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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详解二十二

周礼详觧卷二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31–344 段

十有四,易六十四卦是也】

掌三梦之灋,一曰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其经运十,其别九十。

译十四,即六十四卦也是。掌管三种占梦的方法,第一种叫致梦,第二种叫觭梦,第三种叫咸陟。它们的经运有十种,它们的别类有九十种。

【梦之字从瞢从夕,向隂而梦,则有梦也。又或从▯从状,从□从一,穴之下,状之上,若反一也。然方向隂而梦,有妄见焉。夫形接为事,神遇为梦。神凝者想,梦自消,则圣人宜若无梦也。然圣人方其渉世而为徒于人,梦亦不能无也。故髙宗梦得,说文王梦臧丈人,武王梦帝予九龄,孔子之梦周公,则昼想夕梦,虽圣人亦不能免也。然梦者,精神之运也。人之精神徃来,常与隂阳流通,而祸福吉凶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则由其梦以占之,固无所逃矣。周官所以有占梦之官,而大卜掌三梦之法,盖谓是矣。三梦之道,法虽不可考,然三者不过乎精神之所交感而已。一曰致梦者,致者有所使而至也。盖道则不可致命,则莫之致,致则出于思虑之间而已。然则致梦者,非出于自至也。二曰觭梦者,角一▯一仰为觭,人之昼俯仰于事为之间,夜则感而成梦,虽非出于思虑而至,亦有所因也。三曰咸陟者,以心咸物为感,无心感物为咸,咸则以虚受物,因时乗理,无所偏系。陟之为言升也,升则无所拘滞焉,则其梦非干于思虑,非因于事为,一出于自然而已,谓之咸陟,义盖如此。三者之梦,虽或不同,然皆精神之所交感,故以经运占之。经则占梦所谓嵗时日月星辰是也。运则嵗时日月星辰之运也。经以占其常,运以占其变。先王占梦之法,亦縁人情以考吉凶而已,曷尝区区以狥乎哉。彼幽王废本逐末,乃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宜乎诗人之所刺】

以邦事作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

【所作谓之事邦事者,凡邦之事也。夫时运无穷,事变亦不一,得失成败之不同,是非可否之不决。古之作事者,不惮一己之思虑,明则谋之人,幽则谋之鬼。谋之人,所以尽其智;谋之鬼,所以尽其神。其所以作龟而命事者,有八焉:征,谓小行役、征讨之事而命龟也;象,谓卜天象变动而命龟也;与,谓与人共事,卜其得失也;谋,谓图事于人,卜其信否也;果,谓有为而卜其果否也;至,谓有行而卜其至与否也;雨,谓卜时之雨与不雨也;瘳,谓卜疾之瘳与不瘳也。凡此八者,于卜也,皆以辞命龟。大卜则作其命龟之词而已,故曰“以邦事作龟之八命也”。征事大起众,故一曰征,征人事之大也;象,天事之大也。天道逺,人道迩,由迩以及逺,故二曰象;与则人事之次,不及征与象之大,故三曰与;有所与,宜慎甚于有所谋,故四曰谋。谋者指事而圗之,宜先于果与至。盖果既有为也,卜其果而已;至既有行也,卜其至而已,故五曰果,六曰至;雨则天事之小,故七曰雨;瘳不及众私忧而已,故八曰瘳】

以八命者,赞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

【吉凶之变,休戚之情,见于蓍龟,动于四体,见于蓍龟,故取于朽骨之象,枯茎之数;动于四体,故取于精神之寓,魂气之交。则龟、蓍、梦三者,未尝不相湏以为用焉。《洪范》「大疑,谋及卜筮」,両眡其从违,以防吉凶。而武王曰:「朕梦协朕卜,戎商必克。」大卜以八命赞三兆、三易、三梦之占,则亦以龟、蓍、梦合而占也。八命者,邦事之八命也。以邦事卜之龟,故用三兆之法以占之;以邦事筮之蓍,故用三易之法以占之;以邦事考之梦,故用三梦之法以占之。作八命,非特占之于龟,亦騐之于筮,协之于梦,而后已。故有赞其占者焉。盖以三兆、三易、三梦为正,以言词之命赞而已。如是,则国家之吉凶可以前知。凶则诏王正厥事,以救之也。所谓救正之者,修政以救凶灾也。盖吉凶之变,虽出乎天,而以其所以感召之者,实自乎人。知凶而修政以救之,则可以转祸而为福矣。古之人,固有以君人之言三而致荧惑之退舍,孰谓救正之不可为与】

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眡髙作龟。大祭祀则眡髙命龟。凡小事涖卜,国大迁,大师则贞龟。凡旅陈龟,凡丧事命龟。

【贞之字从卜从贝,吉凶以贞胜者也。从卜从贝,

译梦这个字由“瞢”和“夕”组成,面向阴处就会做梦,因此有梦。又或许由“〇”和“状”组成,由“□”和“一”组成,在穴的下方,状的上方,如同倒过来的“一”。然而面向阴处做梦,就有虚妄的幻象。形体接触外界形成事务,精神相遇形成梦境。精神凝聚则产生想象,梦境自然消散,那么圣人应当没有梦。然而圣人处于世间并作为人的追随者,梦也不能没有。所以高宗做梦得到傅说,周文王做梦遇到臧丈人,周武王做梦上帝赐予九位贤臣,孔子梦见周公,这就是白天思考晚上做梦,即使是圣人也不能避免。然而梦是精神的运行。人的精神往来,常与阴阳流通,而祸福吉凶都与天地相通,感应于万物,那么通过梦来占卜,本来是无法逃避的。《周礼》中所以有占梦的官员,而大卜掌管三种梦的法则,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三种梦的道理,法则虽然无法考证,然而三者不过是精神所交感罢了。第一种叫致梦,致是有所驱使而到来。大概道不能致梦,那么就没有什么能致梦,致梦就出于思虑之间罢了。然而致梦,不是自己到来的。第二种叫觭梦,角一〇一仰称为觭,人白天俯仰于事务之间,晚上就感应而成梦,虽然不是出于思虑而到来,也有其原因。第三种叫咸陟,以心感物为感,无心感物为咸,咸就是以虚静接受外物,顺应时势和道理,没有偏执。陟的意思是上升,上升就没有拘束滞碍,那么这种梦不关乎思虑,不源于事务,完全出于自然,称为咸陟,意义大概如此。这三种梦,虽然有所不同,然而都是精神的交感,所以用经和运来占卜。经就是占梦所说的岁、时、日、月、星辰等。运就是岁、时、日、月、星辰的运行。用经来占卜常规,用运来占卜变化。先王占卜梦的方法,也是依据人情来考察吉凶罢了,哪里是拘泥于琐碎细节呢。那周幽王舍本逐末,竟然召来老臣询问,占梦确实值得诗人讽刺。

用邦国事务制定龟卜的八种命辞:一是征,二是象,三是与,四是谋,五是果,六是至,七是雨,八是瘳。

【所谓邦国事务,就是凡邦国的事务。时运无穷无尽,事变也不单一,得失成败各不相同,是非可否难以决断。古代做事的人,不畏惧自己思虑的局限,明白的事向人谋划,幽深的事向鬼神谋划。向人谋划,是为了穷尽智慧;向鬼神谋划,是为了穷尽神妙。他们制作龟甲并命令占卜事务,有八种:征,是指小的行役、征讨之事而命令龟卜;象,是指占卜天象变动而命令龟卜;与,是指与人共事,占卜其得失;谋,是指向人图谋事务,占卜其是否可信;果,是指有所作为而占卜其能否成功;至,是指有所出行而占卜其能否到达;雨,是指占卜当时是否下雨;瘳,是指占卜疾病能否痊愈。这八种,在占卜时,都用言辞命令龟甲。大卜只是制定命令龟卜的言辞罢了,所以说‘用邦国事务制定龟卜的八种命辞’。征是大规模起兵,所以第一是征,征是人事中最大的;象,是天事中最大的。天道遥远,人道近切,由近及远,所以第二是象;与则是人事中次一等的,不及征和象那样重大,所以第三是与;有所共事,应当比有所图谋更谨慎,所以第四是谋。谋是指针对事务进行图谋,应当先于果和至。因为果是已经有所作为,只占卜其能否成功;至是已经有所出行,只占卜其能否到达,所以第五是果,第六是至;雨是天事中较小的,所以第七是雨;瘳不过是个人私忧罢了,所以第八是瘳】

用这八种命辞,辅助三种兆象、三种易卦、三种梦境的占卜,以观察国家的吉凶,以告诫挽救政事。

【吉凶的变化,休戚的情形,显现在蓍草和龟甲上,感动于四肢,显现在蓍草和龟甲上,所以取用朽骨的形象,枯茎的数目;感动于四肢,所以取用精神的寄托,魂气的交合。那么龟、蓍、梦三者,未曾不相互依赖而发挥作用。《洪范》说‘有大疑惑,就向卜筮谋划’,两方面观察其顺逆,以防备吉凶。而武王说:‘我的梦与我的卜相合,讨伐商朝必定成功。’大卜用八种命辞辅助三种兆象、三种易卦、三种梦境的占卜,也就是将龟、蓍、梦结合起来占卜。八种命辞,是邦国事务的八种命辞。用邦国事务在龟甲上占卜,所以用三种兆象的方法来占卜;用邦国事务在蓍草上占卜,所以用三种易卦的方法来占卜;用邦国事务在梦中考察,所以用三种梦境的方法来占卜。制定八种命辞,不仅占卜于龟甲,也验证于蓍草,协合于梦境,然后才停止。所以有辅助占卜的人。大概以三种兆象、三种易卦、三种梦境为正,用言辞的命辞来辅助罢了。这样,国家的吉凶就可以预先知道。有凶兆就告诫君王纠正其事,以挽救它。所谓救正,就是修明政治以挽救凶灾。吉凶的变化,虽然出于天,但感召它的原因,实在出自人。知道凶兆而修明政治以挽救,就可以转祸为福了。古人中,确实有因为君王的三句话而致使荧惑星退舍的,谁说救正不可为呢】

凡国家重大贞卜,确立君主占卜,大规模分封土地就观察高兆制作龟卜。重大祭祀就观察高兆命令龟卜。凡小事临视占卜,国家大规模迁徙,大规模出兵就贞卜龟甲。凡旅行陈列龟甲,凡丧事命令龟卜。

【贞这个字由卜和贝组成,吉凶以贞取胜。由卜和贝组成,

则以言利贞也。大贞谓大事卜于龟,而以正之也。立君以定▯嗣,天下之本也。大封以命诸侯,一国之本也。无为人事之大非,可茍故也。作龟谓以火灼之,作其兆也。大祭祀所以事神也,命龟以所卜之事也。大迁谓迁国也,大师谓征伐之大者也。贞龟谓以象正定吉凶,作龟命龟皆眡龟者,则以龟天产其兆,象天事也。眡髙谓眡龟骨髙可灼处,作之命之也。凡小事涖卜者,盖大事大宗伯涖卜矣,故宗伯之职事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大卜卑于宗伯,故凡卜事涖卜,旅谓卜旅祭也,其事轻于大祭祀,特陈龟而已。凡丧事用龟,重丧礼故与大祭祀命龟同,然则士丧礼有筮宅卜日,天子卜▯兆之类,亦大卜以事告龟也】

译这就说明“利贞”的含义。所谓“大贞”,是指国家大事通过龟甲占卜,并以此确立正理。确立君主以安定宗嗣,这是天下的根本。大规模分封以任命诸侯,这是一国的根本。没有比人事更大的非议,可以苟且因循的。所谓“作龟”,是指用火灼烧龟甲,使其出现兆象。大祭祀是用来侍奉神灵的,向龟甲禀告所占卜的事情。所谓“大迁”,是指迁都;所谓“大师”,是指大规模的征伐。所谓“贞龟”,是指通过兆象来判定吉凶。无论是“作龟”还是“命龟”,都是观察龟甲,这是因为龟甲是天生的,其兆象象征天意。所谓“眡高”,是指观察龟甲上适合灼烧的高处,然后进行灼烧和禀告。凡是小事由卜官主持,大概是因为大事由大宗伯主持占卜,所以大宗伯的职责是侍奉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示,并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大卜的地位低于大宗伯,所以凡是占卜之事都由大卜主持。“旅”是指占卜旅祭,这件事比大祭祀轻微,只是陈列龟甲而已。凡是丧事使用龟甲,是因为重视丧礼,所以与大祭祀时向龟甲禀告相同。那么《士丧礼》中有筮宅、卜日,天子卜兆之类的事情,也是大卜将事情禀告给龟甲。

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凡卜事,眡髙▯火以作龟,致其墨。凡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隂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

【卜师以上士四人,为之所以教卜官之属,而赞大卜也。开龟之四兆,谓开出其占兆之书也。其经兆之体,百有二十,今此有四兆,则分之而为四部也。先儒谓若《易》之二篇、《金縢》、《开籥》见《书》是也。然其书则不可得而考矣。凡卜事,眡髙则以龟天产,其兆象天事也。大卜尊于卜师,故国大贞、大祭祀则眡髙卜师卑于大卜,故凡小事眡髙以尊者其事畧,而卑者其事繁也。▯火以作龟,致其墨者,▯如火烈具。▯之,▯谓▯其火也。▯其火,▯灼之,以明其兆。墨谓兆广之大小也。龟有上下左右、隂阳之不同,▯卜则不可以不辨也。上谓仰也,下谓俯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隂后弇也,阳前弇也。卜师辨之,以授命龟者,谓授大卜也。诏谓告以言,相谓赞其事】

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

【夫龟所以卜,不预修焉,则无以共卜事故先王立龟人之官,取龟则用秋时,攻龟则用春时,所以预偹而待之也。六龟则天地四方之属也。名所以命之,物所以色之。以龟之类不一也。《尔雅》曰:「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不类,右倪不若。」天龟曰灵属,则《尔雅》所谓俯者灵是也。盖其形如天下俯而向地,天神而地灵,下俯向地,则神降而为灵,故曰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则《尔雅》所谓仰者绎是也。盖其形如地上仰而向天,天造始而地续终,绎则有续终之义,故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则《尔雅》所谓前弇果是也。以其形前长而弇,则有进取之意,东阳作而生,故曰果。西龟曰雷属,则《尔雅》所谓左倪不类是也。以其形左倪,则左有余而向乎阳,雷阳物以隂而成阳也,故曰雷。南龟曰猎属,则《尔雅》所谓后弇猎是也。以其形后弇,则后长而其行猎地,南相见于有事之地,故曰猎。北龟曰若属,则《尔雅》所谓右倪不若是也。以其形右倪,则右有余而向乎隂,隂为柔顺,故曰若。西龟曰雷属,而《尔雅》言左倪不类者,盖西隂之所,而左为阳方,阳衮而隂众围之相薄而成雷,是以隂而成阳也。故龟人于左倪之西龟则命之雷属,《尔雅》言不类,乃所以甚言其类也。以西龟为隂方,今反左倪而向阳,故言其甚类于阳也。以此观之,则北龟曰若属,而《尔雅》曰右倪不若,亦所以甚言其若也。与《诗》言不显乃所以言其显,同意。先儒谓东▯南龟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龟、北龟长左右在隂,象纬也。天龟俯,地龟仰,东龟前,南龟却,西龟左,北龟右,其说是也。各以方之色与其体辨之者,盖天▯地黄,东青,西白,南赤,北黒,其方之色也。天俯,地仰,东前,南却,西左,北右,此其龟之体也。先辨体色,然后可以用之】

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若有祭祀,则奉龟以徃。旅亦如之,丧亦如之。

【取龟用秋时者,以隂中也。攻龟用春时者,以阳中也。凡物以阳熈,以隂凝。取龟于隂中,欲其凝而坚。攻龟于阳中,欲其熈而觧。物至秋而成,实用是时以取之,则不夭矣。物至春而甲拆,用是时以攻之,则不耗矣。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则六龟各有室也。祭祀先卜,则祭祀始用卜者。夫耕则祭先啬,马则祭先牧,食则祭先饭,不忘本也。况卜者以吉凶前民用,安可忘之乎?祭祀先卜,所以仁之也。天言祀,地言祭,先卜兼言祭祀者,盖天神地明而不测,卜能通之,在所尊焉。天地之道也】

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明火▯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燋音爵】

【菙,荆木也。灼龟用荆,犹捶之类。以下士二人共其事,故名官以菙氏。燋,即《荘子》所谓爝火之爝,

译卜师掌管开启龟甲的四种兆象,第一种叫方兆,第二种叫功兆,第三种叫义兆,第四种叫弓兆。凡是占卜的事,观察高处的火光来烧灼龟甲,使兆纹显现清晰。凡是占卜,要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把这些情况告知负责向龟甲发布命令的人,并指导协助他。

龟人掌管六种龟的类别,各自有名称和特征。天龟叫灵属,地龟叫绎属,东龟叫果属,西龟叫靁属,南龟叫猎属,北龟叫若属。各自根据它们方位的颜色和形体来加以辨别。

凡是采集龟甲,要在秋季进行;整治龟甲,要在春季进行。各自按照它们的类别送入龟室。早春时用血涂龟甲,祭祀前先占卜。如果有祭祀,就捧着龟甲前往。军队出征也这样,丧事也这样。

菙氏掌管供给烧灼用的荆木和契木,以等待占卜之事。凡是占卜,用明亮的火点燃荆木,然后吹燃契木的火,把它交给卜师,于是役使卜师进行占卜。

盖灼龟之木也。契,即《诗》所谓“爰契我龟”之契,盖开龟之凿也。卜则用燋以灼龟,凿以开龟,菙人则共之以待事也。故曰:“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必以明火者,明火谓以阳遂取火于日,取其洁而明之至也。盖火生于木,縁物以为气。古之人或取于榆、栁,或取枣、杏,或取槐、檀,或取桑、柘,随所取而得之,非不明也,然非明之至;非不洁也,然非洁之至。惟日为阳精之纯,取于阳精则为至明,隂精之纯则为至洁。惟致其明洁之至,然后可以钻精▯神,相知休咎,则明火之用不为小补矣。▯,烧也。用所取之明火以烧灼龟之木,故曰“以明火▯燋契之鋭头谓之焌。《曲礼》曰:“进戈者前其鐏”,盖以契之鋭头火而吹之,其头若戈鐏焉,故曰“遂吹其焌契”。焌契既燃,乃授卜师,以卜师▯火作龟以致其墨焉。菙氏因而赞相其事,为卜师之所役也】

译这是用来烧灼龟甲的木柴。契,就是《诗经》中所说的“爰契我龟”中的契,大概是用来凿开龟甲的工具。占卜时,用燋来烧灼龟甲,用契来凿开龟甲,菙人则供给这些物品以等待占卜之事。所以说:“掌管供给燋和契,以等待占卜之事。”凡是占卜必定使用明火,明火是指用阳遂从太阳取火,取其洁净与光明的极致。大概火生于木,依附物体而产生气。古人有的从榆树、柳树取火,有的从枣树、杏树取火,有的从槐树、檀树取火,有的从桑树、柘树取火,随所取而得,并非不光明,然而并非光明的极致;并非不洁净,然而并非洁净的极致。只有太阳是阳精的纯粹,从阳精取火则达到至明,阴精的纯粹则达到至洁。只有达到明洁的极致,然后才可以钻探精微以通神灵,相互知晓吉凶,那么明火的作用就不算微小了。〇,即烧。用所取的明火来烧灼龟甲的木柴,所以说“用明火烧燋”。契的锐头称为焌。《曲礼》说:“进献戈的人要向前突出戈的鐏”,大概是用契的锐头点火并吹气,其头像戈的鐏一样,所以说“于是吹其焌契”。焌契点燃后,就交给卜师,由卜师烧灼龟甲以显现兆纹。菙氏因而辅助配合此事,作为卜师的役使人员。

占人掌占龟,以八簭占八颂,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以眡吉凶。

【易》曰:「以卜筮者尚其占。」盖占事知来,以视兆吉凶,则谓之占。人占之字从口者,占必有言。占人占龟,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岂徒占之哉?必析之以言也。《书》言「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者」,谓是也。然言无当,必如所占而已,故从口不从言。占非特卜也,而尚卜焉。八筮知数而已,卜之所通非特数也,故从卜。盖以龟为主也,故占人亦先言掌占龟。然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眡吉凶,则龟筮合而占焉。筮有八,故龟有八。命,命言所以令龟,故言所以令筮,或言故,或言命,相偹也。八筮则八故之筮,八颂则八命之颂,八卦则八筮之卦。由此而推之,则占人虽以占龟为主,亦合筮而占焉。两眡其从违,以防吉凶也】

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凡卜簭,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终则计其占之中否。

【卜以龟筮,以蓍占体,占色,占墨,占坼,皆占龟。而曰:“凡卜筮,则筮亦占体。”故也。《诗》曰:“尔卜尔筮,体无咎言。”筮占体,于此见矣。君占体,谓占其体兆之吉凶。言体,则色、墨、坼皆偹,如四体之体矣。大夫占色,则色有善否;史占墨,则墨有贞明;卜人占坼,则坼有大小。卜之事,龟坼而后墨见,墨见而后色着,色着而后体偹。卜人先占坼,史占墨次之,大夫占色又次之,众占偹焉,而后君占体,以防吉凶事之序也。先言君占体,则以尊卑之序言之。《周官》之法如此。而《玉藻》乃谓“卜人定龟,史定墨,君定体”,者,《周官》之言尊卑之序也。《玉藻》所记先后之序也。凡卜筮既事,则繋币以比其命,谓礼神之币也。比其命,谓书其命龟筮之词而比之。嵗终则计其占之中否,则以考官箴之得失,而进退其人故也。既廪称事,▯使能者劝,不能者勉,此所以驭卜筮之官与】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上春相簭,凡国事共簭。

【易》以卦言,筮以数言,定数然后成卦。则筮定数于始,卦成体于终。《系词》蓍之徳圆而神,卦之徳方以智。”以蓍始于数,而数无定名;卦成于爻,而爻有定体也。《易》有三则,所立之名不同也;筮有九则,所筮之事不一也。自一曰巫更,至九曰巫环,郑氏皆读作筮理,宜然也。九筮之名,盖古有其书,如逸书之类。其书既不存于后世,则其爻不可得而考矣。特先儒以意縁防而推之:筮更谓迁都邑也;筮咸谓筮众欢否也;筮式谓筮制作法式也;筮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筮易谓民众不説,筮所改易也;筮比谓与民和比也;筮祠谓筮牲与日也;筮参谓筮御与右也;筮环谓如环人筮,可致师否也。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者,兼用卜筮而尊龟焉,故后之吉凶取断于龟故也。夫物生先象而后数,卜筮则先筮而后卜者,盖先象而后数者,自幽而出乎明也;先筮而后卜者,自明而稽乎幽也。上春相筮,则筮有美恶,亦如龟矣。龟用元龟,则筮亦相而择其善者焉】

占梦掌其▯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

【列子》曰: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故昼想夜梦,神形所遇,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盖人之生,受命于天地,赋形于隂阳,则其精神徃来,与隂阳相为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之见于吉凶者,由梦以占之,固无所逃矣。掌其▯时者,掌占梦之▯时也。▯时之所建,固不同矣,或在寅,或在夘之类是也。时之所运,固不同也,或曰为春,或曰为夏之类是也。其者,指物之词,指其所梦之▯时,故曰掌其▯时。天地之防,先儒谓建厌所处之辰也。隂阳之气,先儒谓休王

译占人掌管通过龟甲占卜,用八种筮法来占测八种颂辞,用八卦来占测筮法的八种情况,因此用来观察吉凶。

《易》说:“从事卜筮的人崇尚占断。”大概是通过占测事物来预知未来,依据兆象来观察吉凶,这就叫做占。占人的“占”字从口,是因为占断必定要有言语。占人占测龟甲,用八种筮法来占测;八种颂辞用八卦来占测筮法的八种情况,所以难道只是占测吗?必定要用言语来解析。《尚书》说“三人占测就听从其中两人的意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言语如果不恰当,必定要符合所占测的结果,所以从口不从言。占测不仅仅限于卜,但也崇尚卜。八种筮法只知道数目而已,卜所通达的不仅仅在于数目,所以从卜。大概是以龟为主,所以占人也首先说掌管占测龟甲。然而用八种筮法占测八种颂辞,用八卦占测筮法的八种情况,因此用来观察吉凶,那么就是龟和筮合起来进行占测。筮有八种,所以龟也有八种。命,是命令言语用来指令龟甲,所以言语用来指令筮法,有的说故,有的说命,是相互完备的。八种筮法就是八种故的筮法,八种颂辞就是八种命的颂辞,八卦就是八种筮法的卦。由此推论,占人虽然以占测龟甲为主,也结合筮法一起占测。两方面观察其顺逆,来防范吉凶。

凡是卜筮,君主占测体兆,大夫占测颜色,史官占测墨迹,卜人占测裂纹。凡是卜筮,事情结束后就系上丝帛来对应其命辞,年终就计算其占测是否应验。

卜是用龟甲,筮是用蓍草占测体兆,占测颜色,占测墨迹,占测裂纹,都是占测龟甲。而说:“凡是卜筮,那么筮也占测体兆。”这也是有原因的。《诗经》说:“你卜你筮,体兆没有凶言。”筮占测体兆,在这里可以看到了。君主占测体兆,是说占测其体兆的吉凶。说到体,那么色、墨、坼都具备,就像四肢的体一样。大夫占测颜色,那么颜色有善恶;史官占测墨迹,那么墨迹有正明;卜人占测裂纹,那么裂纹有大小。卜的事情,龟甲裂开然后墨迹显现,墨迹显现然后颜色显著,颜色显著然后体兆完备。卜人先占测裂纹,史官占测墨迹其次,大夫占测颜色又其次,众人占测完备了,然后君主占测体兆,这是防范吉凶事情的顺序。先说君主占测体兆,是按照尊卑的顺序来说的。《周官》的制度就是这样。而《玉藻》却说“卜人定龟,史官定墨,君主定体”,《周官》说的是尊卑的顺序。《玉藻》记载的是先后的顺序。凡是卜筮事情结束后,就系上丝帛来对应其命辞,说的是祭祀神灵的丝帛。对应其命辞,是说书写其命龟筮的言辞而对应起来。年终就计算其占测是否应验,以此来考核官员的得失,从而升降他们。既然俸禄与事情相称,让有才能的人受到鼓励,没有才能的人受到勉励,这就是驾驭卜筮官员的方法。

筮人掌管三种易书,来辨别九种筮法的名称。第一种叫连山,第二种叫归藏,第三种叫周易。九种筮法的名称,第一种叫巫更,第二种叫巫咸,第三种叫巫式,第四种叫巫目,第五种叫巫易,第六种叫巫比,第七种叫巫祠,第八种叫巫参,第九种叫巫环。用来辨别吉凶,凡是国家的大事,先筮后卜。早春选择筮草,凡是国家事务都提供筮法。

《易》用卦来说,筮用数来说,确定数目然后形成卦。那么筮在开始时确定数目,卦在结束时形成体。《系辞》说:“蓍草的德行圆而神,卦的德行方而智。”因为蓍草始于数目,而数目没有固定的名称;卦成于爻,而爻有固定的体。《易》有三种,所立的名称不同;筮有九种,所筮的事情不一。从第一种巫更,到第九种巫环,郑氏都读作筮理,是适宜的。九种筮法的名称,大概古代有其书,像逸书之类。那些书既然不存于后世,那么其爻就无法考证了。只是先儒凭意思推测:筮更指迁都邑;筮咸指筮众是否欢心;筮式指筮制作法式;筮目指事情众多,筮其要点所在;筮易指民众不悦,筮所改易之处;筮比指与民和睦;筮祠指筮牺牲与日期;筮参指筮御者与右者;筮环指像环人筮,是否可以致师。凡是国家的大事,先筮后卜,是兼用卜筮而尊崇龟甲,所以吉凶取断于龟甲。万物生成先有象而后有数,卜筮则先筮后卜,大概先象后数,是从幽暗而出于光明;先筮后卜,是从光明而稽考于幽暗。早春选择筮草,那么筮草有美恶,也像龟甲一样。龟甲用元龟,那么筮草也选择其善者。

占梦掌管其时节,观察天地的征兆,辨别阴阳之气,用日月星辰来占测六梦的吉凶。第一种叫正梦,第二种叫噩梦,第三种叫思梦,第四种叫寤梦,第五种叫喜梦,第六种叫惧梦。

《列子》说: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所以白天想晚上梦,神形所遇,一体的盈虚消息,都通于天地,应于物类。大概人的生成,受命于天地,赋形于阴阳,那么其精神往来,与阴阳相为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之见于吉凶者,由梦来占测,固然无处逃避。掌管其时节者,是掌管占梦的时节。时节之所建,固然不同,或在寅,或在卯之类是也。时节之所运,固然不同,或曰为春,或曰为夏之类是也。其者,指物之词,指其所梦的时节,所以曰掌管其时节。天地的征兆,先儒谓建厌所处之辰也。阴阳之气,先儒谓休王

前后也。然则天地之防有升降徃来,隂阳之气有盈虚消息,▯之所建,时之所运,既有常数矣,然后天地之防可以观,隂阳之气可以辨,日月之运星辰之次,可由之以占梦之吉凶焉。此占梦之官所以掌其▯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而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与正梦者,谓平安自梦,以其非噩非思非喜非惧,而神非有所变故,谓正也。以平安自梦为正,则噩思寤喜惧者变也。噩如《周书》“噩噩”之噩,辨察之意也,谓心有所辨而后梦也。思梦谓心有所思而后梦也。寤梦谓寤时而梦,如狐▯梦太子申生也。喜梦谓心有所喜而后梦,惧梦谓有恐惧而后梦。夫六梦虽有正变之不同,然皆精神之所感格,故吉凶皆可预以占之。于其吉也,则由正道以应之;于其凶也,则修正道以禳之。先王设官使之占梦,岂徒然哉?将以避凶而之吉,永正厥事,如此而已。此其所以识感变之所赴,而事至则知其所由然也。与日月星辰在天者也,六梦在人者也。在人之梦,必以日月星辰占之,而后知其吉凶者,所谓在人者,庸讵知其非天耶?惟逺者知通为一,而后可以语此】

译这是前后的关系。既然如此,那么天地的界限有升降往来,阴阳之气有盈虚消长,历法所确立的准则,时节所运行的规律,既然已经有了固定的常数,然后天地的界限才可以观察,阴阳之气才可以辨别,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可以依据它们来占卜梦境的吉凶。这就是占梦之官之所以掌管历法时节,观察天地界限,辨别阴阳之气,并用日月星辰来占卜六种梦境吉凶的原因。所谓正梦,是指平安自发的梦,因为它不是噩梦、思梦、喜梦、惧梦,而且精神没有发生变故,所以称为正。以平安自发的梦为正,那么噩梦、思梦、寤梦、喜梦、惧梦就是变。噩如《周书》中“噩噩”的噩,是明察的意思,指心中有所明察而后做梦。思梦是指心中有所思虑而后做梦。寤梦是指清醒时做梦,如狐梦太子申生那样。喜梦是指心中有所喜悦而后做梦,惧梦是指有所恐惧而后做梦。这六种梦虽然有正变的不同,但都是精神所感应契合的结果,所以吉凶都可以预先占卜出来。对于吉兆,就遵循正道来顺应它;对于凶兆,就修正正道来禳除它。先王设置官职让人占卜梦境,难道是徒劳的吗?是为了避开凶险而趋向吉祥,永远使事情归于正道,不过如此罢了。这就是能够认识感应变化所趋向的地方,事情到来就知道它产生的原因。日月星辰在天上,六种梦在人身上。人身上的梦,必须用日月星辰来占卜,然后才知道它的吉凶,所谓在人者,怎么知道它不是天呢?只有见识深远的人知道万物相通为一,然后才可以谈论这些。

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殴疫【萌亡耕反,难乃多反】

【占梦,王官也。其所占者,以王为主。王者,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者也。吉凶与民同患而已。王之于民,吉与之同患,惟恐其弗得。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所以与天下同其乐也。以凶与民同患,惟恐其弗去,故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殴疫,所以与天下同其忧。聘问也,主梦而占之,吉则献于王也。吉梦在王,而所以祐其吉者,则在天。拜而受之所以尊天。舍萌于四方,谓舍菜以祭四方之神也。盖吉凶之萌,寔兆于梦,因舍菜以祭焉,故谓之舍萌。于恶梦而舍萌以祭,所以求其吉而欲其和也,故谓之赠。赠送也。难者,所以难鬼神之为厉疫者而殴之也。于季冬既舍萌而赠恶梦,然后令始难而殴疫者,盖内无衅,然后自外而至者可索而殴故也。方相氏掌以时难,则占梦所令者方相氏也。夫占卜祈禳,人情之所不能免也。先王因人情而制礼,则献吉赠梦,礼所不可无,然教在其中矣。盖人之精神徃来,与天地隂阳相为流通,故其梦与天地隂阳日月星辰相应而为吉凶,各以其类而至。《诗》以熊罴为男子之祥,以虺蛇为女子之祥,以鱼为年之丰,以旟旐为室家之众,而其意为若合符节,所谓以其类至者也。知此,则可以言性命之理矣。然礼有先后,有缓急,缓其所先而急其所后,区区梦卜,此召彼故老讯之,占梦所以见刺与】

眡祲掌十煇之灋,以观妖祥,辨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防,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掌安宅叙降,正▯则行事,▯终则▯其事【防思随反,隮子兮反】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又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盖自其异而观之,则天人异位,宜相逺而不相及;自其同而观之,天人同流,宜相应而不相逺。先王于天象,必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所以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此眡祲之官所由设也。贾氏谓日旁气为煇,十煇自一曰祲,至十曰想。大率皆由旁之气也,故总以十煇言之。煇之字从火从军,以合并为光,晖散为煇。离为日,为火,故也。物反为妖,兆见为祥。妖祥者,吉凶之方萌;吉凶则妖祥之成事。故观妖祥然后吉凶可辨焉。气祥谓之祲,以日旁之气相侵也。形本谓之象,谓气在日旁未成形也。镌如童子佩镌之镌,谓旁气刺日也。监如王启监厥乱之监,谓云气在日而临日也。闇谓昼晦成日蚀也。瞢谓日无光也。弥如弥缝之弥,谓气贯日。叙如时叙之叙,谓云有次序在日上也。隮如朝隮于西之隮,谓虹气见日旁也。想谓杂气有似可形想也。十煇虽皆日旁之气,而其状貌不同,而妖祥吉凶所繋有不同,不可以不辨。此眡祲掌之所以又有法也。掌安宅叙降者,谓人睹妖祥之气则有不安其居者,眡祲则掌以其法为之安其居处也。又为叙其妖祥而降之,使知偹其凶而应之吉。若保章氏降丰凶之祲象是也。正▯则行事者行安宅叙降之事,以豫告于下也。▯终则▯其事者,盖十煇之法以天占人也。▯其正▯所行之事,以考其占之中,亦所以既廪称事与然。言▯而不言防,则不可防,▯之而已】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人尚其口,以接鬼神示,谓之祝。大祝,祝官之长也。大宗伯事鬼神示以其礼,故曰“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大祝事鬼神示以其辞,故曰“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若夫王,则事鬼神示以其道者也。然道非体不立,非辞不通,此宗祝之职,皆所以佐王事鬼神示者也。先王中心陈信于鬼神示,而其诚不可见,大祝以辞荐信于鬼神示,然后可以祈福祥,求永贞矣。夫天所祐为福,福所兆为祥,鬼神示之所为也。大祝则祈之,祈求有所防也。盖福莫长于无祸,能防然后可以延,故曰“祈福祥歴年之永,得正命谓之贞”。歴年正命,人之祈

译季冬时节,占梦官向君王进献吉梦。君王拜谢并接受,于是向四方神灵献祭以驱除恶梦,随后命令方相氏举行傩仪以驱赶疫鬼。

【占梦官是王室的官员,他所占卜的对象以君王为主。君王以天下人的快乐为快乐,以天下人的忧愁为忧愁,吉凶祸福与百姓共同承担罢了。君王对于百姓,吉庆之事与之共享,唯恐百姓得不到。季冬时节进献吉梦,君王拜谢接受,这是为了与天下人共享快乐。凶险之事与百姓共同承担,唯恐凶险不能去除,所以向四方献祭以驱除恶梦,并命令方相氏举行傩仪驱赶疫鬼,这是为了与天下人共担忧愁。聘问,即占梦官占卜后,若是吉梦便进献给君王。吉梦在于君王,而能够佑助吉梦的,在于上天。拜谢接受是为了尊崇上天。向四方献祭,是指献菜祭祀四方神灵。因为吉凶的萌芽,确实征兆于梦境,所以献菜祭祀,称为“舍萌”。针对恶梦献祭,是为了祈求吉祥、希望和谐,所以称为“赠”。赠送,即给予。傩,是用来抵御作祟致疫的鬼神并驱赶它们。季冬时节已经献祭驱除恶梦,然后命令方相氏举行傩仪驱赶疫鬼,这是因为内部没有祸患,然后从外部而来的邪祟才可以搜寻并驱赶。方相氏掌管按时举行傩仪,那么占梦官所命令的就是方相氏。占卜祈祷,是人之常情所不能避免的。先王顺应人情制定礼制,进献吉梦、驱除恶梦,是礼制中不可缺少的,但教化也蕴含其中。人的精神往来,与天地阴阳相互流通,所以梦境与天地阴阳日月星辰相应而产生吉凶,各自按照同类而至。《诗经》以熊罴为男子的祥瑞,以虺蛇为女子的祥瑞,以鱼为丰收的祥瑞,以旟旐为人口众多的祥瑞,其意如同符节相合,这就是所谓按照同类而至。懂得这一点,就可以谈论性命之理了。然而礼制有先后、有缓急,把该缓的缓了却把该急的急了,区区梦卜之事,还要去询问那些老臣,占梦官因此受到讽刺。】

眡祲官掌管十种日旁气色的法则,用来观察妖异与祥瑞,辨别吉凶。第一种叫祲,第二种叫象,第三种叫防,第四种叫监,第五种叫闇,第六种叫瞢,第七种叫弥,第八种叫叙,第九种叫隮,第十种叫想。掌管安定住宅、叙述并降服妖祥,端正法则以行事,年终则考核其所行之事。

【《易经》说:观察天文以察知时世的变化。又说:天垂示象,显现吉凶,圣人效法它。大概从差异的角度看,天与人地位不同,应当相距遥远而不相及;从相同的角度看,天与人同流,应当相应而不相距遥远。先王对于天象,必定制定法则来观察妖异与祥瑞,辨别吉凶,以此来调和天人之间的关系而使之没有隔阂。这就是设置眡祲官的原因。贾氏说日旁的气为煇,十煇从第一祲到第十想,大体都是由日旁的气形成的,所以总称为十煇。煇字从火从军,以合并为光,晖散为煇。离卦代表日,代表火,所以如此。物反常为妖,征兆显现为祥。妖祥是吉凶刚刚萌芽的状态;吉凶则是妖祥已成之事。所以观察妖祥然后才能辨别吉凶。气祥称为祲,因为日旁的气相互侵扰。形本称为象,指气在日旁尚未成形。防如童子佩玉的镌,指日旁的气刺向太阳。监如君王开启监国治理的监,指云气在日旁而临照太阳。闇指白天昏暗形成日食。瞢指太阳没有光泽。弥如弥缝的弥,指气贯穿太阳。叙如时序的叙,指云有次序地在太阳上。隮如早晨虹气在西的隮,指虹气出现在日旁。想指杂气有似乎可以想象成形的样子。十煇虽然都是日旁的气,但其状貌不同,所关联的妖祥吉凶也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这就是眡祲官又有法则的原因。掌管安定住宅、叙述并降服妖祥,是指人们看到妖祥之气就会不安居处,眡祲官则掌管用其法则来安定他们的居处。又为他们叙述妖祥并降服它们,使他们知道防备凶险而顺应吉祥。就像保章氏降服丰歉的祲象一样。端正法则以行事,是指施行安定住宅、叙述降服之事,预先告知下属。年终考核其所行之事,大概十煇的法则是以天占人。考核其所端正法则所行之事,以考察占卜是否准确,这也是为了既符合事理。说考核而不说防止,是因为不可防止,只能考核罢了。】

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和示,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第一种叫顺祝,第二种叫年祝,第三种叫吉祝,第四种叫化祝,第五种叫瑞祝,第六种叫禬祝。

【人崇尚口舌,用来交接鬼神和示,称为祝。大祝是祝官之长。大宗伯以礼侍奉鬼神和示,所以说“用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神和示”。大祝以祝辞侍奉鬼神和示,所以说“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和示”。至于君王,则是以道侍奉鬼神和示。然而道没有体现就不能确立,没有祝辞就不能通达,所以宗伯和祝官的职责,都是为了辅佐君王侍奉鬼神和示。先王在心中向鬼神和示陈示诚信,而其诚心不可见,大祝以祝辞向鬼神和示推荐诚信,然后才可以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天所佑助的为福,福所征兆的为祥,这是鬼神和示所做的事。大祝则祈求,祈求有所防备。大概福没有比无祸更长的,能够防备然后才可以延长,所以说“祈求福祥历经年岁的长久,得到正命称为贞”。历经年岁得到正命,是人的祈求】

禀也。大祝则求之,求者彼有所祐,而此求之也。盖天命、明哲、命厯年,皆在人修之而已,则有可祐之道,然后可求也。福祥出于神,永贞本乎命。先王所以祈求之者,虽曰因人情所不能免,然亦不可以茍矣。则所以祈福祥,求永贞,固有道矣。福祥者,天事也;永贞者,人事也。故先之以祈福祥,而继以求永贞。圣人之所以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者也。】余见▯】

译禀告上天。大祝则向天祈求,所谓祈求,是因为上天有所佑助,而人向天求取。大概天命、明哲、命定的年数,都在于人的修养罢了,那么有值得佑助的道理,然后才可以祈求。福祥出自神明,永贞本于天命。先王之所以祈求,虽然说是因为人情所不能免,但也不能苟且。那么用来祈求福祥、求取永贞,本来是有道理的。福祥是天的事,永贞是人的事。所以先祈求福祥,而后求取永贞。这是圣人用来调和天人之际,使之没有间隙的方法。】我见〇】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

【鬼神示之于人,幽明则异域,彼此则异▯。疑若不可同也。然与人异域而同理,与人异▯而同情。大祝掌六祝之词以祈之,其词之所祈,可以使同无异也。此所以谓之同。鬼神示与左氏曰:「鬼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聪明依人而行,则神之视聴与人同矣。正直依人而行,则神之好恶与人同矣。又且壹焉,则与人同道。人之所取舍,神亦取舍焉。视聴之理,好恶之情,取舍之道,既与人同,则吉凶不违于人矣。六祈之词,何为而不能同乎?自非通幽明之故,知鬼神之情状,乌能与于此?盖凶祸灾变,人之所恶也。祈求鬼神示而去之;福祥永贞,人之所欲也。祈求鬼神示而降之。鬼神示去其所恶,从其所欲,虽幽而无异于明,虽无形而无异于人。此所谓同之也。然而先王于鬼神合其吉,则同鬼神固有道矣。大祝之六祈,其以陈信于鬼神示而已。类合其类而祭之,若类上帝之属;造即其所而祭之,若造于祖之属;禬以防福,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之属;禜灾,若春秋祭禜之属;攻以治去其害,若翦氏以攻禜攻之之属;以词责之,谓之说,若庶氏以攻说禬之之属。先王所祈如此,亦以吉凶与民同患而已。彼于祸福之际,固未数数然也】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踈逺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

【以言达意之谓辞。易曰:辞也者,各指其所之。太▯曰:观其施辞,则其心之所欲者见矣。盖礼之文,待辞而后着;礼之情,待辞而后见。明以通乎人,幽以通乎神,皆有待乎辞。则上下、亲踈、逺近,皆待辞以通。此大祝所以作六辞也。上下以分言,亲踈以情言,逺近以▯言。幽而神,明而人,皆有上下、亲踈、逺近,故也。求福之祭曰祷,祷求有所延赛。祷之祭曰祠,与春祠同,词为主故也。命,以言命之,使禀也。诰,以言告之,使从也。防,谓词之施于防众之时也。诔,谓言其实而诔之也。命、诰、诔,言其事之辞;祠、防、祷,言其词之事。然则命用于祠,故一曰祠;二曰命。诰用于防,故三曰诰;四曰防。诔用于祷,故五曰祷;六曰诔。词之有命者,若少牢馈食礼筮尸命曰:孝孙某用荐▯事至于嘏,主人则曰:皇尸命工祝致多福于汝孝孙是也。防之有告,则若士师五戒,二曰诰,用之于防同是也。祷之有诔,若子路请祷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是也。虽然,有非祠而命事者,若行人协词命是矣。有非防而告者,若伊尹申告于王是矣。有非诔而祷者,若张老善祷者矣。故分言六词焉】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齍音咨】

【以实命物,使有所辨,则谓之名。因名命物,使无相害,则谓之号。是名为实之宾,而号为名之美称也。致其美称,所以尊之,乃礼之敬文也。神号,所谓皇天上帝也。鬼号,所谓皇祖烈祖也。示号,所谓后土地示是也。牲号,牛曰一元大武之类是也。齍号,黍曰芗合之类是也。币号,币曰量币之类也。神示鬼为之号者,所以致其尊也。牲齍币之为号者,所以致其敬文也】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衍,音延;炮,白,交反;擩,而,泉反;缭,音了,又音料;共,音恭。注同】

【饮食必有祭,先王所以仁鬼神而不敢忘也。盖饮食者,人之大欲存焉。昔上古之时,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非所以养生也。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以炮,以亨,以炙,以为醴,而养之具实始乎此。而先王岂忘本哉?孔子言:“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而况于王乎?”则大祝之辨九祭,皆祭食之法,而先王所以仁鬼神者,尤致其详矣。《命祭》《玉藻》所谓“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也。”衍祭,取尸祭之余尊而祭之也。《少牢馈食》云:“下佐食取牢一

译掌管六种祈祷仪式,以使鬼神与人相通。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说。

鬼神与人相比,幽暗与光明属于不同的领域,彼此之间属于不同的类别。看似不可能相通。然而,鬼神虽然与人处于不同的领域,却遵循同样的道理;虽然与人属于不同的类别,却拥有同样的情感。大祝掌管六种祝祷的言辞来祈求鬼神,这些言辞所祈求的内容,可以使鬼神与人没有差异。这就是称之为“同”的原因。鬼神与《左传》所说的“鬼神是聪明、正直且专一的”相合。神明依据人的行为而行动,那么神明的视听就与人相同了;神明依据人的行为而行动,那么神明的喜好与厌恶就与人相同了。而且神明是专一的,那么神明就与人遵循同样的道义。人所取舍的,神明也取舍。视听的道理,好恶的情感,取舍的道义,既然与人相同,那么吉凶就不会违背人的意愿了。六种祈祷的言辞,为什么不能使鬼神与人相通呢?如果不是通晓幽明之间的缘故,了解鬼神的情状,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大概凶祸灾变,是人所厌恶的,就祈求鬼神去除它们;福祥永贞,是人所希望的,就祈求鬼神降下它们。鬼神去除人所厌恶的,顺从人所希望的,虽然幽暗却与光明没有差异,虽然无形却与人没有差异。这就是所说的“同”。然而先王在鬼神那里契合吉祥,那么使鬼神与人相通本来就有方法。大祝的六种祈祷,不过是向鬼神陈述诚信罢了。类,是合其同类而祭祀,比如祭天之类;造,是到其所处之地而祭祀,比如祭祖之类;禬,是用来防止灾祸,比如为国家消除凶荒、为百姓消除疫病死亡之类;禜,是用来禳除灾害,比如春秋祭禜之类;攻,是用来治理并去除害处,比如翦氏用攻禜来攻除之类;说,是用言辞责备,比如庶氏用攻说来禳除之类。先王所祈求的就是这样,也就是与百姓共同承担吉凶祸患罢了。他们在祸福之间,本来并不是频繁不断地祈求。

制作六种言辞,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

用言语表达心意叫做辞。《易经》说:辞,各自指向其所要表达的方向。太卜说:观察其使用的言辞,那么他心中所想要的就显现出来了。大概礼仪的条文,依靠言辞而后彰显;礼仪的情感,依靠言辞而后显现。光明的一面用来沟通人,幽暗的一面用来沟通神,都依靠言辞。那么上下、亲疏、远近,都依靠言辞来沟通。这就是大祝制作六种言辞的原因。上下是从等级地位来说的,亲疏是从情感来说的,远近是从空间来说的。幽暗的神明,光明的人,都有上下、亲疏、远近,所以如此。求福的祭祀叫祷,祷求有所延请和酬谢。祷求的祭祀叫祠,与春祠相同,以言辞为主所以如此。命,是用言语命令,使其禀承。诰,是用言语告知,使其顺从。防,是指言辞施行于防备众人之时。诔,是指陈述其实际事迹而诔述。命、诰、诔,是陈述事务的言辞;祠、防、祷,是施行言辞的事务。那么命用于祠,所以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诰用于防,所以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诔用于祷,所以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言辞中有命的,比如《少牢馈食礼》中占卜尸位时命令说:“孝孙某用荐献祭品直到嘏辞”,主人就说:“皇尸命令工祝将多福致于你孝孙”,就是这样。防中有告的,比如士师五种告诫,第二种叫诰,用于防备会同,就是这样。祷中有诔的,比如子路请求祈祷诔述说:“为你向上下神祗祈祷”,就是这样。虽然如此,有不是祠却用命事的,比如行人协调言辞命令就是这样。有不是防却用告的,比如伊尹向王申告就是这样。有不是诔却用祷的,比如张老善于祈祷就是这样。所以分别列出六种言辞。

辨别六种称号:第一种叫神号,第二种叫鬼号,第三种叫示号,第四种叫牲号,第五种叫齍号,第六种叫币号。

用实质来命名事物,使其有所区别,就叫做名。依据名来命名事物,使其互不冲突,就叫做号。所以名是实质的附属,而号是名的美称。给予美称,是为了尊崇它,这是礼仪中表示敬意的文饰。神号,就是所说的皇天上帝。鬼号,就是所说的皇祖烈祖。示号,就是所说的后土地示。牲号,牛叫一元大武之类。齍号,黍叫芗合之类。币号,币叫量币之类。为神示鬼设立称号,是为了表示尊崇。为牲齍币设立称号,是为了表示敬意的文饰。

辨别九种祭祀:第一种叫命祭,第二种叫衍祭,第三种叫炮祭,第四种叫周祭,第五种叫振祭,第六种叫擩祭,第七种叫絶祭,第八种叫缭祭,第九种叫共祭。

饮食必定要有祭祀,先王以此来仁爱鬼神而不敢忘记。大概饮食,是人最大的欲望所在。从前上古之时,没有火化,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喝它们的血,吃它们的毛,这不是用来养生的方法。后来圣人兴起,然后利用火的便利,用来炮制,用来烹煮,用来炙烤,用来酿造甜酒,而养生的器具才真正开始于此。而先王难道会忘记根本吗?孔子说:“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何况是君王呢?”那么大祝辨别九种祭祀,都是祭祀饮食的方法,而先王用来仁爱鬼神的做法,尤其详尽。《命祭》,《玉藻》所说的“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相待,那么就命令他祭祀,然后才祭祀”。衍祭,是取尸祭祀后剩余的尊酒来祭祀。《少牢馈食礼》说:“下佐食取牢一

切肺,以授上佐食以绥祭。”所谓绥祭,即堕也。盖尸祭之余,将受嘏,亦尊而祭之也。炮,包物火之,如封人所谓“毛炮之豚”,而八珍亦有炮豚牂,则炮祭,盖取是而祭也。《周祭》《曲礼》所谓“祭食,祭所先进殽之序,徧祭也。”徧祭则周矣,故谓之周祭。然亦有所谓不祭者焉,鱼腊醤湆,以其非物之盛,则在所不祭也。振祭,《仪礼》所谓“取肝擩于盐,振祭也。”擩祭,《仪礼》所谓“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也。”絶祭,《仪礼》所谓“取肺坐絶祭也。”缭祭,《仪礼》所谓“右取肺,左却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也。”然则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非若絶祭真絶之而不循其本也。共祭,膳夫之授王祭,肆师飨食之授賔祭也。凡此九祭,其度数固不同,而先王用之无遗礼者,以有大祝之官辨之而已】

译切下肺,交给上佐,用来进行绥祭。”所谓绥祭,就是堕祭。大概是因为尸在祭祀之后,将要接受嘏辞,所以也尊崇地祭祀他。炮,是把食物包裹起来用火烤,就像封人所说的“毛炮之豚”,而八珍中也有炮豚和炮牂,那么炮祭,大概就是取这种炮制的方法来祭祀。《周祭》和《曲礼》所说的“祭食,按照先进食的菜肴次序,普遍祭祀”,普遍祭祀就周全了,所以称为周祭。然而也有所谓不祭祀的情况,鱼、腊、酱、汤,因为它们不是丰盛的食物,所以在不祭祀之列。振祭,是《仪礼》所说的“取肝蘸盐,进行振祭”。擩祭,是《仪礼》所说的“取腌菜蘸肉酱,在豆器之间祭祀”。絶祭,是《仪礼》所说的“取肺坐下进行絶祭”。缭祭,是《仪礼》所说的“右手取肺,左手退后握住肺的本端,坐下缠绕肺,右手切断末端来祭祀”。那么缭祭是用手顺着肺的本端缠绕直到末端,不像絶祭那样真正切断而不顺着本端缠绕。共祭,是膳夫授予君王祭祀,肆师在飨食时授予宾客祭祀。这九种祭祀,它们的数量固然不同,而先王使用它们没有遗漏礼仪的原因,是因为有大祝这个官职来辨别罢了。

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褒▯,九曰肃▯,以享右祭祀【▯音拜,稽音启,褒音报】

【其体众出,而进退以自通于所致者,拜也。故卑之于尊,贱之于贵,与夫自敌以上,欲通其致敬之诚,未有不用拜者矣。非特是也,舜拜臯陶之歌,禹闻善言则拜,太甲之拜首稽首,伊尹、武王之拜首稽首,周公以至献民,数献吉梦、献贤能之书,而王皆拜而受之。此又自尊自贵,以屈服其体,而通致敬之诚于其下也。礼之情,大小轻重固不一,则拜之仪多寡低昂有不同,大祝因其事以辨之而已。此所以有九辨之别也。稽首拜而头至地也,顿首拜而首叩地也,空首拜而头至手也,振动谓▯栗变动之拜也,吉拜谓吉事之拜,拜而后稽颡也,凶拜谓凶事之拜,稽颡而后拜也,竒拜一拜,君所以答臣,褒拜褒音报,报谓再拜,拜神与尸享献也,肃拜谓俯下手,军中拜也,成十六年却至三肃使者是也。凡此九拜,或用之于接人,或用之于接神享尊在已上者,右尊在已右者,此用之于接人;或偹物以祭,或致道以祀,此用之于接神。故曰以享右祭祀】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禋音因】

【大禋祀,事天神之大者也。致其精以祀,故谓之禋祀。大肆享,事人鬼之大者也。致其敬以享,故谓之肆享。大祭示,事地示之大者也。致其察以祭,故谓之祭示。于地言示,则天神人鬼可知矣。王于天神人鬼地示所致如此,则大祝之陈信于鬼神,宜有以摄之。故使执明水火而号祝。明水以鉴,取水于月;明火以遂,取火于日至。洁而清明者也。惟洁为能革汚,而物莫能染;惟清为能察物,而物莫能浊;惟明为能烛理,而物莫能蔽。以此而号祝,则禋祀而天神降,肆享而人鬼格,祭祀而地示出。岂特王之致精、致敬、致察之效与?大祝陈信而无媿词,不为无补矣。所谓号,则六号之属是也。先号而后祝,则号致焉而后祝也。鬼神示之号,则尊神而致之也;牲齍币之号,则敬神而致之也。禋祀、肆享、祭示,皆礼之大者,其事特严焉。先期于致鬼神示,而后以祝通其意,故先号而后祝。若夫小祝、甸祝、诅祝之类,皆是也。祝号者,盖小祝掌侯禳祷祠之祝号;甸祝掌表貉之祝号;诅祝掌盟祝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皆其事之小者,故先祝而后号。然则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亦先号后祝同也。盖大师亦国之大事故,与禋祀、肆享、祭示之大礼同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来瞽,令臯舞,相尸。礼既祭,令彻。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隋许规反,渳弥尔反】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隋尸祭之余,守祧所谓蔵其隋是也。衅以牲血,御妖衅若小子衅邦器是也。逆牲则二祼之辰,王出庙门而迎牲,则大司乐所谓牲出入则奏昭夏是也。逆尸则向祭之晨,王出庙门而迎尸,则大司乐所谓尸出入则奏肆夏是也。隋衅迎牲逆尸,皆以钟鼔为节,大祝则令钟鼓而已。右谓尸食而侑之,大祝亦令钟鼓,故亦如之。大司乐言尸出入先于牲,而大祝逆尸在迎牲之后者,盖先逆尸而后迎牲,事之序也。大祝以词事神,所以接神而亲之也。牲以天产致味,行吾爱敬而亲神者也,故以牲而先于尸。来瞽令臯舞者,来瞽则乐师诏之,大祝来之也。相尸礼则延其出入,诏其坐作也。既祭令彻,盖九嫔赞后荐彻豆▯,乐师帅学士歌彻,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然则大祝令彻者,令九嫔之属而已。大宗伯曰: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荐豆▯彻,盖后虽不与而九嫔之属亦与彻事焉。言甸人读祷者,甸师丧事代王受▯烖,必有祷词也。大祝于甸人读祷,则言于匶使知焉。以生事死,以存事亡也。付练祥掌国事者,付音祔凢丧虞卒哭而有祔祭也。十三月小祥而练,二十五月而大祥祔也。练也祥也,皆大祝掌国事。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所遭谓之故,大故则兵

译辨别九种拜礼。第一叫稽首,第二叫顿首,第三叫空首,第四叫振动,第五叫吉拜,第六叫凶拜,第七叫奇拜,第八叫褒拜,第九叫肃拜,用来在祭祀中献享和辅助尊者。【“拜”的形体众多,通过进退动作来向所面对的对象表达敬意,这就是拜。所以卑贱者对尊贵者,地位低者对地位高者,以及地位相当或更高者,想要表达恭敬的诚意,没有不使用拜礼的。不仅如此,舜对皋陶的歌颂行拜礼,禹听到善言就行拜礼,太甲行拜首和稽首,伊尹、武王行拜首和稽首,周公以至献出民众,多次献出吉梦、献出贤能之书,而君王都拜受。这又是从尊贵者自身,通过屈身俯首,向下属表达恭敬的诚意。礼的情理,大小轻重本来就不一致,那么拜的仪节在多少、高低上就有不同,大祝根据事情来辨别它们罢了。这就是有九种拜礼区别的原因。稽首是拜时头触地,顿首是拜时头叩地,空首是拜时头触手,振动是指战栗变动的拜礼,吉拜是指吉事的拜礼,拜后再稽颡,凶拜是指凶事的拜礼,先稽颡后再拜,奇拜是一拜,是君主用来回答臣下的,褒拜,“褒”音同“报”,报指再拜,是拜神和尸以献享的,肃拜是指俯身下手,是军中的拜礼,成公十六年却至三次肃拜使者就是例子。这九种拜礼,有的用于接待人,有的用于接待神,享是尊者在己之上的,右是尊者在己右边的,这是用于接待人的;有的备办物品来祭祀,有的表达道义来祀奉,这是用于接待神的。所以说用来献享、辅助尊者以及祭祀】

凡是重大的禋祀,肆享祭示,就手持明水明火并呼号祝祷。【禋祀,是祭祀天神的大礼。致其精诚来祭祀,所以叫禋祀。肆享,是祭祀人鬼的大礼。致其恭敬来献享,所以叫肆享。祭示,是祭祀地祇的大礼。致其明察来祭祀,所以叫祭示。在地上说示,那么天神人鬼就可以知道了。君王对天神、人鬼、地祇的致意如此,那么大祝向鬼神陈述诚信,应该有办法来摄受他们。所以让他手持明水明火并呼号祝祷。明水用来照鉴,从月亮中取水;明火用来取火,从冬至日取火。这些都是洁净而清明的。只有洁净才能革除污秽,而万物不能沾染;只有清明才能明察万物,而万物不能浑浊;只有光明才能烛照事理,而万物不能遮蔽。用这些来呼号祝祷,那么禋祀时天神降临,肆享时人鬼到来,祭祀时地祇出现。这难道只是君王致精诚、致恭敬、致明察的效果吗?大祝陈述诚信而没有愧疚之词,不是没有补益的。所谓呼号,就是六号之类。先呼号而后祝祷,那么呼号致意而后祝祷。对鬼神示的呼号,是尊崇神而致意;对牲醴币帛的呼号,是敬奉神而致意。禋祀、肆享、祭示,都是大礼,事情特别严肃。在致鬼神示之前,而后用祝祷沟通心意,所以先呼号而后祝祷。至于小祝、甸祝、诅祝之类,都是这样。祝号,大概小祝掌管侯禳祷祠的祝号;甸祝掌管表貉的祝号;诅祝掌管盟祝类、造攻说、禬禜的祝号,都是小事,所以先祝祷而后呼号。那么小祝、大师掌管衅祈号祝,也是先呼号后祝祷,相同。大概大师也是国家大事,与禋祀、肆享、祭示的大礼相同】

跟随衅祭逆牲,迎接尸,命令钟鼓辅助,也都这样。召来乐师,命令皋舞,辅助尸。礼毕祭祀,命令撤除。大丧开始崩逝,用肆鬯渳尸,辅助饭含,赞佐敛葬,撤除奠祭。让甸人读祷,祔祭练祭祥祭,掌管国事。【隋音规,渳音弥尔】

【国家有大变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隋尸祭之余,守祧所谓藏其隋是也。衅以牲血,御妖衅若小子衅邦器是也。逆牲则二祼之辰,王出庙门而迎牲,则大司乐所谓牲出入则奏昭夏是也。逆尸则向祭之晨,王出庙门而迎尸,则大司乐所谓尸出入则奏肆夏是也。隋衅迎牲逆尸,皆以钟鼔为节,大祝则令钟鼓而已。右谓尸食而侑之,大祝亦令钟鼓,故亦如之。大司乐言尸出入先于牲,而大祝逆尸在迎牲之后者,盖先逆尸而后迎牲,事之序也。大祝以词事神,所以接神而亲之也。牲以天产致味,行吾爱敬而亲神者也,故以牲而先于尸。来瞽令臯舞者,来瞽则乐师诏之,大祝来之也。相尸礼则延其出入,诏其坐作也。既祭令彻,盖九嫔赞后荐彻豆〇,乐师帅学士歌彻,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〇。然则大祝令彻者,令九嫔之属而已。大宗伯曰: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荐豆〇彻,盖后虽不与而九嫔之属亦与彻事焉。言甸人读祷者,甸师丧事代王受〇烖,必有祷词也。大祝于甸人读祷,则言于匶使知焉。以生事死,以存事亡也。付练祥掌国事者,付音祔凢丧虞卒哭而有祔祭也。十三月小祥而练,二十五月而大祥祔也。练也祥也,皆大祝掌国事。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所遭谓之故,大故则兵】

冦之大者也。天烖谓之烖,则水旱疫疠之类也。大祝则弥祀社稷祷祠,弥与小祝弥烖兵同弥,所以止之也。方其祈之则有祷,及其赛祷则有祠,皆大祝掌之也】

译这是最大的祸患。天然的灾祸称为“烖”,指的是水灾、旱灾、瘟疫等一类灾害。大祝主持弥祀社稷的祈祷祭祀,这里的“弥”与小祝弥烖、弥兵中的“弥”相同,都是用来制止灾祸的意思。在祈求时有所谓的“祷”,在还愿时有所谓的“祠”,这些都由大祝掌管。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造七报反舎音释】

【宜造类,皆祭名。求有所利,则谓之造。合聚众神之类而祭之,谓之类。宜于社,造于祖,在国内之礼也。设军社,类上帝,在国外之礼也。国▯有事于四望,则军行所过山川之礼也。及军归献于社,则反而献功之时也。前祝,则大祝前羣祝也。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以王之合诸侯于国外故也。反行舍奠,所以告知与然。大师隂事也,故先社而后祖。大防同阳事也,故先庙而后社。此其序也】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禁督逆祀命者,颁祭号于邦国都鄙。

【大宗伯曰: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今此言建邦国,则惟建邦国为大封矣。故《诗》之《赉》言封建诸侯,亦曰大封于庙也。先告后土,则后土大示,故先告之也。《诗》言封于庙,则先告后土,后封于庙也。用牲,则以天产致味,所以祭之也。用币,则以人事致敬,所以礼之也。大宗伯不言用牲币,则以大祝见之也。然必以大祝言之者,则以大祝辨牲币之号,故也。礼莫差于僣,莫僣于祭。故有其举之而莫敢废,有其废之而莫敢举。凡邦国都鄙之祀,皆命于王焉。故禁督逆祀命者,命之祀而弗祀,非所命而祀焉,皆谓之逆祀命。非所命而祀,则在所禁;命之祀而茆祀,则在所督也。颁祭号于邦国都鄙,则颁其所得用之祭号也。盖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而名号者,先王所以命其实者也,又安可以假于人哉?故天子之所用者,诸侯不得僣;诸侯所用者,大夫士不得僣。所以严其分也。后世曲礼既废,季氏之旅泰山,三家之以雍彻,孔子所以病之也】

  周礼详解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觧卷二十三

  宋 王昭禹 撰

小祝掌小祭祀,▯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寜风旱,弥烖兵,逺辠疾。

【大祝掌六祝之词,以事鬼神示,则祭祀之大者也。非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皆祭祀之小者也。大祝,祝官之长,以下大夫为之,故所掌者大。小祝祝官之贰,以中士为之,故所掌者小。侯,以候福之▯至者也。禳,以却祸之方来者也。祷,先事而求之也。祠,以后事而报之也。言小祭祀,▯事而继之以侯禳祷祠之祝号,则小祭祀所奉祀者,亦祝号而已,故并侯禳祷祠言之也。祈福祥,则大祝所谓吉祝也。神之所为,谓之祸福;天之所降,谓之烖祥。耗则为祸,衍则为福;逆则为灾,美则为祥。祈福祥,则欲有福而无祸,有祥而无灾也。顺丰年,则大祝所谓顺祝也。丰年出于天,先天而致之者王也,后天而顺之者祝也。逆时雨寜风旱,则大祝所谓年祝也。时雨以候而知之也,故逆之风旱,阳亢之过也,故寜之。弥烖兵逺辠疾,则大祝所谓祀祝也。灾,天患也;兵,人难也;故弥以止之,辠自贻之毒也,疾疠气之作也,故逺以避之。凡此莫非神之所使也。小祝掌侯禳祷祠之祝号,则为之,候福而却灾,先事而求,后事而报,固其宜也。然则祝者,陈信于鬼神而无媿词者也。于是六者,岂徒尚其虚拘之文哉?盖人事尽矣,则所以相之者,小祝之官与有力也。不偹其本而从事其末,则祝之者,岂有补哉?▯曰:有徳之君,内外不废,上下无怨,动无逆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享,国受其福,祝史与焉】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凡事佐大祝。大丧,赞渳,设熬,置铭,及▯,设道齍之奠,分祷五祀。大师掌衅祈号祝,有冦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事焉【齍音咨,盥音管】

【齍盛,王所以亲耕而自致者在是。考大祭祀,小祝则逆之所以尊之也。五官奉牲,而六宫之人奉齍,则牲事尊于齍矣。故大祝逆牲,而小祝逆齍。盛大者其事畧,小者其事详。故大祝逆尸,而小祝送。逆尸送徃而迎来也

译大祝在社坛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设立军社,向上帝举行类祭,国家在四望举行祭祀,以及军队归来在社坛献祭时,大祝在群祝之前,在宗庙举行防同和造祭,在社坛举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则举行祭祀,返回途中在馆舍举行奠祭。

建立邦国时,首先向后土神报告,使用牺牲和币帛。禁止并督察违背祭祀命令的人,向邦国和都鄙颁布祭祀的名号。

小祝掌管小祭祀,以及候福、禳灾、祈祷、报祠的祝祷名号,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收之年,迎候及时之雨,平息风旱之灾,消除灾祸和战乱,远离罪过和疾病。

在大的祭祀中,迎接盛放黍稷的器皿,送迎尸,为尸浇水洗手并协助,协助隋祭,协助撤除祭品,协助奠祭,凡是祭祀事务都辅助大祝。在大的丧事中,协助用酒浇尸,设置熬米,放置铭旌,以及出殡时,在道路上设置黍稷的奠祭,分别向五祀祈祷。在大的军事行动中,掌管衅祭和祈请的名号祝祷,如果有寇戎之事,则在社坛守护郊祀。凡是内外的小祭祀、小丧事、小防同、小军旅,都掌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