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详觧卷二十三
,不曰迎而曰逆者,犹逆暑谓之逆,所以尊之也。盥所以致洁,沃尸盥则尸盥而为之沃也。赞隋则大祝所谓隋衅,而小祝则赞之也。赞彻则大祝既祭令彻,而小祝于彻又赞之也。赞奠,司尊彝奠爵,而小祝赞之也。凡事佐大祝,以其职主于贰大祝,故凡事皆佐之也。大丧赞渳,则王始崩,大祝以肆鬯渳,而小祝赞之也。熬,熬谷也。丧大记所谓熬君四种八筐是也。设熬则设于棺旁,所以惑蚍蜉也。铭,铭旌也。铭旌者识之,使不忘焉。檀弓曰:「铭明旌也。」盖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録之矣。及▯,设道齍之奠,分祷五祀者,道齍之奠谓行奠也。既夕礼所谓设大遣奠是也。分祷五祀,则分遣奠之牲体以祷五祀者也。盖王生在宫,出必告五祀,故▯▯而行以祷之也。王有七祀,而此止言五祀,则司命大厉,王平日出入未尝告焉,故也。大师掌衅祈号祝,则左传所谓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之也。盖军行杀牲以血衅鼓,以御妖衅而求其所防焉,故谓之衅祈。小祝则号启焉而后祝也。有冦戎之事,则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祀于社,不在郊无所事故祀之而已。保郊所以防患,祀社所以弭兵。大祝以大名官,故所掌皆事之大者。小祝以小名官,故祭祀丧纪防同军旅,皆掌其事之小者焉。尊卑之辨也】
译不称“迎”而称“逆”,是因为如同抵御暑热称为“逆暑”一样,这是为了表示尊重。盥洗是为了达到洁净,为尸(代表死者的受祭者)浇水盥洗,就是尸盥洗时为他浇水。赞导隋衅,就是大祝所说的隋衅之事,而小祝则在一旁赞导。赞导撤除祭品,就是大祝在祭祀结束后命令撤除,而小祝在撤除时又加以赞导。赞导奠酒,就是司尊彝负责放置酒爵,而小祝加以赞导。凡是事务都辅助大祝,因为小祝的职责主要是作为大祝的副手,所以凡是事务都辅助他。在大丧中赞导渳礼,就是君王刚去世时,大祝用肆鬯酒进行渳礼,而小祝加以赞导。熬,是炒熟的谷物。《丧大记》中所说的“熬君四种八筐”就是指的这个。设置熬,就是把它放在棺材旁边,这是为了迷惑蚂蚁。铭,就是铭旌。铭旌是用来标识的,使人不忘记。《檀弓》说:“铭就是明旌。”大概是因为死者难以辨认,所以用旗帜来标识他,因为爱惜他,所以记录他。及〇,设置道齍的奠礼,分别向五祀祈祷,道齍的奠礼指的是行奠。《既夕礼》中所说的设置大遣奠就是指的这个。分别向五祀祈祷,就是分别用遣奠的牲体来向五祀祈祷。大概君王生前在宫中,外出必定告知五祀,所以〇〇而行来祈祷他们。君王有七祀,而这里只说五祀,是因为司命和大厉,君王平日出入不曾告知他们,所以如此。大师掌管衅祈和号祝,就是《左传》所说的军队行进时祓除社神、衅染战鼓,祝官捧着从旁跟随。大概军队行进时杀牲用血衅染战鼓,以抵御妖邪并祈求所防备的,所以称为衅祈。小祝则先号启而后祝祷。如果有寇戎之事,就保卫郊外,保卫在郊外的神壝,在社坛祭祀,不在郊外就没有事故只祭祀而已。保卫郊外是为了防患,祭祀社神是为了弭兵。大祝因为官位尊大,所以所掌管的都是大事。小祝因为官位卑小,所以祭祀、丧纪、防同、军旅,都掌管其中的小事。这是尊卑的区别。
丧祝【不解】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甸音田,貉莫驾反,舎音释,属音烛,禂音诛,又音祷。甸与田同,以包地而田则谓之甸,甸祝掌田之祝号而已,故甸祝名官。貉师祭也,设表以祭,故谓之表貉。甸所以教战,春搜、夏苖、秋狝、冬狩,表貉以祭,甸祝则掌其祝号也。师甸皆以迁祖行,视民以用命也,见新传。师甸用师以田也,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山泽之虞也。及郊馌兽者,司马也。舍奠于祖祢,则由田而祭也。敛禽,敛而入于公也。禂牲,则欲牲之众大也。禂马,则欲马之强壮也。禂牲、马之祝号,皆甸祝掌之,故曰皆掌其祝号。余见传】
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
【歃血自明,以诏明神者,盟也。以言相与要之鬼神者,诅也。类造攻说,禬禜则大祝之六祈也。夫先王之于民,涖之以信,则上不敢为欺;道之以正,则下不敢为伪。不正者莫从也,不信者莫与也。于其所不能免者,然后因其情而为之节文焉,可使由而不可使知也。诅祝之于祝号如此,非矫正也。不然则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侯诅侯咒,靡届靡究。与列国之盟,诗人所刺,而春秋所以讥也。盟诅之词,载之于策,则谓之盟诅之载词。国之信用,谓王国为载词,以使人信而用之,而有先后之叙。故曰:以叙国之信用,邦国之用此也,则有剂焉,以信其约。故谓邦国之剂。信既约之于神,而又有剂焉,以信其约。如此则民之欺伪无敢施矣。谓之信用,谓之剂。信则以信之,由中出者,盟诅亦以辅其自然而已。茍自信不足,而盟诅之词亦安用哉?是岂先王之意乎?彼荀况不明乎此,乃曰:盟诅不及先王之人也。又安足与言《周官》之政事】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匰音丹,蒩子都反,瘗于例反】
【国语》曰: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聴彻之。如是则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以字法考之,巫之字从工从二人,从工者通上下也,从二人者人为人交神也。觋之字从巫从见,女为人交神,盖以弗觌其见也。巫而已,盖神降之在男曰巫,在女曰觋。通而言之,皆巫矣。《楚语》之言则是,而其谓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则误矣。神降之,然后在男曰巫,在女曰觋。故男巫女巫皆不豫为员数,司巫则为羣巫之长,故掌羣巫之政令雩旱祭也。阳亢在上,阻隂而旱,帅巫而舞雩,所以动达隂中之阳也。帅巫女巫也,不言女则以女巫见之。造舞恒,造其祈禳之恒事也。恒,久也。其所造事,灾弭而后止焉,非顷而已,故谓之恒也。主者,神所依匰,承主之器也。道布则所设之布属于几也,故《中霤礼》曰:「以布为道布,属于几。」蒩者,以茅为蒩而借也,馆茅之器也。凡祭事守瘗,谓祭地示埋牲玉也,方祭则守之,祭已则去之。已上皆神所依而待用者也,故使司巫掌其事】
男巫掌望祀望▯,授号,旁招以茅。冬堂赠无方无▯,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吊则与祝前【衍音延弭与弥同】
【祝与巫皆事神者也。祝则以词而通神也。巫则神所降而依之也。故巫所以佐祝。凡祝所掌之祀礼,而巫则掌降其神也。此所以掌巫望祀、望衍也。望祀谓凡祝所祀之神,男巫则望而降之也。望衍,衍谓尸祭之余,尊而祭之也。九祭之衍祭是已。男巫于衍祭亦望而降其神也。授号谓授祭者以祭号,大祝所辨六号是也。旁招以茅,谓以茅旁招四方所祀之神也。必有茅者,谓其体顺理直柔而洁白,所以通神明之徳者,当如此也。冬堂赠谓嵗终设祭于堂,以赠送鬼神之为不祥者,与赠恶梦之赠同也。无方则惟巫之所之
译丧祝(此职空缺,无具体记载)
甸祝掌管四季田猎时表貉祭祀的祝辞名号,在祖庙中举行舍奠之礼,在父庙中也同样如此。师甸将捕获的禽兽送到虞官处,然后清点禽兽以及郊外祭祀用的兽肉,在祖庙和父庙中举行舍奠之礼,随后将禽兽收敛入库。为牲畜和马匹举行禂祭,也都由甸祝掌管其祝辞名号。
诅祝掌管盟誓、诅咒以及类、造、攻、说、禬、禜等祭祀的祝辞名号,撰写盟誓和诅咒的载辞,以此确立国家的信用,作为邦国之间契约信用的凭证。
司巫掌管众巫的政令,如果国家遭遇大旱,就率领巫师举行舞雩求雨之礼。国家遭遇重大灾祸,就率领巫师举行造巫之礼。在常规的祭祀中,提供匰、主以及道布和蒩馆。凡是祭祀之事,负责看守瘗埋祭品之处。凡是丧事,掌管巫师降神的礼仪。
男巫掌管望祀和望衍,授予祭祀的名号,用茅草向四方招引神灵。冬天在堂上举行赠祭,以驱除无定处的邪祟;春天举行招弭之礼,以消除疾病。君王吊唁时,男巫与祝官一同走在前面。
,无▯则惟巫之所用,以巫能制神处位而神所降焉,故也。春招弭以除疾病者,招谓招福祥,弭谓止祸祟。夫福莫长于无祸,故招福祥必有以弭祸祟。而招弭之道,莫先于一身之安强,故又继以除疾病也。王吊则与祝前,者与丧祝前也。盖于丧祝言王吊则与巫前后,知其为丧祝也。于男巫言王吊则与祝前后,知其为男巫也。必与祝前,则祝与巫聮事故也】
译没有〇的话,就只由巫师来使用,因为巫师能够控制神灵、安排神位,而神灵降临于此,所以如此。春天举行招福弭灾的仪式以消除疾病,招是指招致福祥,弭是指止息祸祟。福气没有比没有祸患更长的了,所以招致福祥必然要有止息祸祟的措施。而招福弭灾的方法,没有比自身安宁强健更优先的了,所以接着又提到消除疾病。君王吊唁时,就与祝官同行,这里的“者”是指与丧祝同行。大概从丧祝的记载中说君王吊唁时与巫师前后同行,可知那是丧祝;从男巫的记载中说君王吊唁时与祝官前后同行,可知那是男巫。必定与祝官同行,是因为祝官与巫师共同处理事务的缘故。
女巫掌▯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暵,呼旱反】
【求神以去凶祸,谓之烖。祓除之类也,除旧以致新,谓之除。若以除疾病之类是也。衅则以血涂器,厌其妖衅。浴则以香草薰浴,去其污▯。若此者,▯时有之,而女巫则掌之也。阳干时为旱,旱甚为暵。旱暵以隂中之阳不上达,阳中之隂不下垂,而固隂故不雨,而旱暵。雩以祈雨也。女,隂物;舞阳事,舞女以助达隂中之阳也。用物则以接神焉。国大旱则舞雩矣,又徧焉。故司巫帅舞,旱暵则不至是也。故女巫舞之而已。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者。《易》曰:“知鬼神之情状。”盖鬼神之情与人同,非歌以乐其神,则不足以致神;非哭以感其情,则不足祈哀。有歌有哭,然后可以请福而除烖也。必以女巫,所以懐柔之而已】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治,直吏反】
【六典八法八则之书,大宰既建之矣,而大史又建之,以逆邦国、官府、都鄙之治者。盖建者,作而立之也。大宰以道揆者也,大史以法守者也。以道揆,则所建者法之所自出也;以法守,则所谓建者书之所自成也。史以掌官书为事,大史所谓建,则特作而立其书焉。以道制法,有不与焉。邦国、官府、都鄙之治,其所逆者非一也。所治在大史,则大史之所逆也;所治在司防,则司防之所逆也;所治在小宰,则小宰之所逆也。非大史、司防、小宰所逆,然后大宰以典法则待之】
凡辨法者,考焉;不信者,刑之。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若约剂乱,则辟灋;不信者,刑之。
【上之制下,以有法也。其书皆藏于大史,有疑者则使之辨于大史而考之。不信者,是谓非法,其刑之宜矣。夫天子制法,其下守法,是宜承式而行,谨度而循。茍辨而不信,是奋其私智,▯至于乱法矣。然则考其辨法,所以伸其在下之情;刑其不信,所以杜其好辨之源矣。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盖六官所藏约剂,有登于司约而藏焉者,大史藏焉,则以贰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者而参考之故也。约剂所以辅信,今又从而乱之,则倍信而奸伪滋。启其书而正之,不信则奸伪可知,刑之所取也。司约不信者,服墨刑;大乱则杀,亦以约其罪之重轻也】
正▯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
【易》之革曰:「君子以治厯明时。」盖时以作事,始乎治厯时以厚生,始乎明时。生民之本,于是乎在。先王由是以人占天,因时以授事;以天占人,序事以及时;以数作厯知辰以辰知星,以星知日,以日知月,以月知▯。年由是而正矣。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则事由此而序矣。颁之于官府都鄙。及是时也,凡▯者自成,然后数偹。则数以期言也。凡言年,禾成熟,可以数计,则年之不足于期也。▯则若冯相氏所谓「十有二月,廪人以▯之上下数邦用」是也。年若春秋书年,司稼以年之上下出敛法是也。周官之事,有毕▯而序者,故必正▯;有不必一▯而序者,故必正年。若▯终则废置,则周▯而可知矣。▯其可以不正乎?若三年大比,则不必三期矣。年其可以不正乎?正▯年,则王以因乎天,以序事;则下以成乎人,上以因乎天之时,下以成乎人之事。或颁于官府,或顺于都鄙,国之事时定矣。然后可以及邦国,故▯之以颁告朔于邦国也】
颁告朔于邦国
【先王之兴,人事未尝不因于天时,则授民事。时寔王政之所急,正▯年以序事,颂之于官府都鄙。授事时于王国也,颁告朔于邦国,授事时于侯国也。道之在天,日月之运,星辰以纪之。先王为之厯,以推其数;为之象,以占其运。积日以为月,积月以为时,积时以为▯。凡四时之运,以朔月为之始;而政事之行,以朔月为之首。故颁之于邦国,而诸侯则以所颁藏于祖庙。朔则告庙而受行之。如此则邦国之诸侯,莫不以偹待
译女巫掌管四时的祓除、衅浴之事;遇到旱灾时,便举行舞雩仪式。如果王后去吊唁,女巫就与祝官走在前面。凡是国家遭遇重大灾祸,女巫就通过歌唱和哭泣来向神灵祈求。
大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用来考核邦国的治理情况;掌管八法,用来考核官府的治理情况;掌管八则,用来考核都城和边邑的治理情况。
凡是辨别法令的,都要向大史考证;如果不信从法令的,就处以刑罚。凡是邦国、都鄙以及百姓之间立有契约凭证的,都要收藏在大史处,作为六官档案的副本。六官所登记的事项,如果契约凭证出现混乱,就依法惩处;如果不信从法令的,就处以刑罚。
校正闰月以安排事务的次序,并颁布给官府及都鄙。
将每月初一颁告给邦国。
时,以时兴事,而无先时不及之患。《玉藻》曰:“诸侯皮弁聴朔于大庙,吉月必朝服而朝。”则古人重朔如此。而文公始不视朔,此子贡所以欲去告朔之饩羊。然使子贡之说遂行,则当时之人有不知告朔之礼者也。此孔子所以讥之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也】
译按时行事,就能顺应时势兴办事务,而没有过早或过晚的祸患。《玉藻》说:“诸侯戴着皮弁,在大庙听取每月初一的政令,每逢吉月必定穿着朝服去朝见。”可见古人如此重视初一的朝会。然而鲁文公开始不再出席初一的朝会,这就是子贡想要去掉告朔之礼中那只活羊的原因。但是假如子贡的主张得以实行,那么当时的人就会有人不知道告朔之礼了。这就是孔子讥讽他说:“你爱惜那只羊,我却爱惜那礼制啊。”
闰月诏王居门终月
【道之在天,运而有日月,以之而有星辰。日月星辰,其行也有常度,其动也有常数。变象见于上,则人事兴于下。先王由是厯象日月星辰,以授人时。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其余则归之闰。是闰者,所以定四时而成▯也。夫闰非四时之正,而四时不得不正。然▯月日时盖有常矣,而置闰则无常。无常者变也,有常者待是而后成。王于是乎居门,以门者一阖一辟之无常,而利用出入。有常者待是焉,故也。盖有常以为利,无常以为用者,天道之自然。王之所为,盖以体天而立道也。王于四时,春则居青阳,夏则居总章,秋则居明堂,冬则居▯堂。其居固有常矣,至闰而居门,凡以明此而已。《玉藻》曰:“闰月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然则王之居门也,岂一朝一夕而已哉?凡以应天而已,则不可以不终月。终月者,以成其事也。大史则诏王而已。《国语》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大史为能知天道,故使之诏王焉。《▯防》曰:“十九年而七闰,天之常也。”盖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一嵗凡十二月,除月之小者而计其余,积三十二月而适得一月之数,故三年而一闰,五年而再闰,八年而三闰,十年而四闰,十三年而五闰,十六年而六闰,十九年而七闰。自此推之,则有徃来不穷之运。则王之居门,非特取其有一阖一辟之变,而又以其有徃来不穷之运焉。则大史诏王居门,大法固已存于不说之间矣。惟王消息盈虚,与时偕行而已】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辨事者,攷焉;不信者诛之。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大迁国,抱灋以前。大丧,执灋以涖劝防。遣之日,读诔。凡丧事,攷焉。小丧,赐諡。凡射事,饰中舍▯,执其礼事【与大师之大音泰舎音释】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者,执事大卜之属也。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前期十日而太史与大卜之属卜日者,以史主占墨故也。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者,羣执事则凡有事于祭者皆是也。祭之事则繁矣,具载于礼书之文,故读礼书则按其文之所载而协其事之所当共者也,以史主书故也。位常者,贵贱之位有常处也。执书以次,位常亦以史主书,以书叙其所当居之处也。法者,上之所以制下也,辨而不信,则其罪宜重。故刑之事者,下之所以事上也,辨而不信,则其罪宜轻。故诛之,诛之者以言责之而已。夫法者,道之显于可陈之间;事者,道之防于有为之际。圣人以道制法,史能属法之词以为书而已。圣人以道御事,史特能属事之词于其书而已。然此以是考之,而彼不疑其所行;后以是应之,而此不疑其所立,则其于辨法辨事也,又孰御之哉?如其不然,辨法而不信,则是谓乱法,乱法者无善政;辨事而不信,则是谓败事,败事者无成功。欲求免先王之刑诛,盖不可得矣。夫辨法辨事者,先王设官置吏,考之如是之详且审,故其盛时无一法之不行,无一事之不举,若挈裘振领之顺,若运臂使指之易,则其故不为小补矣。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则其书掌于大史故也。余见传及▯币之日,执书以诏王,则行人所谓庙中▯币三享是也。盖诸侯▯币有三享之礼,而王于受授之际,其仪亦多矣,故大史执以诏王,亦所以协其礼是也。大师抱天时,与太师同车者,太师掌以声而知天道者也;太史掌以书而知天道者也。抱天时谓抱以知天时之器也。太师于大师则执同律以聴军声,故太史与太师同车以知天道者同也。大迁若盘庚之迁,都是也。法谓司空营国之法,大史抱之先至其所也。大丧执法以涖劝防者,劝防谓行匶也。劝劝力勤防,防倾覆丧。祝志大丧,劝防之事,大史执法以涖之而已。遣之日,读诔者,遣谓柩▯行祖庙之庭,大奠也。诔所以洁其行,而人之道成于此。大史故于遣之日读之。曾子问曰:“王诔称天
译闰月,大史命令君王整月居住在宫门之中。
【道在天上,运行而有日月,进而衍生出星辰。日月星辰,它们的运行有固定的度数,它们的变动有恒定的规律。天象的变异显现于上天,那么人间的政事就会兴起于下界。先王因此观测日月星辰,以授予人们农时。一周年有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确立四季,成就岁功。其余多余的日子就归入闰月。所以闰月,是用来确立四季并成就岁功的。闰月并非四季的正统,但四季却必须依靠它才能端正。然而岁、月、日、时大概是有常数的,而设置闰月却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则。没有固定规则的就是变数,有固定规则的则等待这个变数而后才能成就。君王因此居住在宫门,因为宫门一关一开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从而利于人的出入。有固定规则的等待这个变数,所以君王如此做。大概有固定规则的是为了利益,没有固定规则的是为了应用,这是天道的自然规律。君王所做的,大概是为了体现天道而确立人道。君王在四季,春天居住在青阳,夏天居住在总章,秋天居住在明堂,冬天居住在玄堂。他的居住本来是有固定规则的,到了闰月却居住在宫门,大凡都是为了阐明这个道理罢了。《玉藻》说:“闰月关闭宫门,君王站在左扇门的中间。”那么君王居住在宫门,难道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吗?大凡都是为了顺应天道罢了,所以不能不整月居住。整月居住,是为了完成这件事。大史只是命令君王罢了。《国语》说:“我不是盲人史官,怎么知道天道?”大史能够知晓天道,所以让他命令君王。《周礼》说:“十九年有七个闰月,这是天的常理。”大概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而一年总共十二个月,除去小月计算其余的天数,积累三十二个月正好得到一个整月的天数,所以三年一闰,五年两闰,八年三闰,十年四闰,十三年五闰,十六年六闰,十九年七闰。由此推演,就有往来无穷的运行规律。那么君王居住在宫门,不仅取它有一关一开的变化,而且因为它有往来无穷的运行规律。那么大史命令君王居住在宫门,大法本来就已经存在于不言自明之中了。只有君王调节盈虚,与时间一同前行罢了】
大祭祀时,与负责占卜的官员一起占卜日期,在警戒和宿斋的日子,与所有负责事务的官员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祭祀当天,手持礼书按照次序站位,经常辨别事务的人,予以考核;不诚信的人予以责罚。大的会同、朝觐,用礼书协调礼仪事务。到了奉献币帛的日子,手持礼书以告诫君王。大军出征,怀抱天时之书,与太师同乘一辆车。国家大规模迁移,怀抱法度之书走在前面。大的丧事,手持法度之书以监督劝勉防丧。出殡那天,诵读诔文。凡是丧事,都予以考核。小的丧事,赐予谥号。凡是射礼,装饰箭靶的中央,主持其礼仪事务【大师的“大”音泰,舍音释】
【大祭祀与负责占卜的官员一起占卜日期,负责占卜的官员是大卜的属官。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献大示,提前十天太史与大卜的属官占卜日期,因为史官主管占卜龟甲裂纹的缘故。在警戒和宿斋的日子,与所有负责事务的官员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所有负责事务的官员就是所有参与祭祀的人。祭祀的事务繁杂,都记载在礼书的文字中,所以诵读礼书就是按照文字所载来协调应当共同完成的事务,因为史官主管文书的缘故。位常,是指贵贱的位次有固定的处所。手持礼书按照次序,位次固定也是因为史官主管文书,用文书叙述他们应当居住的地方。法,是上级用来制约下级的,辨别而不诚信,那么他的罪过应当重。所以刑罚的事务,是下级用来事奉上级的,辨别而不诚信,那么他的罪过应当轻。所以责罚他,责罚他只是用言语责备罢了。法,是道在可以陈述之间的显现;事,是道在有所作为之际的防范。圣人用道来制定法,史官能够连缀法的言辞成为文书罢了。圣人用道来驾驭事,史官特别能够连缀事的言辞于文书罢了。然而这样用这个来考核,而那边不怀疑他们的行为;后来用这个来应对,而这边不怀疑他们的确立,那么他们在辨别法和事上,又有谁能抵挡呢?如果不是这样,辨别法而不诚信,这就叫做乱法,乱法就没有善政;辨别事而不诚信,这就叫做败事,败事就没有成功。想要免除先王的刑罚责罚,大概是不可能的了。辨别法和事,先王设置官吏,考核得如此详细且审慎,所以盛世没有一项法度不施行,没有一件事不举荐,像提起皮衣抖动衣领那样顺遂,像运转手臂使用手指那样容易,那么它的作用就不只是小小的补益了。大的会同、朝觐,用礼书协调礼仪事务,因为那本书由大史掌管。其余参见传注。到了奉献币帛的日子,手持礼书以告诫君王,就是行人所说的庙中献币三享。大概诸侯献币有三享的礼节,而君王在接受和授予之际,仪式也很多,所以大史手持礼书告诫君王,也是为了协调他的礼节。大军出征,怀抱天时之书,与太师同乘一辆车,太师掌管用声音来知晓天道;太史掌管用文书来知晓天道。抱天时是指怀抱用来知晓天时的器具。太师在大军出征时执同律以听军声,所以太史与太师同车以知晓天道是相同的。大迁如同盘庚迁都那样。法是指司空营建国家的法度,大史抱着它先到达那里。大的丧事手持法度之书以监督劝勉防丧,劝防是指运送灵柩。劝是劝勉努力勤快,防是防止倾覆丧事。祝官记录大的丧事,劝勉防丧的事务,大史手持法度之书监督它罢了。出殡那天,诵读诔文,出殡是指灵柩从祖庙庭院出发,举行大奠。诔文是为了洁净他的德行,而人的道义在此成就。大史所以在出殡那天诵读它。曾子问:“君王诔文称天
以诔之,然则大史读诔,大师帅瞽作諡。王之诔諡成于天道故也。”郷射礼曰:“君于郊射,则闾中于竟,则虎中,大夫兕中,士鹿中。”然则中形为兕、虎、闾、鹿之属,而凿中以盛▯。明善射多▯,则能胜物而制之以为用也。凡射事,使大史饰中,则以史掌官书而佐中也。舍▯则以主计书为职也,各以其类而已。执其礼事,则以礼书,皆掌于大史故也】
译用诔文来追述他,那么太史宣读诔文,太师率领盲人乐官制定谥号。这是因为王的诔文和谥号是依据天道而确定的。”《乡射礼》说:“国君在郊外射礼,使用闾(门)形的靶子;在边境射礼,使用虎形的靶子;大夫使用兕(犀牛)形的靶子;士使用鹿形的靶子。”那么靶子的形状就是兕、虎、闾、鹿之类,而在靶心凿孔用来盛放箭矢。彰显善于射箭的人多中靶,就能战胜外物并控制它以供使用。凡是射礼的事务,让太史装饰靶子,这是因为太史掌管官方的文书并辅助射礼的进行。放置箭靶,则是因为主管计簿的官员以记录职事为职责,各自按照其类别罢了。执行礼仪事务,则依据礼书,这都是因为太史掌管这些文书的缘故】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繋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序昭穆之俎簋。大丧、大宾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凡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諡,读诔【奠音定】
【邦国之志,谓志其土地风俗之书,掌之以备王之观览也。诵训掌道方志,则非徒掌之,又道之于王也。小史于邦国之志,则掌之而已。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父子相代谓之世,世之所出谓之系。奠系世以知其本所出,辨昭穆以知其世序。凡此皆有其书,小史则奠而辨之也。忌,谓先王之终日;讳,谓先王之名。忌则其所不为,讳则在所当辟,故有事皆诏王也。然则出行则诏所忌,祭祀则诏所讳矣。大祭祀读礼法,则大史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恊事是也。俎以盛牲,簋以盛粢,其先后有序,多寡有数。小史掌叙之,而其序俎簋则以大史与羣执事读礼法为节故也。小史所以佐大史而掌小事也,故言佐大史掌其小事也】
冯相氏掌十有二▯,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冯音凭,相息亮反】
【掌▯月辰日星之位,而名官曰冯相氏者,盖无体无色则不可相,凡有体有色者皆可得而相焉。▯月辰日星既有位矣,其气之升降,其物之隐显,莫不有可见之相焉。其相为可冯,而先王立官,因得以辨叙事焉。此所以谓之冯相氏。掌十有二▯者,谓太▯左行于地,行十有二辰,▯移一辰是也。十有二月,谓斗柄所指之月建,十二月而一周也。十有二辰,谓自子至亥是也。十日,谓自甲至癸是也。二十有八星,谓自角至轸是也。叙事,谓春作、夏讹、秋成、冬易,厥民析、因夷隩之属,其在事各有先后之序也。天位,谓星鸟以正仲春,星火以正仲夏,星▯以正仲秋,星虚以正仲冬之属,其在天各有所居之位也。夫冯相氏之辨叙事,所以授人时也。非防天位,则不知四时之正。故言辨其叙事,则曰以防天位。言授人时,必取正于天故也。叙事异宜,故言辨天位。总众星之所聚,非特合之而已。故言防。夫天有自然之位,顺之则成,逆之则败;顺之则为福,逆之则为祸。盖隂阳之运,造化之机,有数存焉于其间,安可不务哉?此冯相氏所以辨其叙事以防之也。然冯相氏辨而防之,羲和之事也,而以中士为之,列于春官之属也者。盖帝者天道也,行天道以治人,故天道致其详。王者人道也,行人道以奉天,故人道致其异。时异二事故也】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辨,皮勉反】
【日月之运乎天也,相推而为晦明,相▯而成昼夜,一徃一来,一升一降。其照临有象,其▯有数,其象为可占,其数为可歩。虽周天迟速之不同,先王因推其象数,而得以土圭度其景之至否,而辨四时之叙矣。且冬至日在牵牛,景丈有三尺;夏至日在东井,尺有五寸。此长短之极也。故冬夏则致日,春分日在娄,而月上▯于东井,下▯于牵牛;秋分日在角,而月上▯于牵牛,下▯于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也。故春秋则致月。春秋冬夏气皆至焉,则是四时之叙正矣。典瑞所谓「土圭以致四时日月」者,谓此也。然日为阳而实,故致于长短极之时;月为隂而阙,故致于长短不极之时。各有所主也】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
【物相杂曰文。文之成为章,日星之变动昭回于天,其垂象有见乎章,而章之所示有吉凶妖祥之不同,人则因而保之。此掌天星之官所以谓之保章氏。盖吉与祥固在所保,而妖凶则亦有以保之,使不为灾祸焉。然则章之见于自然者天也,保之成于使然者人也。先王设官,亦以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矣。掌天星者,掌天与星也。所谓日月之变动,五云之物,十有二风,皆天也。所谓星辰分星者,皆星也。星有赢缩,日有明晦,月有盈虚,其变动无常也。而天下之妖祥祸福迁运于下者,寔随之矣。则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日月星辰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
译小史掌管国家的图志,确定世系,辨别昭穆。如果有事务,就告知君王关于先王的忌日和名讳。在大型祭祀时,诵读礼法,小史依据文书排列昭穆的俎簋次序。在大型丧礼、大型宾客接待、大型防御、会同、大型军事行动时,辅佐大史。凡是国家事务中需要运用礼法的,小史掌管其中的细节。在卿大夫的丧礼中,赐予谥号,诵读诔文。
冯相氏掌管十二个星次、十二个月、十二个时辰、十个天干、二十八个星宿的位置,辨别它们所对应的事务次序,以防范天位的失序。
冬至和夏至观测日影,春分和秋分观测月影,以此来辨别四季的次序。
保章氏掌管天星,用来记录星辰、太阳、月亮的变动,以此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中的吉凶。
凶者,则王政得失可由此而知之也。于日月星辰言变动,则知所谓迁者亦变动也。盖变动以象言也,迁者以推移而言之也。夫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仰志日月星辰之变动,则考之天也。俯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騐之于人也。天人之相与,间不容发,天人之相感,至不旋踵。象见于天,则在人之事以形于下;事修于人,则在天之象以应于彼。官谓之保章,岂茍然哉】
译凶兆的出现,就可以由此知道王政的得失。在日月星辰方面谈论变动,就知道所谓的“迁”也是变动。大概“变动”是从天象的角度来说的,“迁”是从推移的角度来说的。天不顺应人,人不顺应天,都不能成就。仰观日月星辰的变动,就是考察天道。俯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吉凶,用来验证人道。天与人相互关联,其间没有毫发之隙;天与人相互感应,快得来不及转动脚跟。天象显现于天,那么人间的世事就会在下呈现;人事修明于人,那么天上的天象就会在那里应和。官职称为保章,难道是随便这样命名的吗?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之相,观天下之妖祥【分,扶问反】
【星土则分星之十二次,分属九州也。十二次虽分十二土,然合而言则为九州而已。九州之分域不同,而皆有所主之分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衞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寔沉,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以观妖祥,则分星所主在其地者,妖祥兆于天故也。以所主之分星而观之,则九州之妖祥,灼然可见矣。十有二▯,星也。太▯为隂,左行于地;▯星为阳,右行于天。十二▯而一小周焉。以十有二▯之相观,天下之妖祥,占其见之相,有逆顺盈虚伏见进退之不同,而妖祥着于天下矣。分星,经星也,故有所主之封域;▯星,纬星也,异于分星,则无常主矣。故以其相观天下之妖祥。《左传》曰:「越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此盖以其▯之相观妖祥之效也】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
【隂阳分而为五行,章而为五色,五云之物,则云之有五色也。数有吉凶,时有水旱,则降丰荒之祲象,所由着也。于数有吉凶,于时有水旱,则降丰荒之祲象,使人预知而为备气象谓之祲,形本谓之象,则保章之所占,或以其气或以其象故也。传言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偹者,凡以此欤言降丰荒之祲象,则与眡祲所谓叙降同矣。盖下其说于国使民知之,故谓之降。事未至而使之偹,患未生而使之防,先王所以仁民,可谓厚矣】
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
【十有二风,风之生于十二辰之位者也。盖天地六气合以生风,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兊为阊阖风,干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八风本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谓此也。四维之风兼于其月,故艮为条风而立春亦曰条风,巽为清明风而立夏亦曰清明风,坤为凉风而立秋亦曰凉风,干为不周风而立冬亦曰不周风。故风八变而言之,又谓十二风也。风生于天地之和气,以风察天地之和,和则无事矣。不和则命乖别之妖祥,以告人而使之知所偹焉。乖则异而不同,别则离而不通,万物之气故也。盖以阳召阳,以隂召隂,凡气之同者无不应。鼓宫宫动,鼔角角动,凡声之同者无不应。至于天地,何独不然哉?于丰荒之祲象言,降于乖别之妖祥言,命者皆命降之也。命谓书而告之,降谓下而示之。先王所以戒谕于民者如此其至,又孰不知先事而偹哉】
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志日月星辰之变动,而吉凶可辨也。辨分星之地域,而九州之妖祥可观也。占十有二▯之相,而天下之妖祥可观也。騐五云之物,而丰荒之祲象可降也。察十二风之和,而乖别之妖祥可辨也。此之谓五物。于凶荒乖别之政,所以当救者,则以诏于上。于救政之事,所当先后缓急者,则以访于下。政不失所救,事不失其叙,则可以转凶而为吉矣。又况其无凶者乎?可以止妖而致祥矣。又况其无妖者乎?吉凶妖祥虽不同,而先王所以有救政叙事者,未尝废。故曰: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惟天有以示人,惟人有以奉天。修其诚足以应其情,正厥事足以格其变。此所以能成天下之大顺,致天下之大利,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也】
周礼详解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四
宋 王昭禹 撰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枋,本又作柄,兵病反。治,直吏反】
【夫上下之分,有道揆,有法守。大宰有八柄,诏王驭羣臣者,明道揆于上,而所掌者非特法守而已。内史掌王八枋之法,以诏王治者,谨法守而下,而道揆有不与也。谓之八枋之法,则其所掌者法而已。谓之王之八枋之法,则法当自王出故也。枋亦柄也。大宰言八柄,则以道揆者操之,而惟我所为。阳之
译根据星土划分九州的地域,各诸侯国的封疆都有对应的分星,以此观察灾异和祥瑞。根据十二次的星象,观察天下的灾异和祥瑞【“分”读作“扶问反”】
【星土即分属十二次的分星,分别对应九州。十二次虽然分为十二个区域,但合起来就是九州。九州的分域不同,但都有各自主管的分星。星纪对应吴越;玄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国;降娄对应鲁国;大梁对应赵国;实沉对应晋国;鹑首对应秦国;鹑火对应周地;鹑尾对应楚国;寿星对应郑国;大火对应宋国;析木对应燕国。通过观察灾异祥瑞,是因为分星所主管的地区,灾异祥瑞的征兆显现在天上。通过主管的分星来观察,那么九州的灾异祥瑞就清晰可见了。十二次是星宿。太阴属阴,在地面左侧运行;星宿属阳,在天空右侧运行。十二次运行完一个小周期。通过十二次的星象来观察天下的灾异祥瑞,占卜其出现的形态,有逆顺、盈虚、伏见、进退的不同,灾异祥瑞就显现在天下了。分星是恒星,所以有主管的封疆;星宿是纬星,不同于分星,就没有固定的主管。所以用它的星象来观察天下的灾异祥瑞。《左传》说:“越国得到星宿的吉兆而吴国讨伐它,必定承受凶险。”这大概是用星宿的星象来观察灾异祥瑞的效验】
通过五种云气的形态来辨别吉凶、水旱,以及预示丰收或荒年的灾异征象。
【阴阳分化形成五行,彰显为五色,五云之物,就是具有五种颜色的云。数目有吉凶,时节有水旱,那么预示丰收或荒年的灾异征象,由此显现。在数目上有吉凶,在时节上有水旱,那么预示丰收或荒年的灾异征象,使人预先知晓并做好准备,气象称为“祲”,形态称为“象”,那么保章氏的占卜,有的依据气,有的依据象,原因就在这里。传说在分至启闭时必定记录云物以备查,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说到预示丰收或荒年的灾异征象,那么与视祲所说的“叙降”相同了。大概是将这些说法下达给国家让百姓知晓,所以称为“降”。事情未发生就让人准备,祸患未产生就让人防范,先王以此仁爱百姓,可以说是非常深厚了】
通过十二风来考察天地的和谐,判定乖离异变的灾异祥瑞。
【十二风,是产生于十二辰方位的风。大概天地六气结合产生风,艮位为条风,震位为明庶风,巽位为清明风,离位为景风,坤位为凉风,兑位为阊阖风,乾位为不周风,坎位为广莫风。八风本源于八卦,传说中说“舞蹈以推行八风”,指的就是这个。四维的风兼管其月份,所以艮位为条风而立春也称条风,巽位为清明风而立夏也称清明风,坤位为凉风而立秋也称凉风,乾位为不周风而立冬也称不周风。所以风有八种变化来说,又称为十二风。风产生于天地的和气,通过风来考察天地的和谐,和谐就没有事端了。不和谐就判定乖离异变的灾异祥瑞,以此告知人们让他们知道如何准备。乖就是异而不同,别就是离而不通,这是万物之气的缘故。大概是用阳招引阳,用阴招引阴,凡是气相同的没有不应和的。敲击宫音宫音振动,敲击角音角音振动,凡是声音相同的没有不应和的。至于天地,怎么会唯独不是这样呢?在丰收荒年的灾异征象中说“降”,在乖离异变的灾异祥瑞中说“命”,都是指命令下达。命是指书写并告知,降是指下达并示现。先王以此告诫晓谕百姓如此周到,又有谁不知道事先准备呢】
这五种事物用来指导补救政事,咨询处理事务的次序。
【记录日月星辰的变动,吉凶就可以辨别。辨别分星的地域,九州的灾异祥瑞就可以观察。占卜十二次的星象,天下的灾异祥瑞就可以观察。验证五种云气的形态,丰收荒年的灾异征象就可以预示。考察十二风的和谐,乖离异变的灾异祥瑞就可以辨别。这叫做五物。对于凶荒乖离的政事,应当补救的,就向上报告。对于补救政事的事务,应当先后缓急的,就向下咨询。政事不失补救,事务不失次序,就可以转凶为吉了。何况没有凶险的情况呢?可以止息灾异而招致祥瑞。何况没有灾异的情况呢?吉凶灾异祥瑞虽然不同,但先王用来补救政事、安排事务的方法,从未废弃。所以说:知道天所做的事,知道人所做的事,就达到极致了。只有天有示现给人看,只有人有奉行天命。修养诚心足以应合天意,端正事务足以感化变局。这就是能够成就天下的大顺,招致天下的大利,调和天人之间的关系,使它们没有隔阂的原因】
周礼详解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二十四
宋 王昭禹 撰
内史掌管君王驾驭群臣的八种权柄的法度,以此指导君王治理国家。一曰爵位,二曰俸禄,三曰废黜,四曰任用,五曰杀戮,六曰赦免,七曰给予,八曰剥夺【“枋”原本也写作“柄”,读作“兵病反”。“治”读作“直吏反”】
【上下之间的分别,有道的准则,有法的坚守。大宰有八柄,指导君王驾驭群臣,是在上面明确道的准则,所掌管的不仅仅是法的坚守而已。内史掌管君王八枋的法度,以此指导君王治理,是谨慎法的坚守而下达,道的准则并不包含在内。称为八枋的法度,那么他所掌管的只是法。称为君王的八枋之法,那么法应当由君王发出。枋也就是柄。大宰说八柄,是用道的准则来操持,而由我随意作为。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