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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详解二十六

周礼详解卷二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88–411 段

资于尊而为人之所奉承者,爵也。凡公、侯、伯、子、男、公、卿、大夫、士,皆所谓爵也。别其功状而报之以利者,禄也。自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上至君、十卿禄,皆所谓禄也。爵以称德,非王爵之则无贵也,故以德诏爵也。禄以报功,非王禄之则无富也,故以功诏禄。自下彻上,凡有所成者,皆事也。事有大小,能大者治大,能小者治小,故以能诏事。给以饩廪,称事而养之者,食也。食有多寡,治大则其食多,治小则其食寡。事成于乆,然后食可定,故以乆奠食。以德诏爵,所以贵之也;以功诏禄,所以富之也;以能诏事,所以任之也;以乆奠食,所以养之也。于爵、禄、事必言诏者,富之、贵之、任之,王之事也。食则有司之饩廪,时定之而已,故不言诏。司徒言以庸制禄,而司士言功者,司徒主教民也,故以民功言之;司士言治臣也,故以国功言之。唯赐无常者,赐出于王之私恩也。恩有厚薄,则赐有多寡,又何常之有哉?然赐必权时物而制数焉,在王而已,故不可以为常。且赐而有常,则辟无以作福矣,此之谓不可以有司法数制之也。爵、禄、事、食则有常而赐则无常者,以此】

译凭借尊贵地位而受人奉承的,是爵位。凡是公、侯、伯、子、男,以及公、卿、大夫、士,都叫做爵位。辨别他们的功绩状况而用利益回报的,是俸禄。从诸侯国的下士比照上农夫,向上直到国君、十位卿的俸禄,都叫做俸禄。爵位用来匹配德行,没有王所赐予的爵位就没有尊贵,所以根据德行来颁布爵位。俸禄用来酬报功绩,没有王所赐予的俸禄就没有富有,所以根据功绩来颁布俸禄。从下到上,凡是有成就的,都是职事。职事有大有小,能治理大事的治理大事,能治理小事的治理小事,所以根据才能来颁布职事。供给粮食,按照职事来供养的,是食邑。食邑有多有少,治理大事的食邑就多,治理小事的食邑就少。职事在长久之后才能完成,然后食邑才可以确定,所以根据长久来安定食邑。根据德行颁布爵位,是用来使人们尊贵的;根据功绩颁布俸禄,是用来使人们富有的;根据才能颁布职事,是用来任用人们的;根据长久安定食邑,是用来供养人们的。在爵位、俸禄、职事上一定要说“颁布”,是因为使人们富有、尊贵、任用,是君王的事情。食邑则有官吏供给粮食,按时确定罢了,所以不说“颁布”。司徒说根据劳绩制定俸禄,而司士说根据功绩,是因为司徒主要教化百姓,所以从百姓的劳绩来说;司士管理臣子,所以从国家的功绩来说。只有赏赐是没有常数的,因为赏赐出自君王的私恩。恩情有厚有薄,那么赏赐就有多有少,又有什么常数呢?然而赏赐一定要权衡时势和物产来制定数额,这在于君王而已,所以不可以作为常数。况且赏赐如果有常数,那么君王就没有办法施加恩福了,这就是所说的不能用司法的常数来制约的原因。爵位、俸禄、职事、食邑有常数而赏赐没有常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摈▯,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大仆前,王入内朝,皆退【朝音潮,乡去声;大仆大右之大音泰,从去声】

【司士所正之朝仪,乃王自视事于路门外之朝,所谓治朝也。正朝仪之位,则使之不差;辨贵贱之等,则使之不乱。王南乡,云云,见传。司士摈,则摈王视朝之事也。贰公▯化,寅亮天地者,三孤也;以倡九牧,阜成兆民者,六卿也。其职尊于大夫也,故特揖。以智帅人之夫者,大夫也;然卑于孤矣,故以其等旅揖。以其等,则中大夫、下大夫各以其等,而众揖之也。旅,众也。事事而事人者,士也;又卑于大夫矣,故旁三揖焉。朝士掌外朝之法,曰:“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与此不同者,朝士所掌者,外朝听狱▯讼,询众庶之朝也。羣士则公卿大夫之属官,故在公卿大夫之后矣。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则在门左右者皆南面故也。太仆前正位,故也。王入内朝,皆退,则王自视事于治朝旣毕,而入内朝,则事官皆退也。内朝在路门之内,亦谓之燕朝也】

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掌摈士者,膳其挚。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灋事,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凡防同,作士从宾客,亦如之。作士适四方,使为介。大丧,作士掌事。作六军之士,执披。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凡邦国三嵗,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相,息亮反;使,去声;披,方寄反】

【国中之士,治谓治其进退损益也。士谓初官为士者,司士摈之以见王,则受其挚而膳之也。所谓膳其挚,则入于王之膳人矣。膳其挚,以示纳用其徳也。祭祀之事,士之所当预者,则司士掌其戒令,诏相其法事也。戒,戒其怠忽;令,令其所当为;法事,谓事之存于度数者。诏则以言告之,相则以力赞之。士之同姓而同位者,及赐爵,则呼昭穆而进之也。《祭统》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也。」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则以诏羣臣之政令,以割制为事也。故新经云云。凡防同宾客,作士従,则使之従王也。以司士名官,故作者士而已。作士适四方使,则奉王命而使适四方,有以士者也。为介则士,为大夫之介者,亦司士作之也。凡邦国三嵗,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者,邦国之士皆命于王,其任有勤惰,有功过,而爵禄有进退者,则司士于三嵗而稽考之。此黜陟劝沮之法,所以皆于王朝而国无异政欤?春秋之世,列国之君爵位名号皆自已出,或禄或继,皆非王命,而况于士任之进退乎?孔子讥之,岂非叹王政之不行欤】

诸子掌国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唯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司马弗正。凡国正弗及【大子之大音泰,弗正国正之正音征】

【掌国子之倅,而名官谓之诸子者。盖公卿大夫士之子,自其众而言之,则谓之诸子也。国子之教师氏,掌其正者也。诸子则掌其倅而已。盖国子之适则为正,而其庶之介于适者,则谓之倅也。掌其戒令,则所谓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甲兵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是也。掌其教治,则所谓使之修德学道,以攷其艺而进退之是也。辨其等,所以明贵贱也。正其位,所以明上下也。公卿大夫则听于王者也,其子则听于太子者也。故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也。所谓国之大事,不必甲兵之事也。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以车,而合其车之卒伍;授之以甲,而合其人之卒伍。置其有司,则若伍之有长,司马之有公也。以军法治之,则其坐作,其赏罚,若军旅之事而已。新传云云。

译端正朝见礼仪的位次,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方,三公面向北方,以东侧为上;面向东方,以北侧为上。卿大夫面向西方,以北侧为上。王族中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侧,面向南方,以东侧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侧,面向南方,以西侧为上。司士负责传赞,对卿单独作揖,对大夫按其等级集体作揖,对士在旁侧作三次揖。君王转身作揖,在门左作揖,在门右作揖。大仆前行,君王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

司士所端正的朝仪,是君王在路门外视事时的朝仪,即所谓的治朝。端正朝仪的位次,使它们没有差错;辨别贵贱的等级,使它们不混乱。君王面向南方等情形,详见传文。司士传赞,是传赞君王视朝的事务。辅佐三公、恭敬地辅佐天地的是三孤;倡导九州、使百姓富足成就的是六卿。他们的职位比大夫尊贵,所以单独作揖。以智慧率领他人的是大夫;但他们比三孤卑微,所以按其等级集体作揖。按其等级,即中大夫、下大夫各自按其等级,集体作揖。旅,即众人。从事具体事务并侍奉他人的是士;他们又比大夫卑微,所以在旁侧作三次揖。朝士掌管外朝的法度,说:“左边有九棵棘树,孤、卿、大夫的位次在那里,众士在他们后面。”这与此处不同,因为朝士所掌管的是外朝听讼、咨询众人的朝仪。众士是公卿大夫的属官,所以在公卿大夫之后。君王转身在门左作揖,在门右作揖,是因为在门左右的人都是面向南方的缘故。太仆前行以端正位次,也是这个原因。君王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是因为君王在治朝视事完毕,进入内朝,所以事官都退下。内朝在路门之内,也称为燕朝。

掌管国都中的士,治理并颁布他们的戒令,掌管传赞士人,供给他们进献的挚礼。凡是祭祀,掌管士的戒令,告诫并辅助他们进行法度之事,以及赐爵时,呼喊昭穆次序让他们进献。率领他的属员分割牺牲,进献俎豆。凡是会同宾客,征召士人跟随宾客,也如此办理。征召士人出使四方,让他们担任副使。有大丧事,征召士人掌管事务。征召六军的士人,执持披帛。凡是有职守的士人,命令他们哭泣时不要离开职守。国家有变故,就召集士人并分配他们的职守。凡是邦国每三年,就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俸禄。

国都中的士,治理指治理他们的进退损益。士指初任官职为士的人,司士传赞他们去见君王,就接受他们的挚礼并供给饮食。所谓供给挚礼的饮食,是进入王室的膳人那里。供给挚礼的饮食,以示采纳任用他们的德行。祭祀之事,士应当参与的,司士掌管他们的戒令,告诫并辅助他们进行法度之事。戒,是告诫他们不要懈怠疏忽;令,是命令他们应当做的事;法事,指符合法度规范的事。诏,是用言语告知;相,是用力量辅助。士中同姓且同位的人,在赐爵时,就呼喊昭穆次序让他们进献。《祭统》说:“凡是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长幼排序,穆与穆按年龄长幼排序。”率领他的属员分割牺牲、进献俎豆,是依据诏令群臣的政令,以分割制作为事务。所以新经如此说。凡是会同宾客,征召士人跟随,是让他们跟随君王。因为司士是官名,所以征召的是士而已。征召士人出使四方,是奉君王之命出使四方,有以士人身份出使的。担任副使的是士,担任大夫副使的,也是司士征召的。凡是邦国每三年,就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俸禄,邦国的士人都由君王任命,他们的任职有勤勉与懒惰,有功绩与过错,而爵位俸禄有升降,司士在每三年时考核他们。这是黜陟劝惩的法度,所以都在王朝而国家没有不同的政令吗?春秋时期,列国君主的爵位名号都自己决定,或继承或继位,都不是王命,何况士人任职的升降呢?孔子讥讽他们,难道不是感叹王政不行吗?

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职,掌管他们的戒令,以及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见太子,任凭太子使用。如果有军事行动,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能纠正他们。凡是国家的政令所不及的。

掌管国子的副职,而官名叫做诸子。大概公卿大夫士的儿子,从众多者来说,就叫做诸子。国子的教师氏,掌管他们的正职。诸子则只掌管他们的副职。大概国子的嫡子为正职,而庶子中接近嫡子的,就叫做副职。掌管他们的戒令,即所谓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见太子,任凭太子使用。军事行动,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等。掌管他们的教育治理,即所谓让他们修德学道,考核他们的技艺从而升降他们等。辨别他们的等级,是为了明确贵贱。端正他们的位次,是为了明确上下。公卿大夫听命于君王,他们的儿子听命于太子。所以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见太子,任凭太子使用。所谓国家大事,不一定指军事行动。如果有军事行动,就授予他们车,编组车的卒伍;授予他们甲,编组人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就像伍有伍长,司马有公一样。用军法治理他们,他们的坐作,赏罚,就像军旅之事一样。新传如此说。

以军法治之,处之以义也。司马弗正,凡国正弗及,则缓之以恩也】

译用军法来治理他们,以道义来安顿他们。如果司马不能纠正,国家的法度也触及不到,就用恩惠来宽缓他们。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大丧,正羣子之服位,防同宾客,作羣子从;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修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攷其艺,而进退之。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以其掌羣子政治,辨其等,正其位也,故使正六牲之体焉。正六牲之体,则正其大体而已,非若司士之割牲以割制为事也。能教国子而正之,则能保天下国家而事宗庙也。凡乐事正舞位,谓国子之在舞位者也。授舞器,谓国子授舞者之器也。盖先王之教国子,成之以乐,而大司乐攷之以乐,故凡乐士则帅之,而诸子所正授者如此。防同宾客,作羣子从,则使之从王也。国子亦谓之羣子者,又以其居而众者名之也。凡国之政事者,所谓甲兵之事也。国子之扵政,非在于宿卫,则在扵守固也。以德则有成,以位则已命者,国子也。故事之事者,使之从事而任之也。以德则未成,以分则未明者,逰倅也。故存之,存者使之在学而养之也。德可据也,故使之修道可志也,故使之学。春合诸学,则教之以文而顺乎阳也。秋合诸射,则教之以武而顺乎隂也。学亦射也,射亦学也。以其学道扵此,故谓之学;以其习射扵此,故谓之射也。宫正防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教之于宿卫之时也。诸子春秋合诸学射学之时也。其合诸射,则正以待甲兵之事故也。攷其艺而进退之,则能者在所进,不能者在所退也。先王之时,贵而国子,贱而万民,其教之也,文德武事,无乎不备。及其成也,举而用之,以文则无不宜,以武则无不及。又况于公卿大夫涖职于外者,其子弟宿卫于王宫;涖职于内者,其子弟守固于邉鄙,内外相维,休戚一体,尤为王之所赖欤?则夫诸子掌其教治如此,不亦宜乎】

司右掌羣右之政令,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乗属其右。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掌其政令【乘去声,属音烛】

【夫地道尊右,而人之左手足不如右强,故车置有力之士谓之右,而羣右之长所以谓之司右也。羣右齐右、道右也,司右则掌其政令焉。政以正之,令以使之。车之卒伍,则车仆所谓车之萃也。车之萃则有卒伍焉,比其乗则比其乗之马,使齐力也;属其右之人,使同心也。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则以车右必任勇力之士故也。五兵则司兵所谓之五兵是也。盖凡用五兵,逺则弓矢射之,近则矛者句之,句之矣,然后殳者击之,戈防者刺之。五者相须以为用矣。新经云云,唐之▯也。一旦有警,而宿卫之士皆不足以授甲,又乌知成周之法哉】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舎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及葬,从遣车而哭,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先悉荐反,从遣并去声,使所吏反。荀卿曰:道徳之威成乎安强,先王所以成安强者,固有道徳之威。然至尊之所在,其出入起居,必有勇力之士宣力以为之卫焉,此虎贲氏之职所以设也。谓之虎,取其勇猛而力;谓之贲,取其众彻而利。贲异于奔,则众彻而不退故也。虎贲氏以下大夫二人为之,中士十有二人,其徒有虎士八百人,则所以卫至尊者亦众矣。书之《牧誓》言「虎贲三百人」,与此之虎士八百人异数者,言武王所以胜商者以德而不以众也。武夫欲肃,故先后王而趋,则走以趋而自束也。欲整,故以卒伍,以卒伍则行而有行列也。王出而舎于外,则守王闲;王入而在国,则守王宫。所以为周卫者,不废于斯须矣。国有大故,守王门,则非常之难,要在门故也。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以士大夫所奉使于四方,则虎士为之従也。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则奉书以使,者道路不通,谓有兵冦之故也;有徴事,谓徴师▯之事也。必勇猛而有力者,然后可以为使,而无所留难,故使奉书以使于四方】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凡祭祀、防同、宾客则服而趋,丧纪则衰▯

译在重大祭祀时,端正六种牺牲的体态;在一切乐舞活动中,端正舞者的位置,授予舞具;在重大丧礼时,端正众国子的服饰和位次,防止宾客混杂,使众国子跟随国君;在国家各项政务中,对于国子中那些游散未定职的,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春天集合他们进行文事学习,秋天集合他们进行武事射艺,以此来考核他们的才能,从而决定他们的升迁或降黜。

司右掌管众车右的政令,在军队出征、会同诸侯时,编组战车的卒伍,排列战车的马匹,并统领车右。凡国家中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都隶属于司右。司右掌管他们的政令。

虎贲氏掌管在国君前后奔走护卫,在军队出征、会同诸侯时,也这样做。驻扎时守卫国君的外围,国君在国内时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时守卫王门,重大丧礼时也这样做。下葬时,跟随灵车哭泣;出使四方时,跟随士大夫。如果道路不通而有征召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夹在国君车旁奔走护卫,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止时,他们扶持车轮。在祭祀、会同诸侯、接待宾客时,穿着礼服奔走护卫;在丧礼时,穿着丧服奔走护卫。

执戈盾。军旅则介而趋【衰音崔】

译手持戈和盾。在军队中,则穿着铠甲快步前行。

【执戈盾以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而名之曰旅贲氏。以旅力而卫王,故也。《诗》曰:“旅力方刚者,此也。”左右夹王车而必皆八人者,盖八之为数,左右戾而不能变。惟左右戾,故能保王而使无犯害;惟不能变,故其勇有常而足以防患。虎贲其徒而必八百人者,此意也。旅贲之夹王车,则王卫之尤亲者也。故车止则持轮,所以为安也。王吉服,则亦吉服;王凶服,则亦凶服;王戎服,则亦戎服,示与王同其忧乐也。所谓祭祀、防同宾客,则服而趋者,其服则亦如王之祭礼、宾客之服也。军旅主兵,故介而趋焉。介则甲也,以人之被甲则如介虫之有介故也】

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而其官名之曰节服氏者,盖中而不可不髙者德也,节而不可不积者礼也。由礼之升而藏焉,则为道之一为德之髙;由道之降而显焉,则为礼之节。建常以象道,服衮以象德者,外王之礼也。若夫内圣之道,则荡然无执,而人以维之道之所以不散也。故大常者,王建之而维之者,在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而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也。所谓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者,亦如诸侯之服也。然王则六人,诸侯则四人者,以礼言之,则诸侯当杀于王;以理言之,则六者水之成数,所以为智也;四者金之生数,所以为义也。降而绌,绌而生智,惟王则为智之至,故维太常者以六人,取其智之成也。君德本于仁,而仁必制之以义,诸侯于义为未至焉,故维其旂者以四人,以其非义之成也。以道观之,则何贵何贱,是谓反衍;维之以人,则遂分贵贱也。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取节于彼,则不自有其贵也。通乎此,则先王制礼之意,岂不防哉?新经云云,执戈盾则有利用胜物而不伤之义;送逆尸则有出入往来不穷之义;従车则有周行不殆之义。观先王之制作如此,则其在服物之粗,而天下之至顺,固藏于其间矣。荀子曰:礼乐法而不説;▯子曰:深知舟车宫室器械之所为,则礼由己者,谓此也】

方相氏掌防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盾,帅百▯而时难,以索室▯疫。大丧,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方良【难音傩,索音色,方良注读冈两】

【时傩而▯疫,其官名之曰方相氏者,以其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也。月令于季冬命有司大傩,则曰旁磔,以方之所在,非一方。凡傩皆以▯隂慝而除之也。方相氏以狂夫四人为之,则狂之疾,以阳有余然后能胜隂慝故也。掌蒙熊皮,则取其以毅而致果也。黄金四目,则取其视无所不见也。必以黄金,则黄者中之色,金则刚而明,刚中而明则察见隂慝而制之也。执戈所以胜物,▯盾所以自卫,皆所以致其威也。帅百▯而时傩,则帅罪蛮▯之属也。时傩则以时而傩也。月令于季春之傩财曰毕春气,仲秋之傩则曰达秋气,于季冬则命有司大傩是也。以索室,则以室者隂慝之所藏也】

太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掌诸侯之复逆。王眡朝,则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

【王之吉服,有六大仆。正王之服,则王之动容周旋,无不中礼也。王之所立,有位。大仆正王之位,则王之出入起居,罔有不钦也。出王之大命,则宣之于外也。入王之大命,则纳之于内也。先正王之服位,而后出入王之大命。则能正位,然后能凝命也。大仆之出入王之大命,特以其在王之左右,为王之侍御,掌趋走奉行之事而已。若夫《书》之言“龙作内言”,《诗》之言“仲山甫出内王命”,则异于是矣。掌诸侯之复逆者,复有报乎上也。逆有言乎上也。诸侯、邦国之君也,有君道焉。三公、公卿、朝廷之臣也,有臣道焉。故诸侯之复逆,大仆掌之。三公及孤卿之复逆,小臣掌之,以尊卑明君臣之分也。王眡朝,谓眡治朝,在路寝门之外也。大仆在路门之左也。旣眡朝而入,则又前正位而退也。故

译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侧快步跟随,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因此命名为旅贲氏。凭借众人的力量保卫君王,所以如此。《诗经》说:“众人力量正刚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左右夹护王车必定都是八人,这是因为八这个数字,左右相抵而不能改变。正因为左右相抵,所以能保护君王使其不受侵害;正因为不能改变,所以他们的勇武有常度而足以防范祸患。虎贲的徒众必定有八百人,也是这个意思。旅贲夹护王车,是君王护卫中最为亲近的。所以车停时便扶持车轮,这是为了安稳。君王穿吉服,他们也穿吉服;君王穿凶服,他们也穿凶服;君王穿军服,他们也穿军服,表示与君王同忧同乐。所谓祭祀、会同、接待宾客时穿着礼服快步跟随,他们的服饰也就如同君王祭祀、接待宾客时的服饰一样。军事行动主管兵器,所以穿着铠甲快步跟随。介就是甲,因为人穿上铠甲就像有甲壳的昆虫一样。

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见、觐见时,身穿衮冕的六人,维系君王的大旗;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郊祀时身穿裘冕的二人,手持戈盾送迎神尸,跟随车辆。【掌管祭祀、朝见、觐见时身穿衮冕的六人,维系君王的大旗,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而这个官职命名为节服氏,是因为中正而不可不崇高的是德,节制而不可不积累的是礼。由礼的上升而蕴藏其中,就成为道的一方面和德的崇高;由道的下降而显现出来,就成为礼的节制。树立大旗以象征道,穿着衮服以象征德,这是外王的礼制。至于内圣的道,则空灵而不执着,而人用来维系道使其不散乱。所以大旗,君王树立它而维系它的人,在节服氏。身穿衮冕的六人,维系君王的大旗,而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所谓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也就是如同诸侯的服饰一样。然而君王是六人,诸侯是四人,从礼的角度来说,诸侯应当比君王减杀;从理的角度来说,六是水的成数,所以代表智;四是金的生数,所以代表义。降下来而减杀,减杀而产生智,只有君王才是智的极致,所以维系大旗的用六人,取智的成数之意。君王的德行本于仁,而仁必须用义来制约,诸侯在义方面尚未达到极致,所以维系其旗帜的用四人,取义未成之意。从道的角度来看,哪里有什么贵贱,这叫做反衍;用人来维系,于是便区分了贵贱。上德不刻意表现德,因此才有德,从那里取法节制,就不自恃其尊贵。通晓这一点,那么先王制定礼制的意图,难道不深远吗?新经说,手持戈盾则有利用胜过外物而不伤害的意义;送迎神尸则有出入往来无穷尽的意义;跟随车辆则有周行而不危险的意义。观察先王的制度制作如此,那么它在服饰器物的粗浅之中,天下最顺应的道理,本来蕴藏于其间了。荀子说:礼乐有法度而不解说;孔子说:深知舟车宫室器械的作用,那么礼由自己决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方相氏掌管蒙熊皮,黄金四目,身穿黑衣朱裳,手持戈盾,率领一百个狂夫按时举行傩祭,以搜索室中疫病。重大丧事,走在灵柩前面到达墓地,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个角落以驱除方良。【傩音傩,索音色,方良注读冈两】

【按时举行傩祭以驱除疫病,这个官职命名为方相氏,是因为他观察并攻击疫病的地方,不是单一方向。《月令》在季冬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就说旁磔,以方位所在,不是单一方向。凡是傩祭都是为了驱除阴邪而清除它。方相氏用四个狂夫来担任,那么狂疾,是因为阳气有余然后能战胜阴邪的缘故。掌管蒙熊皮,是取其以坚毅而达到果断。黄金四目,是取其视无所不见。必定用黄金,是因为黄色是中正的颜色,金则刚强而明亮,刚中而明亮就能察见阴邪而制服它。手持戈是为了胜过外物,盾牌是为了自卫,都是为了显示威严。率领一百个狂夫按时举行傩祭,是率领罪人、蛮夷之类的人。按时傩祭就是按照时节举行傩祭。《月令》在季春的傩祭只说毕春气,仲秋的傩祭则说达秋气,在季冬则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就是这样。以搜索室中,是因为室中是阴邪所藏匿的地方】

太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和位次,传达君王内外的重要命令,掌管诸侯的回报和迎送。君王临朝,太仆就在前面端正位次然后退下。进入时也如此。

【君王的吉服,有六大仆。端正君王的服饰,那么君王的举止周旋,没有不合礼的。君王站立的地方,有位次。太仆端正君王的位次,那么君王的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传出君王的重要命令,就是宣之于外;传入君王的重要命令,就是纳之于内。先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然后传达君王内外的重要命令。那么能端正位次,然后能凝聚命令。太仆传达君王内外的重要命令,只是因为他处在君王左右,作为君王的侍御,掌管趋走奉行的事务罢了。至于《尚书》所说的“龙作内言”,《诗经》所说的“仲山甫出内王命”,就与此不同了。掌管诸侯的回报和迎送,回报是有上报给上级的意思,迎送是有言于上级的意思。诸侯、邦国的君主,有君道;三公、公卿、朝廷的大臣,有臣道。所以诸侯的回报和迎送,由太仆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回报和迎送,由小臣掌管,以尊卑分明君臣的区别。君王临朝,指视察治朝,在路寝门外。太仆在路门的左边。既然临朝而入,就又在前端正位次然后退下。所以】

入亦如之也】

译进去的时候也像这样

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以待达穷者与遽令。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

【路鼓,王鼓也。名之曰路,以人道,于是为大矣。又且四面,以象道之无所不通也。夫▯独老幼,谓之穷民。以其▯独,则无助而可诬也。以其老,则无力而可侮也。以其幼,则无知而可罔也。夫先王之于民,为其忧之在内而不能自直者,乂命大仆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以待其外至而达之。自外至者,于大寝门最近焉,则欲其闻之速也。必以路鼓,则亦欲四方无所不达。遽令闻四方,遽急之事而以言告于王者也。二者皆欲其闻之速。先穷者则欲速达甚于遽令矣。先王之忧民也,一何厚哉!闻鼔声速,逆御仆与御庶子。御仆下士十有一人,以序守路鼓。御庶子乃其属也。闻鼓声速逆之,欲速以其事闻也】

祭祀、宾客、丧纪,正王之服位,诏灋仪,赞王牲事。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大丧始崩,戒鼓传达于四方,▯亦如之。县丧首服之灋于宫门,掌三公▯卿之吊劳。王燕饮,则相其灋。王射,则赞弓矢。王眡燕朝,则正位。掌摈相。王不眡朝,则辞于三公及▯卿【县同悬,劳去声,相息亮反】

【祭祀吉礼之事也,宾客宾礼之事也,丧纪凶礼之事也。事旣不同,王之服位亦异。故大仆正之。诏法仪,法见于度数者,仪见于动容者,皆大仆以言告之也。赞王牲事,谓祭祀王射牲与割牲之事也。新经云云: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者,谓祭祀、朝觐、防同、巡狩、征伐而王乗车,则自车左驭而前驱也。军旅田役,王以道而御众也。故执路鼓,大仆则赞其事而鼓众。日月食皆隂为之灾,鼔人于救日月则诏王鼔,盖鼓以助阳也,而大仆则赞其事。军旅田役,人事也;日月食,天事也。天道逺,人道迩,故救日月亦如之也。王燕饮则相其法者,谓王与诸侯及羣燕饮酒也。燕虽以示慈惠,其饮无酌数,以醉为度,然亦有法,故大仆相之也。王射则赞弓矢,谓大射、燕射也。小臣言宾射掌事如大仆之法,则大仆之言王射为大射、燕射矣。射以观德,行之事有弓矢矣,大仆则赞之。燕朝谓内朝,以其燕饮于此,故谓之燕朝。王眂燕朝则与族人燕故也。正位则非特王位也,摈则相宾,相则助王,皆大仆掌之也。王不眂朝则以不眂之意告之,故辞于三公及孤卿矣。夫天下之治乱,其原乃自乎一人之身;一身之修废,其来乃自乎左右之辅。先王知左右之不正,则无与修其身;一身之不修,则无以治天下。故其建官尤重于侍御之臣,而大仆则下大夫二人为之。所谓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则王之视听言动何患于不正乎?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则周官之设大仆所掌如此,岂不谓知要哉?穆王命伯冏为大仆正,则戒之以永弼乃后于▯宪,而曰:「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其侍御仆从罔非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者,凡以此欤】

小臣掌王之小命,诏相王之小灋仪,掌三公及▯卿之复逆,正王之燕服位,王之燕出入则前驱,大祭祀朝觐沃王盥,小祭祀宾客飨食宾射,掌事如大仆之灋,掌士大夫之吊劳,凡大事佐大仆。

【大仆言出入王之大命,则小臣掌王之小命,其出入之亦可知也。诏相王之小法则,若行以肆夏,趋以采齐之类也。小仪则若天揖同姓,时揖异姓,王揖庶姓之类也。小臣言小法仪,则大仆所谓诏法仪者,乃其大者也。大仆言诏,而小臣言诏相,则非特诏以言,而又相以力也。大仆掌诸侯之复逆,小臣掌三公孤卿之复逆,以尊卑明君臣之分也。正王之燕服位,谓朝退适小寝燕居之时也。若大仆之正服位,无所不正也,非特施于燕居而已。王之燕出入,则前驱亦谓燕私之出入也。大祭祀朝觐,沃王盥者以氷盥手,所以致洁。小臣沃之,明所以御王者蚤自洁于燕闲之中矣。祭祀所以接神,而朝觐所以接人,浊▯者神人之所恶故也。王侍从之小臣,犹能御王以其洁,又况其大者哉。小祭祀宾客飨食宾射,掌事如大仆之法则,其所掌虽事之小者,而赞诏

译在大寝门外设置路鼓,并掌管其政令,用来接待穷困无助的人和传达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请御仆和御庶子。

在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礼仪时,端正王的服饰和位次,告知礼仪法度,协助王进行牺牲事务。王出入时,就从车左驾车并作为前导。凡是军事行动、田猎役事,协助王击鼓救急。日食月食时也这样做。大丧开始时,警戒击鼓将消息传达到四方,日食月食时也这样做。在宫门悬挂丧服的法度,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吊唁慰问。王宴饮时,辅助其礼仪法度。王射箭时,协助弓矢事务。王视察燕朝时,端正位次。掌管宾相事务。王不视察朝政时,向三公及孤卿辞谢。

小臣掌管王的小命,告知并辅助王的小礼仪法度,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回复与迎接,端正王宴居时的服饰位次,王宴居出入时作为前导,在大祭祀和朝觐时为王浇水洗手,在小祭祀、接待宾客、宴飨、宾射时,掌管事务如同大仆的法度,掌管士大夫的吊唁慰问,凡是大事辅助大仆。

之法则同也。小臣者,大仆之属官也,故其掌小事也如此。若大事则从其长而已,故凡大事皆佐大仆而已】

译其法则相同。小臣是大仆的属官,所以他掌管的小事就是这样。如果是大事,就跟随他的长官罢了,所以凡是大事都只辅佐大仆而已。

祭仆掌受命于王,以眡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纠百官之戒具。旣祭,帅羣有司而反命,以王命劳之,诛其不敬者。大丧,复于小庙。凡祭祀,王之所不与,则赐之禽。都家亦如之。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与音预】

【祭仆掌受命扵王以眡祭祀于有司则有警戒于戒具则有纠于既祭则有反命于有司则有劳命皆谓王于祭祀宜与而有故不与之时也警戒祭祀有司者警以言戒以事凡以防其怠惰也纠百官之戒具者于前期则有戒于既戒则有具有纠焉所以约其缓散也方其将祭既受命以眂祭祀及其既祭必有以复于王故帅羣有司而反命于王于不与之祭祀犹致严如此者盖礼以祭为重祭以敬为先也诛其不敬者则祭仆眡而诛之也肆师诛其慢慢谓不肃也祭仆诛其不敬则非不肃之谓也凡不致急敕者皆是已大丧复于小庙者始祖大庙余三昭三穆皆小庙也夏采复于大祖祭仆复于小庙不忍视其亲之死将幸其生求之可谓尽矣凡祭祀王之所不与则赐之禽者谓非尊神则王所不与也故以王命赐之禽大都与家邑之祭祀亦非王所与也赐之禽亦以出于王命故也夫赐之禽则上以恩施焉致福者受而膳之则下以福报也夫下之报上也以恻怛致其爱唯恐其莫之尽也欲其福禄之髙也以山祝之为不足而又祝之以如冈其福禄之大也以阜祝之为不足而又祝之以如陵欲其为下所厚不可得而壊也祝之以南山之夀欲其为下所益不可得而衰也祝之以松栢之茂无事之时至诚之愿于王也如是之至又况祭祀之致福岂徒行礼而已?▯其于鬼神也必有至诚以感之其于王也必有至诚以致福者受而膳之所以能成多福矣言展而受之则以胙自外至受而膳王不可以不慎也此又祭仆所以忠其君者如此】

  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与其吊劳大祭祀相盥而登大丧持翣掌王之燕令以序守路鼓【翣所甲反盥音管仆臣之附属于尊者如马之在御迟速缓急唯御者之听故以御仆名官掌羣吏之逆者羣吏自士以下言之也若宰夫之言三公六卿大夫然后言羣吏之位是也宰夫掌治朝之法故叙羣吏以待诸臣之复万民之逆大仆掌王之大命故掌诸侯之复逆小臣掌王之小命故掌三公孤卿之复逆御仆掌守路鼔达下情故掌羣吏之逆庶民之复谓之庶民之复则非万民者也大司冦所谓逺近▯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者而已故大仆言建路鼓以待达穷者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也大祭祀相盥而登者相盥非沃也若仪礼所谓奉槃授巾是也登谓为王登牲体于俎也新经云云记曰诚信之谓尽盖祭祀致其恍惚以与神明交非洁而不浊秽则诚有所不至信有所不孚尚何以致其感格之道哉则其沃盥而相之也岂特为虚文凡以致此仪也掌王之燕令则掌王燕居之令而已若王出而视朝之类则非其所掌也以序守路鼓则御仆下士十有二人以序更守路鼓以待达穷民与遽令也】

▯仆掌五寝之埽除粪洒之事,祭祀修寝,王行洗乗石,掌跸宫中之事,大丧复于小寝,大寝。

【仆属于王而主祭之,仆▯之者谓之▯。▯仆所掌其事,主防故名官以此也。宫人掌王宫六寝之修,则王宫之事也。▯仆掌五寝之埽除,则守宗庙之事也。王者七庙而五寝,盖二祧将毁,先除其寝,去事有渐故也。守祧曰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垩之,谓此也。记曰:逺庙为祧。盖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于昭穆之中,则自祢祖曾髙之外,所谓二祧也。然则二祧其髙祖之父与其祖欤?治其壊谓之修,祭祀修寝者,治其壊故也。王行洗乘石,谓乗车所履之石,洗之所以致洁也。夫迹之所履,岂其所以迹哉?洗以致洁,则迹复于无迹矣。掌跸宫中之事,则亦以警备也。夫三者能致孝以奉其先,出则安而入则预,以▯仆严于禁止为事也。大丧祭仆云云,见新经】

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

【冕之字从冃从免,以冃而俛焉,上服以临下也。弁之字从入从收,收而入焉,下服以事上也。人君服以冕,亦服弁者,以上得兼下也。此掌五冕之官,所以名之曰弁师欤?先儒以谓冕之制以版为之,广八寸,长

译祭仆负责接受国王的命令,去视察祭祀事务,并警戒监督祭祀工作,纠察百官的警戒准备。祭祀结束后,率领众有司向国王复命,以国王的命令慰劳他们,惩处那些不恭敬的人。遇到大丧,到小庙招魂。凡是祭祀,国王不参与时,就赐给禽兽。都邑和卿大夫的封地也这样做。凡是祭祀时来献福肉的,祭仆要查验然后接受。

御仆负责群吏的迎送以及庶民的申诉,还有吊唁慰劳的事务。大祭祀时,协助国王洗手并登堂;大丧时,手持铭旌;掌管国王宴居时的命令,按次序守卫路鼓。

仆负责五寝的清扫洒扫之事,祭祀时修缮寝宫,国王出行时清洗乘车所踏的石阶,掌管宫中的清道警戒事务。大丧时,到小寝和大寝招魂。

弁师掌管国王的五冕,都是冕服,内衬红色,延纽,五彩缫纹,十二就,都用五彩玉饰,共十二块,玉笄,朱纮。

六尺六寸,或曰长八寸,广六尺六寸。盖用八寸为广,六尺六寸为长者,取阴数也。《易》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盖自形而上者言之,则隂先而阳后也。冕以冃首俛而与万物相见,自道出而之事故其制如此。司服掌王之六服,而冕则従之。弁师所掌则言五冕者,盖服者下之饰隂也,故有六隂数也。冕上之饰阳也,故止于五阳数也。六服五冕者,祀昊天上帝服大裘,则服衮可知矣。大裘与衮其冕一也,此所以谓之五冕欤?▯冕者,升而辨于物也。朱里者,降而与万物相见也。于朱言里,则知▯之为表也。延者,冕上覆也。以自下而视之,则延长故谓之延。纽小鼻也,缀于武上,四旁笄所贯以为固也。五采缫,谓以五采丝为绳,如藻之文,以贯玉而垂于延之前后也。五采备采也,十有二就备数也,玉十有二备物也。然则冕之十有二旒,皆用五采而十有二就皆五矣。玉笄者,以玉为笄,所以贯也。朱纮者,其纮以朱,所以结玉笄贯其上,以象德也。朱纮属其下,以象事也】

译六尺六寸,有人说长八寸,宽六尺六寸。大概是用八寸作为宽,六尺六寸作为长,这是取用阴数的缘故。《易经》说:“一阴一阳叫做道。”大概从形而上的角度来讲,就是阴先而阳后。冕是用来覆盖头部、低头与万物相见的,从道出发而进入具体事务,所以它的形制是这样的。司服掌管天子的六种礼服,而冕则跟随礼服。弁师所掌管的之所以说五种冕,大概是因为礼服是下部的装饰,属阴,所以有六这个阴数。冕上部的装饰属阳,所以只到五这个阳数。六种礼服、五种冕,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那么穿衮服就可以知道了。大裘和衮服的冕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五种冕的原因吧?〇冕,是上升而辨别事物的。朱里,是下降而与万物相见的。在朱里中提到“里”,就知道〇是表了。延,是冕上面覆盖的部分。从下面往上看,它延长,所以叫延。纽是小孔,缀在武上,四周的笄穿过它来固定。五采缫,是说用五种颜色的丝做成绳子,像水草的纹路,用来贯穿玉石并垂在延的前后。五采是完备的颜色,十二就(层)是完备的数目,十二块玉是完备的事物。那么冕的十二旒,都用五种颜色,十二就也都是五了。玉笄,是用玉做的笄,用来贯穿。朱纮,是纮用红色,用来系结玉笄并贯穿在上面,用来象征德行。朱纮属于下部,用来象征事务。

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诸侯及▯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瑱,吐练反;防,古外反】

【诸侯之缫斿九就,皆指上公之制言之也。盖上公九命,衣服车旗之数皆以九为节故也。瑉玉三采,则亦德之杀也。然则上公缫斿九就,瑉玉三采,非特不备物采之数而已,其德则亦异乎王之全也。故用瑉玉焉。荀子曰:“虽有瑉之昬昬,不若玉之昭昭。”则瑉者,石物之美而似玉者也,其不及玉逺矣。采谓之缫,则取名于水藻之藻也。旒谓之斿,则取名于旌旗之斿也。其余如王之事,则▯冕朱里,延纽玉笄,朱纮也。缫斿皆就,玉瑱玉笄,此又总言侯伯子男之冕也,皆就言缫斿皆有就也。侯伯七命,则七就也。子男五命,则五就也。侯伯七命则七就,而子男五命则五就者,犹上公五采则侯伯止三采矣,子男则二采矣,以明徳杀也。盖以典瑞言之,公诸侯之圭,其缫同于三采,子男之璧,其缫同于二采,则冕旒之采亦可知矣。玉瑱则以玉为瑱,所以塞耳,有反听之意。玉瑱以示反听,则前旒蔽明,以示其内视也。于诸侯言玉瑱,则可知也。皮弁者,王眡朝之服也。防五采玉璂者,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为饰,曰璂,备文物而基以徳也。诗所谓“防弁如星”是已。玉笄则贯以徳也。象邸则以象骨节弁内顶上之柢,以明托宿于义也。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此王之吊服也。弁绖如爵弁而素,环绖则如缌之麻绖也。司服所谓“凡吊事弁绖服”是已。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者,冕吉服也,皮弁朝服也,弁绖吊服也。其为之亦各有等,以眡其命数之多寡而已。禁以止其不得为,令以令其所当为。弁师则掌其禁令也】

  司甲【阙】

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与其等,以待军事。及授兵,从司马之灋以颁之。及其受兵、输,亦如之。及其用兵,亦如之。祭祀,授舞者兵。大丧,廞五兵。军事,建车之五兵。防同,亦如之。

【兵之字从斤从廾,斤胜木而器之,义也。兵以左右,此而已。书之费誓,言善谷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而后言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刄,无敢不善。盖甲胄、干所以自保,弓矢与矛、锋刃所以讨敌。戎事先自保,而后讨敌,故周官之序先司甲而后兵也。兵则弓矢、戈矛也。五盾则授舞者之盾,贰车之盾,乗车之盾,旅贲、虎士之盾,藩盾,各辨其物,则其用各有宜也。辨其等,则其制有长短、小大也。以待军事,则除戌器,以戒不虞,是所以待之也。及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谓师旅、卒、两人数所用多少也。受兵输亦如之。郑氏谓师还有司还兵也。及其用兵亦如之,郑氏谓出给卫守也。祭祀授舞者兵,谓授以朱干、玉戚之属也。建车之五兵,则五兵之在车者,司兵皆掌之也】

  周礼详解巻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巻二十八

  宋 王昭禹 撰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军旅防同,授贰车戈盾,建乗车之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及舎,设藩盾,行则敛之【乗绳证反,舎去声】

【掌戈盾之物而颁之,谓祭祀、军旅、防同之属颁之,以给用也。萃之象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旣济之象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祭祀授旅贲殳,授故士之戈盾,贰车也,乘车也,皆有戈盾焉,则戒不虞,豫防患者,圣人所不敢忽也。旅贲氏执戈盾,夹王车而趋,此言祭祀授旅贲殳者,盖执戈盾而趋者,谓军旅防同之时也。若祭祀则执殳而已,故士则所谓王族故士也,授以戈盾,以其从王,亦所以为卫也。司兵言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亦授舞者兵,以其通职聨事故也。贰车,谓副贰之车也,有军旅防同之事,司戈盾则授之戈盾也。乗车,王所乘之车也,司戈盾则建

译诸侯的冕冠,缫斿为九就,瑉玉饰有三色,其余制度与天子相同。缫斿都有一定的就数,配有玉瑱和玉笄。天子的皮弁,缝中饰有五采,玉璂用象牙做底,用玉笄固定。天子的弁绖,是在皮弁上加戴环绖。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都按照各自的等级来制作,并掌管相关的禁令。(瑱,音吐练;防,音古外)

【诸侯的缫斿九就,都是指上公的制度而言的。因为上公为九命,其衣服、车旗的数量都以九为节制,所以如此。瑉玉饰有三色,也是德行有所减杀的表现。那么上公的缫斿九就,瑉玉三色,不仅是不具备天子器物采色的全数,其德行也与天子的完备有所不同。所以使用瑉玉。荀子说:“即使有瑉玉的昏暗,也不如玉石的昭明。”那么瑉玉,是石物中美好而似玉的东西,它远不及真正的玉。采色称为缫,是取义于水藻的藻;旒称为斿,是取义于旌旗的斿。其余与天子相同的制度,则是指冕冠朱色内里、延纽、玉笄、朱纮等。缫斿都有一定的就数,配有玉瑱和玉笄,这是总说侯、伯、子、男的冕冠制度,所谓“就”,是说缫斿都有就数。侯、伯为七命,所以是七就;子、男为五命,所以是五就。侯、伯七命为七就,而子、男五命为五就,就像上公用五采,侯、伯只用三采,子、男只用二采一样,以表明德行的减杀。大概从典瑞来看,公、侯、伯的圭,其缫同于三采;子、男的璧,其缫同于二采,那么冕旒的采色也可以推知了。玉瑱就是用玉做的耳塞,用来塞住耳朵,有反听的意思。用玉瑱以示反听,那么前面的旒遮蔽视线,以示内视。在诸侯处提到玉瑱,就可以推知了。皮弁是天子视朝时的礼服。防五采玉璂,是指在皮弁的缝中每处贯结五采玉十二枚作为装饰,称为璂,是完备文物而基于德行。《诗经》所说的“防弁如星”就是指的这个。玉笄则是贯穿以德行。象邸则是用象牙骨节作为皮弁内顶上的底座,以表明依托于义理。天子的弁绖,是在皮弁上加戴环绖,这是天子的吊丧礼服。弁绖像爵弁一样但为素色,环绖则像缌麻的麻绖。司服所说的“凡吊事弁绖服”就是指的这个。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都按照各自的等级来制作,并掌管其禁令,这是因为冕是吉服,皮弁是朝服,弁绖是吊服。它们的制作也各有等级,以观察其命数的多少。禁令是用来制止其不可为的行为,命令是用来规定其应当为的行为。弁师则掌管这些禁令】

司甲【缺】

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等到授予兵器时,依照司马的法度来颁发。等到接收兵器和归还兵器时,也像这样。等到使用兵器时,也像这样。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重大丧礼时,陈列五种兵器。军事行动时,在车上树立五种兵器。会同盟誓时,也像这样。

【“兵”字从斤从廾,斤能胜木而制成器物,是义理所在。兵器用于左右护卫,仅此而已。《尚书·费誓》说,要修缮好你们的甲胄和盾牌,不要不敢不警惕,然后才说要准备。准备好你们的弓箭,锻打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要不敢不精良。大概甲胄、盾牌是用来自我保护的,弓箭与矛、锋刃是用来讨伐敌人的。军事行动先要自我保护,然后才讨伐敌人,所以《周官》的次序先司甲而后司兵。兵器指的是弓箭、戈矛。五种盾牌则是授予舞者的盾、副车的盾、乘车的盾、旅贲和虎士的盾、藩盾,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那么它们的用途各有适宜之处。辨别它们的等级,那么它们的制度有长短、大小的区别。以等待军事行动,则是除去戌守的器物,以戒备不测,这就是等待的方式。等到授予兵器,依照司马的法度来颁发,是指师旅、卒、两的人数所用兵器的多少。接收兵器和归还兵器也像这样。郑氏说师还时有司归还兵器。等到使用兵器也像这样,郑氏指出给卫守之用。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是指授予朱干、玉戚之类。车上树立的五种兵器,司兵都掌管它们】

周礼详解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八

宋 王昭禹 撰

司戈盾掌管戈盾等器物并颁发它们。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授予故士戈盾,授予舞者兵器,也像这样。军旅和会同盟誓时,授予副车戈盾,在乘车上树立戈盾,授予旅贲及虎士戈盾。等到宿营时,设置藩盾,行进时则收起它们。(乘,音绳证;舍,去声)

【掌管戈盾等器物并颁发它们,是指祭祀、军旅、会同盟誓等场合颁发它们,以供给使用。《萃》卦的象辞说:“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既济》卦的象辞说:“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授予故士戈盾,副车、乘车都有戈盾,那么戒备不测、预防祸患,是圣人所不敢忽视的。旅贲氏手持戈盾,夹着王车快步走,这里说祭祀时授予旅贲殳,大概手持戈盾快步走,是指军旅会同盟誓的时候。如果是祭祀,则只手持殳而已,故士是指王族的故士,授予他们戈盾,因为他们跟随王,也是为了护卫。司兵说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司戈盾也授予舞者兵器,是因为职务相通、事务关联的缘故。副车,是指副贰的车,有军旅会同盟誓之事,司戈盾就授予他们戈盾。乘车,是王所乘坐的车,司戈盾就树立

其戈盾而已。旅贲,虎士趋而卫王,故亦授以戈盾。虎士则虎贲氏之属,其徒八百人是已。及舎,则王所止之地也,设以藩盾,所以藩卫之。及王行,则无所用焉,故敛之】

译这不过是戈和盾罢了。旅贲、虎士快步奔走护卫君王,因此也授予他们戈和盾。虎士是虎贲氏的下属,他们的徒众有八百人。等到驻扎时,那是君王停驻的地方,设置藩盾,是用来藩篱般护卫君王的。等到君王出行时,就没有用处了,所以将它们收起。

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灋,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箙【中音仲,箙音服】

【凡五兵之用,逺则弓矢者射之,近则矛者句之,句之矣,然后殳者击之,戈防者刺之。此司兵之掌五兵。五盾,司戈盾之掌戈盾;司弓矢之掌六弓四弩八矢,所以相为先后也。兵以自卫者为先,而言戈常先盾者,外内之序也。名谓其名号,若王弓、弧弓之类也;物谓其色,若彤弓、玈弓之类也。守之则有人,藏之则有府,出则颁之,入则受之。司弓矢于其名物则辨之,于其守藏出入则掌之也。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箙者,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中春则阳气方和之时也。弓弩成于秋,故中春献之;天地严凝之气始于东南,而中秋则隂气将坚之时也。矢箙成于坚,故中秋献之。盖四时有明法,万物有成理,先王以道制器,固不违乎时之序、物之理,而与造化同其功矣。是以器之成也,旣完且美,而天下之利用于是乎出矣】

及其颁之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其矢箙皆从其弓。凡弩夹、庾利攻守,唐、大利车战、野战。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恒矢、痹矢用诸散射【授射之射并食亦反,椹张林反,夹古洽反,豻音岸又音鴈,使所吏反,枉纡往反,絜古结反,矰音増,茀孚忽反,痹方二反,散素旦反】

【考工记》曰: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庾之属,利射侯与弋;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则。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以其强也;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以其弱也;唐弓、大弓授学射者、使者、劳者,以其得强弱之中也。郑氏谓:甲革,革甲也;质,正也;树椹以为射正,射甲与椹,试弓习武也。豻侯、五十步及射鸟兽,皆近射也,近射用弱弓;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使者、劳者弓亦用中,逺近可也。其矢箙皆从其弓数也,每弓者一箙,盛百矢是矣。书及传皆云:彤弓一,彤矢百,则矢之从其弓,其数宜如此。凡弩,夹庾利攻守。郑氏谓:攻城垒者,与其自守者相迫近,弱弩▯疾也。唐、大利车战、野战。郑氏谓:进退非强则不及也。八矢之用,枉矢、絜矢皆可结火以射敌;杀矢、鍭矢皆可伺候射近者;矰矢、茀矢皆可以弋射飞鸟;恒矢、痹矢皆可以散射是也。六弓之名,则王亦以其强,惟强然后无所不服,谓之王;则以威天下为事,谓之弧;则以暌孤所利,以胜坚为事故也。夹庾以其弱,惟弱则不可以独用,而其用亦暂而已。谓之夹,则以其射至弱,必夹而辅之然后可用;谓之庾,则如露积之庾,须臾而为廪,非可以为乆也。唐、大则以其强弱适中,而中者大之事也。唐如荒唐之唐,亦以其大故也。八矢之名,则枉取其曲,絜取其约,矢射以伤物,又结矢焉于伤物为致曲也,故谓之枉。絜矢象焉,则其用不可以不约。絜之字従契,则言约而不渝;従系,则言约而不纡也。杀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杀言中之则死;鍭矢象焉,言▯而中也。《尔雅》:金镞、翦羽谓之鍭,盖厚之也。惟厚之是以▯而中也。矰矢结缴于矢,孟子所谓「思援弓缴而射之」是矣。茀矢象焉,传曰:「道茀不可行」,言草蕃而蔽道也,以其蔽己以射,以己戾。物故谓之茀矢。恒矢,则以其用于散射,可常用也。庳矢,象焉,以其矢行而卑故也。盖散射用于射礼及习射之时,非若火射、弋射之类,其矢行所以卑也。枉矢、杀矢、矰矢、恒矢者,弓所用也。絜矢、鍭矢、茀矢、庳矢者,弩所用也】

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句者谓之▯弓。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泽,共射椹质之弓矢;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并夹大丧,共明弓矢。凡师役防同,颁弓弩,各以其物从。授

译司弓矢掌管六弓、四弩、八矢的法度,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类别,并掌管它们的守卫、收藏以及发放与收回。仲春时节进献弓弩,仲秋时节进献箭和箭囊。

等到发放时,将王弓、弧弓授予射穿铠甲、皮革和椹质靶的人;将夹弓、庾弓授予射豻侯靶和鸟兽的人;将唐弓、大弓授予学习射箭的人、出使的人以及慰劳的人,他们的箭和箭囊都跟随弓的类别。凡是弩,夹弩、庾弩利于进攻和防守,唐弩、大弩利于车战和野战。凡是箭:枉矢、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和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射和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痹矢用于散射。

天子的弓,由九片木料复合而成圆规;诸侯的弓,由七片木料复合而成圆规;大夫的弓,由五片木料复合而成圆规;士的弓,由三片木料复合而成圆规。弯曲的称为角弓。凡是祭祀,供给射牺牲的弓矢;在沼泽地,供给射椹质靶的弓矢;举行大射礼、燕射礼,供给的弓矢按照数量,并且夹带大丧之事,供给明弓和矢。凡是军队出征、服役或会同,分发弓弩,各自按照其类别跟随。授予

兵甲之仪,田弋充笼箙矢,共矰矢。凡亡矢者,弗用则更【▯婢世反,从才用反,笼鲁东反,更音庚】

译兵器铠甲的仪制,田猎射鸟时,装满箭袋和箭壶,供应矰矢。凡是丢失箭矢的人,如果不使用就更换【〇婢世反,从才用反,笼鲁东反,更音庚】

【规者,正圜之器,谓之规则。圜之至也。弓强则往体寡,来体多,合多而圜。弓弱则往体多,来体寡,合少而圜。天子以威天下为事,其弓则至强者也,故合九而成规。诸侯则以威一国而已,故降于天子,合七而成规。大夫以智帅人而已,又降于诸侯,故合五而成规。士事人者也,取其捍患以有身而已,故其弓最弱,合三而成规。夫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者究也,阳数之穷而能变,天子制变者也,故其数有取于九。七变而后为九,诸侯虽有君道,其用有所降焉,则用七者,取其有所诎也。盖七诎而申为十方,七而已,则其用屈而未申矣,故赐鈇钺而后杀,赐弓矢然后得征伐,合七而成规,固其宜也。大夫虽降于诸侯,然以智帅人之大者不可过焉,宜适中而已,五者天数之中也。士虽降于大夫,然士方志于道,数始于一,立于两,成于三,亦期于有成而已,故以合三成规。然皆有取于规则,以规主仁,弓以射为事,宜本于仁故也。句者谓之▯弓,其体曲而可以句物者谓之句,则句者曲之甚也。弓以强为上,以弱为下,则直者善而句者为恶矣,故谓之▯弓。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者,天子亲牵牲而射,示亲杀也。然杀牲非尊之事,惟射为可,方射牲则司弓矢共其弓矢矣。泽共射椹质之弓矢者,谓选士于泽宫而射也,树椹以为射正,而司弓矢则共其弓矢也。选士而必射椹质,取其能胜坚然后为可用故也。射义曰: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并夹者,大射谓择士助祭也。燕射者谓燕饮而射也。如数者谓如当射者之数也。盖凡射,每人一弓乗矢。诗曰:四矢反兮,以御乱兮,谓是已。并夹所以取矢之髙者,射鸟氏所谓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是也。司弓矢共之而射鸟氏。取之矣。凡师役防同,颁弓弩,各以其物。则弓有六,弩有四,各以其物色而共之也。従授兵甲之仪,则凡颁弓弩,其多寡之数,一视兵甲之仪而已。田弋充笼箙矢,共矰矢。笼与箙皆所以盛矢,笼以竹为之,箙以革为之。故《诗》曰:「象弭鱼服。」田弋之时,则共矢而以其矢充实于笼之中,于田弋则共之而已。凡亡矢者弗用,则更。更谓偿之也。用于射而亡,则不偿;弗用而亡者,偿之,宜矣】

缮人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抉拾,掌诏王射,赞王弓矢之事。凡乗车,充其笼箙,载其弓弩。旣射,则敛之无防计【抉,古穴反】

【诗序》曰:缮甲治兵,缮之为言善其物也。缮人掌王之弓弩矢箙矰弋抉拾,皆选择其善者以共王用,故以缮人名官。弓弩皆所以射然,用弓以手,用弩以足,则弓为贵而弩为贱。惟弓为贵,故凡为弓者必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古之制弓字者,亦象弛弓之形,欲有武而不用也。惟弩为贱,故张弩必以足,而弩之字则以奴,以奴为可使而贱故也。故凡言弓,必先弩。矢为弓弩之用,故先弓弩而后矢。然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则暌而通之也。故其字从八从十,欲覆入之而不用也。故其字従入,不得已而用,欲一而止故其字从一,箙所以盛矢故,言矢则先箙。然箙所以节矢而矢所服也,故其字从竹。以箙矰矢则用诸弋。《诗》曰:弋鳬与鴈,言其为取之小也。《诗》曰:抉拾旣次,抉右手包指所以开▯也。拾者左臂里以韦为之,所谓鞲扞所以遂▯。掌诏王射,则告王以常射之节也。赞王弓矢之事,谓授受也。凡乗车,充其笼箙,载其弓弩,乗车上乘之车也。充其箙则以矢实笼箙之中也,载其弓弩则载之于车也。既射则敛之,谓収而藏之也。《诗》曰:彤弓弨兮,受言藏之谓是已。无防计以至尊所用,不可以有司法数拘之也】

槀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弓六物,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春献素,秋献成【赍音咨,下同】

【木髙则气泽不至,而槀弓矢之材,以木之槀者为之,故谓之槀人也。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者。秋官职金曰:掌受士之

译规,是校正圆形的器具,称为规则,是圆形的极致。弓强,则弓臂前段短,后段长,合起来多而圆。弓弱,则弓臂前段长,后段短,合起来少而圆。天子以威服天下为事,他的弓是最强的,所以合九而成规。诸侯只以威服一国,所以低于天子,合七而成规。大夫以智慧率领众人,又低于诸侯,所以合五而成规。士是侍奉人的,取其能抵御祸患以保全自身,所以他的弓最弱,合三而成规。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是穷尽,阳数的尽头而能变化,天子是制定变化的人,所以他的数取九。七变而后为九,诸侯虽有君道,其作用有所降低,所以用七,取其有所屈曲。大概七屈而伸为十方,只有七,则其作用屈曲而未伸展,所以赐给斧钺而后能杀,赐给弓矢而后能征伐,合七而成规,本来也是适宜的。大夫虽低于诸侯,但以智慧率领众人的大者不可超过,适宜适中,五是天数之中。士虽低于大夫,但士正志于道,数始于一,立于两,成于三,也期望有成,所以以合三成规。然而都取于规则,因为规主仁,弓以射为事,适宜本于仁的缘故。句者称为〇弓,其体弯曲而可以勾物的称为句,那么句就是弯曲的极致。弓以强为上,以弱为下,那么直的好而句的坏,所以称为〇弓。凡祭祀供给射牲的弓矢,天子亲自牵牲而射,表示亲自杀牲。然而杀牲不是尊贵者的事,只有射是可以的,正射牲时司弓矢供给其弓矢。泽宫供给射椹质的弓矢,是指在泽宫选拔士人而射,树立椹质作为射正,而司弓矢供给其弓矢。选拔士人而必射椹质,取其能战胜坚硬然后才可用。《射义》说:天子将祭祀,必先习射于泽,泽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已在泽射过,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大射、燕射供给弓矢如数,并夹者,大射是指选拔士人助祭。燕射是指宴饮而射。如数是指如当射者的数。大概凡射,每人一弓四矢。《诗》说:四矢反兮,以御乱兮,说的就是这个。并夹是用来取矢的高者,射鸟氏所谓矢在侯高则以并夹取之就是这个意思。司弓矢供给而射鸟氏取之。凡师役防同,颁弓弩,各以其物。那么弓有六,弩有四,各以其物色而供给。遵循授兵甲的礼仪,那么凡颁弓弩,其多寡之数,一律视兵甲的礼仪而已。田弋充实笼箙矢,供给矰矢。笼与箙都是用来盛矢的,笼以竹为之,箙以革为之。所以《诗》说:象弭鱼服。田弋之时,则供给矢而以其矢充实于笼之中,于田弋则供给而已。凡丢失矢者不用,则更换。更换是指赔偿。用于射而丢失,则不赔偿;不用而丢失者,赔偿,适宜。

缮人掌管王所用的弓弩矢箙矰弋抉拾,掌管告诫王射,赞助王弓矢之事。凡乘车,充实其笼箙,装载其弓弩。既射,则收敛之无防计【抉,古穴反】

【《诗序》说:缮甲治兵,缮之为言善其物也。缮人掌王之弓弩矢箙矰弋抉拾,皆选择其善者以共王用,故以缮人名官。弓弩皆所以射然,用弓以手,用弩以足,则弓为贵而弩为贱。惟弓为贵,故凡为弓者必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古之制弓字者,亦象弛弓之形,欲有武而不用也。惟弩为贱,故张弩必以足,而弩之字则以奴,以奴为可使而贱故也。故凡言弓,必先弩。矢为弓弩之用,故先弓弩而后矢。然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则暌而通之也。故其字从八从十,欲覆入之而不用也。故其字从入,不得已而用,欲一而止故其字从一,箙所以盛矢故,言矢则先箙。然箙所以节矢而矢所服也,故其字从竹。以箙矰矢则用诸弋。《诗》说:弋鳬与鴈,言其为取之小也。《诗》说:抉拾旣次,抉右手包指所以开〇也。拾者左臂里以韦为之,所谓鞲扞所以遂〇。掌诏王射,则告王以常射之节也。赞王弓矢之事,谓授受也。凡乘车,充其笼箙,载其弓弩,乘车上乘之车也。充其箙则以矢实笼箙之中也,载其弓弩则载之于车也。既射则敛之,谓収而藏之也。《诗》说:彤弓弨兮,受言藏之谓是已。无防计以至尊所用,不可以有司法数拘之也】

槀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弓六物,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春献素,秋献成【赍音咨,下同】

【木高则气泽不至,而槀弓矢之材,以木之槀者为之,故谓之槀人也。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者。秋官职金曰:掌受士之

金罚、货罚,入于司兵,而槀人者,司兵之属官也,故受财于职金。弓矢箙,百工造之,在冬官也。槀人以所受之财而为之赍,以资其直也。弓六物,弩四物,矢八物,则弓弩矢所辨之物也,皆三等者,以弓弩矢箙皆有上中下之制故也。考工记曰: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是也。春献素,秋献成者,司弓矢曰: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箙,则矢箙作于春,成于秋,故也。盖以箙之为物虽防,而先王之立法也最备。箙虽一器之防,皆具隂阳之体,一物之成,皆有迟速之齐。仰必有以得天之时,俯必有以顺物之理。失其时,则虽有美材巧工,而不足以为良;逆其理,则虽有规矩法度,而不足以明义。圣作巧创,岂能违之乎?春于方为东,木用事之时,万物之始;秋于方为西,金用事之时,万物之所成也。素者,未成采之时,未成采有始物之象焉,故春献之。戊出丁藏于物为成,至扵秋则成矣,有成终之象焉,故秋献之。盖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而不良者,不得天时故也。作于春,成于秋,则天时得矣。然则先王于春则图事,染人于春则暴练,是亦春献素之意也。诸侯于秋则献功,▯人于秋则取▯,是亦秋献成之意,法天时也。然则先王致严于其器,使其器可陈,又岂徒然哉】

译金罚、货罚所得的财物,上缴给司兵,而槀人是司兵的属官,所以从职金那里接收财物。弓、矢、箙,由百工制造,属于冬官的职掌。槀人用所受的财物作为资助,来支付这些器物的工价。弓有六类,弩有四类,矢有八类,这是弓、弩、矢所区分的品类;都分为上、中、下三等,是因为弓、弩、矢、箙都有上、中、下三种规格的缘故。《考工记》说: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就是这样的道理。春天进献未加工的原料,秋天进献制成的成品,是因为司弓矢的职掌规定:仲春进献弓弩,仲秋进献矢箙,那么矢箙是在春天开始制作,到秋天才完成,所以是这样。大概因为箙这种器物虽然只是防护用具,但先王制定的法度最为完备。箙虽然只是一种防护器具,却都具备阴阳的体制;一件器物的完成,都有快慢的节度。向上必须顺应天时,向下必须顺合物理。失去天时,那么即使有美好的材料和巧妙的工匠,也不能制成精良的器物;违背物理,那么即使有规矩法度,也不能阐明其中的义理。圣人的制作和巧妙的创造,难道能违背这些规律吗?春天在方位上属东,是木气当令的时候,是万物的开始;秋天在方位上属西,是金气当令的时候,是万物成就的时候。“素”是指尚未染色的时候,未染色有万物初生的象征,所以春天进献原料。“戊”指事物显现,“丁”指事物隐藏,在事物上表现为完成,到了秋天就成就了,有完成终结的象征,所以秋天进献成品。大概土地有气,材料有美,工匠有巧,但如果器物不精良,是因为没有得到天时的缘故。在春天制作,在秋天完成,就得到了天时。那么先王在春天规划事务,染人在春天曝晒练丝,这也是春天进献原料的用意。诸侯在秋天进献功绩,〇人在秋天取〇,这也是秋天进献成品的用意,都是效法天时。那么先王对器物要求严格,使器物可以陈列展示,又难道是徒然的吗?

书其等以飨工,乗其事试其弓弩,以下上其食而诛赏,乃入功于司弓矢及缮人。凡赍财与其出入,皆在槀人以待防而攷之,亡者阙之。

【书其等以飨工者,飨以酒为主,所以劳之也。工之事虽贱,而先王资之以制器,亦不可忘其劳也。然亦不可以无劝沮之义,故书其巧拙髙下之等而飨之,亦有厚薄之差矣。乗其事,谓乗其费省迟速,以一二三四计之也。试其弓弩,谓试其巧拙良窳,用式以攷之也。以下上其食而诛赏者,飨之厚薄,财以其等食之上下,则以其功也。尤善则赏,不特上其食而已;尤不善则诛,不特下其食而已。乃入功于司弓矢,则以待颁也。入于缮人,则共王用也。凡赍财与其出入,皆在槀人,以待防而攷之。亡者阙之,盖槀人受财以赍其上,财之出入必有数焉,具载于书,以待防计而考之,则操之以为验也。若夫弓弩矢箙之亡者,则阙而不防,盖计其所存者而已】

戎右掌戎车之兵革,使诏赞王鼓,传王命于陈中,防同充革车,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使色吏反敦音对茢音列】

  【戎右与君同车而在车之右执戈盾以备非常也执兵被甲以充役使故曰兵革使也诏王鼓以其节赞王鼓助达之也传王命于陈中者以军众所在惧其有不闻故也防同充革车者盖防同王乗金路而革车从行则充革车之左而弗敢旷也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左必式不敢旷左者不敢虚君位也左必式者不敢安君位也夫乗车之礼君处左车右处右仆处中故造车者必慎于左考工记曰终日驰骋左不揵指君而言之也所谓祥车旷左者何也盖祥车者葬之乗车旷左所以空神位也盟则以玉敦者盟之事以不协也传所谓不协而盟是也戎右以御侮为职故以玉敦共歃血玉敦者玉府之所共而戎右则以之而歃血也玉阳精之所生示真精之信由中而出也辟盟则辟啓其载书也盟则割牛耳取血相与歃也牛耳以示顺听然则告幽之物示信之由中也牛耳主盟者所执而戎右赞之桃茢郑氏谓桃鬼所畏也茢苕帚以扫除不祥是也】

齐右掌祭祀防同宾客前齐车王乗则持马行则陪乗凡有牲事则前马【齐侧皆反陪乘之乘绳证反】

【齐右充玉路金路之右。齐所以承祭祀,而金路以宾,亦谓之齐车者,王敬宾事如祭,故也。记曰:「君车将驾,则仆执防,立于马前。齐车亦以王未乗车之时,立于马前,备惊奔也。」故祭祀以接神,防同宾客,亦接人,而齐右皆前齐车也。荀卿曰:「马骇舆,则君子不安舆。王乗则持马,亦所以备骇舆之患也。」行则陪乗者,谓王既乘而行,则齐右在车右为参前也。夫王弗乗,则前马;方乗则持马;既乗而行,则陪乗。则齐右之严于事王,而思患豫防,无或须臾之离矣。与所谓「载输尔,载将伯,助予者」,岂同日而语哉?有牲事则前马者,《曲礼》曰:「国君式齐牛。」盖王于牲事有齐敬之心,则必式。齐右在马前备奔惊也】

道右掌前,道车王出入,则持马陪乗,如齐车之仪。自车上谕命于从车,诏王之车仪。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

【道右充道车之右。道车,象路也。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而谓之道车。以王朝夕燕出入,无非道路也。掌前道车,则如齐右。王弗乗,则前齐车之仪。王出入,则持马,则如齐右。王方乗,则持马之仪。陪乗,则如齐右马既行,则陪乗之仪。三者皆与齐右同,故曰如齐车之仪。自车上谕命于从车者,王行则以车従。王有命焉,则右宣王之命而谕之也。诏王之车仪者,道右之貌。圣人逹之以为仪。盛徳之至,动容周旋,无不中礼,则无适而非仪矣。方其朝也,有所谓朝仪。方其射也,有所谓射仪。祭祀燕飨以仪而行,宾客婚冠以仪而立。王之在车,其仪独可后乎?若记曰:「不广欬,则口之仪也。不妄指,则手之仪也。立视五隽,式视马尾,则目之仪也。顾不过毂,则首之仪也。」以至于升车必正立而执绥,不疾言,不内顾,无非车之仪也。如是则周旋中规,折旋中矩,无非礼之动,以蹈其安佚,无非辟之心,以干其纯和。道右之诏,岂小

译记录弓弩的等级来宴请工匠,根据他们工作的情况测试弓弩,依据优劣调整他们的饮食并给予惩罚或奖赏,然后将成品交付给司弓矢和缮人。凡是携带的财物及其出入情况,都记录在槀人处,以备查验和考核,如有遗失则予以注销。

戎右掌管战车的兵器甲胄,受命协助君王击鼓,在军阵中传达君王的命令,在会盟时充当革车,在盟誓时用玉敦开启盟书,随后执行任务,协助割取牛耳,使用桃枝和苕帚。

齐右掌管祭祀、会盟、宾客时齐车的前导,君王乘车时他牵着马,行进时陪同乘车,凡是有牺牲的事务,他在马前牵马。

道右掌管前导,在道车前,君王出入时,他牵着马陪同乘车,礼仪如同齐车。从车上向随从车辆传达命令,告诫君王的车仪。君王俯身时,他下车牵马,君王下车时,他拿着车盖跟随。

补哉?然圣人之徳充实乎内,而辉光▯见乎外,则其于仪也不期合而合焉,又奚俟乎道右之诏哉?所谓上徳不徳,是以有徳也。王式则下前马,与齐右凡有牲事前马同意。王下则以盖从者,非特以奉至尊,以其诏王以车仪而仪之在物,左右前后旡乎不在,则以盖从者于下车亦以仪辅正王也。然则王之五路而戎右、齐右、道右有其官矣,而祭祀田猎则不言其右者,郑氏谓齐右与齐仆同车而有祭祀之事,则兼玉路之右。戎路则兼田右,理宜然也】

译(这是)补充吗?然而圣人的德行充实于内,而光辉显现于外,那么他在礼仪上不用刻意求合而自然相合,又哪里需要等待道右的告诫呢?这就是所说的“上德不德,是以有德”。王式则下前马,与齐右在凡有牲事时前马的意图相同。王下车时以车盖跟随,不仅仅是为了侍奉至尊,而是用它来告诫王关于车驾的礼仪,因为礼仪体现在事物上,左右前后无处不在,所以以车盖跟随的人在王下车时也是用礼仪来辅助匡正王。既然这样,那么王的五路车中,戎右、齐右、道右都有各自的官职,而在祭祀田猎时却不提他们的右官,郑氏认为齐右与齐仆同车而参与祭祀之事,那么(齐右)就兼任玉路的右官。戎路则兼任田右,道理上应当如此。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齐。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轵音只,軓音犯】

【五路以玉路为大,故掌驭玉路以祀其官,谓之大驭也。及犯軷者,谓王出郊以祀,故有犯軷之事也。盖行山曰跋,王将出封土以为山而祭之,驱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王自左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也。新传云云。夫王虽侔神天而宰制祸福,然王之所以有福而无祸者,亦未始不本于神天之所为。故出户而巫觋有事,出门而宗祝有事,则幽闇之中固有黙相之者矣。及既祭也,王使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轵谓两轊也,又祭軓,軓谓轼前也。祭轵与軓既毕,然后饮,则仆虽与驭并受其福,而其所以受福者,亦固有道矣。新传云云。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者尔雅》曰:堂上谓之步,门外谓之趋。则驭路之仪,其疾徐进止固有节矣。盖行则欲其舒,则歌肆夏,所以节其行也。趋则欲其齐,则歌采齐,所以节其趋也。乐师则教乐工而歌其诗,大驭则驭车而应其节,此二官所以皆言之也。凡驭路仪以和鸾为节,和鸾皆金铃也。鸾在衡,和在轼。凡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鸾之声所以养王聪,而匪僻之心无自而入矣。然则王之行趋固有环佩之声锵鸣于左右,车之行趋又有和鸾之声相应于衡轼,是以伦清而听聪,心虚而气和,有诸中必形诸外,其形化其心与之俱,此所以不待矫揉约束而所欲不逾矩欤?《记》言“步中采齐,趋中肆夏”者,盖误矣】

戎仆掌驭戎车,掌王倅车之政,正其服。犯軷,如玉路之仪。凡巡守及兵车之防,亦如之。掌凡戎车之仪【倅七内反守同狩】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名官曰驭而戎仆之驭戎车齐仆之驭金路道仆之驭象路田仆之驭田路皆以驭为职而名官曰仆而不曰驭者所以尊玉路也戎车革车也而王乗以出则戎仆驭焉倅车副车也戎仆掌其政则凡以正之而已正其服则正乗戎车者之服盖兵事则韦弁服故也然倅车贰车左车皆副也戎车之副谓之倅者若众子之倅其嫡以备卒也有时而佐焉田车之副谓之佐者如众臣之佐其君谓之卿佐也常以佐之为事道车之副谓之贰者世子之贰其父谓之贰储也有故乃摄而代之其仪各有所主也犯軷如玉路之仪者王以兵出故有犯軷之仪田路不言犯軷则以戎路见之凡巡狩则戎车従焉兵车之防亦乗戎车也异于乗车之防乘金路矣掌凡戎车之仪戎以威为主甲胄有不可犯之色则戎车之仪可知矣】

齐仆掌驭金路,以宾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其灋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

【王敬宾客如祭。故车右谓之齐右,车仆谓之齐仆。然仆以驭车而不驭,不可以兼职。故齐右兼祭祀宾客之事而驭,则异官也。金示仪之和,故乗以接宾。而朝觐、宗遇、飨食,皆所以接宾也。故皆乘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者,法谓度数,仪谓动容。盖王送逆公侯伯子男,各以其爵命尊卑之等,而为远近之节。行人所谓上公九十步,子男五十步,与司仪所掌有车逆拜辱及出车送之法仪也】

道仆掌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其灋仪如齐车,掌贰车之政令。

【象路,道车也。巾车言象路以朝,而此言以朝夕燕出入,则道车非特以朝,而王之燕出入亦乗之。以王之朝夕燕出入无非道也,故所谓朝夕与春朝、朝日、秋莫、夕月之朝夕同也。其法仪如齐车,则其朝夕也,其燕出入也,其度数、动容亦各以其等为之节也。掌贰车之政令,以其有故,乃摄而代之。故道车之副谓之贰车。若典命言适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足也。政以正之,令以使之,皆道仆之所掌】

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掌佐车之政,设驱逆之车,令▯者植旌,及献比禽。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令平声,比毗志反】

【田路,则巾车所谓木路以田是也。田不以礼,则暴殄天物,而木辂以明仁之施。故王乗木路以田。王行在鄙,则

译大驭掌管驾驭玉路,用于祭祀以及犯軷仪式。君王亲自坐在左边驾驭,驭手下车,祝官上车接过缰绳,进行犯軷仪式后便驱车前行。等到祭祀时,给车仆斟酒,车仆左手拿着缰绳,右手祭祀两轵,祭祀軓,然后饮酒。凡是驾驭玉路,行走时奏《肆夏》,快步走时奏《采齐》。凡是驾驭玉路的礼仪,以鸾和的声音作为节拍。

戎仆掌管驾驭戎车,掌管君王副车的政令,端正其服饰。犯軷仪式,如同玉路的礼仪。凡是巡狩以及兵车的防卫,也如同这样。掌管所有戎车的礼仪。

齐仆掌管驾驭金路,用于接待宾客、朝觐、宗族会遇、飨宴饮食,都乘坐金路。其法度礼仪,各自根据爵位等级作为车驾的规格,以及送迎的节度。

道仆掌管驾驭象路,用于早晚及闲居时的出入,其法度礼仪如同齐车,掌管副车的政令。

田仆掌管驾驭田路,用于田猎和巡视边鄙,掌管佐车的政令,设置驱逆之车,命令射中猎物的人树立旌旗,以及献纳和统计猎物。凡是田猎,君王提马奔跑,诸侯跟随,晋国大夫奔驰。

去节,故亦乗田路焉。然王之所行,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凡民之囏阨,无不赒焉。则王之所行,亦仁之施也。掌佐车之政,田车之副谓之佐车,如卿佐焉,常以佐之为事也。记曰:「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则佐车于田猎。」可知矣。设驱逆之车,驱谓驱禽使前趍获,逆谓逆还之使不出围也。令获者植旌,则以告获也。旌有析而旌之,之意服不氏曰:「以旌居乏而待获,则告获者服不氏也。」令之者,田仆也。及献比禽,则次其小大而数之,大者公之,小者私之也。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者于所是,则提之。有提而弗弃,非厄迫也。故提有安舒之意。王提马而走,则节之而使安舒也。《易》曰:「明出地上,晋。」则晋有进趍之意。诸侯于王,则宜以进趍为事,故诸侯晋驰者决围而去,驰驱而亟进也。大夫于诸侯为卑,宜以亟进为事,故大夫驰尊者安舒,卑者戚速,其分然也】

译去掉节杖,所以也乘坐田猎的车在路上行走。然而君王所从事的,没有不是政事的:春天视察耕种而补助不足,秋天视察收获而帮助匮乏。凡是百姓的困顿艰难,没有不救济的。那么君王所从事的,也是仁政的施行。掌管佐车的政令,田猎之车的副车称为佐车,如同卿辅佐君王一样,常常以辅佐为职责。《记》说:“大夫射杀猎物,就停止佐车。佐车停止,百姓就田猎,那么佐车就在田猎中。”由此可知。设置驱逆的车,驱是指驱赶禽兽使其向前趋向捕获,逆是指拦截返回的禽兽使其不逃出包围圈。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以此来报告捕获。旌旗有分开并树立的意思,服不氏说:“用旌旗在乏处等待捕获,那么报告捕获的是服不氏。”下令的人,是田仆。等到进献并统计猎物,就按大小排列并计数,大的归公,小的归私。凡是田猎,君王提着马缰绳缓行,诸侯进、大夫奔驰的人,在应当提缰缓行的地方,就提缰缓行。有提缰而不放弃,并非因为困迫。所以提有安舒的意思。君王提缰缓行,就是节制它使其安舒。《易》说:“光明出于地上,是晋卦。”那么晋有前进趋向的意思。诸侯对于君王,就应当以进前趋向为事,所以诸侯进、奔驰的人决开包围圈离开,奔驰驱赶而急速前进。大夫对于诸侯地位卑下,应当以急速前进为事,所以大夫奔驰,尊者安舒,卑者急促,这是等级分明的缘故。

驭夫掌驭,贰车、从车、使车,分公马而驾,治之。

【自大驭以至田仆,皆王五路之驭者也。驭夫,则驭贰车、从车、使车而已。其车既众,非多其员,则有所不给。故驭夫以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为之也。贰车,副车也。従车,谓属车也。使车,谓使者所乗之车也。三者皆公车也,故分公马而驾之。驾,谓以辀加马;治,谓理其行也】

校人掌王马之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

【校之,字从木从交,交木为之所以校禽兽,校而教之,故有校焉。此养王马之官,所以谓之校人也。掌王马之政令者,曰马政。盖政所以正之。凡差次养乗之数,足上毛下六马之属,则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故也。马之属既分而不同,而所以驾亦异,不可以不辨也。故随其类而差次之。种马,则小马之至良而可以为种者也。故玉路驾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虽皆良马,而又不及种马之为尤良也。故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道马田路驾田马。若驽,则马之不良而人所贱者也。故以驾役车,其毛,其足,其力,皆所谓物也。辨其物,使之各以类而相从,故皆曰一物也。对毛马物马而言之,则毛所谓齐亳也,物所谓齐足齐力也。《司马法》曰:「宗庙齐毫尚纯,田事齐足尚疾,戎事齐力尚强。」此其物,岂可以不辨欤】

凡颁良马而养乗之,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乘马之乘去声,趣仓走反】

【颁良马则颁之于圉师,圉人趣马、驭夫、仆夫也。养之乘之,然后教也。圉师乘马,则一人乘马四马也。故乘马则一师,圉人良马匹一人一师,则四圉也。围马而养之者,圉也。圉师所以教圉人养马者也。三乘为皁,皁一趣马,马十二匹为皁。皁所以系马而养之者也。趣马则趣走以养马者也。《诗》曰:“蹶惟趣马。”故趣马下士,皁一人三皁为系,则凡三十六匹。系一驭夫,则中士一人,马至三十六匹,则数指多矣,必聨系而养之,故谓之系。系与九两系民之系同。其养马者,又能制马之徐疾进退,使惟我之听,故其官谓之驭夫。六系为廏,则凡二百一十六匹,所以应干之防也。以马入而已有役者,以共其事故,谓之廏。廏一仆夫,以其仆属于人,而智足以帅其属,则谓之仆夫。驭夫以中士为之,则仆夫其上士欤?六廏成校,校有左右,则马六种分为六廏,凡千二百九十六匹矣。六廏则王马之数少备焉,故曰成校焉。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良马五种则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良马之数自二马为丽,丽马一圉,推而上之则八丽十有六匹,八师一百二十八匹,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以良马一种有四百三十二匹,倍三分而言之,举其成数,故谓之三良马之数也。驽马一物而必三良马之数者,以马材之不良者充役事为多故也。因其数之多寡设官以掌之,亦有大小之序。故良马自圉师至于校人,则以中大夫为之,其官则为稍尊。驽马则自圉师至驭夫而止者,以其材下于良马故,掌养乗之者兼其数而掌其事,则官止于中士之驭夫而已。以其良驽之不同设官,凡以称其物而已。然趣马则一驭夫掌之,盖亦兼总于校人矣。五良一驽,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王马大备焉】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凡马特居四之一。春祭马祖,执驹;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凡大祭祀、朝觐、防同,毛马而颁之,饰币马,执扑而从之。凡宾客,受其币马。大丧,饰遣车之马及▯埋之。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凡军事,物马而颁之,等驭夫之禄,宫中之稍食【臧子郎反,扑普卜反,使所吏反,稍去声,食音嗣】

【以木为之,而有出入者,闲也。故畜马之闲与防闲皆谓

译驭夫掌管驾驶副车、随从车和使者车,分配公马进行驾车,并整治它们的行进。

校人掌管王室马政,辨别六类马的类别:种马为一类,戎马为一类,齐马为一类,道马为一类,田马为一类,驽马为一类。

凡是分发良马并饲养、驾驭它们,每四匹马配备一名圉师和一名圉人,三组这样的马匹称为一个皂。每个皂配备一名趣马,三个皂称为一个系。每个系配备一名驭夫,六个系称为一个廏。每个廏配备一名仆夫,六个廏组成一个校。校分为左校和右校。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两匹驽马为一丽,每丽配备一名圉人,八丽配备一名圉师,八名圉师配备一名趣马,八名趣马配备一名驭夫。

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饲养六种马;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饲养四种马;大夫家中有四个马厩,饲养两种马。凡是马匹中,单独饲养的占四分之一。春季祭祀马祖,捕捉幼驹;夏季祭祀先牧,分发马匹并阉割公马;秋季祭祀马社,收藏马匹;冬季祭祀马步,进献马匹并训练驭夫。凡是重大祭祀、朝见、会同,都要挑选毛色纯一的马并分发,装饰作为礼币的马,手持马鞭跟随。凡是接待宾客,接收他们作为礼币的马。重大丧事,装饰遣车的马匹并将其埋藏。田猎时,率领驱逆车。凡是在四海山川举行祭祀,装饰黄色的小马。凡是国家使者出使,供给他们作为礼币的马。凡是军事行动,根据马的类别分发,评定驭夫的俸禄,以及宫中马匹的饲料。

之闲。防以防外,闲以闲内,谓之闲。与防异矣。天子十有二闲,备天数也。马六种者,以六马分而充十二闲也。邦国六闲,马四种,则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并驽马为四种也。卿大夫有田马并驽马为二种。诸侯六闲,则半于天子也。卿大夫四闲,则杀于诸侯也。此尊卑小大而为之差也。诗人以騋牝三千美卫文公,以駉駉牡马颂鲁僖公,则先王之设官,天子、诸侯、卿大夫之马,其数至于如此者,亦以政事修故也。凡马特居四之一者,特谓牝,特故诗共姜谓共伯亦曰实维我特。特居四之一,则三牝也,欲其生之众也。马祖天驷也,房星为天驷,马资之以生,春者生之时也,故祭马祖。马二嵗为驹,驹弱,血气未定,其为乗匹,伤之也,故执之。先牧始养马者,颁马谓夏始庌马,颁之于庌也。攻特,为其相蹄齧不可乘用也。马社谓始乘马者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廏之时也,故祭马社。臧仆则简驭者,简其臧,亦简其或不臧也。秋物成之时,故可臧仆。马步为马祷行也。冬则大阅之时也,故祭马步,讲驭夫者,五驭有法,讲其艺也。凡大祭祀、朝觐、防同,毛马而颁之,谓齐毫也。如诗之《六月》所谓比物四骊,颂之有駜所谓駜彼乗黄,凡此皆齐亳也。《尔雅》言祭宗庙齐毫,而此于朝觐、防同亦毛马者,承宾如祭神故也。饰币马,执扑而従之者,谓以马赐遗而校人则饰之,驭者执策而従之也。凡宾客受其币马,谓诸侯享王庭实之马也。驱逆之车,田仆设之,而校人帅之也。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以中国将事于四海故也。黄者中之色,驹之为物,可以致逺,且使人将事贵诚焉,故校人饰之也。几国之使者共其币马,则或以赐诸侯,非特私觌也。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则所谓齐足、齐力也。然《尔雅》言戎事。齐力,田猎齐足,盖戎事非不齐足,以齐力为主;田猎非不齐力,以齐足为主也。等驭夫之禄者,校人之属,自趣马至圉师,皆有禄。举驭夫以见之也。宫中之稍食,则王马有养乗于田者,故也】

译在马厩之间。防是用来防范外部的,闲是用来限制内部的,这叫做闲。这与防是不同的。天子有十二个马厩,以完备天数。马有六种,是将六类马分开来充实十二个马厩。诸侯国设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即诸侯拥有齐马、道马、田马,加上驽马共为四种。卿大夫拥有田马和驽马共为两种。诸侯设六个马厩,是天子的半数。卿大夫设四个马厩,又少于诸侯。这是根据尊卑、大小而制定的等级差别。《诗经》用“騋牝三千”来赞美卫文公,用“駉駉牡马”来歌颂鲁僖公,那么先王设置官职,天子、诸侯、卿大夫的马匹数量达到如此之多,也是因为政事修明的缘故。凡是马匹中特居四分之一的,特指母马,特所以《诗经》中共姜称共伯也说“实维我特”。特占四分之一,那么就有三匹母马,这是希望它们繁殖众多。马祖是天驷,房星为天驷,马凭借它而生长,春天是生长的时节,所以祭祀马祖。马两岁称为驹,驹体弱,血气未定,如果让它驾车或骑乘,会伤害它,所以加以拘束。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颁马是指夏天开始将马安置在马厩中,颁给马厩。攻特,是因为公马互相踢咬,不能骑乘使用。马社是指开始骑乘马匹的时候。凡是马匹中午出厩,中午入厩,秋天是马匹入厩的时候,所以祭祀马社。臧仆就是选拔驭手,选拔其中的优秀者,也选拔其中的不优秀者。秋天是万物成熟的时节,所以可以选拔驭手。马步是马祷行。冬天是大阅的时节,所以祭祀马步,讲习驭手,是因为五驭有法度,讲习他们的技艺。凡是大祭祀、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是指齐毫。就像《诗经·六月》所说的“比物四骊”,《颂·有駜》所说的“駜彼乘黄”,凡此都是齐毫。《尔雅》说祭祀宗庙用齐毫,而这里在朝觐、会同也用毛马,是因为接待宾客如同祭祀神灵。装饰币马,拿着鞭子跟随的,是指用马匹赏赐馈赠,校人就装饰它,驭手拿着鞭子跟随。凡是宾客接受他们的币马,是指诸侯进献王庭实中的马。驱逆之车,由田仆设置,而校人率领。将要祭祀四海山川,就装饰黄驹,因为在中国境内将要祭祀四海,所以如此。黄色是中央的颜色,驹这种动物,可以致远,而且使人执行事务贵在真诚,所以校人装饰它。凡是各国的使者供给他们的币马,那么有的用来赏赐诸侯,不仅仅是私下的馈赠。凡是军事,物马而颁之,就是所说的齐足、齐力。然而《尔雅》说戎事齐力,田猎齐足,大概戎事并非不齐足,以齐力为主;田猎并非不齐力,以齐足为主。评定驭手的俸禄,校人的下属,从趣马到圉师,都有俸禄。举出驭手来表明这一点。宫中的稍食,是因为王的马有在田间饲养的,所以如此。

周礼详解巻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九

  宋 王昭禹 撰

趣马掌賛,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掌驾説之,颁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説始锐反,治直吏反】

【掌賛正良马者,赞校人。校人掌王马之政,颁良马而养乘之,则有所正矣。趣马则赞之而已,齐其饮食,所以养之,使无饥渴害之也。简其六节,所以闲之,分二十六种之等也。《诗》曰:「比物四骊,闲之维则。四牡脩广,其大有颙。」以其养而闲之如此。掌驾说之颁者,驾以行,説以止,有劳使之节,故以叙而颁之也。辨四时之居治者,居谓牧庌所处之宜也,治谓执驹攻特之属也。以听驭夫,维驭夫之所役也】

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相,息谅反。注同,贾音嫁,粥音育。巫,通上下为人交神者也。巫马以下士二人为之,盖以知马之祟,故以巫马名官。掌养疾马而乘治之者,马疾则不可以乘用,故养之。然其疾之所在为难知,必驱歩之以发其疾,而后可騐而疗,故乘治之。乘谓騐步以知其疾而治之也。若兽医观其所发而养之,是已。相医而药者,盖其属有医四人,其治疾则亦以药攻焉。然医马疾,大抵以兽医为主,巫马之用药,亦以相医而已。攻马疾者,攻谓系而治之也。盖其疾有药不足以疗之者,乃用攻焉,犹▯医所谓以五毒攻之也。受财于校人,以资医马之费也。马死则以其贾粥之,以其属有贾一人,以知其直也。入其布于校人,则以备马费也】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孟春,焚牧;中春,通淫。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菜【中音仲】

【牧人牧六牲而阜蕃其物,牧师掌牧地,则牧人掌其物,而牧师掌其地也。皆有厉禁,而颁之者有厉,以防其妄入,有禁以止其非法。则颁其地于牧人也。中春则阴阳交,万物发生之时,故通淫以合马之牝牡。月令所谓「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是也。孟春焚牧,则以除陈草而生新,所以备马食也。凡田事赞焚菜,则赞山泽之虞也】

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正校人,员选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佚音逸,駣音兆,上时掌反】

【下士闲二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而名官曰“廋人”者,廋隠也,以闲者马之所隠故也。掌十有二闲之政教,则政以正之,教以导之也。阜马者,养而阜之也;佚特者,佚而蕃之也;教駣者,教而成之也;攻驹者,攻而治之也。及祭马祖,至圉马,见新经,谓之闲之先牧,则始为闲以养马者也。与校人所谓“夏祭先牧”异矣。正校人员选,见新经,马地类也,龙天类也,马出其类,疑其龙也,故八尺以上则称龙。月令言“驾苍龙之类”,以此驾人所贱,则人所贵者必高其贾以来之,故马七尺以上则称騋。若夫六尺以上,则非龙非騋也,适当其类而已,故正名其为马。小大异同,则使各从其类,以待乘颁及以为种也】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廐,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剪阖【蓐音辱,庌音讶,茨在私反,阖户腊反】

【圉师乘马一人,圉人良马匹一人,以教圉人养马,故以圉师名官。春除蓐,衅廐者,蓐所以借马,马既出而除之。衅廐以厌不祥,所以神之也。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日中而出,谓春分也;日中而入,谓秋分也。」故春始牧,夏庌马也。序谓之庑,以庇之也。冬则马成矣,故献之射。则充椹质者,谓选士射泽宫也。司弓矢,共其弓矢。圉师则充椹质也。茨墙则翦阖者,次草谓之茨。诗曰:「墙有茨」,以蒺藜之生,亦可以茨墙也。苫谓之阖,以剉草为苫,则用以作盖也。椹质、翦阖,皆圉人所习也,故因而使之】

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凡賔客防纪,牵马而入;陈廞马,亦如之。

【刍以食马,牧以放马,皆所以养之也。故掌

译《周礼详解》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九

宋 王昭禹 撰

趣马掌管辅助校人,端正良马并整齐它们的饮食,简别马的六种等级,掌管驾车与解马的调度,颁布辨别四季马匹居住之所的适宜规定,治理马政以听候驭夫的差遣【“说”读作“锐”,“治”读作“吏”】

【掌管辅助端正良马,是辅助校人。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分发良马并饲养供乘用,那么就有被端正的马了。趣马只是辅助他罢了。整齐它们的饮食,是用来饲养它们,使它们没有饥渴的危害。简别它们的六种等级,是用来训练它们,区分二十六种等级的差别。《诗经》说:“比物四骊,闲之维则。四牡脩广,其大有颙。”因为它们的饲养和训练就是这样。掌管驾车与解马的颁布,驾车是为了出行,解马是为了停止,有劳逸的节度,所以按次序颁布它。辨别四季居住之所的治理,居是指牧场和马厩所处位置的适宜,治是指执驹、攻特之类的事务。以听候驭夫,是供驭夫役使的意思】

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骑乘治疗它们,辅助兽医用药攻治马的病,从校人那里领取财物。马死了就让他的属员贾去卖它,把卖得的布币交给校人【“相”读作“谅”。注同,“贾”读作“嫁”,“粥”读作“育”。巫,是沟通上下、为人交接神明的。巫马由下士二人担任,大概因为知道马的鬼神作祟,所以用巫马命名官职。掌管饲养病马并骑乘治疗它们,马病了就不能骑乘使用,所以饲养它。然而病在哪里难以知道,必须驱赶步行以激发它的病状,然后才能检验并治疗,所以骑乘治疗它。乘是指检验步态以知道它的病而治疗它。如果兽医观察它发病的情况而饲养它,就可以了。辅助兽医用药,大概他的属员有医四人,治疗疾病也用药物攻治。然而医治马病,大体以兽医为主,巫马用药,也只是辅助兽医罢了。攻治马病,攻是指系缚并治疗它。大概有的病药物不足以治疗的,就用攻治的方法,如同医生所谓用五毒攻治一样。从校人那里领取财物,是用来资助医治马病的费用。马死了就让他的属员贾去卖它,因为他的属员有贾一人,知道它的价值。把布币交给校人,是用来准备马匹的费用】

牧师掌管牧场,都有严厉的禁令,并在孟春颁布;孟春焚烧牧场;中春,通配马匹。掌管这些政令,凡是田猎事务,辅助焚烧杂草【“中”读作“仲”】

【牧人放牧六畜而使其繁育,牧师掌管牧场,那么牧人掌管牲畜,而牧师掌管土地。都有严厉的禁令,并颁布它,有厉以防备其随意进入,有禁以制止其非法行为。那么就把土地分给牧人。中春是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节,所以通配以合马的牝牡。《月令》所谓“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就是这样。孟春焚烧牧场,是为了除去陈草而生出新草,用来准备马的饲料。凡是田猎事务辅助焚烧杂草,是辅助山泽之虞】

廋人掌管十二闲的政令与教化,以繁育马匹并放养特马。教导駣马,攻治驹马;等到祭祀马祖,祭祀十二闲的先牧;等到执驹,散马耳,圉马,校正校人,员选马:八尺以上称为龙,七尺以上称为騋,六尺以上称为马【“佚”读作“逸”,“駣”读作“兆”,“上”读作“掌”】

【下士闲二人,掌管十二闲的政令与教化,而官名叫做“廋人”的,廋是隐藏的意思,因为闲是马隐藏的地方。掌管十二闲的政令与教化,那么政令用来端正它,教化用来引导它。阜马,是饲养并使之繁育;佚特,是放养并使之蕃息;教駣,是教导并使之成熟;攻驹,是攻治并使之驯服。等到祭祀马祖,到圉马,见新经,称为十二闲的先牧,那么就是开始设立闲来养马的人。与校人所谓“夏祭先牧”不同。校正校人员选,见新经,马是地类,龙是天类,马超出它的类,怀疑它是龙,所以八尺以上就称为龙。《月令》说“驾苍龙之类”,因为驾车的人所轻视的,那么人所贵重的必定抬高它的价格来招致它,所以马七尺以上就称为騋。至于六尺以上,就不是龙也不是騋,正好符合它的类,所以正名它为马。大小不同,就使它们各自归属其类,以等待乘用分发以及作为种马】

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春天清除草垫,衅祭马厩,开始放牧;夏天给马搭棚;冬天进献马匹。射箭时充当箭靶,盖墙时剪草做苫【“蓐”读作“辱”,“庌”读作“讶”,“茨”读作“私”,“阖”读作“腊”】

【圉师乘马一人,圉人良马匹一人,用来教导圉人养马,所以用圉师命名官职。春天清除草垫,衅祭马厩,草垫是用来垫马的,马已经放出就清除它。衅祭马厩以厌止不祥,是用来敬神的。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日中而出,是指春分;日中而入,是指秋分。”所以春天开始放牧,夏天给马搭棚。序叫做庑,用来遮蔽它。冬天马就成熟了,所以进献它。射箭时充当箭靶,是指选士在泽宫射箭。司弓矢,供给弓矢。圉师就充当箭靶。盖墙时剪草做苫,铺草叫做茨。《诗经》说:“墙有茨”,因为蒺藜的生长,也可以用来盖墙。苫叫做阖,用剪草做苫,就用来做盖子。箭靶、剪草做苫,都是圉人所熟悉的,所以顺便让他们做】

圉人掌管养马、喂草、放牧的事务,以役使圉师。凡是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列廞马,也这样。

【喂草用来喂马,放牧用来放马,都是用来饲养它们的。所以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