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详解卷九
,故曰郷师。至于礼也,刑也,无非所以教也,故亦皆谓之师。先王因事以名官,各有攸趣尔】
译所以称之为乡师。至于礼和刑,没有不是用来教化的,因此也都称之为师。先王根据事务来命名官职,各自有所侧重罢了】
乡老二乡则公一人
【记曰:七十老而传,则老者徳成而无所任事矣。老子曰:容乃公,公乃王。则公者爵位甚大,而其徳与王同矣。乡老公也,尊之于乡,宪其言行而不累以事故,称老焉。礼宾贤能,而献其书于王,王再拜而受之,则为道之存故也。故以乡老帅其事,乡老于司徒之官,非属而无职,则以事道者尊,职事者卑故也。然乡老二乡而公一人,则三公分主六乡矣。书曰:三公官不必备,惟其人。则三公一人有时而兼掌六▯矣】
乡大夫每乡卿一人
【先王于郊则建六乡,于甸则建六遂。乡,向也,以其近而上逹,向于王故也。遂,专也,以其逺而治有所专于外故也。乡大夫每一人,则六乡盖六▯矣。▯而谓之大夫者,盖乡有飬人之徳教,官以善飬人,非具▯之徳则不足为。以智帅人之大者,惟有飬人之德则其为智也,因性而不失于凿,以是教人,岂间间以为智哉。乡大夫之职,必以▯为之,良有由矣】
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上士一人;闾胥,每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下士一人【二千五百家则聚而内比于乡,故五党为州,州长以中大夫为之,降▯大夫一等矣。其徳足以长于一州,故称长焉。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夫人不能无党,先王顺而为之制,要其为党者以显不以幽而已。幽党非所尚也,故君子羣而不党,所以同乎人。此周家所以五百家为党也。党正降于州一等,故以下大夫为之。谓之正,则一党之所取正也。族师,每族上士一人者,族所相亲,四闾为族,则使之相保聚,如人之族也。师则道足以教人,一族之所师也,故谓之族师。族师卑于党正,故以上士为之也。闾胥,每闾中士一人者,二十五家为闾,闾之字从门从吕,则二十五家而同其门以往来相聨属,而中有胥以长之,如人之吕也。故谓之闾胥,以中士为之,则又降于族师矣。比长,五家下士一人者,五族为党,则以其羣相党也。五家为比,则以其两相比也。夫与天游与道合者,立乎万物之上,则疑独矣。降而与人道交者,犹不能无所党无所比,又况凡民乎?先王由是为之居民之法,上自王族之众,旣名之以党;下自五家之寡,又名之以比。其所党者显也,其所比者义也。所党者显,则幽者无所容;所比者义,则不义者无所比。于内外小大如一焉。若然则何恶乎比党哉?州长谓之长,而比长才足以长五家而巳比长所统则为至寡,于乡官则为最▯,故以下士为之。然五家以一下士为之长,则六乡已一万五千人矣,则地之所入几不足以禄之。此学者所以疑周官也。然飬而治之如此,则六乡之人皆仗节死难之士矣。王畿受天下财贡所入,而以财不足禄为患,亦误矣。是变起于一旦,而一方方伯连率所不能克,然后六乡之士出焉。盖六乡之士有不出,出则无不胜矣】
大司徒上
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
【书》曰:凡厥正人,既富方谷。《论语》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盖人之常情,有余则乐,生不足则累至。妇子宁于百室,既盈之后,礼节兴于仓廪旣实之余。将欲教之,必先于政以富之。政以富之,必先建其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也。盖土地之图既立,则天下之广狭可知;人民之数既定,则生齿之众寡可悉。如此,则井地均,谷禄平,富民之政由是而始矣。此大司徒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而必先于建土地之图,人民之数也。邦之土地之图,即天下土地之图。万国各自图之,以入于司徒,则谓之天下之图;大司徒合而图之,则谓之邦图也。合天下图之而可以谓之邦图,则天下莫非王土故也。建土地之图,则土防、土宜、土均之法可施;王之国地中可求,邦国之地域可制焉。建人民之数,则地守、地职、地贡之事可令;万民之卒伍可防,都鄙之室数可制焉。夫然后可以佐王安扰邦国。土地之图湏作而立之,而人民之数亦言建者,非大司徒校登、稽比有法则,亦不
译乡老每两乡设一位公。
【《礼记》说:七十岁退休并传位,那么老人德行已成,不再担任具体事务了。老子说:包容才能公正,公正才能称王。那么“公”是爵位极高,其德行与王者相同。乡老就是公,在乡中受到尊崇,效法其言行而不被俗务牵累,所以称为老。以礼接待贤能之人,并将他们的著作献给君王,君王两次拜谢而接受,这是因为他们保存了大道。所以由乡老来统领这些事,乡老属于司徒的官署,并非没有职位,而是因为以道事奉的人尊贵,以职事事奉的人卑微的缘故。然而乡老每两乡设一位公,那么三位公就共同主管六乡了。《尚书》说:三公的职位不必全部配备,只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那么有时一位公也会兼管六乡】
乡大夫每乡设一位卿。
【先王在郊外建立六乡,在甸地建立六遂。乡,是向的意思,因为靠近京城而向上通达,朝向君王,所以叫乡。遂,是专的意思,因为远离京城而治理权专门在外,所以叫遂。乡大夫每乡设一位,那么六乡大概就有六位卿了。卿而称为大夫,大概是因为乡有养育人的道德教化,官职以善于养育人为职责,不具备卿的德行就不足以担任。以智慧统领众人的大者,只有具备养育人的德行,那么他的智慧,就是顺应本性而不失于刻意造作,以此教导人,哪里是刻意地显示智慧呢。乡大夫的职位,必定由卿来担任,确实是有原因的】
州长,每州设一位中大夫;党正,每党设一位下大夫;族师,每族设一位上士;闾胥,每闾设一位中士;比长,每五家设一位下士【二千五百家聚集而内部编入乡,所以五党为州,州长由中大夫担任,比卿降一等。其德行足以统领一州,所以称为长。党正,每党设一位下大夫。人不能没有党派,先王顺应这一情况制定制度,要求结党的人光明正大而不阴险。阴险的党派不是所崇尚的,所以君子合群而不结私党,以此来与人相同。这就是周朝以五百家为党的原因。党正比州长降一等,所以由下大夫担任。称为正,就是一党所取法的准则。族师,每族设一位上士,族是相亲的群体,四闾为族,就让他们互相保护聚集,像人的家族一样。师是道足以教导人,一族所效法的老师,所以称为族师。族师比党正地位低,所以由上士担任。闾胥,每闾设一位中士,二十五家为闾,闾字从门从吕,那么二十五家同出一门而往来相连属,中间有胥来统领他们,像人的脊骨一样。所以称为闾胥,由中士担任,又比族师降一等。比长,每五家设一位下士,五族为党,是因为他们成群结党。五家为比,是因为他们两两相比。与天同游与道合一的人,立于万物之上,那么就显得孤独了。降下来与人道交往的人,尚且不能没有党派和比较,何况普通百姓呢?先王因此制定居民的法度,上自王族众多,已经命名为党;下自五家稀少,又命名为比。所结的党是光明的,所比的义是正当的。所结的党光明,那么阴险的就无处容身;所比的义正当,那么不义的就无法相比。在内外大小上都一样。像这样,那么何必厌恶比和党呢?州长称为长,而比长才足以统领五家而已,比长所统领的是最少的,在乡官中地位最低,所以由下士担任。然而五家由一位下士做长官,那么六乡就已经有一万五千人了,那么土地的赋税收入几乎不足以支付他们的俸禄。这是学者怀疑《周官》的原因。然而养育和治理他们像这样,那么六乡的人都是仗义死难的勇士了。王畿承受天下财贡的收入,却以财力不足支付俸禄为患,也是错误的。这是变故突然发生,而一方方伯连率不能克服,然后六乡的勇士才出动。大概六乡的勇士不出动则已,出动就没有不胜的】
大司徒上
大司徒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土地地图,以及人口的数量,来辅佐君王安定安抚国家。
【《尚书》说:凡是正直的人,已经富裕了才追求善道。《论语》说:已经富裕了,还要增加什么呢?回答说:教化他们。大概人的常情,有余则快乐,不足则祸患到来。妇女孩子安宁于百室,在充满之后,礼节兴起于粮仓充实之余。想要教化他们,必须先通过政事使他们富裕。通过政事使他们富裕,必须先建立土地地图和人口数量。大概土地地图建立后,那么天下的广狭就可以知道;人口数量确定后,那么人口的多少就可以详尽了解。这样,那么井田均平,谷物俸禄公平,富民的政策由此开始了。这就是大司徒掌管国家教化,辅佐君王安定国家,而必须先建立土地地图和人口数量的原因。国家的土地地图,就是天下的土地地图。万国各自绘制地图,上交司徒,就称为天下地图;大司徒合并绘制,就称为邦图。合并天下地图而可以称为邦图,是因为天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建立土地地图,那么土防、土宜、土均的法度就可以施行;王国的中心可以求得,邦国的地域可以划定。建立人口数量,那么地守、地职、地贡的事务就可以命令;万民的军队可以防备,都鄙的户数可以划定。这样之后,才可以辅佐君王安定国家。土地地图需要制作并建立,而人口数量也说建立,如果不是大司徒校登、稽比有法度,也不
立故也】
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译这是确立旧制的原因。
拿着天下的土地地图,详细知晓九州地域的广度和长度,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等自然地貌的名称和物产,进而辨别邦国和都鄙的数量,划定其疆界并挖掘沟渠、树立封土,设置社稷坛的矮墙,并树立田主牌位,各自按照郊野适宜生长的树木,来命名社稷坛和郊野。
【大司徒所掌虽及于人民之数,而邦之土地之图,其来乃本乎天下土地之图,推本其事而言之,故曰“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横曰广,从曰轮。故马融曰:“南北为轮,东西为广。”广之字从黄,地道光也,从广,东西而已。此广所以为横也。轮则运而趍前,不可以左右,此轮所以为从也。凡州之地域广轮之数,既按图而知之矣,然后辨五地之名地,故继之以辨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之名物。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海曰川,水钟曰泽,土高曰邱,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广平曰原,下湿曰隰。名所以命其土,物所以色其土。五地之名物既辨而知之矣,然后辨邦国都鄙之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八。州州二百一十国。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此邦国都鄙之数也。邦国都鄙之数既辨而知之矣,然后制其畿而沟之,以为之限制;其疆而封之,以为之守。故继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畿以为之限,疆以为之守。则神必有所依,民必有所附。设其社稷之壝,则所以依神也;立其田主,则所以附民也。故继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社土神也,稷谷神也。勾龙为后土,配食于社;弃为后稷,配食于稷。田主则礼记所谓先啬神农是也。社稷皆有坛,而有坛必有壝与其田主,使各主其神。民则又从而表之,表之之法,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为社,与其野如土宜松,则植以松而名之曰松社之野;土宜栗,则植以栗而名之曰栗社之野。如此则新甿欲有所植,不谋而知其土壤所宜;公上欲有所敛,不视而见其材木所出。凡此皆先王所以制地之法,富民之本也。故序于大司徒之职首】
以土防之灋,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黒而津。三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専而长。四曰坟衍,其动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晳而瘠。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臝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肉而痹【皁音皂,防古外反,覈音核,介音界,荚力果反,晳音锡】
【计物之数,谓之防。与嵗计谓之防同。土防之法则以法计,计物多寡,以辨其所生之宜也。动物,天产也。植物,地产也。民则资天地之产以为用者也。故五土之物生其所辨者,动物、植物与其民而已。积石曰山,竹木曰林。山林得木之气为多,其动物宜毛物,毛物虎豹之属也。草木以枝叶生而为地之毛,凡毛物皆禀木气而然也。故山林则宜毛物之动者,其植物宜皁物,则柞栗之属。柞栗资木气而生于山林为多,故也。其民毛而方者,民之资木气为多,其皮肤亦如木之有枝叶然,所以多毛方,则其民所禀之形也。木曰曲直,而民之形反方者,盖一曲一直相杂而成势,所以方也。注:海曰川,水钟曰泽。川泽得水之气为多,其动物宜鳞物,鳞则鱼龙之属,资水以生,故也。其植物宜膏物,郑氏以膏为櫜,物理或然也。櫜物莲芡之属,有櫜韬生于水,故也。其民黒而津,黒则水之色也,津则水之泽也。土髙曰邱,大阜曰陵。邱陵皆积土而成,土火之所生也。土本畀而隰,邱陵积土而高燥,则得火之气为多,其动物宜羽物,羽物则飞禽之属,飞禽禀火气而生,故也。其植物宜覈物,覈物则桃李之属,火性外明而内晦,内虗而外实,故也。其民専而长,攷工记曰:火以圜専园也,圜火之性也。洪范火曰炎上,炎上则其形鋭而长长,火之形也,此其民所以专而长。水崖曰坟,下平曰衍。夫土生金,金生水,坟衍以土为体而不离乎水也。土金母也,水金子也,上资土母之气,下资水子之气,则得金之气为多也。其动物宜介物,介物▯鼈之属也。其植物宜荚物,荚物则荠棘之属也。金之性坚刚,故动物宜介物,植物宜防物也。其民晳而瘠,晳则金之色,瘠则金之
译大司徒所管辖的虽然涉及人口数量,但国家的土地地图,其来源却根本于天下的土地地图,推究其本源来说,所以说“凭借天下的土地地图,周详地知晓九州地域纵横宽度的数目”。横向称为广,纵向称为轮。所以马融说:“南北方向为轮,东西方向为广。”“广”字从黄,象征大地光明;从广,仅指东西方向。这就是“广”之所以表示横向的原因。“轮”则运转向前,不能左右移动,这就是“轮”之所以表示纵向的原因。凡是各州地域纵横宽度的数目,既然通过地图已经知晓,然后辨别五种土地的名称和物产,所以接着说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和物产。堆积石头称为山,生长竹木称为林,流入大海称为川,水汇聚称为泽,土高称为丘,大土山称为陵,水边高地称为坟,低平之地称为衍,广阔平坦称为原,低湿之地称为隰。“名”是用来命名土地的,“物”是用来显示土地色泽的。五种土地的名称和物产既然辨别并知晓了,然后辨别邦国和都鄙的数量。四海之内,九州每州方圆千里,每州建立百里见方的国家三十七个,十里见方的国家六十五个,五十里见方的国家一百二十八个。每州共有二百一十个国家。天子直辖的县内,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总共九十三个国家。这就是邦国和都鄙的数量。邦国和都鄙的数量既然辨别并知晓了,然后划定其边界并挖掘沟渠,作为限制;划定其疆界并设立封堆,作为守卫。所以接着说“划定其边界并挖掘沟渠、设立封堆”,边界用来作为限制,疆界用来作为守卫。这样神灵必然有所依附,百姓必然有所归属。设立社稷的围墙,是用来依附神灵的;树立田主,是用来归属百姓的。所以接着说设立社稷的围墙并树立田主。社是土地神,稷是谷物神。勾龙担任后土,配享于社;弃担任后稷,配享于稷。田主就是《礼记》所说的先啬神农。社和稷都有坛,有坛必然有围墙和它的田主,让各自主管其神灵。百姓又进而树立标志,树立标志的方法,各自依据其田野所适宜的情况。树木就以名字作为社名,与其田野如土壤适宜种松树,就种植松树并命名为松社之野;土壤适宜种栗子,就种植栗子并命名为栗社之野。这样新来的百姓想要种植,不用商量就知道土壤所适宜的种类;公家想要征收,不用查看就知道材木的出产。凡此种种,都是先王制定土地制度的方法,富民的根基。所以列在大司徒职掌的首位。
用计算物产数量的方法,辨别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第一类是山林,其动物适宜毛类动物,其植物适宜皂类植物,其百姓多毛且面形方正。第二类是川泽,其动物适宜鳞类动物,其植物适宜膏类植物,其百姓肤色黑且润泽。第三类是丘陵,其动物适宜羽类动物,其植物适宜核类植物,其百姓专一且身材高大。第四类是坟衍,其动物适宜介类动物,其植物适宜荚类植物,其百姓白皙且瘦弱。第五类是原隰,其动物适宜裸类动物,其植物适宜丛类植物,其百姓肉丰且易患痹症。
计算物产的数量,称为防。与年度统计称为防相同。土防的方法就是用法规来计算,计算物产的多少,以辨别其所生长的适宜情况。动物,是天生的产物。植物,是地产的产物。百姓则依靠天地所产的物产来使用。所以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所辨别的只是动物、植物以及百姓而已。堆积石头称为山,生长竹木称为林。山林得到木气较多,其动物适宜毛类动物,毛类动物如虎豹之类。草木以枝叶生长而成为大地的毛发,凡是毛类动物都禀受木气而如此。所以山林适宜毛类动物的活动,其植物适宜皂类植物,如柞树、栗子之类。柞树、栗子依靠木气而在山林中生长较多,所以如此。其百姓多毛且面形方正,是因为百姓依靠木气较多,其皮肤也像树木有枝叶一样,所以多毛;方正,则是百姓所禀受的形状。木的特性是曲直,而百姓的形状反而方正,大概是一曲一直相互交错形成态势,所以方正。注:流入大海称为川,水汇聚称为泽。川泽得到水气较多,其动物适宜鳞类动物,鳞类动物如鱼龙之类,依靠水而生存,所以如此。其植物适宜膏类植物,郑氏认为膏即橐,物理或许如此。橐类植物如莲、芡之类,有橐韬生长在水中,所以如此。其百姓肤色黑且润泽,黑色是水的颜色,润泽是水的恩泽。土高称为丘,大土山称为陵。丘陵都是堆积土壤而成,土壤是火所生的。土壤本性卑下且低湿,丘陵堆积土壤而高燥,则得到火气较多,其动物适宜羽类动物,羽类动物如飞禽之类,飞禽禀受火气而生存,所以如此。其植物适宜核类植物,核类植物如桃、李之类,火的特性是外明而内暗,内虚而外实,所以如此。其百姓专一且身材高大,《考工记》说:火以圆专,圆是火的特性。《洪范》说火曰炎上,炎上则其形状尖锐且长长,是火的形状,所以百姓专一且高大。水边高地称为坟,低平之地称为衍。土生金,金生水,坟衍以土为体而不离开水。土是金的母亲,水是金的儿子,上依靠土母之气,下依靠水子之气,则得到金气较多。其动物适宜介类动物,介类动物如龟鳖之类。其植物适宜荚类植物,荚类植物如荠、棘之类。金的特性坚硬刚强,所以动物适宜介类动物,植物适宜防类植物。其百姓白皙且瘦弱,白皙是金的
形也。广平曰原,下湿曰隰,中夹隂阳交而生湿,湿生土,土者冲气之所生也。原隰禀隂阳之冲气,则得土之气为少。也,其动物宜臝物。臝物,则鼃螾之属,禀气于土,而其体重迟也。其植物宜丛物。丛物,萑苇之属,资土之气,而其枝条荗盛也。其民丰肉而痹,土之形则肥厚,而其位则在下。此民所以丰肉而痹也。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以物所生多寡为先后;动植及民,以防而辨之难易为先后】
译这是地形的分类。广阔平坦的地方称为原,低洼潮湿的地方称为隰。原隰之地夹在阴阳二气交汇之处,从而产生湿气,湿气滋生土壤,而土壤是阴阳冲和之气所化生的。原隰之地禀受阴阳冲和之气,因此获得土气的成分较少。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无毛鳞甲的裸形动物。裸形动物,如蛙和蚯蚓之类,禀受土气,所以身体沉重迟缓。那里的植物适宜生长丛生的植物。丛生植物,如芦苇之类,凭借土气,所以枝条茂盛。那里的百姓肌肉丰满但容易患痹症,因为土的性质肥厚,而原隰的位置处于下方。这就是那里的百姓肌肉丰满却易患痹症的原因。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根据所生万物数量的多少来排列先后顺序;动物、植物以及百姓,根据用堤防来辨别其难易程度来排列先后顺序。
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
【记曰: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刚柔、迟速、缓急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先王脩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然则五地之物所生,异宜;五物之民所习,异俗。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先王不能移易而使之变,则此五物者,乃民之常也。其施教也,岂能违其性习之常哉?则其制器、利用、和味、宜服,亦因之而已。《易》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盖不省方,则无以知五地之物所生为异宜;不观民,则无以知五物之民所习为异俗。以之设教,则殆将违其性习之常,民从之斯难矣。此十二教之施,所以必因乎民之常也。夫民之常者,天也;施十有二教者,人也。以人而因乎天,则其施教也,亦以辅万物之自然而已。《易》曰:「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五物者,天地之化也;十有二教,圣人所以范围其化而不过也】
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礼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愉;七曰:以刑教中,则民不虣;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九曰:以度教节,则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徳;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则民兴功【愉,音偷,又音榆;虣,薄报反】
【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乐者,人治之大故,十二教必先之以礼乐焉。然作乐所以应天,制礼所以配地,故先以礼施之。而典教者,亦地官而已。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者,惟民生厚,良知良能具于不学不虑之间,因物有迁,则至于父母之不知飬,鬼神之不知奉,先王脩祭祀,享鬼神,使民效之内,以尽志而致其内心,外以备物而致其外心,参之以时而不违乎怵惕凄怆之所感,尽以诚信而不忘乎嗜欲居处之所思,以存亡形以属统纪,则敬莫大于是矣。躬行于上而民应于下,孰有慢其亲者乎?此民所以不苟。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者,阳礼者,乡饮乡射之类,以作于外,故谓之阳礼。阳礼所以辨尊卑,别能否,以尊让于卑,以能让于不能,以教自卑而尊人也。《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教让者,凡以使民知谦之为徳也。三代之民知止乎义礼而不违者,以知防而彰,知柔而刚,善则称人而忠厚之教兴,过则称已而强防之风息,此民所以不争也。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者,隂礼则婚姻之数,以其为内事,故谓之隂礼。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先王之教使民乐所愿而已,以防男女以定室家。在《易》之咸,则以男下女而宜其室家;在《易》之恒,则以女承男而宜其家室。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又孰有怨哉?盖《关雎》之徳备,则政事无不脩;《桃夭》之化行,则财用无不足。政事脩而财用足,则何患乎男女之不正,婚姻之不时哉?此民所以不怨也。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者,夫人生不能无乐,乐不能无淫,淫而不为导,则不能无乱。先王恶其乱也,故制《雅》《颂》之声以导之,殷佑其良心,荡涤其邪气,使之迁善逺恶而不自知者,乐而已。乐不徒作,必有礼焉。乐所以和,礼所以节,和胜则流,节胜则离。以乐感之而不失乎伦数者。和而能节矣。其见于上下隆杀者,皆礼之序也。其形于俯仰缀兆者,皆礼之容也。夫是之谓乐。礼乐和,而有礼以节之,则其声足乐而不流,其文足辨而不諰。一蹈乎中正之雅,而不迁于淫哇之郑。故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同听之,则莫不和亲;乡里族党之中,长少同聼之,则莫不和顺。易直子谅之心,油然而生;悖慢邪僻之患,无由而接。此民所以不乖也。然谓之乐礼,非乐之至也。故以教民而已。若其至,则和乐而无形,昏嘿而无声,流而不息,合同而化。思虑且将有不及,况可得而教民哉?以仪礼辨等,则民不越者,乐所以统同;礼所以辨异。同与天
译因此这五种事物,是百姓的常情,于是施行十二种教化。
【《记》说:广阔的山谷和大的河流,制度不同;百姓生活在其中,风俗不同。刚强与柔弱、迟缓与快速、舒缓与急迫各不相同,五种味道调和不同,器具制作不同,衣服适宜不同。先王修明教化,不改变他们的风俗;统一政令,不改变他们的适宜。那么五种土地所产出的事物,适宜不同;五种事物的百姓所习染的,风俗不同。起始于故旧,成长于本性,完成于天命。先王不能改变他们而使他们变化,那么这五种事物,就是百姓的常情了。施行教化,怎么能违背他们本性习染的常情呢?那么制作器具、利用万物、调和味道、适宜衣服,也就只是顺应罢了。《易经》说:“先王以此巡视四方,观察民情,设立教化。”如果不巡视四方,就无法知道五种土地所产出的事物适宜不同;不观察民情,就无法知道五种事物的百姓所习染的风俗不同。以此来设立教化,恐怕就要违背他们本性习染的常情,百姓顺从就困难了。这十二种教化的施行,所以一定要顺应百姓的常情。百姓的常情,是天;施行十二种教化,是人。用人来顺应天,那么施行教化,也只是辅助万物自然而已。《易经》说:“包罗天地化育而不过度。”五种事物,是天地的化育;十二种教化,是圣人用来包罗天地化育而不过度的】
第一:用祭祀的礼仪教化恭敬,那么百姓就不轻率;第二:用阳礼教化谦让,那么百姓就不争夺;第三:用阴礼教化亲爱,那么百姓就不怨恨;第四:用音乐的礼仪教化和顺,那么百姓就不背离;第五:用仪节的礼仪辨别等级,那么百姓就不越轨;第六:用风俗教化安定,那么百姓就不轻浮;第七:用刑罚教化中正,那么百姓就不暴乱;第八:用誓约教化体恤,那么百姓就不懈怠;第九:用法度教化节制,那么百姓就知足;第十:用世事教化能力,那么百姓就不失职;第十一:用贤能制定爵位,那么百姓就谨慎德行;第十二:用功绩制定俸禄,那么百姓就兴起功业【愉,音偷,又音榆;虣,薄报反】
【安定上位者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改变风气移易习俗,没有比乐更好的。礼乐,是人治的大纲,十二种教化必须先用礼乐。然而制作音乐是为了应和天,制定礼仪是为了配合地,所以先用礼仪施行。而掌管教化的,也只是地官罢了。用祭祀的礼仪教化恭敬,那么百姓就不轻率,因为百姓生活丰厚,良知良能具备在不学习不思考之间,随着外物而有变迁,以至于不知道奉养父母,不知道供奉鬼神,先王修明祭祀,享祭鬼神,使百姓效法内心,以尽志意而致其内心,对外备办物品而致其外心,参合时节而不违背恐惧凄怆的感应,尽用诚信而不忘记嗜欲居处的思念,用存亡形体来隶属统纪,那么恭敬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上位者亲身实行而百姓在下位响应,谁还会怠慢他的亲人呢?这就是百姓不轻率的原因。用阳礼教化谦让,那么百姓就不争夺,阳礼是乡饮酒、乡射礼之类,因为作用于外,所以称为阳礼。阳礼用来辨别尊卑,区别能否,以尊贵谦让于卑下,以能干谦让于不能干,以教化自卑而尊重他人。《易经》说:“谦卑而尊贵显耀,卑下而不可逾越。”教化谦让,凡是用来使百姓知道谦是德行。三代的百姓知道在义礼上止步而不违背,是因为知道防范而彰显,知道柔弱而刚强,善行就归称于人而忠厚的教化兴起,过错就归称于己而强辩的风气平息,这就是百姓不争夺的原因。用阴礼教化亲爱,那么百姓就不怨恨,阴礼是婚姻的礼数,因为它是内事,所以称为阴礼。男子生下来就希望为他建立家室,女子生下来就希望为他建立家庭,先王的教化使百姓乐于所愿罢了,用防范男女来安定家室。在《易经》的咸卦,以男下女而适宜家室;在《易经》的恒卦,以女承男而适宜家室。男女端正,婚姻适时,又谁会有怨恨呢?大概《关雎》的德行完备,那么政事没有不修明的;《桃夭》的教化施行,那么财用没有不足的。政事修明而财用充足,那么还担心什么男女不正、婚姻不时呢?这就是百姓不怨恨的原因。用音乐的礼仪教化和顺,那么百姓就不背离,人生不能没有快乐,快乐不能没有淫佚,淫佚而不加以引导,就不能没有混乱。先王厌恶这种混乱,所以制作《雅》《颂》的声音来引导他们,振奋他们的良心,荡涤他们的邪气,使他们迁善远恶而不自知,这就是音乐。音乐不是凭空产生的,一定有礼仪。音乐用来和顺,礼仪用来节制,和顺过度就流荡,节制过度就离散。用音乐感化而不失伦理次序,和顺而能节制。表现在上下隆杀上的,都是礼仪的秩序。表现在俯仰缀兆上的,都是礼仪的仪容。这就叫做音乐。礼乐和顺,而有礼仪来节制,那么声音足以快乐而不流荡,文辞足以辨别而不轻率。一步踏入中正的雅正,而不迁就淫靡的郑声。所以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一同聆听,就没有不和亲的;在乡里族党之中,长幼一同聆听,就没有不和顺的。平易正直慈爱诚信之心,油然而生;悖逆轻慢邪僻之患,无从接触。这就是百姓不背离的原因。然而称为乐礼,并不是音乐的极致。所以只是用来教化百姓罢了。如果达到极致,那么和乐而没有形迹,昏默而没有声音,流动而不息,合同而化育。思虑尚且来不及,何况可以教化百姓呢?用仪节的礼仪辨别等级,那么百姓就不越轨,音乐用来统同;礼仪用来辨异。同与天
地合其和,异与天地合其节。以礼礼教和,所以为同也,而患于不能别异。故仪以辨之所以为异也。其天叙之有典,其天秩之有礼,民皆居之以为伦,用之以为常。圣人也者,充乎人伦之至而能体常者也。因之以立天下之仪,推之以辨天下之等。仪必有义,而伦类在焉;等必有节,而法度在焉。此民所以不越也。以俗教安,则民不愉者,以仪辨等所以为异也。异则患不能从众;以俗教安,则所以从众也。夫天之所生,地之所飬,世习之所传,万数之所聚,乡闾师友之所教,道虽皆出于性命之理,而不能无异。生于陵者安于陵,长于水者安于水,越人安越,楚人安楚。凡人之所习而有欲存焉。夫是之谓俗。先王岂能强之使改,咈之使从哉?亦各因其所宜而教之,使安焉。如是则民各从其所愿,而无苟且幸免之意,偷薄之患无自作矣。此民所以不偷也。以刑教巾,则民不虣者,民安于俗,或所欲者过而不能中,或所习者惑而不能一。以刑教之所以一民也。且先王以中道立教,使贤有余者不敢过,愚不肖者不敢不及,皆于君取中焉。此以徳而教之中也。以徳教之而或不从,无威以制之,则流而入于恶矣。先王于是以刑弼教,则刑者所以制之而使中也。如是则强悍悖戾者皆化而归于中矣。盖不威不惩,小惩而大戒者,民人之福也。法令既设,而絶于智虑之所思;纠禁既行,而惩于形色之所见。为下者无或至于灭耳之凶,为上者无或至噬腊之吝。此民所以不虣也。以誓教恤,则民不怠者,盖刑以威物,君子之所不得已,小人之所不得免。而先王期于无刑者,亦必有具矣。以誓教恤,则勉之使无敢怠;以度教节,则约之使无敢僭。无敢怠则无不及矣,无敢僭则无过矣。无过不及,则所以使中而不至于刑也。夫矢之以言而使之忧患焉,谓之誓。先王命民以战,则欲其相救;作民以事,则欲其不慢。故以誓教恤,则忧发乎内而逹乎外矣。则民皆勉力以就事,又孰敢怠哉?以度教节,则民知足者众。法所自起而长短制焉,谓之度。节则度之所制而为限者也。以度教节,则衣服有制,▯用有宜,贵有常,尊贱有等威,民皆安分而无觊觎之患,所以知足也。上曰:以仪教等,则民不越。此曰:以度教节,则民知足者。盖度主于法,而仪主于容;节主于守,而等则有高下之分。以仪辨等,则行之于上;以度教节,则施之于下。行之于上,则下观而化,其所以化者外也;施之于下,则下守而化,其所以化者内也。外也,故民不越;内也,故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者。世事则世守其事,士农工商各世其业之谓也。夫良弓之子必学为箕,良治之子必学为裘。少而习之,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得之于视听之所亲,朝夕之所玩乐,所积习之便而不可易焉者,世事之所能也。先王因其能而教之,使士与士言义,而士得尽心于学;农与农言耕,而农得尽力于田;工与工言▯,而工得机巧以尽器械;商与商言利,而商得以负贩尽货贿。内不拂其所性,外不易其所习,因而成之,触类而长之,则上之为教也,简而下之从教也,轻,此民之以不困于务而失职也。易曰:君子以教思无穷,以世事教能,则非止其身也,其教无穷矣。以贤制爵,则民慎徳;以庸制禄,则民兴功者,教之所以成终始也。爵禄者,先王所以励世磨钝之术,爵不茍授,叙徳而已;禄不妄予,论功而已。所谓徳懋懋官,功懋懋赏,是也。先王举善而教不能,亦欲其有所懋矣。制爵而不以贤,则民知爵之为贵,而不知慎徳之所以从爵也;制禄不以庸,则民知禄之为富,而不知兴功之所以从禄也。先王之班爵禄,所贵者功徳而已,无功徳而爵禄之,非所以励世磨钝也。诗曰: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则始之以礼乐之教可知矣。继之曰:既见君子,锡我百朋,则终之以爵禄之制可知矣。彼学以聚之,问以辨之,思以精之,而终待乎名誉之所崇,则欲民慎徳兴功,茍非爵禄之劝,乌可得乎?方舜之时,五典
译地配合其和谐,与天地配合其节律。用礼仪来教化和谐,这是为了达成统一,但担心的是不能辨别差异。所以用仪制来辨别差异,这是为了确立分别。那上天所安排的秩序有常典,上天所规定的等级有礼仪,百姓都依循这些作为人伦,运用这些作为常道。圣人,是充满人伦极致并能体悟常道的人。凭借这些来确立天下的仪制,推演这些来辨别天下的等级。仪制必定包含义理,而伦理类别就在其中;等级必定包含节度,而法度就在其中。这就是百姓之所以不逾越的原因。用风俗来教化安定,百姓之所以不喜悦,是因为用仪制辨别等级是为了确立差异。有了差异就担心不能顺从大众;用风俗来教化安定,就是为了顺从大众。那上天所生、大地所养、世代沿袭所传、众多人数所聚集、乡里师友所教导的,道理虽然都出于性命之理,但不能没有差异。生在丘陵的人安于丘陵,长在水边的人安于水边,越国人安于越国,楚国人安于楚国。大凡人所习惯的,欲望就存在于其中。这就叫做风俗。先王难道能强迫他们改变,违背他们使他们顺从吗?也是各自根据他们适宜的情况来教化他们,使他们安定。这样百姓就各自顺从自己的意愿,而没有苟且侥幸逃避的念头,轻浮浅薄的祸患就不会自行产生了。这就是百姓之所以不轻浮的原因。用刑罚来教化约束,百姓之所以不暴乱,是因为百姓安于风俗,有时所想要的超过了标准而不能适中,有时所习惯的迷惑而不能统一。用刑罚来教化是为了统一百姓。况且先王以中道设立教化,使贤能有余的人不敢过度,愚笨不肖的人不敢不及,都在君主那里取中道。这是用德行来教化中道。用德行教化而有人不听从,没有威严来制约他们,就会流荡而陷入邪恶。先王于是用刑罚辅助教化,那么刑罚就是为了制约他们使他们归于中道。这样强悍悖逆的人都会感化而归于中道。大概没有威严就不惩戒,小惩而大戒,是百姓的福气。法令已经设立,而断绝于智虑所思考的;纠察禁令已经实行,而惩戒于形色所看见的。在下位的人没有达到灭耳的凶险,在上位的人没有达到噬腊的吝惜。这就是百姓之所以不暴乱的原因。用誓约来教化体恤,百姓之所以不怠慢,是因为刑罚用来威慑万物,是君子所不得已,小人之所不能免。而先王期望没有刑罚,也必定有准备。用誓约来教化体恤,就勉励他们不敢怠慢;用法度来教化节制,就约束他们不敢僭越。不敢怠慢就没有不及了,不敢僭越就没有过度了。没有过度也没有不及,就是用来使他们适中而不至于受刑罚。用言语作为箭靶而使他们忧患,叫做誓。先王命令百姓作战,就希望他们互相救助;役使百姓做事,就希望他们不轻慢。所以用誓约来教化体恤,忧患就从内心发出而通达于外。这样百姓都勉力去成就事务,又有谁敢怠慢呢?用法度来教化节制,百姓知足的人就多。法度所起而长短制定,叫做度。节制就是法度所制定而成为界限的。用法度来教化节制,那么衣服有制度,器用有适宜,贵贱有常,尊卑有等级威严,百姓都安分而没有觊觎的祸患,所以知足。上面说:用仪制教化等级,百姓就不逾越。这里说:用法度教化节制,百姓就知足。大概法度主于法律,而仪制主于仪容;节制主于守分,而等级则有高下的分别。用仪制辨别等级,就施行于上位;用法度教化节制,就施行于下位。施行于上位,那么下位观看而感化,其感化的原因是外在的;施行于下位,那么下位守分而感化,其感化的原因是内在的。外在的,所以百姓不逾越;内在的,所以百姓知足。第十说:用世代相传的事务来教化才能,百姓就不失职。世代相传的事务,就是世代守护其事,士农工商各自世代从事其业的说法。那良弓匠的儿子必定学习做簸箕,良冶匠的儿子必定学习做皮衣。从小习惯它,内心就安定了,不见异物而改变。从视听所亲近、朝夕所玩乐、所积习的便利而不可改变的地方,获得世代相传事务的才能。先王根据他们的才能来教化他们,使士人与士人谈论义理,而士人得以尽心于学习;农夫与农夫谈论耕作,而农夫得以尽力于农田;工匠与工匠谈论器物,而工匠得以发挥机巧以穷尽器械;商人与商人谈论利益,而商人得以通过贩运穷尽货物。内部不违背他们的本性,外部不改变他们的习惯,从而成就他们,触类旁通而增长,那么上位者的教化就简单,而下位者顺从教化就轻松,这就是百姓之所以不被事务困扰而失职的原因。《易经》说:君子以教化思虑无穷,用世代相传的事务来教化才能,那么不仅限于自身,其教化就无穷了。用贤能来制定爵位,百姓就谨慎德行;用功用来制定俸禄,百姓就兴起功业,这是教化之所以能完成始终的原因。爵位俸禄,是先王用来激励世道磨砺钝拙的方法,爵位不随便授予,只依据德行;俸禄不胡乱给予,只依据功业。所谓德行勤勉就授予官职,功业勤勉就给予赏赐,就是这样。先王举荐善人而教化不能者,也是希望他们有所勤勉。制定爵位而不依据贤能,那么百姓只知道爵位的尊贵,而不知道谨慎德行之所以跟随爵位;制定俸禄而不依据功业,那么百姓只知道俸禄的富有,而不知道兴起功业之所以跟随俸禄。先王排列爵位俸禄,所贵重的只是功业德行而已,没有功业德行而给予爵位俸禄,就不是用来激励世道磨砺钝拙了。《诗经》说:既然见到君子,快乐而且有仪容,那么开始用礼乐教化就可以知道了。接着说:既然见到君子,赐给我百朋,那么最终用爵位俸禄制度就可以知道了。那些通过学习来聚集,通过询问来辨别,通过思考来精通,而最终等待名誉的尊崇,那么希望百姓谨慎德行兴起功业,如果不是爵位俸禄的劝勉,哪里可以得到呢?在舜的时候,五典
之所惇,五礼之所庸,亦已备矣。至于同寅恊恭和▯,则授之以五服之所章,亦无异乎十有二教,而终之以爵禄矣】
译所厚待的,是五礼所应用的,也已经完备了。至于同心协力、恭敬和谐,就授予他们五服所彰显的等级,这与十二教也没有不同,最终以爵位和俸禄作为终结。
以土宜之灋,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鸟兽,以毓草木,以任土事。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种章勇反】
【中央隂阳交而生湿,湿生土。土者,隂阳冲气之所化也。然而十有二土既分东西南北之异方,则隂阳之气不能无有余不足之偏胜。其形有高下肥硗之殊,其性有羙恶之别,则土之所宜固不齐矣。因其所宜而为之度数焉,以计其土,是所谓土宜之法也。十有二土则系乎十二国之分野,以应天文十二次。言之星纪,呉越也;元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十二土各有名物者,名所以命具土,则邱陵坟衍原隰之属是也。物所以色其土,青黎赤埴黒坟之属是也。故曰:“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既知矣,则其高下羙恶皆得而周知。于是乎度地以制邑,量地以居民,使各安居而乐于从事,则薮牧园圃预有职焉。故曰:“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盖民虽好利而恶害,不能趋利而避害。上之人既相知其利害,则示之以利害,使之知所避就焉,以阜人民。则使人民众安如山阜之阜物也;以蕃鸟兽,则使之蕃息若草木之蕃芜也;以毓草木,则使草木生毓如母顺而毓子之毓也。夫物必毓而后蕃,蕃而后阜。鸟兽谓之蕃,草木谓之毓,而人民谓之阜。则察于人伦,明于庻物之意大宰蕃鸟兽在毓草木之后,土宜之法以蕃鸟兽,然后以毓草木者,大宰以生毓飬蕃为序,而土宜以人民、鸟兽、草木为序故也。以任土事,则城郭沟池道渠之役之属;小司徒以任地事,则非特土事而已,凡有事于地者皆任焉。其所任则广于此矣。辨十有二壤之物者,上之和缓者为壤。壤之为言,成也,胜也。稼穑树艺于此地,以土为质,土以壤为羙禹贡于豫言“厥土惟壤”,于雍言“厥土惟黄壤”,于兖言“厥土惟白壤”,皆言其土之美而可耕作者也。十有二土则言土之形,十有二壤则言土之性。其性其形,则具于土宜之法。故大司徒既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而又以土宜辨十有二壤之物。十有二壤之物,犹土之物也。不言名,则壤无异名,随土而已。知壤之物,然后知其种之所宜,而教稼穑、树艺,可以教甿矣。故曰:“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树植之也,艺治之也。草人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然则土壤异物,则百谷之种亦各有所宜,不可以不辨之也。故先辨而知其种,然后以教稼穑、树艺。遂人以土宜教甿稼穑,盖本于大司徒土宜之法。遂人则以具法推而行之,以教甿也。遂人不言树艺者,盖遂人以时器劝甿,则树艺可知矣】
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职,以令地贡,以敛财赋,以均齐天下之政。
【封畧之内,莫非王土。其生出之宜否,物产之有无,道里之逺近,贡赋之多寡,非有法以均之,则不足以正之。此土均之法所由立也。以辨五物,则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之所宜,皆可知矣。以辨九等,则九州之田赋上中下之不同,而羙恶高下皆可知矣。然后可以制天下之地征。征者,贡赋税敛之总名为其以正行之,故谓之征也。既制地征,则民各宜任其事。于是乎以作民职,量地之宜,以任民之力,称物之产,以施民之事。此所以作民职也。既作民职,则民宜各献其功。于是乎以令地贡,若农贡九谷,圃贡草木之类是也。地征则征之大者,先令乎其大者。于是乎以敛财赋。以令地贡,则下之所以供上,大司徒则令之而已。以敛财赋,则又上之所以取下也。故非特令之而已,又敛之。敛者,取彼所有而聚于此也。盖用下供上,则谓之贡;用上敛下,则谓之赋。此贡赋之辨也。然言地贡,则不特土贡而已,凡地之所产皆预焉。言财赋,则不特军赋而已,凡上之所敛皆在焉。夫制地征,作民职,令地贡,敛财赋,固有政矣。然逺近多寡之不均,先后缓急之不齐,非政之
译依据因地制宜的法度,辨别十二类土地的名称与物产特征,以此考察百姓的住宅,了解其中的利弊,从而让人民繁衍增多,使鸟兽繁殖兴旺,让草木生长茂盛,以承担土地上的各种事务。辨别十二类土壤的物产特性,了解适宜种植的作物种类,以此教导百姓耕种收获、植树栽培。
依据土地均衡的法度,辨别五类土地与九等田赋,制定天下的土地税收,以此确立百姓的职业分工,命令各地进贡土产,征收财物赋税,以均衡协调天下的政事。
以土圭之灋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深尺鸩反,景或作影。】玑衡所以经天也,土圭所以纬地也。两者皆用土焉。土之为物,阳精之纯,致一以通乎天地者,莫太乎是矣。圭之为物,剡其首以象物之生,平其下以象物之植。承顺乎天而以生万物者,土也。故以土圭求之。土圭之法,所以度天之高,四方之广与土之深。举测土深,则天与四方从可知矣。正日景以求地中者,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以土圭正日景之长短,候其景适与土圭等,所以求地中而建王国也。夫天之高,土之深,四方之广,其所以正之者,以日景而已。于夏日至,昼漏午之时,立八尺之表,其景短而不满于尺有五寸,则知其为日南矣,多暑则以其火胜之。其景长而过于尺有五寸,则知其为日北矣,多寒者以其水胜之。其日中之景若夕景者,知其为日东矣,多风者以其木胜之。其日中之景若朝景者,知其为日西矣,多隂者以其金胜之。言东多风,则知多隂之为雨;言西多隂,则知多风之为阳,亦互见也。多阳多暑,多隂多寒,多风多雨,皆非地中,未可以建王国也。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者,盖地与星辰东南游万五千里,日景一寸差千里,是万五千里适当尺有五寸之景也。土圭长尺有五寸,而日至之景合焉,故谓之地中。以其地中,故天地四时风雨隂阳皆得其正矣。夫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有余不足,皆非天地之中。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天地于是乎合,故曰天地之所合也。土播于四时,所以生长收藏万物。一时之气不至,则偏而为害。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四时于此而交通,故曰「四时之所交也」。风以散之,雨以润之。偏于阳则多风,偏于隂则多雨。惟得天地之中,然后隂阳和,而风雨以序而至,故曰「风雨之所防也」。独隂不生,独阳不成。隂阳之和不成,则反伤之形。惟得天地之中,则无愆阳伏隂,隂阳于此调而不乖,故曰「隂阳之所和也」。合以体言,交以序言,防以时言,和以气言。天地合,四时交,风雨防,隂阳和。如此则无乖戾之气,无疾疠之灾,有生者遂,有形者育,则万物以之而阜安,以之建王国,适其所矣。书曰「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且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盖洛邑非特地中,亦天之中也。王者位乎天地之中,以中徳而绍上帝,以中道而配皇天。绍上帝者,王之事也;配皇天者,皇之事也。先王所以建国于天地之中者,意亦防矣。夫先王建国,非适为百物阜安而已,亦为四方之至者道里均焉。而经不言者,其然易知故也】
周礼详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十
宋 王昭禹 撰
大司徒下
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疆,居良反】
【夫日景移一寸则差一千里。先王非特用土圭测土深以建王国,而凡建诸侯之国,亦以土圭度之。土圭所以度土之广狭,故曰「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度土而曰「土其地」,犹治乱而谓之乱治,荒而谓之荒也。且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其来尚矣。孟子言周室班爵禄之制,亦曰「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又言「齐鲁为方百里也,而俭于百里」。然则制国不过乎百里之同,过同则封域必异矣。今此则诸公方五百里,诸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而其制不同者,盖孟子与《书》指邦国实封之地而言之也。《周官》则兼附庸之地而言之也。《诗》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孔子亦曰「夫
译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之中。太阳在南,日影就短,气候多炎热;太阳在北,日影就长,气候多寒冷;太阳在东,日影偏向西方,气候多风;太阳在西,日影偏向东方,气候多阴湿。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这地方就称为地中,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季交替的地方,风雨调节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既然这样,各种物产就会丰饶安宁,于是建立王国的都城。划定它的京畿地区,方圆千里,并树立封疆的标记。土圭是用来经纬大地的,土圭是用来测量大地的。这两者都使用土。土这种东西,是阳气的精华,达到专一而通达天地的,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了。圭这种东西,削尖它的顶端以象征万物的生长,平整它的底部以象征万物的扎根。承受顺应上天而滋生万物的,是土。所以用土圭来寻求地中。土圭的方法,是用来测量天的高度、四方的广阔以及土地的深浅。举出测量土地深浅,那么天的高度和四方的广阔就可以知道了。校正日影以求得地中,是指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就称为地中。用土圭校正日影的长短,观察日影恰好与土圭相等,以此来求得地中并建立王国。天的高度、土地的深浅、四方的广阔,用来校正它们的,只有日影罢了。在夏至日,白天漏刻正午的时候,树立八尺的表杆,如果日影短而不足一尺五寸,就知道那是太阳在南的地方,多炎热就用火来克制它。如果日影长而超过一尺五寸,就知道那是太阳在北的地方,多寒冷就用水来克制它。如果正午的日影像傍晚的日影,就知道那是太阳在东的地方,多风就用木来克制它。如果正午的日影像早晨的日影,就知道那是太阳在西的地方,多阴湿就用金来克制它。说东方多风,就知道多阴湿就是多雨;说西方多阴湿,就知道多风就是多阳,这也是互相参照的意思。多阳多热,多阴多寒,多风多雨,都不是地中,不可以建立王国。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大概是因为大地和星辰向东南游移一万五千里,日影差一寸就相差一千里,这一万五千里正好对应一尺五寸的日影。土圭长一尺五寸,而夏至日的日影与之相合,所以称为地中。因为它是地中,所以天地、四季、风雨、阴阳都得到它们的正位。天在西北不足,地在东南不足,有余和不足,都不是天地的中心。只有得到天地的中心,然后天地在这里相合,所以说“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土气播散于四季,用来生长收藏万物。一个季节的气运不到,就会偏颇而造成灾害。只有得到天地的中心,然后四季在这里交通,所以说“是四季交替的地方”。风用来消散,雨用来滋润。偏于阳就多风,偏于阴就多雨。只有得到天地的中心,然后阴阳调和,风雨按时序而至,所以说“是风雨调节的地方”。单独的阴不能生长,单独的阳不能成就。阴阳的调和不能成就,反而会伤害形体。只有得到天地的中心,就没有过盛的阳和潜伏的阴,阴阳在这里协调而不违背,所以说“是阴阳调和的地方”。合是从形体来说,交是从次序来说,防是从时令来说,和是从气运来说。天地相合,四季交替,风雨调节,阴阳调和。这样就没有乖戾的气,没有疾疫的灾害,有生命的得以顺利,有形体的得以养育,那么万物就因此丰饶安宁,因此建立王国,是适宜的地方。《尚书》说“君王来继承上帝的意志,自己服事于土中”,又说“他建造大邑,从这时起配享皇天”。大概洛邑不仅是地中,也是天的中心。君王位于天地的中心,用中德来继承上帝,用中道来配享皇天。继承上帝,是君王的事;配享皇天,是皇天的事。先王之所以在天地中心建国,用意也很深远了。先王建国,不仅仅是为了万物丰饶安宁,也是为了四方到来的人路程均等。而经文没有说,是因为这很容易知道。
周礼详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十
宋 王昭禹 撰
大司徒下
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划定它的疆域。诸公的土地,封疆方圆五百里,其中供他食用的占一半;诸侯的土地,封疆方圆四百里,其中供他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土地,封疆方圆三百里,其中供他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土地,封疆方圆二百里,其中供他食用的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土地,封疆方圆百里,其中供他食用的占四分之一。
日影移动一寸就相差一千里。先王不仅用土圭测量土地深浅来建立王国,凡是建立诸侯的国家,也用土圭来测量。土圭用来测量土地的宽窄,所以说“用土圭测量土地而划定它的疆域”。测量土地而说“测量土地”,就像治理混乱而称为乱治,荒芜而称为荒一样。况且爵位只有五等,分封土地只有三等,这种制度由来已久了。孟子说周朝分封爵位俸禄的制度,也说“公侯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又说“齐国和鲁国是方圆百里的国家,却比百里还要节俭”。那么制定国家不超过百里的同等级,超过同等级那么封疆必定不同了。现在这里诸公方圆五百里,诸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而它们的制度不同,大概是因为孟子和《尚书》是指邦国实际封赐的土地而言的。《周官》则是兼及附庸的土地而言的。《诗经》说“赐给他山川土田附庸”。孔子也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