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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详解三十六

周礼详解卷三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19–532 段

庇,则仁之用也。上承则尊王也,不下庇则避王也。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皆为人形,亦致人之体用也。侯之德能蔽人,伯之德能长人,皆仁之事。其为仁则又不及公之强直而能承王,止于致人之道而已。或为人形而伸,或为人形而屈,是又侯伯尊卑之辨也。德莫备于天子,故镇圭其长尺有二寸,以备天数也。九者阳数之极,七者阳数之盛。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视其命之数,故其圭有九寸七寸之差也。然春官大宗伯于圭皆言执,秋官小行人于圭皆言用,而玉人于圭则言守者,盖大宗伯作六瑞,则制其度数也。度数有制而不可易,执之以行礼而已,故自王以下皆言执。小行人成六瑞,则奉其成事也。成事有常而不可废,用之以合符而已,故自王以下皆言用。若玉人则斵玉以为器也,器以藏礼,而皆有分,守之以保其国而已,故自天子以下皆言守。公侯伯皆曰命圭者,以其出于天子之所命故也】

译庇护百姓,是仁德的实际运用。向上承奉天子,是尊崇王权;不向下庇护百姓,则是回避王权。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都做成人的形状,这也是体现人的本体与功用的道理。侯爵的德行能够庇护他人,伯爵的德行能够统领他人,这都是仁德的具体表现。他们践行仁德,又比不上公爵那样刚强正直而能承奉天子,仅仅停留在施行治理百姓的道理罢了。有的圭做成伸展的人形,有的做成屈曲的人形,这又是侯爵与伯爵尊卑的区别。德行没有比天子更完备的,所以镇圭的长度为一尺二寸,以完备天数的象征。九是阳数的极致,七是阳数的兴盛。上公受九命,侯伯受七命,他们的礼仪各自对应其命数的等级,所以他们的圭在尺寸上有九寸与七寸的差别。然而《周礼·春官·大宗伯》在谈到圭时都说“执”,《秋官·小行人》在谈到圭时都说“用”,而《冬官·玉人》在谈到圭时却说“守”,这是因为大宗伯制定六瑞,是确立其尺寸法度。法度一旦确立便不可更改,手持它来举行礼仪罢了,所以从天子以下都说“执”。小行人完成六瑞的礼制,是奉行既成的礼事。既成的礼事有常规而不可废弃,使用它来合验符节罢了,所以从天子以下都说“用”。至于玉人,则是雕琢玉石制成器物。器物用来承载礼制,且各有分际,守护它来保卫国家罢了,所以从天子以下都说“守”。公、侯、伯都称为命圭,是因为它们出自天子的册命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圣人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其迹之大,无所不覆。东渐西被,蛮之南,狄之北,莫不一视而同仁,包容而无外。利其仁者,莫知其仁之所自;乐其乐者,莫知其义之所将。是犹天之冒万物也,日月之冒下土也。执冒以朝诸侯,凡以明此也。冒圭,其形方正,其制邪刻。不方正,则不足以立天下之义;不邪刻,则不足以合天下之瑞。以方正之义而合天下之瑞,则天下之信于是乎成矣。葢天子之冒圭,则邪刻其下;诸侯之瑞圭,则邪鋭其首。以邪鋭之圭首而合天子邪刻之冒圭,凡以为之验也。四方诸侯各以其时来朝,其所执之圭,皆有以合于天子之冒,岂徒为之验哉?以天子之道无不徧覆故也。传曰:珽玉六寸,明自炤。葢天子朝诸侯,执冒圭,搢珽圭,其犹天子之事神,执镇圭则搢大圭也。冒圭四寸,所以冒四方;珽圭六寸,所以临六服。则玉器之用,皆义之所寓矣】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继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必【龙莫江反,必注读縪】

【德不美不足以为人君,而物之美者莫如玉,故君子用之以比德焉。然自天子下达于上公侯伯,其德既有纯杂之不同,所用之玉亦宜有以称其德而已。故或执或佩,或用之以为器,或用之以为饰,皆不能无隆杀之辨也。夫贯三以为一,谓之全。天子通三才之道,则其德纯而无杂,故王则用全。上公爵位盛大,以背公自营为戒,则其德疑于王矣,然未免事人而事事,则德不若王之纯也,故用龙。龙以其不能无杂故也。侯虽有蔽人之德,而其德也已下于公矣,故用瓉。瓉祼器,所谓圭瓉是也。观王祼用玉爵,后用瑶爵,而后之王已降于王,则王所赐诸侯之圭瓉又居其次也。然则诸侯所用之玉,视其所赐圭瓉而为之差等,故曰圭用瓉,伯用躬圭。已不若侯之信,虽同于七命,所用之玉又当有降于诸侯,故用将。将谓玉石相将,则为愈杂矣。先儒谓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理或然也。继子男执皮帛,则书所谓三帛是也。大宗伯以禽作六挚,言孤执皮帛,而司服言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此王之孤也。典命言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眂小国之君,此公之孤也。典命言诸侯之适子未誓以皮帛继子男,则王之孤,公之孤与诸侯之适子未誓者皆执皮帛矣。子男虽执璧,而其挚不同,然其礼则眂之而已。故继子男天子圭中必先儒以必为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以备失队。然圭所以象德,而德者得也,宁有失乎?亦所以象其执德而防失也。夫天子平旦而栉冠,日出而视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宜兢兢业业以致其慎焉,故执此以为之戒也】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

【四圭则典瑞所谓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是也。尺有二寸,所以备天数也。于典瑞言邸,于此言尺有二寸,言相备也。大圭则典瑞所谓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圭之所象,道之用也。大圭杼上终葵首,则其用也,即其体而已。离体以为用,则小;摄用以归体,则大。此其所以谓之大圭也。故其形则质,而无追琢之文;其用则圜,而无利用之象。五服之所以备内心之诚也。有内心以致其诚,无外心以备其礼,则又非道之全也。故执镇圭以为之用焉。其长三尺,则备三才之义,所以合三而为一也。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则典瑞所谓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是也。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则典瑞所谓祼圭有瓉以肆先王以祼賔客,是也。玉人不言祼賔客,则以典瑞见之。典瑞不言尺有二寸,则以玉人见之。典瑞言肆先王,玉人言祼庙,皆即庙而祼之,以肆先王也】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琬,于阮反;缫,音早;琰,余冉反;慝,土得反;易,以豉反】

【琬圭圜其鋭,以顺为义,故宛而不剡,所以示爱也。治德则顺人性之所固有而治之,结好则顺人

译天子手持四寸长的冒圭去朝见诸侯。

【圣人处于天下之中而建立政权,安定四海之民,他的功业宏大,无所不覆盖。向东教化,向西影响,南方的蛮族,北方的狄族,没有不被同等看待而施以仁爱的,包容万物而没有排斥。受益于他仁德的人,不知道他的仁德源自何处;乐于他恩泽的人,不知道他的道义将向何方。这就像天覆盖万物,日月照耀大地一样。手持冒圭去朝见诸侯,大抵是为了阐明这个道理。冒圭,它的形状方正,它的制度是斜刻的。如果不方正,就不足以确立天下的道义;如果不斜刻,就不足以契合天下的瑞应。用方正的道义来契合天下的瑞应,那么天下的诚信就在这里确立了。大抵天子的冒圭,是在下方斜刻;诸侯的瑞圭,是在顶端斜削成尖。用斜削成尖的圭顶来契合天子斜刻的冒圭,大抵是为了作为验证。四方诸侯各自按时来朝见,他们所执的圭,都有与天子冒圭相契合的地方,难道仅仅是为了验证吗?这是因为天子的道义无所不覆盖的缘故。传文说:珽玉长六寸,表明自我照耀。大抵天子朝见诸侯时,手持冒圭,插着珽圭,这就像天子侍奉神灵时,手持镇圭就插着大圭一样。冒圭长四寸,用来覆盖四方;珽圭长六寸,用来统临六服。那么玉器的用途,都是道义所寄托的地方】

天子使用全玉,上公使用龙纹玉,侯使用瓉玉,伯使用将玉,孤、子、男执皮帛。天子圭的中间必须【龙,音莫江;必,注读作縪】

【德行不美好不足以成为人君,而物品中没有比玉更美好的,所以君子用它来比拟德行。然而从天子下达到上公、侯、伯,他们的德行既有纯粹与混杂的不同,所使用的玉也应当有与其德行相称的区别。所以有的手持,有的佩戴,有的用作器物,有的用作装饰,都不能没有隆盛与减杀的区分。把三块玉贯通为一块,称为全。天子贯通天、地、人三才之道,那么他的德行纯粹而没有混杂,所以王使用全玉。上公爵位盛大,以背离公义而自营私利为戒,那么他的德行似乎接近于王了,然而难免侍奉他人而事事顺从,那么德行就不如王的纯粹,所以使用龙纹玉。龙纹玉是因为它不能没有混杂的缘故。侯虽然有遮蔽他人的德行,但他的德行已经低于公了,所以使用瓉玉。瓉是灌礼的器物,所说的圭瓉就是它。看王举行灌礼使用玉爵,后使用瑶爵,而后王的地位已经低于王,那么王所赐给诸侯的圭瓉又居于其次。那么诸侯所使用的玉,参照所赐的圭瓉而制定等级,所以说侯使用瓉玉,伯使用躬圭。伯的德行不如侯的诚信,虽然同样属于七命,所使用的玉又应当低于诸侯,所以使用将玉。将是指玉石相杂,那么就更混杂了。先儒说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道理或许如此。孤、子、男执皮帛,就是《尚书》所说的三帛。大宗伯用禽鸟作为六种挚礼,说孤执皮帛,而司服说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这是王的孤。典命说公的孤四命以皮帛视同小国之君,这是公的孤。典命说诸侯的嫡子未受誓命以皮帛继任子男,那么王的孤、公的孤与诸侯的嫡子未受誓命者都执皮帛了。子男虽然执璧,但他们的挚礼不同,然而他们的礼节只是视同而已。所以继任子男的,天子的圭中间必须,先儒把必当作縪,谓用丝带束住圭的中央,以防失落。然而圭是用来象征德行的,而德行就是得,哪有失落呢?这也是用来象征他持守德行而防止失落的。天子清晨梳洗戴冠,日出时视朝,一件物品不相应,就是混乱的开端,应当兢兢业业以达到谨慎,所以执此作为警戒】

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大圭长三尺,上端削薄,末端像椎形,天子穿着礼服时佩戴它。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以划分土地。祼圭长一尺二寸并有瓉,用来祭祀宗庙。

【四圭就是《典瑞》所说的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和旅祭上帝,就是这样。一尺二寸,是为了具备天数。在《典瑞》中说邸,在这里说一尺二寸,是互相补充说明。大圭就是《典瑞》所说的王插着大圭去朝日,就是这样。圭所象征的,是道的运用。大圭上端削薄,末端像椎形,那么它的运用,就是它的本体而已。离开本体来谈运用,就小了;把运用归结于本体,就大了。这就是它被称为大圭的原因。所以它的形状质朴,没有追琢的文饰;它的运用圆满,没有利用的形象。五服之所以具备内心的真诚。有内心来达成真诚,没有外心来完备礼仪,那么又不是道的全部了。所以执镇圭作为运用。它长三尺,就具备三才的意义,用来合三而为一。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以划分土地,就是《典瑞》所说的土圭用来测定四时日月以封国,从而划分土地。祼圭长一尺二寸并有瓉,用来祭祀宗庙,就是《典瑞》所说的祼圭有瓉用来陈列先王以灌礼接待宾客。玉人不提祼礼接待宾客,那么就从《典瑞》中得知。《典瑞》不提一尺二寸,那么就从玉人中得知。《典瑞》说陈列先王,玉人说灌礼宗庙,都是在宗庙中举行灌礼,以陈列先王】

琬圭长九寸,用丝带缠绕以象征德行;琰圭长九寸,上端削薄以去除邪恶,以改变行为【琬,音于阮;缫,音早;琰,音余冉;慝,音土得;易,音以豉】

【琬圭圆钝其尖角,以顺从为义,所以委婉而不尖锐,用来表示仁爱。治理德行就顺从人性中固有的而加以治理,结交友好就顺从人

情之所常然者而结之,上所以示爱也。典瑞言以治德,以结好,而此言以象德者,惟象德焉,然后可以治德结好也。象德言圭之制,治德结好言圭之用。玉人斵玉而制之以为器,故言其制;典瑞辨其名物而用之以为礼,故言其用。琰圭剡其末而为戈,象剡而不死,上所以示恶也。易行则诰责之,使改过除慝,则诛伐之以治其罪。治德结好,文事也,故言缫;除慝易行,则义事也,故判规。凡规剡上寸半,琰圭剡半以上,又半为瑑饰,是半其圜而剡之,故谓之判规。其长皆九寸,则以九者阳数之极而能变者也。以象德则欲其变而日新,以除慝易行则欲其变而后新】

译情感中恒常不变的部分将其联结起来,这是上位者用来表示爱意的。《典瑞》说用玉圭来治理德行、缔结友好,而这里说用玉圭来象征德行,只有象征了德行,然后才能治理德行、缔结友好。象征德行说的是玉圭的形制,治理德行、缔结友好说的是玉圭的用途。玉工雕琢玉石制作成器物,所以说它的形制;典瑞官辨别其名物并加以使用以行礼仪,所以说它的用途。琰圭削尖其末端做成戈形,象征锐利却不致死,这是上位者用来表示厌恶的。容易改正行为就告诫责备他,让他改过除邪,那么就用诛伐来惩治他的罪过。治理德行、缔结友好,属于文治之事,所以说有缫饰;除邪改过,属于义理之事,所以说有判规。凡是规饰削尖上部一寸半,琰圭削尖一半以上,再有一半作为瑑饰,这是将圆形的一半削尖,所以称为判规。它们的长度都是九寸,是因为九是阳数的极致且能发生变化的。用玉圭象征德行,是希望它能变化而日日更新;用玉圭除邪改过,是希望它能变化而后更新。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羡以善反】

【肉倍好谓之璧。肉六寸,好三寸,则璧之员凡九寸也。今亏其旁一寸,而延之以盈尺,则上广八寸,其长十寸矣。璧圜,所以象天之体;广其羡,所以象礼之用。自其圜而视之,虽礼之本具在,而人莫之识;自其羡而视之,然后礼之用有数,而人得循其制。自此积之,则为仞,为寻,为丈,为常,其余长短皆自是生焉。其数可至于无穷矣。夫度在礼,则起于璧;羡在乐,则起于黄钟之长。先王以为度之不存,则礼乐之文熄,故此使天下后世有攷焉。圭璧则以璧为邸也。圭鋭,以象天之用;璧圜,以象天之体。圭以璧为邸,以鋭为用,托于体若邸之托宿焉。葢日月星辰之神,非止于昭然垂象着明而已,其所以运化不息者,其用妙矣。其好以示人,而人得而见之者,其迹粗矣。其即体以致用,摄用以归体,固甚密而不滞于迹。圭邸于璧,所以象其神也。其长五寸,则致天数也。典瑞不言其数,以辨其用,致祀礼而已。若玉人则制之以为器,故也】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琮,才宗反。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琮以锦。葢侯伯之享礼也。葢璧有辟之道,礼天之玉也,故以享天子;琮有宗之道,礼地之玉也,故以享后。于此言享天子而不言后者,以诸侯来享,以天子为主故也。由此推之,则二王后之享用圭璋,子男之享用琥璜。玉人不言以小行人见之也,必九寸,以九为阳数之极也。谷圭为粟文,以谷不失性,生生而不穷,有信善之义,故用之以聘女。典瑞言以和难以聘女,此不言和难,亦以典瑞见之也。葢玉人为谷圭以用于天子聘女为主,故不言和难也】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射食亦反勺上灼反衡音横守与狩同】

【大璋、中璋、边璋,三者皆天子巡守有事于山川则用灌者也。于大山川则用大璋,于中山川则用中璋,于小山川则用边璋。半圭曰璋,以象隂之成事而终天之功者也。山川以成地之功为事,以终天之功为事,故祀山川以璋邸射,而巡守用事于山川亦以璋。凡以象其隂之成事故也。先儒谓三璋之勺,形如圭瓉,葢以璋为柄,以勺承流。勺以黄金为之,而其外以青金为饰。葢金为义,而山川为国阻固,义之象也。黄者隂盛美之色,青者阳发生之色。以黄金为勺,则取其以义为质,而其美之发见也。以青金饰外,则取其佐阳而成其发生之功也。以朱饰中者,朱者含阳之色。隂虽以成阳功为事,而实以阳为主也。故朱中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以九为阳功之极,七为阳数之盛。勺以璋为柄,虽致隂之成事,而操执之用一本于阳而已。或九或七,则以山川有大小之差也。射四寸,则射以贯勺,如射之贯,以象山川通气也。鼻寸者,鼻谓勺龙头鼻也。衡四寸者,衡谓勺径也。鼻长寸,则十分为寸,隂之成数也。径四寸,以山川为阻固于四方也。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则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则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边璋,则半文饰也。言大璋、中璋,则知边璋之为小。不言小而言边,以边璋特饰其边,如边之有边縢焉,故也。天子巡守之时,于所过山川用事,而宗祝则以此前马而致礼,故曰「宗祝以前马」。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者,葢诸侯聘女之大璋,亦如山川之边璋,长七寸,射四寸焉,故曰「亦如之」。诸侯聘女以大璋,则取其隂之成事也。天子以谷圭,诸侯以大璋,则尊卑之辨也】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者,典瑞所谓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是也。于君礼用圭,享用璧;于夫人礼用璋,享用琮。则圭璋以致命,擘琮以致享也。皆八寸,则取隂数之盛,以诸侯于人臣,以位为最

译璧的羡度为一尺,以好三寸作为标准,圭和璧各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羡音善】

【肉加倍于好叫做璧。肉六寸,好三寸,那么璧的圆周总共九寸。现在在旁侧减去一寸,并延长它以达到一尺,那么上面宽八寸,它的长度十寸。璧是圆的,用来象征天的形体;扩大它的羡,用来象征礼的功用。从它的圆形来看,虽然礼的根本具备其中,但人们不能识别;从它的羡来看,然后礼的功用有了定数,人们得以遵循它的制度。从这里积累起来,就成为仞、寻、丈、常,其余的长短都由此产生。它的数目可以无穷无尽。度量在礼中,起源于璧;羡在乐中,起源于黄钟的长度。先王认为如果度量不存,那么礼乐的文献就会消亡,因此让天下后世有所考证。圭璧则以璧作为底座。圭尖锐,用来象征天的功用;璧圆,用来象征天的形体。圭以璧为底座,以尖锐为功用,依托于形体就像住宿依托于居所一样。大概日月星辰的神灵,不仅仅在于明显地垂示形象彰显光明而已,它们之所以运化不息,其功用微妙。它们的好让人看见,而人们得以看见的,是它们粗浅的痕迹。它们即体以致用,摄用以归体,固然严密而不滞留在痕迹上。圭依托于璧,用来象征它们的神灵。它的长度五寸,是达到天数。典瑞不说明它的数目,用来辨别它的功用,达到祭祀的礼节罢了。如果玉人则制作它作为器物,所以如此】

璧和琮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谷圭七寸,天子用来聘娶女子。【琮音才宗。小行人合并六种币帛:璧用帛,琮用锦。大概是侯伯的进献礼节。大概璧有辟除的道理,是礼天的玉,所以用来进献天子;琮有宗主的道理,是礼地的玉,所以用来进献皇后。在这里说进献天子而不说皇后,是因为诸侯来进献,以天子为主所以如此。由此推论,那么二王后享用圭璋,子男享用琥璜。玉人不说明以小行人来体现它,必定九寸,以九为阳数的极致。谷圭有粟米纹样,因为谷不失本性,生生不息,有信善的意义,所以用它来聘娶女子。典瑞说用来和解危难来聘娶女子,这里不说和解危难,也是以典瑞来体现它。大概玉人制作谷圭以用于天子聘娶女子为主,所以不说和解危难】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一寸。黄金做的勺,外面用青金装饰,中间用朱色装饰。鼻,一寸;衡,四寸。有缫,天子用来巡视守土。宗祝用它来引导马匹,大璋也这样。诸侯用来聘娶女子。【射音食亦,勺音上灼,衡音横,守与狩同】

【大璋、中璋、边璋,这三者都是天子巡视守土时在山川举行祭祀时使用灌礼的。在大山川使用大璋,在中山川使用中璋,在小山川使用边璋。半圭叫做璋,用来象征阴的成事而终结天的功业。山川以成就地的功业为事,以终结天的功业为事,所以祭祀山川用璋作为底座和射,巡视守土时在山川举行祭祀也用璋。凡是用来象征阴的成事所以如此。先儒说三璋的勺,形状像圭瓒,大概以璋为柄,以勺承接水流。勺用黄金制作,而外面用青金装饰。大概金代表义,而山川是国家的屏障坚固,是义的象。黄色是阴盛美的颜色,青色是阳发生的颜色。用黄金做勺,是取它以义为本质,而它的美显现出来。用青金装饰外面,是取它辅助阳而成就它的发生之功。用朱色装饰中间,朱色是包含阳的颜色。阴虽然以成就阳的功业为事,而实际上以阳为主。所以朱色在大璋、中璋中间。九寸,以九为阳功的极致,七为阳数的旺盛。勺以璋为柄,虽然达到阴的成事,而操持使用的功用一本于阳而已。或九或七,是因为山川有大小之差。射四寸,那么射用来贯穿勺,像箭贯穿一样,用来象征山川通气。鼻一寸,鼻指勺龙头的鼻子。衡四寸,衡指勺的直径。鼻长一寸,那么十分为一寸,是阴的成数。直径四寸,因为山川在四方作为屏障坚固。在大山川使用大璋,那么增加文饰。在中山川使用中璋,那么减少文饰。在小山川使用边璋,那么一半文饰。说大璋、中璋,就知道边璋是小。不说小而说边,因为边璋特别装饰它的边缘,像边缘有边绳一样,所以如此。天子巡视守土的时候,在所经过的山川举行祭祀,而宗祝则用它来引导马匹而致礼,所以说“宗祝以前马”。大璋也这样。诸侯用来聘娶女子的,大概诸侯聘娶女子的大璋,也像山川的边璋,长七寸,射四寸,所以说“亦如之”。诸侯聘娶女子用大璋,是取阴的成事。天子用谷圭,诸侯用大璋,是尊卑的区别】

刻有纹饰的圭和璋八寸,璧和琮八寸,用来俯身聘问。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一寸,用来兴起军旅,用来治理兵备守卫。

【刻有纹饰的圭和璋八寸,璧和琮八寸,用来俯身聘问,是典瑞所说的刻有纹饰的圭和璋、璧和琮的缫,都是二采一就,用来俯身聘问。对于君主的礼节用圭,进献用璧;对于夫人的礼节用璋,进献用琮。那么圭和璋用来传达命令,擘开琮用来进献。都是八寸,是取阴数的旺盛,因为诸侯在人臣中,以地位为最

上故也。典瑞不言其长之数,玉人不言其采就之数,亦以互见也。虽互见,而必于玉人言其长之数,以其斵玉而为器,其制存于玉人也;必于典瑞言采就之数,以其器成然后设饰以为用,其礼成于典瑞也。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则典瑞所谓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固其宜也。然典瑞未尝言中璋,则中璋特牙璋之次者也。以军旅兵守其事有大小,故有牙璋、中璋之异。典瑞合而用之,故但言牙璋而已。其长七寸,则火之成数也;其射二寸,则火之生数也;其厚寸,则土之成数也。火为礼,土为信,军旅兵守皆军礼之事也。其起之治之,则有信存焉,不然则勇而无礼与夫失信者,诗人何以刺之】

译这是上述的原因。《典瑞》篇没有说明玉器的长度数目,《玉人》篇没有说明玉器的色彩数目,这也是因为互相参照而省略的缘故。虽然互相参照,但必须在《玉人》篇中说明长度的数目,因为雕琢玉石制成器物,其形制保存在《玉人》篇中;必须在《典瑞》篇中说明色彩的数目,因为器物制成之后才进行装饰以便使用,其礼仪完成于《典瑞》篇。牙璋、中璋长七寸,射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军队防守,那么《典瑞》所说牙璋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军队防守,本来是很适宜的。然而《典瑞》不曾提到中璋,那么中璋只是牙璋的次等品。因为军旅防守的事务有大小之分,所以有牙璋、中璋的区别。《典瑞》将它们合并使用,所以只说牙璋罢了。它的长度七寸,是火的成数;它的射二寸,是火的生数;它的厚度一寸,是土的成数。火代表礼,土代表信,军旅防守都是军礼的事情。征发和治理军队,其中存有诚信,不然的话,那些勇猛而无礼以及失去诚信的人,诗人为什么要讽刺他们呢?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驵音祖】

【以琮为权,以组系之,则谓之驵琮。权以等轻重。先王惧其制之不存,则天下后世无所考焉。故天子与宗后皆有驵琮以为权。然度则起于璧羡,权则起于驵琮者,葢璧之体圜,以象天;琮之体方,以象地。莫髙于天,而髙者长短之所形;莫厚于地,而厚者轻重之所积。然璧有辟之道,能行辟以治人者,然后能出法以制度。琮有宗之道,能为人所宗者,然后能出法以为权。故璧羡以起度,则为王之事;驵琮以为权,则为后之事。为后之事,而天子亦以驵琮为权者,美王者继天而为之子,后则继地以賛内治而已。天道圜,则无所不达,故能天而已,能地焉。此宗后与天子所以皆以驵琮为权也。驵琮后则五寸,天子则七寸,隆杀之辨也。且五者阳数之中,七者阳数之盛。夫谨权量,四方之政行,则天子以驵琮为权,治之成也。故有取于七寸。后以出法賛天子,则期于不失中而已,故有取于五寸。于天子之权,言鼻寸有半寸,则知后之制亦如此。寸则十分,半寸则五分,十取数之成,五取数之中也。内镇犹王之有镇圭也。琮方以象地,故大琮后以为所守之玉焉,谓之大琮,则以守内治者,玉莫大于此也。十有二寸,则与镇圭其数同之。王继天而为之子,故备天数;后继王而致内治,故同于王。其射四寸,象其利用达四方;其厚寸,则取地数成也】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万物祖天,而地为之宗;万物亲地,而天为之辟。故干之为元,则大而坤之为元,则至。干之资始以气,而坤则资生以形。干于物则成象,而坤则效法而已。干以元气统天,而坤则承天而已。干能变化以正性命,而坤则含万物化光而已。干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而坤则利牝马之贞而已。由此观之,则天之道能天而能地,其利用无所不达。故四圭以祀天,旅上帝;地之道则能地而已,不能如天之无不周。故两圭以祀地,旅四望。四圭尺有二寸,以象天数之全也;两圭五寸,则以象土数之生也。琮,祀地之玉,故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瑑琮八寸,则诸侯享于所聘君之夫人,故亦用之,必瑑之,则以别于礼神之王。八寸则取其隂数之盛也】

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劳,力报反。案,谓玉饰案,人所按而安者也。以玉饰案,则取其以德而安之意。夫人佐后以致内治,王于賔客致酒,后致饮而夫人亦致饮。王于賔客有膳与飨食之礼,而夫人亦致飨食与膳。故玉劳賔客,而夫人亦劳诸侯,隂阳相成之义也。案之所陈,则有枣与▯。枣有早意,所以取其敬栗;有坚实之义,所以取其信。夫侮慢诸侯而无信义,诗人以为刺。则诸侯之来,不能接以敬信之诚,虽备物以致其劳,岂能安之哉?则夫人之劳诸侯以玉案枣防,凡以寓其意而已。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则十有二列者,用以劳二王之后也。璋邸射,则典瑞所谓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也。国主山川賔客,与山川同德,故所用同物也。素功,言无瑑饰也。以致稍饩,则典瑞所谓以造赠賔客也。造赠,言造馆以赠稍饩,则指其物言之。以山川通气而致稍饩,亦所以通好于賔客也】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倨音据,句音钩,去起吕反,上时掌反,耑音端,又音穿】

【诗》曰:「依我磬声。」葢乐器之中,磬声为最清,众乐依之以为凖也。《乐记》曰:「石声磬,磬以立辨。惟其声之清,故动出而能辨也。」磬者,乐之细也。细则大声为贵,故欲其将将焉。夫乐大者从细,细者从大,故石尚用角焉。鋭喙而决吻,数目而顅脰,小体而

译驵琮长五寸,宗后把它作为权(秤锤)。大琮长十二寸,射(琮的射部)宽四寸,厚一寸,这叫做内镇,由宗后掌管。驵琮长七寸,鼻(琮的鼻部)宽一寸半,天子把它作为权。【“驵”音祖。用琮作为权,用丝带系着,就称为驵琮。权用来衡量轻重。先王担心制度不存,那么天下后世就无所考证了。所以天子与宗后都有驵琮作为权。然而度量起源于璧羡,权衡起源于驵琮,大概是因为璧的形状圆,用来象征天;琮的形状方,用来象征地。没有比天更高的,而高是长短所形成的;没有比地更厚的,而厚是轻重所积累的。但是璧有开辟的道理,能够施行开辟来治理人的,然后才能制定法度来确立制度。琮有宗主的道理,能够被人尊奉的,然后才能制定法度作为权衡。所以用璧羡来确立度量,是君王的事;用驵琮作为权衡,是王后的事。作为王后的事,而天子也用驵琮作为权衡,是为了赞美君王继承天意而成为天子,王后则继承地意来辅助内治罢了。天道圆,所以无所不达,所以能像天一样,也能像地一样。这就是宗后与天子都使用驵琮作为权衡的原因。驵琮王后的是五寸,天子的是七寸,这是隆杀的区别。况且五是阳数的中数,七是阳数的盛数。谨慎地确定权衡,四方政令才能施行,那么天子用驵琮作为权衡,是治理成功的表现。所以取七寸。王后用来制定法度辅助天子,只期望不失去中道罢了,所以取五寸。关于天子的权,说鼻宽一寸半,就知道王后的制度也是如此。一寸是十份,半寸是五份,十取数的完整,五取数的中道。内镇就像君王有镇圭一样。琮方形象征地,所以大琮是王后用来守护的玉,称为大琮,是因为守护内治的,玉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十二寸,是与镇圭的数目相同。君王继承天意而成为天子,所以具备天数;王后继承君王而施行内治,所以与君王相同。它的射宽四寸,象征其利用通达四方;它的厚一寸,是取地数的完整】

两圭长五寸,有邸(底座),用来祭祀地,用来旅祭四望。瑑琮长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

【万物以天为祖,而地是它们的宗主;万物亲近地,而天是它们的开辟者。所以乾作为元,就大;坤作为元,就至。乾以气资助开始,而坤则以形资助生长。乾对于万物则形成形象,而坤则效法而已。乾以元气统领天,而坤则承奉天而已。乾能变化以端正性命,而坤则包容万物化育光辉而已。乾以美利利于天下,不言所利;而坤则利于牝马的贞静而已。由此看来,那么天道能像天一样也能像地一样,其利用无所不达。所以四圭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地道则只能像地一样,不能像天那样无所不周。所以两圭用来祭祀地,旅祭四望。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象征天数的完整;两圭长五寸,用来象征土数的生长。琮,是祭祀地的玉,所以诸侯享献天子用璧,享献王后用琮。瑑琮长八寸,那么诸侯在聘问时享献所聘君主的夫人,所以也使用它,必定要雕刻纹饰,是为了区别于礼神的王。八寸是取阴数的盛数】

玉案长十二寸,枣和栗排列十二列,诸侯用纯玉九列,大夫用纯玉五列,夫人用来慰劳诸侯。璋有邸和射,素功(无纹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劳,音力报。案,指玉饰的案几,人用手按着感到安适。用玉装饰案几,是取其以德而安的意思。夫人辅助王后以施行内治,君王对宾客致酒,王后致饮而夫人也致饮。君王对宾客有膳与飨食的礼节,而夫人也致飨食与膳。所以用玉慰劳宾客,而夫人也慰劳诸侯,这是阴阳相成的道理。玉案上陈列的,有枣和栗。枣有早的意思,所以取其敬慎;有坚实的意思,所以取其诚信。如果轻慢诸侯而没有信义,诗人认为这是讽刺。那么诸侯到来,不能用敬信之诚接待,即使备齐物品来慰劳,怎么能使他们安心呢?那么夫人用玉案枣栗慰劳诸侯,凡是寄托其心意罢了。诸侯纯玉九列,大夫纯玉五列,那么十二列的,是用来慰劳二王之后的。璋有邸和射,就是《典瑞》所说的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造赠宾客。国君主管山川宾客,与山川同德,所以所用物品相同。素功,是说没有雕刻纹饰。用来致送稍饩,就是《典瑞》所说的用来造赠宾客。造赠,是说造馆舍以赠送稍饩,是指其物品而言。用山川通气而致送稍饩,也是用来与宾客通好】

楖人【缺】

雕人【缺】

磬氏制作磬,倨句(磬的折角)一矩有半,其博(宽度)为一,股(磬的股部)为二,鼓(磬的鼓部)为三。三分其股的宽度,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三分其鼓的宽度,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如果音高,就磨其旁;如果音低,就磨其端。【倨音据,句音钩,去音起吕,上音时掌,耑音端,又音穿】

【《诗》说:“依我磬声。”大概乐器之中,磬声最为清越,众乐依它作为标准。《乐记》说:“石声磬,磬以立辨。惟其声之清,故动出而能辨也。”磬是乐之细。细则大声为贵,所以希望它声音将将。夫乐大者从细,细者从大,所以石尚用角。鋭喙而决吻,数目而顅脰,小体而

鶱腹,无力而轻,其声清▯而逺闻。以之为虡,则击之而由其虡鸣矣。先王用磬,其详如此。以其音于乐声中最为难谐,故夔称舜功德之效,其言「击石拊石,则有至于再也」。然则为磬者,其可苟乎?此磬氏之职所以立也。先王之为磬,其制取象乎天。其形曲折,则以象天体之下覆;其声清扬,则以象天气之上腾。声出乎形者也,故凡为磬,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亦假矩以定其倨句,非用其度尔。其博为一,博谓股广也。股为二,鼔为三者,股谓磬之上大而接乎上者也;鼔谓磬之下小而所当击者也。且以其博为一,而广四寸半,言之股为二,则其长九寸矣。鼔为三,则又加三分之一,则其长一尺三寸半矣。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则鼔广三寸矣。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则其厚一寸矣。已上谓其声太清也,则摩其旁使簿而广,则其声浊也。已下谓其声太浊也,则摩其耑使矩而厚,则其声凊也。先王之制磬,有股有鼓,有博有厚。或摩其旁而使其声浊,或摩其耑而使其声清。用之以作乐,众声孰不依之以为和乎?然则八音克谐,无相夺伦,其来固有自矣】

译磬腹,轻而无力,其声音清越而传得远。用它做磬架,那么敲击时声音就会顺着磬架鸣响。先王使用磬,其详细情况就是这样。因为磬的声音在乐声中最为难以调和,所以夔在称赞舜的功德时,说“敲击石磬,声音能传到远方”。既然如此,那么制作磬的人,怎么可以马虎呢?这就是磬氏这一官职设立的原因。先王制作磬,其形制取法于天。其形状曲折,是用来象征天体向下覆盖;其声音清扬,是用来象征天气向上腾升。声音是从形制中产生的,所以凡是制作磬,必须先量取一个直角作为句,一个直角作为股,从而确定它的圆角。然后用一个半矩去触碰那个圆角,这样就确定了磬的夹角。磬的形制有大有小,也是借助矩来定下它的夹角,并不是仅仅使用它的尺度。它的宽度为一,宽度指的是股的宽度。股为二,鼓为三,股指的是磬上部宽大且连接上方的部分;鼓指的是磬下部细小且应当敲击的部分。既然以宽度为一,且宽四寸半,那么说股为二,它的长度就是九寸。鼓为三,那么再加三分之一,它的长度就是一尺三寸半。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那么鼓的宽度就是三寸。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厚度,那么它的厚度就是一寸。如果以上部分声音太清,就打磨它的侧面使其变薄而变宽,那么声音就会变得浊。如果以下部分声音太浊,就打磨它的末端使其方正而变厚,那么声音就会变得清。先王制作磬,有股有鼓,有宽有厚。有时打磨侧面使声音变浊,有时打磨末端使声音变清。用它来演奏音乐,各种声音谁不依靠它来达成和谐呢?既然如此,八音能够和谐,互不扰乱次序,其来源本来就是这样。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参分其长而閷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水之以辨其隂阳,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茀注作杀,杀注作茀,閷色界反,笴注读为稾,夹古洽反,比毗志反】

【夏官有槀人,司弓矢,而冬官又有矢人者。葢槀人则掌受财赍弓矢之干,所以给矢人之用者也。司弓矢则掌弓矢之法,所以藏矢人之成者也。鍭矢、杀矢,司弓矢所谓用诸近射田猎者是也。兵矢、田矢,谓枉矢、絜矢也,司弓矢所谓利大射,用诸守城车战是也。茀矢,司弓矢所谓用诸弋射是也。鍭矢、杀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后者,箭槀中铁茎也。矢长三尺,而铁茎长一尺。三分其铁,而以一分居前,则一尺之铤槀前得三寸三分寸之一,槀后得六寸三分之二,则前铁为重也。此所以中之则死,而谓之杀矢、鍭矢也。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则其铁差小也。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则铁又差小也。三分其长而杀其一,矢槀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五分其长而羽其一,则羽居六寸也。以其笴厚为之,羽深则量其力之所受也。水之以辨其隂阳者,隂重浊,阳轻清,浮之于水以别其轻重也。夹其隂阳以设其比者,比谓箭括抵▯处是也。夹之使轻重均也。夹其比以设其羽者,谓夹其括使轻重均,然后可设羽也。三分其羽以设其刃,居羽三分之一,其长二寸矣。矢之制如此,则可谓尽善,而用之以射,则其行也疾,而风不能惊矣。故曰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其文已见于冶氏,此葢杀矢之刃铤如此,宜从冶氏三垸为正】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趮。是故夹而摇之,以眂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眂其鸿杀之称也。凡相笴,欲生而抟。同抟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趮音躁,桡乃孝反,称尺证反,相息亮反,抟徒丸反】

【矢之干,其强弱欲适中;矢之羽,其丰杀欲适节。前弱则矢行而低,后弱则矢行而旋,中弱则矢行而曲;中强则矢行而起。此强弱之失中者也。羽丰则太多,太多则矢重而其行失于后;羽杀则太少,太少则矢轻而其行过于急。此丰杀之失节者也。欲眂其丰杀之节,宜以指夹矢而摇之,以酌其轻重,则丰杀之节可知矣。欲眂其鸿杀之称,宜以指桡其干而曲之,以审其强弱,则鸿杀之称可知矣。凡相笴者,葢为矢者虽出于工之巧,而材苟不美,虽工亦不能易其质而为良。所谓妢胡之笴者,亦以其材美故也。然则欲其笴之良者,孰若眂而审其材之美者乎?彼为鐻者,必观其天性形躯之至,而后施工;则为矢者,胡独不然哉?欲生而抟者,视其材之圜也;同抟欲重者,视其材之实也;同重节欲疏者,以节密则其轻重不等也;同疏欲防者,以防则缜栗而坚故也】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甗,鱼辇反;鬲,音歴;觳,音斛】

【夫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陶人甄土以为器,依阜为之,包缶焉。故其字从阜、从包、从缶。上古之时,世质民淳,所用者瓦器而已。后世虽易之以金木,而其文大备于周。圣人不忘其本,而瓦器之用未尝废焉。此陶人所以为甗、为盆、为甑、为鬲、为庾,皆烧土为之也。甗、甑用之以蒸者也;盆,用之以盛者也;庾,用之以量者也;鬲,用之以烹者也。甗,先儒谓无底,甑、鬲献其气,甗能受焉。甑有底而为七穿,所以达气也。百升而为鬴,十六升曰庾。盆二鬴,则分物而盛之者也。庾实十六斗,则少数也,须臾而廪之矣。鬲用以烹煮,所以通水火之气也。甑则加于上焉。甑以通火气而熟物,故

译制作箭矢的人,制作鍭矢和茀矢,将箭杆分为三等分,一分在前,两分在后;制作兵矢和田矢,将箭杆分为五等分,两分在前,三分在后;制作杀矢,将箭杆分为七等分,三分在前,四分在后。将箭杆长度分为三等分而削去其中一分,将箭杆长度分为五等分而取其中一分作为羽毛的长度,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的深浅,用水来辨别箭杆的阴阳(轻重),夹住箭杆的阴阳部位来设置箭括,夹住箭括来设置羽毛,将羽毛长度分为三等分来设置箭头,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它惊惧。箭头长一寸,周长一寸,箭镞的铁茎是箭头的十倍,重三垸。

箭杆前部柔弱则箭向下俯冲,后部柔弱则箭盘旋飞行,中部柔弱则箭弯曲飞行,中部刚强则箭向上扬起。羽毛丰满则箭飞行迟缓,羽毛稀少则箭飞行急促。因此,用手指夹住箭杆摇动,来观察羽毛丰满与稀少的节度;弯曲箭杆,来观察箭杆粗细与强弱的比例。凡是考察箭杆,希望它质地柔韧且圆整。同样圆整的希望它沉重,同样沉重的希望它节理稀疏,同样节理稀疏的希望它纹理致密。

制作陶器的人,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制作盆,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制作甑,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制作七穿鬲,容量为五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制作庾,容量为二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其底为七穿。七者,火之成数也】

译它的底部有七个孔。七,是火形成的数。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凡陶旊之事,髺垦薜暴,不入市器中▯,豆中县▯,崇四尺,方四寸【髺音刮,垦苦狠反,薜卜革反,暴音剥,中丁仲反,▯市专反,县音悬】

【旊人为瓦,瓦成有方者也。故其字从方从瓦。簋以盛黍稷,簠以盛稻粱嘉膳也。故用簠则簋从之,用簋则簠不从也。掌客诸侯之礼,用簠有差,唯簋皆十有二则。簋之为器,固可以通上下用之。旊人言为簋而不为簠,以簋为常用之器故也。豆实一斗,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实三斗矣。诗曰:「于豆于豋。」葢有木豆有瓦豆,瓦豆谓之豋者,木有升性,土所执下,陶以为豆,乃有登理,人执之而登故也。凡陶旊之事,谓陶人旊人所作之器也。夫陶旊之事,柔则坯,刚则劓,贵于和而已。髺垦薜暴,皆刚柔失节而不和者也。髺谓器之缩,垦谓器之伤,薛言其破裂,暴言其坟起。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髺垦薜暴,所谓不中度者也,故不入市。器中▯,谓为之度,以拟度端其器也。豆中县,谓为之绳,以正豆柄也。▯崇四尺,则以正其髙,使不过此也。方四寸,则以正其厚,使不过此也】

梓人为笋虡。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阳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阳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笋,息允反;臝,力果反;郤,羌畧反;仄,音侧;纡,乙俱反;脰,音豆;注,音呪;燿,注读为哨;县,悬同;由,犹同;数,音促;顅,音悭;闻,去声】

【梓材之美,可以为礼乐之器,故工能治材以为器者,谓之梓人。笋虡所以县乐器,横曰笋,植曰虡。包之日为笋,出之日为竹。笋如竹笋之形,言乐出于是而有节也。乐之本常一,而其器异,以器异故虡异。其本在心,可以常乐;其末在器,则合止有时而不可过。过实生患也。先王以笋虡,其寓意可谓微矣。诗曰:「虡业惟枞。」葢虡植而笋横,其中其上设焉,则谓之业,以象业成于上而乐作于下也。天下之大兽五,脂膏鳞羽毛是也。杂肉而生,谓之脂;生于肉中,谓之膏。二者其味美,而可以致其实而用之宗庙,以为牲也。臝,先儒谓虎豹之属,虎豹浅毛谓之臝,物误矣。羽鸟属,鳞龙属,二者或取其形声,或取其勇力,而可以致其文,故用之宗庙以为笋虡也。外骨谓▯属,内骨谓鼈属,郤行谓蚓属,仄行谓蟹属,连行谓鱼属,纡行谓虵属,脰鸣谓鼃黾属,注鸣谓蜻▯属,旁鸣谓蜩蜺属,翼鸣谓发皇属,股鸣谓斯螽属,胷鸣谓荣原属。先王之德足以作动物,虽庶物之微,皆取之以为雕琢之文,则乐之所作,非特有以感格其大者而已,虽其微者乐和无不均被之矣。雕琢刻制之以为文,工之至细者也。故小虫之属以为雕琢,钟乐器之重者,而其声大。臝物其声大而宏有力,而宜任重,故以为钟虡。磬乐器之轻者,而其声清扬而逺闻,无力而宜任轻,故以为磬虡。笋之形欲圜,故鳞属小首而长,抟身而鸿,乃以为笋。自古之为乐器者,笙管之属,其音象马;鼓镛之属,其声象兽。非特其声也,其形制亦然。又况笋虡所以县钟磬者哉?既象其声,又象其形,则击其钟磬而顾其形焉,孰不谓由其虡之鸣乎?昔夔之言乐,始曰「鸟兽跄跄」,以言万物之治也;终曰「鳯皇来仪」,以言治之大成也。虽曰

译旊人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豆的容量三个才合成一觳,高一尺。凡是陶器和旊器的工作,如果器物出现收缩、破损、破裂、鼓起的毛病,就不允许进入市场出售。器物要符合标准,豆要符合悬挂的标准,高一尺,方四寸。

梓人制作悬挂钟磬的笋虡。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脂兽、膏兽、裸兽、羽兽、鳞兽。在宗庙祭祀中,脂兽和膏兽用作牺牲;裸兽、羽兽和鳞兽用来制作笋虡。外骨骼的、内骨骼的、倒退行走的、侧身行走的、连续行走的、曲折行走的。以脖子发声的,以腹部发声的,以侧面发声的,以翅膀发声的,以大腿发声的,以胸部发声的,这些称为小虫类,用来制作雕刻装饰。厚嘴唇、缩嘴巴、眼睛突出、耳朵短、胸部大、臀部翘起、身体庞大、脖子短,像这样的称为裸兽类。它们通常有力但不能快速奔跑,声音宏大。有力而不能快速奔跑,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宏大,适合悬挂钟。像这样的用来制作钟虡。因此敲击悬挂的钟,声音仿佛从钟虡发出。尖嘴、裂口、眼睛多、脖子细,身体小、肚子瘪,像这样的称为羽兽类。它们通常无力而轻盈,声音清越悠扬且传得远。无力而轻盈,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悠扬且传得远,适合悬挂磬。像这样的用来制作磬虡。因此敲击悬挂的磬,声音仿佛从磬虡发出。头小而身体长,身体圆而庞大,像这样的称为鳞兽类,用来制作笋。

和乐之所感如此,岂非乐器之所象者然哉】

译和谐安乐所感化的情形竟是这样,难道不是乐器所象征的意义本来如此吗?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眂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攫,俱博反;簭,音筮;拨,必末反;穨,徒回反;措,七故反】

【凡攫閷援簭之类,谓笋虡所象之兽也。攫,言其体之动触;閷,言其爪之纤利;援,言有所攀取;簭,言有所齧食。必深其爪,则其爪长而曲;必出其目,则其目露而瞪;必作其鳞之,而其势起而直。如此,则其于视也,若拨动其体而怒焉。虽任大钟,其力之勇,致足以胜之而不为重。且其匪然之文,着干采色之间,击其钟而似由其兽之鸣矣。苟其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其体穨下而如委伏于地,加之以任,则若柔弱而不胜其重。虽有匪然之采色,又岂能似由其虡之鸣哉?然则为笋虡者,有赖乎工之巧矣。先王所以立梓人之职者,殆谓是欤】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勺上约反,觚注作觯之豉反,豆注作斗,乡许亮反】

【梓人为笋虡,为乐器,也为饮器,为礼器也。礼器在饮者,所容有多寡,其制名亦异。勺言度其所受而取之者小也。爵言资于尊而所入者小矣。觚言交物无节,而其穷为孤也。饮酒之礼,主有献賔,有酢,而主又酬之。酬所以致主人之厚意也。献以爵,则一升矣。酬以觚,则三升矣。一献而三酬,则凡十升矣。故为一豆为礼,而至于酬礼极而不可以有加,则不可以无节,故用觚焉,亦所以为酒戒也。肉隂也,以养精;酒阳也,以养气。精所以保神,气所以充体。精气之养不可失,则酒肉其可废乎?然先王亦欲其饮食有节而不可过,故以中人为则而已。故曰: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者,试以为器之效也。饮器乡衡而实不尽者,谓衡平以平爵。乡口而酒或不尽,则梓人为器之不善也。故其长得以罪之。梓师,梓人之长也】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个注:读为干縜,于贫反】

【射侯内受矢,外仄人。诸侯矢人为王受难,如此故与射侯同字。梓人为礼乐之器,而为侯者以射,则藩饰之礼乐故也。广与崇方谓侯中也。且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取三寸以为侯中,则侯中凡丈八尺髙广等矣。自诸侯而下,名以爵命为之等数焉。三分其广而鹄居一者,鹄栖侯中以为的者也。鹄之为物逺举而难中,射以及逺中难为善中,则告胜焉,故的谓之鹄也。鹄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之广狭,故居侯中三分之一。天子之侯中广丈八尺,则鹄凡六尺矣。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者,个先儒读为干。乡射礼曰: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所谓舌则两个是也。侯身居中,两个在左右,以两个合身故为三。夫侯中丈八尺,身倍之则凡三丈六尺,左右舌倍身则上两个凡七丈二尺。侯之制上广而下狭,身居一分,上两个倍之下两个半之,则凡五丈四尺矣。其制则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则此侯用布凡三十六丈也。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者,纲所以系侯于植。縜又为纽以持纲以系侯,则纲举而纪随,故谓之纲。以持纲则为縜而员之,故谓之縜。上纲与下纲皆出舌八尺,象人张手之义。縜寸则象人伸指之义。葢人张臂则知寻,伸指则知寸,是皆近取诸身故也。非特是也,至于侯之制上广而下狭,则亦取象于手足焉。以张臂则八尺,张足则六尺故也】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栖音西】

【射之制有三,有大射,有賔射,有燕射。皮侯则饰以皮,而用之以大射,即司裘所谓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共熊

译凡是像攫、閷、援、簭这类(笋虡所象征的)兽形,一定要刻得爪子深长,眼睛突出,鳞甲耸起;爪子深长,眼睛突出,鳞甲耸起,那么它在注视时必定显得振奋而愤怒。如果显得振奋而愤怒,那么它承担重物时,其色彩纹饰必定显得鲜明,好像要鸣叫一样。如果爪子不深长,眼睛不突出,鳞甲不耸起,那么它必定显得颓废而像委顿在地。如果显得颓废而像委顿在地,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放置一样。其色彩纹饰,必定显得好像不会鸣叫。

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献酒用爵,酬酒用觚。一次献酒和三次酬酒,总共就是一豆(十升)的量。吃一豆肉,喝一豆酒,这是中等人的食量。凡是检验梓人制作的饮器,如果对着水平面盛酒却盛不满,就要惩罚梓师。

梓人制作射侯,其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靶心)占其中一份。上两个(左右舌)的宽度是侯身(中间部分)的三倍,下两个的宽度是上两个的一半。上纲和下纲伸出舌外八尺,縜绳长一寸。

张挂皮侯,并栖放鹄靶,是在春季,以此考核功绩;张挂五彩之侯,是为了使远方邦国归附;张挂兽侯,则是君王用来休息宴饮的。

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是也。五采侯则绘以采,而用之以賔射,即射人所谓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五正则以五采饰正,是也。兽侯则象以兽,而用之以燕射,即乡射礼谓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是也。方其大射,张皮侯而择士助祭,取其有中的之功,然后得与祭。诸侯以春入贡,秋献功,其贡士必居万物之前,则贡士正以春之时射中多者得与祭,则其君为有庆而益以地;射中寡者则不得与于祭,则其君为有罚而削其地。此大射之侯因诸侯春至射夫既同献尔发功,亦谓此也。五采之侯则以賔射之礼待诸侯之朝觐,五采则所以象文德也。葢逺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故五采之侯张于賔侯,则言以逺国属也。兽侯张于燕射,故画为熊、麋、虎、豹、鹿、豕之象,以言能为民除害,既去然后可以休息而安燕,故张兽侯则王以息燕也。于皮侯称鹄,则五采之侯中采而已。五采之侯中采,则兽侯之中画熊、麋、虎、豹、鹿、豕而已。然皮者被文以相质,其质以义为主,士之事如此,故大射用之以择士。五采以文饰,而其文以礼为主,故设采侯则用之以懐逺。兽侯以除害而安人,而其安人以恩为主,故设兽侯则用之于无事而息燕。三侯之制既异,则其名不得同,凡以称之,其实而已。春以功者,大射之侯因诸侯春贡士择士之有功者而用之,所以谓之春以功也。《诗》曰:「大侯既抗,弓矢斯张」,云云】

译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是也。五采侯则绘以采,而用之以賔射,即射人所谓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五正则以五采饰正,是也。兽侯则象以兽,而用之以燕射,即乡射礼谓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是也。方其大射,张皮侯而择士助祭,取其有中的之功,然后得与祭。诸侯以春入贡,秋献功,其贡士必居万物之前,则贡士正以春之时射中多者得与祭,则其君为有庆而益以地;射中寡者则不得与于祭,则其君为有罚而削其地。此大射之侯因诸侯春至射夫既同献尔发功,亦谓此也。五采之侯则以賔射之礼待诸侯之朝觐,五采则所以象文德也。葢逺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故五采之侯张于賔侯,则言以逺国属也。兽侯张于燕射,故画为熊、麋、虎、豹、鹿、豕之象,以言能为民除害,既去然后可以休息而安燕,故张兽侯则王以息燕也。于皮侯称鹄,则五采之侯中采而已。五采之侯中采,则兽侯之中画熊、麋、虎、豹、鹿、豕而已。然皮者被文以相质,其质以义为主,士之事如此,故大射用之以择士。五采以文饰,而其文以礼为主,故设采侯则用之以懐逺。兽侯以除害而安人,而其安人以恩为主,故设兽侯则用之于无事而息燕。三侯之制既异,则其名不得同,凡以称之,其实而已。春以功者,大射之侯因诸侯春贡士择士之有功者而用之,所以谓之春以功也。《诗》曰:「大侯既抗,弓矢斯张」,云云】

侯、豹侯,卿大夫则共用麋侯,都是设置靶心(鹄)的意思。五彩侯则用彩色绘制,用于宾射,就是《射人》所说的王以六对射手射三种侯、三次获、三次容,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五正就是用五彩装饰靶心,就是这个意思。兽侯则画成兽形,用于燕射,就是《乡射礼》所说的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虎豹,士用布侯画鹿豕,就是这个意思。当举行大射时,张挂皮侯来选择士人助祭,选取那些有射中靶心功劳的人,然后才能参与祭祀。诸侯在春天入贡,秋天献功,他们进贡的士人必定排在万物之前,那么进贡的士人正是在春天射中多的人才能参与祭祀,那么他们的君主就有喜庆而增加封地;射中少的人就不能参与祭祀,那么他们的君主就有惩罚而削减封地。这大射的侯因为诸侯春天到来,射手已经一同献出他们的功劳,也是指这个意思。五彩侯则用宾射的礼仪接待诸侯的朝觐,五彩是用来象征文德的。大概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所以五彩侯张挂在宾侯,是说使远方国家归属。兽侯张挂在燕射,所以画成熊、麋、虎、豹、鹿、豕的形象,以表示能为民除害,害除去之后然后可以休息而安享燕乐,所以张挂兽侯则王用来休息燕乐。在皮侯中称鹄,那么五彩侯中就是彩而已。五彩侯中是彩,那么兽侯中就是画熊、麋、虎、豹、鹿、豕而已。然而皮侯是用文采来衬托质地,其质地以义为主,士人的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大射用它来选择士人。五彩侯用文采装饰,而其文采以礼为主,所以设置彩侯则用它来怀柔远方。兽侯用来除害而安人,而其安人以恩为主,所以设置兽侯则用在无事时休息燕乐。三种侯的制度既然不同,那么它们的名称就不能相同,凡是用来称呼它们的,都是其实质而已。春以功者,大射的侯因为诸侯春天进贡士人,选择士人中有功劳的人而使用它,所以称之为春以功。《诗经》说:“大侯已经张挂,弓矢已经拉开”,等等】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其辞曰:「惟若寜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曽孙诸侯百福【女音汝,射音石,强上声】

【侯而祭之者,神无乎不在,而君子无往不用其至也。然祭用其至,则以诚为主,以少为贵,而不贵多品,故以酒脯醢而已。夫侯受内扞外,有诸侯之象,故天子之大射,张虎熊豹之三侯,则象其威德之足以服诸侯也;賔射张五采侯,则象其文德之足以懐诸侯也;燕射张兽侯,则象其无事而其恩足以安诸侯也。故祭侯之辞曰:「惟若寜侯而已。」使之为诸侯者也。乃若不安其为诸侯,不属于王所,则必抗而射女。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负固不服则侵之。所谓不寜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也。夫外诸侯嗣,则继世以象贤;若安其为诸侯,则与国咸休,永世无穷。其福之诒子孙者,可胜计哉!故曰:「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周礼详解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三十九

  宋 王昭禹 撰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庐力呉反,下同;柲,兵媚反;殳,慵朱切;酋,在由反】

【庐者,总合之辞也。水始一勺,总合而为川;土始一块,总合而为田。虚,总合众实而受之也;皿,总合众有而盛之者也。若虚之无穷,若皿之有量;若田之止,若川之逝。其为总合一也,故从虚、从川、从皿、从土。工为兵器之柄,而曰庐人者,以兵器必有柄,然后可以总合而为用故也。凡伍用兵,逺则弓矢者射之,近则矛者句之,然后令殳者击之,戈防者刺之,其总合而用之可见矣。戈、矛、防之柄谓之柲者,葢操执之以为用则谓之柄,左右戾而为取小则谓之柲。柲言其事,而且有慎意,故音毖。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利兵莫短于戈,莫长于车防。故戈柲六尺有六寸,车防常常则丈有六尺矣。矛所以句,则宜长于防,然后有及,故酋矛常有四尺,则其长二丈矣。夷矛三寻,则其长二丈四尺矣。殳持以击者也,则长短宜适中焉,故长寻有四尺。酋言就也,以夷矛三寻于长为极,酋矛之长则近而就之矣,故曰酋矛。夷言伤也,以夷矛极长句则有及而伤物为易,故曰夷矛。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者,葢人长八尺,故夷矛三其身以伤人,此矛之极长者,所以其制止于三寻而已。凡兵有用之以攻者,有用之以守者。攻国之人,涉山林之阻,行地逺而食饮饥,则长兵为不便,故兵欲短。守国之人,不涉山林之阻,行地近而食饮饱,则短兵为不利,故兵欲长。由此观之,制兵用兵,亦不必拘于定制,宜称事而已】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句音钩,弹徒旦反;蜎于全反;椑音鼙,刺七赐反;抟音团,校音绞。句兵,矛属;刺兵,戈防属。矛以句则引之而使来,故其柲欲无弹。弹谓如发丸失于太圜也。戈防以刺则中之而使深,故其柲欲无蜎。蜎谓如蜎虫体弱而挠也。惟欲无弹,故句兵椑。椑谓隋圜也。惟欲无蜎,故刺兵▯。▯谓圜也。▯兵谓殳与矛,殳以撃,矛亦撃而句之,故同谓之▯兵。同强谓上下等也。举谓手所操其柲圜细则有力而其用疾,故曰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谓戈防之柲亦上下等也。于手所操之处则欲重,重则増之使丰,以之刺人则傅着而易入,故曰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

译祭祀箭靶的礼仪,用酒、肉干和肉酱。祝辞说:“只有你这样安定的侯,不要像那些不安定的侯,不归属于王所,所以举起弓来射你。你尽力饮酒尽力进食,赐给你的曾孙和诸侯百福。”

【祭祀箭靶的原因,是因为神灵无处不在,而君子无处不运用其极致的诚敬。然而祭祀运用极致,则以诚心为主,以简约为贵,而不以种类繁多为贵,所以只用酒、肉干和肉酱罢了。箭靶内可抵御外可攻击,有诸侯的象征,所以天子的大射,张挂虎、熊、豹三种箭靶,就象征其威德足以使诸侯臣服;宾射张挂五彩箭靶,就象征其文德足以安抚诸侯;燕射张挂兽形箭靶,就象征其无事而其恩德足以安定诸侯。所以祭祀箭靶的祝辞说:“只有你这样安定的侯罢了。”是让你成为诸侯的。至于那些不安于做诸侯,不归属于王所的,就一定会举起弓来射你。司马用九伐之法来匡正邦国: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讨伐他,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征伐他,对内暴虐、对外侵略就声讨他,依仗险固、不服从就入侵他。所谓不安定的侯,不归属于王所,所以举起弓来射你。外诸侯继承爵位,就世代相继以象征贤能;如果安于做诸侯,就与国家共同享有美名,永远没有穷尽。其赐给子孙的福泽,哪里能计算得尽呢!所以说:“赐给你的曾孙和诸侯百福。”】

周礼详解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三十九

宋 王昭禹 撰

庐人制作兵器: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戟长一常,酋矛长一常四尺,夷矛长三寻。凡是兵器不能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无法使用,而且不止如此,还会伤害自己。所以进攻他国的兵器要短,守卫本国的兵器要长。进攻他国的人众多,行进路途遥远,饮食饥饿,而且还要穿越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要短。守卫本国的人少,饮食饱足,行进路途不远,而且不穿越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要长。

【庐是总括的意思。水起初只是一勺,总括汇聚而成河流;土起初只是一块,总括汇聚而成田地。虚(壶),总括众多实物而容纳它;皿,总括众多物品而盛放它。像虚那样无穷尽,像皿那样有容量;像田地那样静止,像河流那样流逝。它们作为总括是一致的,所以从虚、从川、从皿、从土。工匠制作兵器的柄,而称为庐人,是因为兵器必须有柄,然后才能总括结合而使用。凡是五人一组使用兵器,远处用弓矢射击,近处用矛钩住,然后命令用殳击打,用戈戟刺击,其总括结合使用的情况可见一斑。戈、矛、戟的柄称为柲,大概操持使用它时称为柄,左右弯曲以取得较小弧度时称为柲。柲言其事务,而且有谨慎之意,所以音同“毖”。八尺称为寻,两倍寻称为常。锋利的兵器没有比戈更短的,没有比车戟更长的。所以戈柄六尺六寸,车戟一常就是一丈六尺了。矛用来钩住,所以应该比戟长,然后才能触及,所以酋矛一常四尺,那么它的长度就是二丈了。夷矛三寻,那么它的长度就是二丈四尺了。殳是用来持握击打的,所以长短应该适中,所以长一寻四尺。酋言就,因为夷矛三寻在长度上是极限,酋矛的长度就接近而趋向它了,所以叫酋矛。夷言伤,因为夷矛极长,钩住就容易触及而伤害物体,所以叫夷矛。凡是兵器不能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无法使用,而且不止如此,还会伤害自己,大概人身高八尺,所以夷矛三倍于身用来伤人,这是矛中最长的,所以它的长度限制在三寻而已。凡是兵器有用来进攻的,有用来守卫的。进攻他国的人,穿越山林的险阻,行进路途遥远而饮食饥饿,那么长兵器就不方便,所以兵器要短。守卫本国的人,不穿越山林的险阻,行进路途近而饮食饱足,那么短兵器就不利,所以兵器要长。由此看来,制作兵器使用兵器,也不必拘泥于固定的制度,适宜符合事务罢了】

凡是兵器,钩兵(如矛)的柄不要弯曲,刺兵(如戈戟)的柄不要软弱。因此,钩兵的柄要椭圆,刺兵的柄要圆,击兵(殳与矛)的上下粗细要均匀。手握处的圆周要细,细则有力。刺兵的柄上下粗细要均匀,手握处的圆周要重,重则贴近人体。贴近人体则紧密,所以能深入刺入。

【钩音钩,弹徒旦反;蜎于全反;椑音鼙,刺七赐反;抟音团,校音绞。钩兵,属于矛类;刺兵,属于戈戟类。矛用来钩住,就牵引它使敌人靠近,所以它的柄不要弯曲。弹是指像发射弹丸那样过于圆滑而失去控制。戈戟用来刺击,就击中它使伤口深,所以它的柄不要软弱。蜎是指像蜎虫那样身体软弱而弯曲。因为不要弯曲,所以钩兵的柄要椭圆。椑是指椭圆。因为不要软弱,所以刺兵的柄要圆。圆是指圆形。击兵是指殳与矛,殳用来击打,矛也击打并钩住,所以同样称为击兵。同强是指上下粗细相等。举是指手所握持的柄,圆周细则有力而其使用快速,所以说手握处的圆周要细,细则有力。刺兵的柄上下粗细相等,指戈戟的柄也上下粗细相等。在手所握持的地方要重,重则增加使其丰满,用它刺人则贴近人体而容易进入,所以说手握处的圆周要重,重则贴近人体。贴近人体则紧密,所以能深入刺入】

凡是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被(殳头),并围绕它制作。将其圆周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殳颈)的圆周。将晋的圆周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殳梢)的圆周。凡是制作酋矛,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