣言五等,则诸侯五等亦可知也。然仪与命皆以互见,而必于诸侯言仪,诸臣言命。葢有命然后有仪,公侯伯子男皆君道,而其仪出于命为最隆,故言五仪;公卿大夫士皆臣道,而其仪出于命则为杀,故言五等之命。葢卑者尤以辨等为义,而使之无觊觎故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出封加一等则为上公,为上公则九命矣。上公有功徳者则为二伯。二伯者,虽同于九命,而九命者不必皆为伯也。公其爵也,伯其职也。若自陕以东,周公主之;陕以西,召公主之。此王制所谓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为左右,曰二伯是也。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国之城方九里,宫之歩方九百,贰车九乗,建旗九斿,冕服九章,桓圭九寸,樊缨九就,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賔主之间九十歩,凡皆以九为节也。言礼而又言仪者,昔子太叔见赵简子,问揖逊周旋之礼,对曰:「是仪也,非礼也。」葢仪有在物者,则若易所谓其羽可用为仪是也;有在容者,则子太叔所谓揖逊周旋者是也。然典命既言礼物而又言仪,则此所谓仪者容而已,如所谓其朝位賔主之间五十歩者是也。自上公而下降杀以两,故侯伯七命,子男五命,其数亦以七以五为节。葢礼文之数视其命而制之也。王制曰:「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亦若此】

王之三公,

译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交友好;琰圭用来匡正行为,用来清除邪恶。【“好”读作“呼报”;“行”读作“下孟”。圭的形状上部尖锐,琬圭将尖锐处磨圆,就委婉而不锋利,以顺应为义,而达到柔克的效果,所以用来表示仁爱。因此用它来治理德行,用来结交友好。治理德行,是因为它对上有德于君王,对下有德于百姓,以此治理并表彰它。结交友好,行人说按时聘问,用来结交诸侯的友好,按时聘问以恩惠慰问他们,所以称为结交友好。因为它对君主有友好之情,以此结交并巩固它。治理德行是大事,结交友好是次事,这是仁爱的次序。琰圭,圭的形状上部尖锐,又进一步削尖其末端,使其有锋刃,就锋利而不委婉,有戈兵的意象,而达到刚克的效果,所以用来表示憎恶。诸侯的君主有过错邪恶,其行为或许违背正道,就用这个来匡正它。匡正行为,是改变其邪恶而使之向善,那么就用威仪责备和文辞诰令施加于他罢了。清除邪恶,除去那些隐藏邪恶而重大的,就应当像农夫致力于除草铲除一样,不再让它们存在,那么诛伐之事,以威仪责备和文辞诰令为先,而诛伐为后,这是义的次序。先王制造器物崇尚象征,而其意义所出大概就是这样】

大祭祀、大旅,凡是宾客的事务,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大丧,供给饭玉、含玉、赠玉。凡是玉器拿出,就供给并捧持它们。【“饭”读作“扶晚”;“含”读作“户暗”】

【大祭祀,所谓祭祀大神示,享祭先王。大旅,所谓旅祭上帝,旅祭四望。宾客的事务,所谓享宾。玉器,指四圭、祼圭之类,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就是供给其物品,而又捧持其事。饭玉,是碎玉混杂在饭中。含玉,则是放入死者的口中。赠玉,则是加上璧和币。三者都用玉,因为玉是阳精的纯粹,可以保全其形体,并且助济其精神。玉府的大职,供给含玉,而这里又供给,是因为玉府掌管制作其玉,典瑞则因其成品而供给它。凡是玉器拿出,就供给并捧持它们,不仅仅是大祭祀、大旅、大宾客的事务,是说凡是玉器的使用,都供给其物品而捧持其事】

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诸臣的五等命数。

【制定于上下而听从而不敢违背的就是命。万物将命致于天,臣民将命制于王,所以王与天相同,称为命。上面说它叫做命,下面遵守它叫做令。命出自上面,就变化而不穷尽;令遵守于下面,就恒定而没有变化。这命的字所以从令在左边是正确的缘故。先王以此命天下,都有常数而天下听从,而没有敢违背的。所以用典命命名官职,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诸臣的五等命数。传曰:名位不同,礼也有不同的数量。先王的时候,公侯伯子男以其分封的土地而治理人民,所以都称为君;公卿大夫士以其屈服而侍奉人,所以都称为臣。都是君道,而其名位有尊卑;都是臣道,而其名位有隆杀。那么其仪制命数不同是适宜的。其仪制有等级,其命数有数量。观察其仪制就足以知道其命数,知道其命数就足以知道其仪制。所以说诸侯的五种仪制,那么其命数就可以知道了;说诸臣的五等命数,那么其仪制就可以知道了。在诸臣中说五等,那么诸侯五等也可以知道了。然而仪制与命数都互相显现,而必定在诸侯中说仪制,在诸臣中说命数。大概有命数然后有仪制,公侯伯子男都是君道,而其仪制出于命数最为隆重,所以说五仪;公卿大夫士都是臣道,而其仪制出于命数则为杀,所以说五等命数。大概卑者尤其以辨别等级为义,而使之没有非分之想】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度。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节度。【王的三公八命,出封加一等就成为上公,成为上公就是九命了。上公有功德的就成为二伯。二伯,虽然同于九命,而九命的不一定都是伯。公是爵位,伯是职事。如果自陕以东,周公主之;陕以西,召公主之。这是王制所说的八伯,各以其所属隶属于天子的老臣二人,分天下为左右,叫做二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那么国的城墙方圆九里,宫的步数方圆九百,贰车九乘,建旗九斿,冕服九章,桓圭九寸,樊缨九就,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凡都以九为节度。说礼而又说仪,以前子太叔见赵简子,问揖逊周旋之礼,回答说:“这是仪,不是礼。”大概仪有在物上的,就像易所说的其羽可用为仪;有在容貌上的,就是子太叔所说的揖逊周旋。然而典命既说礼物而又说仪,那么这里所说的仪只是容貌,就像所说的其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自上公而下降杀以两,所以侯伯七命,子男五命,其数也以七以五为节度。大概礼文的数量视其命数而制定。王制曰:“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也如此”

王的三公,

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译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受封建国时,都加一等。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都依照这个等级。

【新经》云:「自三命以下,则己卑,故虽言数,亦以命人。臣如王之上士三命,下士一命。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大夫一命,皆阳数,无所嫌焉。三公八命,加一等则九命,而为上公。卿六命,加一等则七命,而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等则五命,而为子男。盖近于王,则其▯有所屈;逺于王,则其▯有所伸。」者不言孤,则孤与卿同六命矣】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公之▯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适,丁歴反;下,遐嫁反】

【古者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则诸侯之适子,虽有继立之义,而谓之象贤,则非徒立之也。谓其贤足以继世,天子乃誓而命之也。夫立嫡者,先王所以防僣乱也。诸侯之适子摄其君,则其君或老疾故也。誓于天子,则已成其为君之嗣。故摄其君以行礼,则降一等焉,避国君之正也。若公之子,则眡侯伯之礼;若侯伯之子,则眡子男之礼。不敢备其君之正礼也。未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故以皮帛继子男,同于孤之礼也。虽上公之子未誓亦然,所以正名分而尊天子之命也。夫其道足以衣被人,而饰之以炳蔚之文章者,孤之事王之孤与公之孤,皆谓之孤,以其特立而无朋。其徳则同矣。其执皮帛以眡小国之君,固其宜也。大宗伯言孤执皮帛,典命言诸侯之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公之孤以皮帛眡小国之君,挚用帛,惟此而已。然则书所谓三帛者,此与上公诸侯之君为己尊,由天道而其徳与王同焉,故其臣得立孤,以有特立无朋之臣,然后足以承由天道而公之君故也。上公九命,则其臣命之隆者亦不得等其君命之半,故孤四命而己卿次于孤,故三命;大夫次于卿,故再命;士又次于大夫,故一命。侯伯七命,卑于公,故不得设孤,其臣命亦不得等其君命之半,故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五命,故其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士不命,而曰各眡其命之数者,葢虽不命,亦眡一命之数者焉。夫侯伯之君与公异命,而其卿大夫士之命与公同者,葢自其君之命数而为之降杀。公九命而有四命之孤,侯伯不得设孤,故进其三命之卿,而与上公之卿同焉。以其臣命之降者不得等其君命之半,则进侯伯之臣,而与公之卿大夫士同命,亦可致其劝而无加矣。传曰: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于人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絶之也。不若于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先王之时,典命之职修而上不以偪下,下不敢僣上,则以其所受于上者若之无所违也。后世失是,▯之水刺大夫之僣礼,则有曰:“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采菽刺幽王,而思古则曰:“乐只君子,天子命之。”然则典命之所掌,庸讵可废哉】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

【书》曰:「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葢徳不能以自彰也,有君子之徳者,必文之以其容。容不能以自荘也,有君子之容者,必饰之以其服。先王制为衣裳冕弁,岂徒为繁文虚饰哉?其制之所取,必有防而难知之义;其官之所掌,必有麄而可陈之法。其义之所存,其法之所在,使天下之人相与目撃而心喻,深明乎不説之意于其间矣。此司服之职所由设也。衣服一也,以其衣以蔽形,谓之衣;以其服以行道,则谓之服。吉礼所以饰欢也,凶礼所以饰哀也。饰欢故衣服则尚文,饰哀故衣服则尚素。其名,其物,其用事有不同也,则司服之所掌从而辨焉,固其职也。荀子曰:「禆冕黼黻文织,资麤衰绖,是吉凶忧愉之情▯于衣服者也。」则司服之所辨者,外以称其事,内以称其情,故也。谓王之吉凶衣服,则礼当自王出也。以王为主,而公侯伯子男、公卿大夫之服,皆在所掌矣】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

译《新经》说:“从三命以下,地位就卑微了,所以虽然谈论等级数目,也还是用‘命’来称呼人。比如王的上级士是三命,下级士是一命。公、侯、伯的卿是三命,他们的士是一命。子、男的大夫是一命,这些都是阳数,没有什么嫌疑。三公是八命,增加一等就是九命,成为上公。卿是六命,增加一等就是七命,成为侯、伯。大夫是四命,增加一等就是五命,成为子、男。大概靠近王,那么他们的等级就有所屈抑;远离王,那么他们的等级就有所伸展。”这里没有提到孤,那么孤就和卿一样是六命了。

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受誓,代理国君职务,就比国君的礼仪降低一等;如果没有受誓,就用皮帛作为信物,排在子、男之后。公的孤是四命,用皮帛作为信物,比照小国的国君;他的卿是三命,他的大夫是再命,他的士是一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他们命数的等级。侯、伯的卿、大夫、士也是如此。子、男的卿是再命,他的大夫是一命,他的士没有命数。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他们命数的等级。【适,音丁歴;下,音遐嫁】

古代继承世袭来分封诸侯,是效法贤德。那么诸侯的嫡长子,虽然有继承君位的道理,但称为效法贤德,就不是仅仅立他而已。是说他的贤德足以继承世袭,天子才受誓并任命他。确立嫡长子,是先王用来防止僭越混乱的方法。诸侯的嫡长子代理国君,那么他的国君或许是因为年老、疾病或去世。向天子受誓,就已经成为国君的继承人。所以代理国君来行礼,就降低一等,避开国君的正统地位。如果是公的儿子,就比照侯、伯的礼仪;如果是侯、伯的儿子,就比照子、男的礼仪。不敢具备国君的正统礼仪。没有受誓就没有成为诸侯的道理,所以用皮帛排在子、男之后,同于孤的礼仪。即使是上公的儿子没有受誓也是这样,用来端正名分而尊重天子的任命。他的道足以覆盖众人,而用炳蔚的文章来装饰,这是孤的事。王的孤和公的孤,都称为孤,因为他们特立独行而没有朋党。他们的德行是相同的。他们拿着皮帛比照小国的国君,本来也是适宜的。《大宗伯》说孤拿着皮帛,《典命》说诸侯的嫡长子没有受誓,就用皮帛排在子、男之后。公的孤用皮帛比照小国的国君,信物用帛,只有这些而已。那么《尚书》所说的三帛,就是这些。上公和诸侯的国君已经很尊贵,遵循天道而他的德行与王相同,所以他的臣子可以设立孤,拥有特立独行没有朋党的臣子,然后才足以承受遵循天道的公的国君。上公是九命,那么他臣子中命数最高的也不能等于国君命数的一半,所以孤是四命,而卿次于孤,所以是三命;大夫次于卿,所以是再命;士又次于大夫,所以是一命。侯、伯是七命,低于公,所以不能设立孤,他臣子的命数也不能等于国君命数的一半,所以卿是三命,大夫是再命,士是一命。子、男是五命,所以他的卿是再命,他的大夫是一命,他的士没有命数。他的士没有命数,却说各自比照他们命数的等级,大概虽然没有命数,也是比照一命的等级。侯、伯的国君和公的命数不同,而他们的卿、大夫、士的命数和公相同,大概是从他们国君的命数来递减。公是九命而有四命的孤,侯、伯不能设立孤,所以提升他们三命的卿,而与上公的卿相同。因为臣子命数递减的不能等于国君命数的一半,那么提升侯、伯的臣子,而与公的卿、大夫、士相同命数,也可以起到鼓励作用而不会过度。《传》说:人对于天,以道接受任命;对于人,以言语接受任命。不符合道的,天就断绝他;不符合言语的,人就断绝他。臣子大大接受任命,先王的时候,典命的职责修明,上面不逼迫下面,下面不敢僭越上面,那么他们从上面接受的就没有违背。后世失去了这个,〇的水刺大夫僭越礼仪,就说:“我听说有命,不敢告诉别人。”《采菽》刺幽王,而思念古代就说:“乐只君子,天子命之。”那么典命所掌管的事情,怎么可以废除呢?

司服掌管王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以及它们使用的场合。

《尚书》说:“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大概德行不能自己彰显,有君子德行的人,一定要用仪容来文饰。仪容不能自己庄重,有君子仪容的人,一定要用衣服来装饰。先王制定衣裳冕弁,难道只是为了繁复的虚饰吗?它们制度所取,一定有防范而难以知晓的意义;它们官员所掌管,一定有粗略而可以陈述的法度。它们意义所在,法度所在,使天下的人互相目睹而心里明白,在中间深深明白不说的意思。这是司服职责设立的原因。衣服是一样的,因为用它遮蔽形体,称为衣;因为用它践行道义,称为服。吉礼用来装饰欢乐,凶礼用来装饰悲哀。装饰欢乐所以衣服崇尚文采,装饰悲哀所以衣服崇尚素色。它们的名称,它们的物品,它们使用的场合有不同,那么司服所掌管的就随之辨别,本来就是它的职责。荀子说:“裨冕黼黻文织,资麤衰绖,是吉凶忧愉之情〇于衣服者也。”那么司服所辨别的,外面用来符合事情,里面用来符合情感,所以。说王的吉凶衣服,那么礼仪应当从王发出。以王为主,而公、侯、伯、子、男、公、卿、大夫的衣服,都在所掌管之中。

王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

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鷩,必灭反;毳,昌鋭反。大裘,黒羔裘,无经纬之文,无绘绣之功,以象天道之自然也。其色黒,则从乎至幽而已,以象天道之无为也。羣而不党,则又由天道而公焉。致恭以有礼,则事至尊之道也。故以祀昊天上帝为足以称之。名之曰大,为是故也。昊天上帝,大神也。天,言其体;帝,言其用;神,则妙万物而不可测。昊天上帝,惟其有妙物之神,故即无而有,即有而无。在体为体,而不滞于体;在用为用,而不拘于用。先王以为非致其道,则不足以格之;非尽其礼,则不足以事之。故大裘所象如此。大裘正以祀昊天上帝为主。五帝则佐昊天上帝以成万物。其用则各主一时,其位则各列一方,其为徳则既有所分矣。故祀五帝则亦如之而已。然五帝之徳既有所分,裘不可以徒服,葢亦服衮。故记曰:「郊之祭,王被衮,以象天然。」则祀五帝则内服大裘,而外服衮冕矣。记曰:「大裘不裼,」葢谓此也。大裘以象道,衮冕以象徳。五帝防道而之徳,则徳着乎外,而道隠乎内,故服大裘而加以衮冕。周之冕服九章而已。衮冕自山龙而下,无为而仁者山也,仁而不可知者龙也。先王之徳象此,故享先王则衮冕也。鷩冕自华虫而下,华虫即雉也,以其色文明礼之象也。先公之徳如此,享賔也,大射也,皆以礼而相接,故享先享射则服鷩冕也。夫王者,天下之君也;公者,一国之君也。王有天下,则其覆下也以仁;公有一国,则其事上也以礼。此冕服所以象其徳之意与?以周之祖庙考之,则先公尊于先王;以周之列爵考之,则王爵尊于公爵。以先公之尊,而其所服止于鷩冕者,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毳冕自虎蜼而下,虎义也,蜼智也。象之于宗庙之彞器,则以能常奉宗庙而致敬焉。岳渎山川,国之所頼以为阻固,足以扞难而防患,智与义之象也。人君所頼以保其宗庙焉,故祀四望山川,则服毳冕也。希冕自粉米而下,二章之服也,其章为少矣,故谓之希。米能飬人,粉之则利防而均社,以祀五土之神也。稷以祭五谷之神也。春之祀户,夏之祀灶,季夏之祀中霤,秋之祀门,冬之祀行,皆以其能利人而养之也,故祭社稷五祀,则服希冕也。▯冕则裳蔽而已,其章不足道也,故称衣之▯焉。▯之为色,终功之时也,羣小祀也。其在天则日月星辰是也,其在地则四方百物是也,皆终天地之功,而其为功则小矣,故祭羣小祀,则服▯冕也。然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员,后仰而前俛,▯表而朱里。后方者,不变之体也;前员者,无方之用也。仰而▯者,升而辨于物,▯者北方之色,与物辨之时也。俛而朱者,降而与万物相见,朱南方之色,与万物相见之时也。名之曰冕,以与物相见,名之也。六冕之服,其衣则皆▯,其裳则皆纁。▯者正北方之色,无为而与物辨,徳之象也;纁者黄赤之间,西南方之色,有为而与物接,事之象也。徳成而上,故衣以▯;事成而下,故裳以纁。服有六而冕则一者,阳纯而竒,阴杂而偶之意也。然则施之多少,则又称其服之降杀焉,此制作之大凡也】

译穿着大裘并戴上冕冠;祭祀五帝也如此。祭祀先王,则穿衮冕;祭祀先公、宴饮宾客和举行射礼,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和五祀,则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则穿𫄳冕【鷩,音必灭;毳,音昌鋭。大裘是黑色的羔皮裘,没有经纬交织的花纹,也没有绘画刺绣的装饰,用来象征天道自然的属性。它的颜色是黑色,是顺应至幽深的特性,用来象征天道无为的属性。聚合而不结党,则是从天道走向公正。极尽恭敬以合乎礼仪,是侍奉至尊者的道理。所以用祭祀昊天上帝来足以匹配它。命名为“大”,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昊天上帝,是伟大的神。天,说的是它的本体;帝,说的是它的作用;神,则是微妙地化育万物而不可测度。昊天上帝,正因为有化育万物的神妙,所以即是无却又有,即是有却又无。在本体上是本体,却不滞留在本体;在作用上是作用,却不拘泥于作用。先王认为如果不穷尽它的道理,就不足以感通它;如果不竭尽它的礼仪,就不足以侍奉它。所以大裘所象征的意义就是这样。大裘主要是用来祭祀昊天上帝。五帝则是辅佐昊天上帝以成就万物。它们的作用各自主管一个时节,它们的位置各自排列在一个方位,它们的德行已经有所区分。所以祭祀五帝也就如此罢了。然而五帝的德行既然有所区分,裘不能单独穿着,大概也是穿着衮服。所以《礼记》说:“郊祭时,君王披着衮服,以象征天然。”那么祭祀五帝时,里面穿着大裘,外面穿着衮冕。《礼记》说:“大裘不露出内衬”,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大裘用来象征道,衮冕用来象征德。五帝由道进入德,那么德显现在外,而道隐藏在内,所以穿着大裘并加上衮冕。周代的冕服只有九章纹饰而已。衮冕从山、龙纹饰开始,无为而具有仁德的是山,仁德而不可测度的是龙。先王的德行象征这些,所以祭祀先王就穿衮冕。鷩冕从华虫纹饰开始,华虫就是雉鸟,因为它的色彩华丽是礼的象征。先公的德行如此,宴饮宾客,举行大射礼,都是以礼来相接,所以祭祀先公、宴饮宾客和举行射礼就穿鷩冕。君王,是天下的君主;公爵,是一国的君主。君王拥有天下,那么他覆盖下属是以仁;公爵拥有一国,那么他侍奉上级是以礼。这就是冕服用来象征他们德行的意思吗?以周代的祖庙来考察,那么先公比先王尊贵;以周代的爵位来考察,那么王爵比公爵尊贵。凭借先公的尊贵,而他所穿的只到鷩冕,并不是把他置于先王之下,而是因为祭祀时各自用相应的服饰授予受祭者(尸),受祭者穿这样,而君王穿衮冕来面对他,那就不是表示敬意,所以不敢这样做。毳冕从虎、蜼纹饰开始,虎象征义,蜼象征智。在宗庙的彝器上象征这些,是因为能够常侍奉宗庙而表达敬意。岳渎山川,是国家所依赖作为险阻坚固的地方,足以抵御灾难和防止祸患,是智与义的象征。人君所依赖以保全宗庙的,所以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希冕从粉、米纹饰开始,是只有两章纹饰的服饰,它的章纹很少,所以称为希。米能养育人,磨成粉则利于分配均匀,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稷用来祭祀五谷之神。春天祭祀户,夏天祭祀灶,季夏祭祀中霤,秋天祭祀门,冬天祭祀行,都是因为它们能利于人并养育人,所以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𫄳冕则只有裳蔽而已,它的章纹不值得称道,所以称衣服为𫄳。𫄳作为颜色,是完成功业的时候,对应群小祀。在天上就是日月星辰,在地上就是四方百物,都完成了天地的功业,而它们的功业较小,所以祭祀群小祀,就穿𫄳冕。然而冕这种东西,后面方正而前面圆,后面仰起而前面低下,外面黑色而里面红色。后面方正,是不变的本体;前面圆,是无方的作用。仰起而黑色,是上升而辨别万物,黑色是北方的颜色,是辨别万物的时候。低下而红色,是下降而与万物相见,红色是南方的颜色,是与万物相见的时候。命名为冕,是因为与万物相见,所以这样命名。六冕的服饰,它们的上衣都是黑色,下裳都是纁色。黑色是正北方的颜色,无为而辨别万物,是德的象征;纁色是黄赤之间,西南方的颜色,有为而与万物相接,是事的象征。德成就而在上,所以上衣用黑色;事成而在下,所以下裳用纁色。服饰有六种而冕只有一种,是阳纯而奇,阴杂而偶的意思。那么施加多少纹饰,就相应于服饰的等级递减,这是制作的大致原则】

凡兵事,韦弁服;眂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凡凶事,服弁服;凡吊事,弁绖服【甸音田】

【以幂首而俛焉,则谓之冕。上服以临下也。以收首而入焉,则谓之弁。下服以事上也。下服以事上,而人君亦服弁者,上得以兼下故也。冕主于奉祭,弁主于涖事。韦弁者,违物性而制之。皮之为物,顺其性而不革,则质具焉。质而不全,则质而已矣。葢兵者所以御乱也,所以除害也。彼欲乱而我制之,彼肆害而我诛之。以威克爱,以猛胜寛,殆非人之所欲,是违其性矣。故用韦弁服,取其革之质,则所以象兵之义。其染赤为之,则以宣布着尽之义,于是乎可见矣。皮弁者,顺物性而致之,文质具焉。葢天下莫不愿治,而王日视朝,聚精防神,以讲天下之治。有文以相接,有质以相辨,则顺物性而制之矣。故视朝则皮弁服也。其用鹿皮为之,则以知接其类为义。葢鹿羣居则环其角以外向,食则鸣而呼其羣。诗之燕羣臣嘉賔,必取诸鹿鸣者,此也。冠弁,▯冠也。以幂首而有度数存焉,则谓之冠。兵则有事矣,故尚赤。赤,南方之色,有事之地也。甸方习武,未有事也,故尚▯。以▯者,黒而兼赤,北方之色。未有事之时也。葢黒而兼赤色,则赤蔵乎黒之内,未着乎外也。先王以武事蔵乎甸,故其所象如此。凡凶事服弁服者,郑氏以为服弁,防冠也。其服斩衰、齐衰、弁绖,郑氏以为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其服锡衰、缌衰、疑衰】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大札、大丧、大烖,素服【为于伪反】

【天王有父道,故诸臣服斩衰;王后有母道,故诸臣服齐衰。谓之天王,则以王为天故也。明不以王为天,则弗服矣。故诸侯之大夫,自天其君,则为王缌衰而已。锡衰,郑氏谓麻之滑易者缌衰,谓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谓有疑于吉。然君为臣服而已,既▯则除之矣。此以义胜恩也。臣之于君,则其恩特加隆焉,故服视父母。然锡衰、缌衰、疑衰三者,皆服之轻者,而用之于吊,故皆同服弁绖也。锡如金锡之锡,以金性坚刚,而锡则防施,而金性易矣。然则麻之滑易者,施于丧服亦如是焉。故曰锡衰,缌则又轻于锡,以缌麻缕数服至于缌衰不足也,致其思而已。故曰缌衰,疑衰则又轻于缌,以吉服十五升布,而疑衰则用十四升,是有疑于吉矣。故曰疑衰。大札、大荒、大烖,皆天地之变,故王素服如防礼焉。葢忧存乎内,则▯乎衣服。夫修徳以销其变者,本也;素服以待其变者,末也。无本不立,无末不行矣】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凡大祭祀、大宾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防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

【凡诸侯之服,各视其命之数。上公九命,故其服九章,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七命,故其服七章,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五命,故其服五章,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夫公以徳言,则与王同;以位言,则与王隣。故与王同九章之衮。记曰:「三公一命,卷其有加则赐也。」然则此言公之服,则上公若王之三公,则其服当有所屈矣。诗曰:「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东人欲周公之有衮衣而不归周,则公之归周不服衮矣。」然则三公八命,当与侯伯同服鷩矣。三公八命而服鷩,则卿六命与子男同服毳矣。大夫四命则服章之希冕,与诸侯之孤同服矣。然则诗之《大车》,陈古以刺周之大夫不能聼男女之讼,而其诗曰:「毳衣如菼,毳衣如璊。」者何也?葢所谓周大夫者,卿也。故《周官》无上大夫,所谓卿则上大夫是也。卿六命则服与子男同毳,宜矣。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自此以

译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临朝听政,则穿皮弁服。凡是甸服(田猎),穿冠弁服;凡是凶事,穿服弁服;凡是吊唁之事,穿弁绖服【甸音田】

【用冕旒覆盖头部并低头,称为冕。这是上位者临视下位者的服饰。用弁收束头部并进入,称为弁。这是下位者侍奉上位者的服饰。下位者侍奉上位者,而君主也穿弁服,是因为上位者可以兼用下位者的服饰。冕主要用于祭祀,弁主要用于处理事务。韦弁,是违背物性而制成的。皮这种物品,顺应其本性而不改变,则质朴具备。质朴而不完整,就只是质朴罢了。大概兵事是用来抵御混乱、消除祸害的。他们想要作乱而我制服他们,他们肆意作恶而我诛杀他们。以威严克服仁爱,以猛烈战胜宽厚,这大概不是人的本性所愿,是违背其本性的。所以使用韦弁服,取其皮革的质朴,以此来象征兵事的含义。将其染成红色,则宣布彰显彻底的含义,在这里可以看到了。皮弁,是顺应物性而制成的,文采与质朴都具备。大概天下没有人不愿意治理,而君王每天临朝,聚精会神,以讲求天下的治理。有文采用来相接,有质朴用来相辨,则顺应物性而制成。所以临朝听政则穿皮弁服。用鹿皮制作,则以知接其同类为义。大概鹿群居时环绕其角向外,进食时鸣叫呼唤其群。《诗经》中宴请群臣嘉宾,必定取法于鹿鸣,就是这个道理。冠弁,〇冠也。用冕旒覆盖头部而有度数存在,称为冠。兵事则有事务,所以崇尚红色。红色,是南方的颜色,是有事务的地方。甸方习武,没有事务,所以崇尚〇。用〇者,黑色兼红色,北方的颜色。是没有事务的时候。大概黑色兼红色,则红色藏于黑色之内,没有显露于外。先王将武事藏于甸,所以其象征如此。凡是凶事穿服弁服,郑氏认为是服弁,是防冠。其服斩衰、齐衰,穿弁绖,郑氏认为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其服锡衰、缌衰、疑衰】

凡是丧事,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王为三公、六卿服锡衰,为诸侯服缌衰,为大夫、士服疑衰。其头饰都戴弁绖。大瘟疫、大丧事、大火灾,穿素服【为于伪反】

【天王有父道,所以诸臣服斩衰;王后有母道,所以诸臣服齐衰。称为天王,是因为以王为天。如果不以王为天,就不服丧了。所以诸侯的大夫,自以其君为天,则只为王服缌衰而已。锡衰,郑氏说是麻中滑易的;缌衰,说是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说是有疑于吉。然而君主为臣子服丧而已,已经〇就除去了。这是以义胜恩。臣子对于君主,则其恩情特别隆重,所以服丧视同父母。然而锡衰、缌衰、疑衰三者,都是较轻的服丧,而用于吊唁,所以都同服弁绖。锡如金锡之锡,以金性坚刚,而锡则防施,而金性易了。那么麻的滑易者,施于丧服也如此。所以说锡衰,缌则又轻于锡,以缌麻缕数服至于缌衰不足,致其思而已。所以说缌衰,疑衰则又轻于缌,以吉服十五升布,而疑衰则用十四升,是有疑于吉了。所以说疑衰。大札、大荒、大烖,都是天地之变,所以王素服如防礼。大概忧存乎内,则〇乎衣服。修德以销其变者,是本;素服以待其变者,是末。无本不立,无末不行】

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如侯伯的服饰,〇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以下如〇的服饰,其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如大夫的服饰,其凶服也如此,其齐服有〇端、素端,凡大祭祀、大宾客,供给其衣服而奉之,大防供给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都掌管其陈列顺序。

【凡是诸侯的服饰,各视其命数的多少。上公九命,所以其服饰九章,从衮冕以下,如王的服饰。侯伯七命,所以其服饰七章,从鷩冕以下,如公的服饰。子男五命,所以其服饰五章,从毳冕以下,如侯伯的服饰。夫公以德言,则与王同;以位言,则与王邻。所以与王同九章之衮。记曰:“三公一命,卷其有加则赐也。”那么此言公之服,则上公若王之三公,则其服当有所屈了。诗曰:“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东人欲周公之有衮衣而不归周,则公之归周不服衮了。”那么三公八命,当与侯伯同服鷩了。三公八命而服鷩,则卿六命与子男同服毳了。大夫四命则服章之希冕,与诸侯之孤同服了。那么诗之《大车》,陈古以刺周之大夫不能听男女之讼,而其诗曰:“毳衣如菼,毳衣如璊。”者何也?大概所谓周大夫者,卿也。故《周官》无上大夫,所谓卿则上大夫是也。卿六命则服与子男同毳,宜矣。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的服饰。自此以

下,皆诸侯之孤,卿大夫士也。公之孤四命,故其服三章,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公侯之卿皆三命,其大夫皆再命。子男之服,公侯之卿皆三命,其大夫皆再命。子男之卿再命,则其服一章而已,故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侯之士同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则其服无章数,其首服以皮弁,故曰:「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则▯衣纁裳而已。」然则《典命》不言王之士,以理推之,公侯伯之士皆一命,则王之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矣。王之三命、再命之士,其服当同于一章之▯冕,则一命之士亦服皮弁矣。卿大夫之服,加以大功、小功,则无缌矣。则孤与诸侯又无大功、小功矣。葢或制一国之命,或与其君共政习之如是也。后贵足以临贱,义足以胜恩,其齐有▯端、素端,则非特士为然也。自公而下皆然。▯端则▯冠也,素端则素冠也。齐则无为以待事也,故其冠以▯。与素而已,名之曰端,则取其正也。凢吉礼之致齐者,皆▯端;而凶礼则皆素端矣。《玉藻》曰:「▯端,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以此推之,则天子之齐,▯冕;诸侯而下,皆以▯冠矣。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则共王以衣服,而又奉其事也。复衣服,则始死复魂之衣服也;敛衣服,则大敛、小敛皆有衣服也;奠衣服,则陈于坐上之衣服也;廞衣服,则陈于庭序,以兴观者之钦也。复、敛、奠、廞所陈之衣服,皆有先后之序。司服则掌其所陈序,故曰「皆掌其陈序】

译在下的,都是诸侯的孤、卿、大夫和士。公的孤为四命,所以他的服饰有三章纹样,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之服。公侯的卿都是三命,他们的大夫都是再命。子男的服饰,公侯的卿都是三命,他们的大夫都是再命。子男的卿是再命,那么他们的服饰只有一章纹样而已,所以从〇冕往下,如同孤的服饰。公侯的士都是一命,子男的士没有命数,那么他们的服饰就没有章纹数量,他们的首服是皮弁,所以说:“士的服饰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服饰,那么就是〇衣纁裳罢了。”既然如此,《典命》中没有提到王的士,按道理推断,公侯伯的士都是一命,那么王的士是三命,中士是再命,下士是一命了。王的三命、再命之士,他们的服饰应当同于一章纹样的〇冕,那么一命之士也就穿皮弁了。卿大夫的服饰,加上大功、小功,就没有缌麻了。那么孤与诸侯也就没有大功、小功了。大概是因为他们或者制定一国的命数,或者与他们的君主共同执政,习以为常就是这样。后位尊贵足以凌驾卑贱,道义足以胜过恩惠,他们的斋戒有〇端、素端,那么不只是士是这样。从公往下都是这样。〇端就是〇冠,素端就是素冠。斋戒就是无所作为以等待事毕,所以他们的冠只用〇和素,命名为端,就是取其端正之意。凡是吉礼中致斋的,都用〇端;而凶礼则都用素端了。《玉藻》说:“〇端,丹组缨,是诸侯的斋冠。”由此推断,那么天子的斋戒,用〇冕;诸侯以下,都用〇冠了。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奉行其事,那么就是供给王衣服,并且奉行其事。复衣服,就是始死时招魂的衣服;敛衣服,就是大敛、小敛都有衣服;奠衣服,就是陈列在座上的衣服;廞衣服,就是陈列在庭序,以兴起观者的钦敬。复、敛、奠、廞所陈列的衣服,都有先后的次序。司服就掌管它们陈列的次序,所以说“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徴役于司▯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跸音毕】

【祭祀之礼,有国中之祀者,有国外之祀者。所谓外祀者,国外之祀也。若小宗伯所谓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各因其方,是也。郑氏之所谓外祀,所祀于四郊者,以此也。兆谓之坛,兆守谓守其兆域,皆有域。谓凡国外之祀谓之兆守者,皆有营域故也。掌其禁令者,禁使不得犯令其所当为焉。以时祭祀,谓天地山川之类是其祭祀也,皆有时矣。帅其属而修除者,治其外之谓修除,旧置新之谓除。徴役于司▯,葢司▯掌帅其民而役国中之属,事故也。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属禁而跸之者,厉禁谓严厉禁止之地,跸所以止行者。将祭之前,帅其属而修除,则以修治为事而致其洁。及祭之日,帅其属守其厉禁而跸之,则以禁止为事而致其严。此先王所以事天地神示之义也。其事则典祀掌之,其义则王者明之。故曰: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失其义,陈其数,有司之事也。先王设官,岂徒然哉】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若▯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旣祭则藏其隋与其服【黝,于紏反;垩,乌路反。本或作“恶”,同。隋,许恚反。逺庙为祧,守庙兆而名之曰守,非守兆则庙可知矣。故“祧”之字从示从兆,迁祖也。今所神事者兆于此,故谓之祧。庙之字从广从朝,到广以朝焉,故谓之庙。先王之制,徳厚者流光,天子七庙,称其徳也。庙有昭也,而祧以兆之,故昭与昭为三。庙有穆也,而祧以兆之,故穆与穆为三。三昭三穆,以义率祖顺而下之也。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以仁率亲等而上之也。先王之于亲,事死也如事存,以其虽视之而不见,聼之而不闻,然体物而不可遗也。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者,岂特以其常服之衣服为不可亵而忘哉?亦所以示其体物而不可遗之意也。遗衣服者,谓大敛之余也。先王先公其遗衣服藏于庙祧。若▯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所以依神,此之谓体物而不遗也。司服之职,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则所谓各以其服授尸者,葢其所服各有称也。其庙则有司修除之,以庙则近而亲故也。其祧则守祧黝垩之,以祧则逺而踈故也。葢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享尝乃止,故有司不复修除,守祧黝垩之而已。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葢黝以黒饰之,垩以白饰之,治事有渐故也。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以肉谓之隋,葢尸祭之余也。藏其隋则埋以藏之,藏其服则藏于庙祧也,亦所以明神之所依也。记曰:孝子之祭也,尽其慤而慤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此之谓也】

  周礼详解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

  宋 王昭禹 撰

世妇掌女宫之▯戒及祭祀,比其具,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礼事,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比本又作庇,匹氏反;莫音暮;相,息亮反】

【世妇每宫卿二人,其职以掌世妇之事为主,故名官曰世妇。然则自后而下,有三夫人、九嫔之属,而名独以掌世妇之事为主者,以三夫人无职,而九嫔其职亦己尊故也。女宫,郑氏谓刑女给宫中事者。▯戒于祭前,豫告使齐戒也。比其具,则次序所祭祀当具之物,若濯摡齍盛之类是也。内宰诏后礼乐之仪,则见于周旋动容者也。世妇诏王后之礼事,以祼献荐彻之节也,非特仪而已。内小臣摈诏后之礼事,则以诏而摈之,其诏葢始于世妇,内小臣又从而摈诏焉。帅六宫之人共齍盛者,帅世妇、女御也。葢世妇率女御濯摡为齍盛,女御凢祭祀賛世妇故也。夫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

译典祀掌管郊外祭祀场所的守卫,这些场所都有界域,典祀掌管其中的禁令。如果按时进行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去修缮清理,向司寇征调劳役来役使他们。到了祭祀的时候,率领他的属员守卫严厉禁止通行的区域并清道止行。

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宗庙和远祖庙,先王先公遗留的衣服收藏在那里。如果举行祭祀,就各自按照相应的服饰授予受祭者(尸)。对于宗庙,由有关官吏负责修缮清理;对于远祖庙,则由守祧进行涂饰。祭祀结束后,收藏祭肉和受祭者的服饰。

世妇掌管女官的戒令以及祭祀事宜,统计祭祀所需的器具,告诫王后关于祭祀的礼仪事务,率领六宫的人员共同准备祭品,辅助内外宗族妇女的礼仪事务,接待重要宾客的宴饮,也这样做。遇到重大丧事,统计内外命妇早晚哭丧时不恭敬的人,并严厉惩罚他们。凡是王后对妇女有事务,世妇就负责告诫和辅助。凡是宫内事务需要通达外官的,由世妇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