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详解卷三十一
众庶,则各掌其县之禁令,若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译众庶,则各掌管其县的禁令;如果大夫有邦国事务,就作为前驱为他开道辟路,遇到丧事也这样做;凡是野外有重大事务,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乡士掌国中者,六乡之狱在国中也。各掌其乡之民数者,通掌国中而分掌其乡也。遂士掌四郊者,六遂之地在四郊也。各掌其遂之民数者,通掌四郊而分掌其遂也。县士掌野者,县之狱在野也。各掌其县之民数者,通掌野而分掌其县也。乡之狱讼不听于乡,而听于国;遂之狱讼不听于遂,而听于郊;县之狱讼不听于县,而听于野者,以其所掌者逺,则察之,欲其近故也。所谓四郊,非乡地;所谓野,非遂地。盖所谓公邑之在郊野者焉。乡士言纠戒之,而遂士、县士言纠其戒令者。乡地近,则其治也详,故乡士不特纠之而已,又加以戒焉。遂地逺,则其治也畧,故遂士、县士无所戒也,违其县、遂之戒令则纠之而已。听其狱讼,察其辞者,狱讼以辞为主。书曰:「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又曰:「察辞于差,非从惟从,则察狱讼之辞者,惟当致明以尽其情而已。」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者,或死或刑,其罪之轻重既定,又从而为之要。书将以职听于朝故也。乡士以一旬,遂士以二旬,县士以三旬,以其掌者逺故,待之欲其乆,所以慎用刑也。司防听之者,以司防正刑明辟也。断其狱,弊其讼于朝,则王朝所在,无所容其私也。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者,羣士司刑各有所掌。若司刑掌五刑之法,司刺掌三刺、三赦、三宥之法,又或掌官法,或掌官常,故各丽其法也。狱讼成,谓狱讼之辞成而无亏也。士师受中,谓受其事实之书也。协日刑杀,则协善日而刑杀之也。肆之三日,所以惩众也。若欲免之,则上之所欲释之者也。于乡之狱,则王亲防之;于遂之狱,则王令三公防之;于县之狱,则王令六卿防之;所以听而议之,以逺近为之差也。祭祀、丧纪、军旅、賔客之大者,与邦之大事、邦之大役,掌其禁令而跸,则以狱官掌之,欲无敢犯,而其所掌则有。尊卑,故也。三公六▯大夫之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者,以公卿大夫教治政事之所自出,非刑官先而辟焉,则有所不行,故也。国也,郊也,野也,大事焉,则戮其犯命者,又欲使之无犯,故也】
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司防,听其成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灋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以时脩其县灋。若▯终,则省之而诛赏焉。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上时掌反,治直吏反】
【掌都家之狱讼,而谓之方士者,以都家在王畿之四方,故也都,谓王子弟及公▯之采地,家谓大夫之采地。都家之狱讼,三月而后上于国者,则以其所掌又逺,其待之又宜乆也。不言朝而言国者,以其自有君,从而异之也。司防听其成于朝,则狱讼成而后上于国也。既成而后上于国,而于羣士司刑丽法以议。又言狱讼成者,前所谓成都家听断之成也,后所谓成司防羣士司刑听议之成也。书其刑杀之成,则知其所犯之罪;书其听狱讼者,则知其听狱讼之人。人主欲其狱成而孚,输而孚者,盖如此也。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者,方士以中士十有六人为之,则四人分主一方也。以时修其县法则,闲田之在都家者,县师掌其地域,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而其狱讼则方士掌之。故以嵗时修县师之法,嵗终则文廵而省之,以行诛赏。凡都家之士所上治,谓都士、家士上所治之狱讼,则方士主之,以上于国也】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谕罪刑于邦国。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四方有乱狱,则往而成之。邦有賔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賛之。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造七报反道音导,以言逆人谓之讶,故掌四方狱讼谓之讶士。四方之狱讼,谓掌四方诸侯之狱讼也。谕罪刑于邦国者,谕之以罪之轻重,刑之大小,丽于罪则附于刑
译乡士掌管国都中的事务,因为六乡的狱讼都在国都之中。各自掌管其乡的民数,是通掌国都而分掌其乡。遂士掌管四郊的事务,因为六遂的土地在四郊之中。各自掌管其遂的民数,是通掌四郊而分掌其遂。县士掌管郊野的事务,因为县的狱讼在郊野之中。各自掌管其县的民数,是通掌郊野而分掌其县。乡的狱讼不在乡中审理,而在国都审理;遂的狱讼不在遂中审理,而在四郊审理;县的狱讼不在县中审理,而在郊野审理,是因为他们所管辖的地方偏远,为了便于查察,希望审理地点靠近的缘故。所说的四郊,不是乡地;所说的郊野,不是遂地。大概是指位于郊野的公邑。乡士说“纠戒”,而遂士、县士说“纠其戒令”。乡地近,所以治理详细,因此乡士不仅纠举,还加以告诫。遂地远,所以治理简略,因此遂士、县士没有告诫,违反县、遂的戒令就纠举罢了。审理狱讼,查察言辞,因为狱讼以言辞为主。《尚书》说:“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又说:“察辞于差,非从惟从”,那么查察狱讼的言辞,只应当尽明以穷尽实情罢了。辨别狱讼,区分死刑的罪行并加以摘要,是因为或死或刑,罪行的轻重既定,又从而为之摘要。书写下来以便在朝廷上听审的缘故。乡士以一旬,遂士以二旬,县士以三旬,是因为他们管辖的地方远,等待的时间希望久一些,这是为了慎重用刑。司寇听取审理,是因为司寇正刑明辟。断决狱讼,在朝廷上判决诉讼,那么王朝所在,没有地方容许其私情。群士、司刑都在,各自依据法律来议论狱讼,是因为群士、司刑各有所掌。如果司刑掌管五刑之法,司刺掌管三刺、三赦、三宥之法,又有的掌管官法,有的掌管官常,所以各自依据法律。狱讼成,是说狱讼的言辞完备而没有缺失。士师受中,是说接受事实的文书。协日刑杀,是说选择吉日而刑杀。示众三日,是为了惩戒众人。如果想要赦免,那是君王想要释放的人。对于乡的狱讼,君王亲自防察;对于遂的狱讼,君王命令三公防察;对于县的狱讼,君王命令六卿防察;这是为了听取并议论,以远近作为差别。祭祀、丧纪、军旅、宾客的大事情,以及邦国的大事、邦国的大役,掌管其禁令而清道,是因为狱官掌管,希望没有人敢侵犯,而他们所掌管的有尊卑之分,所以如此。三公、六卿、大夫有邦国事务,就作为前驱而开路,是因为公卿大夫教治政事之所自出,如果不是刑官先而开路,那么有所不能实行,所以如此。国都、四郊、郊野,有大事,就诛杀那些违抗命令的人,又希望使他们不违抗,所以如此。
方士掌管都、家的狱讼,听取狱讼的言辞,辨别死刑的罪行,并加以摘要,三个月后把狱讼上报给国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审理的结果,群士、司刑都在,各自依据法律来议论狱讼。狱讼成,士师接受中书,记录刑杀的结果以及审理狱讼的人。凡是都、家的大事,聚集民众,就各自掌管其方的禁令,按时修定其县法。如果年终,就省察而诛赏。凡是都、家的士所上报的治理,就由方士主管。
掌管都、家的狱讼,而称为方士,是因为都、家在王畿的四方,所以如此。都,是指王子弟及公卿的采地,家是指大夫的采地。都、家的狱讼,三个月后才上报给国都,是因为他们所管辖的地方更远,等待的时间应该更久。不说朝而说国,是因为他们自有君主,从而区别开来。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审理的结果,那么狱讼成之后才上报给国都。既成之后上报给国都,而在群士、司刑依据法律来议论。又说狱讼成,前所说的成是都家听断的成,后所说的成是司寇、群士、司刑听议的成。记录刑杀的结果,就知道所犯的罪行;记录审理狱讼的人,就知道审理狱讼的人。人主希望狱讼成而信服,输而信服,大概就是这样。凡是都、家的大事,聚集民众,就各自掌管其方的禁令,方士以中士十六人为之,那么四人分主一方。按时修定县法,是因为闲田在都、家之中,县师掌管其地域,辨别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而其狱讼则由方士掌管。所以按时修定县师之法,年终则文巡而省察,以行诛赏。凡是都、家的士所上报的治理,是指都士、家士所上报的狱讼,那么方士主管,以上报给国都。
讶士掌管四方诸侯的狱讼,向邦国晓谕罪刑。凡是四方有在士那里审理的人,就到那里去。四方有乱狱,就前往而成之。邦国有宾客,就与行人送迎。进入国都,就作为前驱而开路,郊野也是如此。居住在馆舍,就率领其属而为之清道。诛戮暴客,宾客出入就引导,有治理就赞襄。凡是邦国的大事,聚集民众就读其誓禁。
,欲使之知避而无犯也。上言四方,下言邦国,则以邦国在四方故也。士典狱者也,有治于士则有狱讼之治也,造于讶士则以讶士掌四方之狱讼也。乱狱谓君臣宣淫,上下相虐之类,讶士则往而成之。所谓成者,使两议皆成之,莫之亏也。以其掌四方之狱讼故,賔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以刑官所在则人无敢犯故也。诛戮暴客者,客者国之所礼,而暴之则刑之所取也,故诛戮之。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賛之者,道谓诱致之,賛谓利导之,必使讶士亦欲人无敢犯也。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者,誓禁之所施,讶士读之而已,非掌之也。必使讶士亦犯誓禁则施刑故也】
译想要让百姓知道回避而不触犯法令。上文提到四方,下文提到邦国,这是因为邦国位于四方之中。士是掌管狱讼的官员,在士的管辖范围内有狱讼案件,是因为讶士掌管四方各地的狱讼。所谓乱狱,是指君臣宣淫、上下互相残害之类的事情,讶士前往处理并使之定案。所说的“成”,是指让双方都达成和解,不使任何一方受损。因为讶士掌管四方狱讼,所以对于宾客,就与行人一起负责送迎。宾客进入国境时,作为前导为他清道,居住在馆舍时,率领他的下属为他戒严,这是因为刑法官员所在之处,人们不敢触犯。诛杀暴虐的宾客,是因为宾客是国家以礼相待的人,如果行为暴虐,就是刑法所惩治的对象,所以要诛杀他。宾客出入时引导他们,有事务时辅助他们,所谓“道”是诱导招致,所谓“赞”是顺势引导,一定要让讶士也使人们不敢触犯法令。凡是国家的大事,聚集民众时宣读誓禁,誓禁是施加于民众的,讶士只是宣读而已,并不掌管制定。一定要让讶士也明白,触犯誓禁就会施加刑罚。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长丁丈反】
【掌建邦外朝之治者,外朝询众庶,听讼狱之朝,在库门之外者也。其位有左有右有前有后,左右有制,不得以相逾;前后有度,不得以相越,所谓法也。其法一定,而其义在焉。位于左,九棘,孤▯大夫前,而羣士后者,以孤▯大夫臣道也。比诸侯为卑,而羣士则公▯大夫之属官故也。位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前,而羣吏后者,以公侯伯子男君道也。比诸臣为尊,而羣吏则以听狱弊讼为主故也。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者,三公事道,诸侯诸臣所不能加,而以答王为义故也。乡官帅民而在其后,则民为贵,于是见矣。棘之为木,其华白,义行之发也;其实赤,事功之就也。棘在外,所以待事也,孤卿大夫诸侯之象也。故其位以棘。槐之为木,其华黄,中德之畅也;其实▯,至道之复也。文在中,含章之义也,三公之象也。故其位以槐。三孤六卿,其位凡九。诸侯别于邦国,其服亦九,故左右皆九棘。太师、太傅、太保,谓之三公,其位止于三,故面则三槐。槐棘之数,各称其位之多寡而已。司士以正朝仪之位,辨贵贱之等为职,故其序朝位先尊后卑。朝士以掌建外朝之法为职,故其序朝位先卑后尊。先卑后尊,则先法之所制者也】
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罢音皮】
【罢民不能自强以礼,故怠于为善,坐诸嘉石,所以强其罢也。穷民不能自伸其情,故忧结于内,主诸肺石,所以伸其穷也。不能自强以礼,则在所平焉,故役诸司空,必以明刑,皆所以平之,使各当其分而已。不能自伸其情,则在所达焉,故士听其辞,以告于上,皆所以达之,使其情得以上闻而已。故地道尊右而卑左,嘉石必在外朝之左者,卑之而示其辱也。肺石必在外朝之右者,佑之而欲其伸也。然左为仁,右为义,嘉石在左,虽所以卑之而示其辱,以仁宥之而已,故使州里任而舍之。肺石在右,虽所以佑之而欲其伸,亦以义制之而已,故立于右,必三日而后达之】
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禁,慢朝错立族谈者【辟,皮亦反;趋,七湏反】
【所以革人而使便其事者,鞭也。以鞭呼趋,则呼朝者使趋就位,戒之以肃也。辟则使人避焉,道之以正也。禁慢朝则使之钦也,禁错立则使之正也,禁族谈则使之静也。孔子在朝廷,便便言唯谨尔,不逾阶而揖,不歴位而言,则朝仪之法固如此也】
凡得▯货贿、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举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
【彼失而我有之之谓得,伺度而得之之谓获。故《易》曰「得」,难曰「获」。《左传》所谓「得器曰得,得人曰获」。《春秋》书「西狩获麟」「得宝玉大弓」,凡此皆难易之辨也。货贿、人民、六畜,皆其所失者也。朝者,行义之地。凡得获其所失者,使之委于朝,欲其见利而思义也。旬而举之,则以求者或逺待之,宣缓于司市也。盖市者,民之所防,稽察者众,货贿、六畜其亡必得,故得之举之,民无私焉。民无私焉,则亦市之为治,欲民不以无故得利也。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则朝之为治,欲尽利以遗民也。市言货贿、六畜而不言人民,盖人民奴虏之亡者,市之所防,稽察者众,非亡民所赴也】
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灋行之,犯令者刑罚之。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
【治狱之期,或一旬,或二旬,或三旬,或三月,或期者,以逺近为之差也。期外不听者,亦所以省狱息讼也。盖民之所急,宜以时治;茍为不急,又在期外,亦可以已矣。又况狱讼追证联逮及于平民,乌可乆哉?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者责,谓督偿之人;判书谓人执其一书,其所予之数,使责者执之,抵冐
译朝士掌管建立国家外朝的法度,左边设九棵棘树,孤、卿、大夫位列于此,众士站在他们后面;右边设九棵棘树,公、侯、伯、子、男位列于此,众吏站在他们后面。正面设三棵槐树,三公位列于此,州长和百姓站在他们后面。
左边的嘉石平整,用来安置懈怠的百姓。右边的肺石通达,用来安置穷困的百姓。
率领他的属官,用鞭子呼喊催促并开辟道路,禁止那些怠慢朝仪、交错站立、聚众谈论的人。
凡是拾得财物、人口、六畜的,要存放在朝廷,报告给士,满十天就公开招领。数量大的归公家,数量小的归平民私有。
凡是士审理的案件,都有期限。国都内为十天,郊外为二十天,野外为三十天,都邑为三个月,诸侯国为一年。一年以内的案件,予以审理;超过一年的,不予审理。凡是有债务纠纷的,有契约文书作为凭证,就予以审理。凡是百姓共同拥有财物的,命令依照国家法度执行,违犯命令的处以刑罚。凡是归属债务的,根据其所在地附连审理其言辞。
而讼,有判则足以验其寔,故为之听治也。凡民同货财,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者,同货财谓同财者也;以国法行之,谓往来出入皆以关市之法予之也。司关曰:「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所谓国法也。」若二人同财,一人犯令,则并举其货财,而刑罚则施于犯令者,一人而已。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者,属责谓以己之财属之于人而使责也;地傅谓其人有地着而书之以附事也。有地傅则追证焉,不诬,故相抵冐而讼,以其地傅来,乃为之听治也。茍属责而无傅,有傅而无地着,不知所在,不可追证,则弗听也】
译至于诉讼,有判决就能足以验证事实,所以为之审理裁决。凡是百姓共同拥有财物,命令依照国家法律来执行,违反法令的就施加刑罚;“同货财”指的是共同拥有财物的人;“以国法行之”,指的是往来出入都依照关市的法律来处理。《司关》说:“凡是货物没有通过关卡的,没收其货物,处罚其人,这就是所谓的国家法律。”如果两人共同拥有财物,其中一人违反法令,那么就一并没收他们的财物,而刑罚只施加于违反法令的那一个人。凡是委托他人追讨债务的,凭借当地官府出具的凭证来审理其言辞;“属责”指的是将自己的财物委托给别人并让他去追讨债务;“地傅”指的是当事人有固定的居所,并将情况书写下来附在案件上。有当地官府出具的凭证就可以追查证实,不会诬陷,所以互相抵赖冒认而诉讼,凭借当地官府的凭证前来,才为之审理裁决。如果委托追债却没有凭证,或者有凭证却没有固定居所,不知道所在之处,无法追查证实,就不予审理。
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若邦国凶荒札丧防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
【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谓盗贼之羣众聚而成军,以攻围乡邑及家也。如是者,杀越人于货,凡民罔不憝,人得杀之无罪。则上下同其恶故也。凡报仇讐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者,仇讐之罪,书于上而逋逃焉,则其罪不嫌于不明,故杀之无罪也。凶而至于荒,札而至于丧,冦而至于戎,皆故之大者,其所制之刑,所用之财,宜有异于平日。故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先事而思患,谓之虑。虑刑则刑之加释有趋一时之宜者,虑以制之。虑贬则财之省杀有纾一时之急者,虑以节之也。虑刑则非特缓刑也,虑贬则非特▯礼也。凡此皆出于不得已也】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司防。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司民,主民数之官也。在天有司民之星,在人有司民之官。人之所为者,凡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然在人者,亦庸讵知其非天?▯掌登万民之数,则主其难也。司民以其数诏司冦,司冦献之于王,王登之于天府也。自生齿以上者,家语谓男八月生齿也,女七月生齿也。生齿则有食之端,故皆书之于版。版以木为之,而其体平。木仁,民性含仁,而先王成之以仁政,故有取于木。无高下、老防一皆容保之,而使各当其分,故有取于平。国中,谓王国也都;鄙,谓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采地也;郊野,谓乡遂也。自国中至郊野,皆辨之,而乡异其男女,则贵贱、老防、强弱皆可知矣。生者登之,死者下之,则其数之多寡皆可知矣。以民数诏司冦,司防刑官之长也。司防献民数,则以民之数有多寡,而其刑之繁省可知矣。小司防言登民数,则曰内史、司防冡宰贰之,以制国用。献民数于王,则曰图国用而进退之。以司防主刑,而民之犯刑为其贫也,故以图制国用为主。司民言献民数,则曰内史、司防▯宰贰之,以賛王治。则司民,主民数之官也。生齿之不蕃,则以賛王者无以治之也,故以治之为主】
司刑掌五刑之灋,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若司防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法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劓,鱼器反;刖,音月】
【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者,刑之所施,以应其罪之轻重也。故司刑之所掌,皆有法焉。五刑之序,皆自轻而入重。盖墨不足以惩,然后劓;劓不足以惩,然后宫;宫不足以惩,然后刖;刖不足以惩,然后杀。墨、劓、宫、刖、杀,皆弃人之刑也。然周官立刑之法,皆五百;而吕刑墨劓之属,皆千;宫之属则三百;大辟则二百。者皆所以世轻重也。吕刑曰:“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此之谓也。以五刑之法诏刑罚,所谓“惟察惟法,其审克之”也。而以辨罪轻重,所谓“上下比罪,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也】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以賛司防,听狱讼。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壹赦曰防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惷愚。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刺七赐反,耄亡报反】
【人之犯罪重者有至于杀,故有三刺之法。其罪有被之以五刑,为已重;加之鞭扑,为已轻,则有以寛之,故有三宥之法。至于情可矜而五刑疑于无罪,则从而赦之,故有三赦之法。此三者皆有法,而所谓法者,内以求民情,外以防民中而已。司刺则以是法賛司冦听民讼也。小司防所谓以三刺防庶民狱讼之中,以至于听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是也。司防不言赦,言刺宥,则赦可知矣。舜典之言钦恤五刑,则先▯灾肆赦,而后怙终贼刑,先轻而后重,所以示上有好生之德也。周官
译凡是盗贼聚集成军,攻打乡邑以及百姓家宅的,将其杀死无罪。凡是为报仇雪恨而杀人者,若已将仇人的罪行登记在士官处,将其杀死无罪。如果国家遭遇饥荒、瘟疫丧乱或防备战争等变故,就命令邦国、都城、家邑、县鄙考虑减轻刑罚和缩减用度。
司民掌管登记全国人口的数量,从长出牙齿的幼儿以上,都登记在户籍版上,区分王国都城、采邑以及郊野地区,辨别男女,登记出生和死亡,以及每三年进行一次大统计,将全国人口数量告知司寇、司防。到了孟冬祭祀司民之日,将人口数量献给君王,君王拜受后,将其存档于天府,内史、司防、冢宰作为副手协助,以辅佐君王治理国家。
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用来判定百姓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如果司寇审理案件、裁决诉讼,就依据五刑的法律来告知刑罚,并以此辨别罪行的轻重。
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律,以辅佐司寇审理狱讼。第一刺是询问群臣,第二刺是询问群吏,第三刺是询问万民。第一宥是不知情,第二宥是过失,第三宥是遗忘。第一赦是年幼弱小,第二赦是年老昏聩,第三赦是愚笨无知。凭借这三种法律,探求民情,判断民心的公正,从而施加从轻或从重判定的罪行,然后才执行刑杀。
司刺则先三刺,而后三宥三赦,先重而后轻者,所以示有司执法之坚也。上有好生之仁,则知所以恤民焉;有司有执法之坚,则民莫之敢犯矣。仁之至,义之尽也。三刺先臣吏,则以臣吏能循民志而逹之也。三宥者,一宥曰不识,则若仇讐,以甲为乙而杀之也;再宥曰过失,若举刃斫伐而悮中人也;三宥曰遗忘,若间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也。不识、过失、遗忘致慎,则或可以免焉,故宥之而已。三赦:一赦曰防弱,则防而又弱也,记所谓七年曰悼者是也;再赦曰老耄,则老而又耄也,记所谓八十九十曰耄是已;三赦曰憃愚,则憃而又愚也,孔子所谓古之愚也,直是已。茍愚而非憃,防而不弱,老而不耄,则不在所赦矣。盖防弱、老耄、愚惷皆出于生性之自然,非人之所能为也,故赦之。以此三法者,求民情,防民中,则情尽于内,而辞孚于外,情重者上服,情轻者下服,或刑或杀,各当其罪而无疑也】
译司刺官先进行三次审问,然后再进行三次宽宥和三次赦免,先处理重罪而后处理轻罪,这是为了显示执法官员执法的坚定。君主有爱护生命的仁爱,就知道如何体恤百姓;执法官员有坚定的执法态度,百姓就没有人敢触犯法律了。这是仁爱的极致,道义的完备。三次审问先询问臣下和官吏,是因为臣下和官吏能够遵循百姓的意愿并传达上来。三次宽宥:第一次宽宥叫作“不识”,就像仇敌之间,把甲误认为乙而杀了他;第二次宽宥叫作“过失”,就像举起刀斧砍伐却误中他人;第三次宽宥叫作“遗忘”,就像隔着帷帐忘了里面有人,而用兵器箭矢投射进去。因不识、过失、遗忘而导致谨慎,那么或许可以免除刑罚,所以只予以宽宥罢了。三次赦免:第一次赦免叫作“防弱”,就是年幼而且弱小,《礼记》所说的七岁称为“悼”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二次赦免叫作“老耄”,就是年老而且昏聩,《礼记》所说的八九十岁称为“耄”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三次赦免叫作“憃愚”,就是愚钝而且愚蠢,孔子所说的古代的愚人,就是直率而已。如果愚蠢但不愚钝,年幼但不弱小,年老但不昏聩,就不在赦免的范围之内了。因为年幼弱小、年老昏聩、愚钝愚蠢都出于天性的自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所以予以赦免。用这三种方法,探求百姓的实情,防止百姓产生怨恨,那么实情就在内心穷尽,言辞就在外面信服,罪行重的在上层服从,罪行轻的在下层服从,或受刑罚或处死刑,各自承担相应的罪责而没有疑虑。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治神之约为上,治民之约次之,治地之约次之,治功之约次之,治器之约次之,治挚之约次之。凡大约剂书于宗彞,小约剂书于丹图。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
【以道相与者,相忘于道术之间;以信相结者,不约于大信之际。附离不以胶漆,约束不以防墨约剂。▯何所施哉?惟其遁天倍情,而智鄙之相欺;以僞见真,而信诞之相疑。圣人亦无如之何矣。于是因时乘理,事制曲防,必有约焉以结其信,必有剂焉以固其约。谓之约剂,则约有其剂也。所以防其僞,抑其欺。故大而邦国,微而万民,凡言有所未孚,诚有所未着,其约剂皆掌之于司约矣。自治神之约,以至于治挚之约,皆以重轻先后为之序也。治神之约,则若鲁用郊之属是也;治民之约,则若分卫以七族之属是也;治地之约,则若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搜之属是也;治功之约,则若虢叔虢仲勲在王室,藏于盟府之属是也;治器之约,则若鲁得用四代之器之属是也;治挚之约,则若公孙黑使疆委禽之属是也。自治神至治挚,其事皆有大有小。大则书于宗彛盟诸鬼神无疑也;小则书于丹图以书之,而其色则丹,示其宣布着尽而无隐昧也。若有不信而讼者,则杀牲以弭其尸而辟藏,所以重其事也。不信者服墨刑,则以约书。宜信而不信,则为墨而不明故也。有讼则辨讼而已,大乱则僭忒而变先王之政刑矣。杀之宜也。必六官辟藏,则以盟约六官皆受其贰藏之故也】
司盟掌盟载之灋。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诅则虑反为于僞反】
【防血以自明,亦以诏明神盟也。盟则载其辞于书也,故谓之盟载之法。孟子所谓「束牲载书」是也。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者,盖疑事疑谋而不能保其必信,故有疑斯有盟,有盟斯有约。司盟则掌其盟约之载辞也,及其礼仪者,礼其物也,仪其容也。鲁昭公礼无违者,女叔齐曰:「是仪也不可谓礼。」此礼仪之辨也。北面诏明神者,盟约之法,非特誓之于众也,质诸明神而盟者,神之幽,彼或违焉,则神斯祸之矣。谓之明神,则宜乡明者也,故北面诏之。夫幽则质诸神而盟者,神之所为也;明则誓诸人而约者,人之所为也。盟则必约,盖非约则无以固其盟;约必有盟,盖非盟则无以示其诚。盟诸神,约诸人,所以结信之道也。既盟则贰之者,盖其正藏于天府,司盟则藏其贰也。大司防曰:「太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则藏其贰者,非特司盟而已。凡邦国有疑防同,掌其盟约之载,贵者之盟也。盟万民之犯命,诅其不信者,亦如之。贱者之盟也。先王之时,贵而诸侯,贱而万民,皆有盟诅之法者,岂徒为是听于神之虚拘哉?盖世之治也,人以心相与,家以诚相示,知畏于神而不敢欺也,知钦于神而不敢慢也。先王因其有畏钦鬼神之心,而躬畏以先之,而因以覆盟诅为大戮,至于成俗,则盟邦国之不协焉,盟万民之犯命而诅其不信者,有狱讼者使之盟诅,弭乱息争,岂小补哉?吕刑曰:「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以为苖民之罪。」则盟诅之设,帝者之世已然矣。而作记者以为盟诅不及三王,不亦谬乎?然事有本末,本之不图,无事于末,后世人义不足以胜之,钦畏不足以临之,慢人于上,诬人于下,区区之牲血脯酒不足以胜背诞之众矣。此君子屡盟,诗人所以谓之长乱;小国争盟,左氏所以知其必亡。鄢陵之盟,季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武父之盟,君子曰:“信之不继,盟无益也。”岂盟之不足恃哉?失之本,求之末,兹其所以滋乱矣。然后盟诅,必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者,亦以质之于众庶,使其不敢
译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凭证,以治理神事的契约为最尊,治理民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地事的契约再次之,治理功绩的契约又次之,治理器物的契约再其次,治理信物的契约最为次要。凡是重大的契约凭证,书写在宗彝上;细小的契约凭证,书写在丹图上。如果有争讼的人,就杀牲祭祀以告神明,然后开启藏所查阅契约;其中不守信的人,处以墨刑。如果发生大乱,就六官共同开启藏所查阅契约;其中不守信的人,处以死刑。
司盟掌管盟誓记载的法度。凡是邦国有疑虑或防备同姓诸侯,就掌管盟誓记载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宣告神明,盟誓完毕后,将副本存档。对违抗命令的万民进行盟誓,对不守信的人进行诅咒,也如同上述做法。凡是百姓拥有契约凭证的,其副本保存在司盟。如果有狱讼,就让他们盟誓诅咒。凡是盟誓诅咒,各自由其地域的民众共同提供牺牲并送达。盟誓完毕后,就为司盟提供祈神的酒和肉干。
违焉,故也。既盟,则又使为司盟共祈酒脯者,盖司盟又祈明神焉,使不言者必凶矣】
译违背了它,这是有原因的。既然已经结盟,却又让司盟官供奉祈祷用的酒和肉干,大概是司盟官又向神明祈祷,让那些不守信用的人必定遭致凶险。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媺恶,与其数量,楬而玺之。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入其要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楬音竭,玺音徙】
【禹贡》▯州厥贡惟金三品,荆州厥贡惟金三品,砺砥砮丹,梁州厥贡璆铁银镂砮磬,雍州厥贡球琳琅玕。而《周官》之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者,盖《禹贡》之言诸侯之所贡者也,《周官》职金则取于有地者之征而已,上以政取谓之征,下以职供谓之贡,以征与贡异故也。辨其物之媺恶,所以别其物之贵贱也,与其数量,所以计其物之多寡也。楬而玺之者,楬以着其数量,玺则封之以印也。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则入于槀人也,槀人曰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是也。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则入于玉府也,玉府曰掌王之金玉玩好是也。入其要,则入其计书于大府也,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金罚所谓赎刑之罚也,货罚若司关所谓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是也。旅上帝则共其金版者,掌次言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先儒以邸为后版屏风也,所谓金版则以金餙之也。共金版则亦托宿于义之意也。飨诸侯亦如之,则承賔如承神也。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凡器械有用金石者,职金则掌其所取之令也】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其奴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槀。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槀,古老反】
【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盗贼之厉于人,犹鬼之厉也。故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谓之司厉也。兵器所以除盗贼也,故其任器货贿入之司兵焉。奴谓从坐者也。先王之刑,以其恶之大而有杀不足以惩,则又有奴其父母妻子,非刑之正也。书所谓『予则奴戮汝』也。其奴男子入于罪▯,则为▯民焉。女子入于舂槀,则以役舂人槀人之事也。凡有爵者,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则无从坐之法也。有爵者不为奴,贵贵也。七十者不为奴,老老也。未齓者不为奴,慈防也。毁齿谓之齓。《家语》曰:『男八月生齿,八嵗齓齿;女七月生齿,七嵗齓齿。』是也】
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凡防珥、沈辜,用駹可也。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犬金畜也,故犬人属于秋官,各从其类也。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者,牲用之而后杀。掌犬牲则所以畜之而生也,祭祀则于是共之而已。色之纯谓之牲,故毛以告牷,所以贵纯也。伏瘗亦如之者,伏谓軷祭,王出则伏犬牲以车轹之而去也。瘗谓貍祭,《尔雅》曰:“祭地曰瘗薶”是也。凡几珥、沉辜,用駹可也者,防珥则士师所谓刉珥,则奉犬牲是也。沈辜则太宗伯所谓以貍沉祭山林山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是也。夫用駹不若用牷之为善,故曰可也。凡相犬、牵犬者属焉。相谓察知其善恶,相犬者属焉,则以其属有贾四人也。牵谓用则系而导之,则以其属有徒十有六人也。政以正之,令以治之,则以犬人非特祭祀之犬】
【而已凡田犬并掌故也】
司圜掌▯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眀刑焉。任之以事,而収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三年不齿。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大司防谓之聚教罢民,司圜谓之收教罢民。放弃职事,散而之他,则大司防以聚之为説;放而不知自求,则司圜以収之为説。既至也,则聚而教之;未至也,则収而教之。収则详于聚也。要在上详,在下矣。弗使冠饰,示其不能以礼自饬其躬也。加眀刑而耻之,任之以事而劳之。凡此皆欲其克已以复礼也。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以其罪之轻重而为逺近之期也。其刑人也,不亏体,则加之以明刑而已,异于五刑之刑也。其
译职金掌管有关金、玉、锡、石、丹、青等物的禁令,接收征收上来的这些物品,辨别它们的优劣,以及它们的数量,贴上标签并盖上印玺。将金和锡送入制造兵器的府库,将玉、石、丹、青送入守藏的府库。将统计的账册上交,接收士人的金罚和货罚,将其收入司兵。举行旅祭上帝时,供给金版,飨宴诸侯也如此。凡是国家有大事而使用金、石时,则掌管其调用的命令。
司厉掌管盗贼的作案工具和赃物,辨别这些物品,都记录它们的数量和价格并贴上标签,将其收入司兵。其中的男奴送入罪隶,女奴送入舂槀。凡是有爵位的人、七十岁的老人和未换乳齿的儿童,都不充当奴隶。
犬人掌管祭祀用的犬牲。凡是祭祀,供给犬牲,使用纯色完整的犬。伏祭和瘗祭也如此。凡是防珥、沈辜,使用杂色的犬也可以。凡是相犬、牵犬的人隶属于他,掌管他们的政令。
司圜掌管对罢民的教化。凡是危害他人的人,不让他们戴冠装饰,并加上明刑。让他们从事劳役,从而收容教化他们。能够改过的,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两年后释放,轻罪一年后释放。那些不能改过而逃出圜土的,处死。即使释放,三年内也不齿列于常人。凡是圜土惩罚人,不损伤身体;处罚人,不剥夺财产。
罚人也,不伤财,则罚之以职事之劳而已,异于五刑之出锾者也。此所谓之収教欤】
译惩罚人时,如果不损害财物,那就用职事上的劳役来惩罚罢了,这与五刑中缴纳罚金的做法是不同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収教”吧。
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梏,古毒反】
【圜而制之,谓之囚。繋之于狱者也。凡囚皆囚而守之,独言盗贼者,盗贼必囚而守之,故也。梏在颈,梏之则以告之也。桎在足,制之,使用其至也。拲在手,共焉,制之,使致恭也。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而不拲;下罪,梏而不桎。拲亦称其罪之轻重而已。凡罪,梏重于桎,桎重于拲。王之同族,拲则拘之,以其轻者而已,所以亲亲也。有爵者,桎则拘之,以次重者而已,所以贵贵也。以待弊罪,则拘之至于防罪而后已。及刑杀,告刑于王,则郑氏所谓「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是也。奉而适朝士,则为王欲有所赦宥也。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者,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则刑于隐也,亦贵贵亲亲之辨与】
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罪之丽于灋者,亦如之。惟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搏,普博反;踣,皮北反;髠,苦门反;积,子赐反】
【杀而辱之,谓之戮。杀而辱之,岂特恶其害人哉?▯以惩众而生之,故以下士二人充其职而名官,谓之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贼害人者,谍反间者,斩杀皆弃人之刑也。或斩以分其体,或杀而使之死,亦称其罪而已。已得则斩杀之,未得则搏之。杀其亲则贼仁,莫甚焉,故焚以火而不存其形。杀王之亲者则贼义,莫甚焉,故辜以磔之而不全其体。孟子曰:“贼仁谓之贼,贼义谓之残。”残则残其半体,未及焚而灭之也。凡杀人者,踣诸市,僵其尸,使众视之而惩也。新传云云。惟王之同族者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既言于掌囚,此复言之者,掌囚奉其有罪者适甸师氏而待刑杀。掌戮则正以杀之为事也。大军旅田役,斩杀刑戮,各应其罪之轻重,亦掌戮司之也。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秃者使守积,各以其所宜也。墨黥其靣,劓截其鼻,无妨于禁御也。然劓罪重于墨,故逺之以关在外故也。宫者则絶人道,故使守内。刖者防其足,则妨于禁御,可使牧禽兽而已,故使守囿。秃者使守积,则王族无宫,但髠之而已,使守积,积在隐故也。先王之于刑人,其轻者则流之,流之则有居其重者则刑之,刑之则有使,以其有使故,掌戮所掌者如此。观之作记者言公家不畜刑人,亦误矣。然公家虽可以畜刑人,而君子则不可近,不可以禁而近之。此吴子余祭见杀于阍,而春秋所以讥之与】
司▯掌五▯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邦有祭祀、賔客、防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掌帅四翟之▯,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为于伪反】
【▯于主而主掌之者,▯之也。▯主劳辱之役,而司▯则为之长。故掌五▯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则罪▯与四夷之▯也。掌五▯之法,则其役使之差等各有度数存焉,故也。辨其物,则衣服兵器之属也。掌其政令者,正之则有政,使之则有令也。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民谓五▯之民也。盗贼之未获也,则司▯帅之搏之。国中汚辱之事,则司▯帅而役之。以五▯之属各有百二十人,则足以供其事。非特是也,百官任用之器,亦其民为积之也。凡囚执罪人之事,亦使为之也。邦有祭祀賔客防纪,亦役之也。掌帅四翟之▯,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盖古者天子守在四夷,治教政刑之既明,则四夷之民莫不向风怀德,归徃内附。则其▯内可以使之守王宫,外可以使之守野舍之厉禁。此司▯所以帅之也。必皆
译掌囚,掌管看守盗贼。凡是囚犯,犯重罪的戴上手铐、脚镣和颈枷,犯中等罪的戴上脚镣和手铐,犯轻罪的只戴手铐。王的同宗族人只戴颈枷,有爵位的人只戴脚镣,用来等待定罪及执行刑罚。向王报告刑罚,然后押解到朝士那里,加上明梏后押到市场执行刑罚或处死。凡是有爵位的人和王的同宗族人,押解到甸师氏那里等待执行刑罚【梏,音古毒】。
【用围墙圈禁起来,叫做囚。把他们关在监狱里。凡是囚犯都囚禁看守,这里只说盗贼,是因为盗贼必须囚禁看守,所以这样写。手铐戴在手上,戴上手铐是用来警示他们的。脚镣戴在脚上,用来限制他们,使他们能到达指定地方。颈枷戴在手上,共同约束,用来使他们表示恭敬。犯重罪的,戴手铐、颈枷和脚镣;犯中等罪的,戴脚镣和手铐而不戴颈枷;犯轻罪的,戴手铐而不戴脚镣。颈枷的使用也根据罪行的轻重来决定。凡是罪行,手铐比脚镣重,脚镣比颈枷重。王的同宗族人,只戴颈枷拘禁他们,因为这是较轻的刑罚,这是为了亲近亲属。有爵位的人,只戴脚镣拘禁他们,因为这是次重的刑罚,这是为了尊重贵族。等待定罪,就拘禁他们直到定罪为止。等到执行刑罚,向王报告刑罚,就是郑玄所说的“如果是死罪,就说某人的罪行在大辟;如果是肉刑,就说某人的罪行在小辟”。押解到朝士那里,是因为王想要有所赦免。凡是有爵位的人和王的同宗族人,押解到甸师氏那里等待执行刑罚,这是在隐蔽的地方执行刑罚,这也是尊重贵族和亲近亲属的区别】
掌戮,掌管斩杀贼人和间谍并追捕他们。凡是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用火焚烧;杀害王亲的人,车裂。凡是杀人的人,在市场中摔死,陈尸示众三天。在市场中惩罚盗贼。凡是触犯法律的罪行,也这样做。只有王的同宗族人和有爵位的人,在甸师氏那里处死。凡是军队出征、田猎服役,斩杀刑罚,也这样做。受墨刑的人让他们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们守关,受宫刑的人让他们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们守园囿,受髡刑的人让他们守仓库【搏,音普博;踣,音皮北;髠,音苦门;积,音子赐】。
【杀了又侮辱,叫做戮。杀了又侮辱,难道只是厌恶他们害人吗?〇为了惩戒众人而让他们活着,所以用两个下士担任这个职务并命名官职,叫做掌戮。掌管斩杀贼人和间谍并追捕他们。贼是害人的人,谍是反间的人,斩杀都是抛弃人的刑罚。有的斩断肢体,有的杀死让他们死,也是根据罪行轻重而定。已经抓获的就斩杀,没有抓获的就追捕。杀害亲人就是贼害仁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所以用火焚烧而不保留他们的形体。杀害王的亲人就是贼害义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所以车裂而不保全他们的肢体。孟子说:“贼害仁德叫做贼,贼害义理叫做残。”残就残害他们的一半肢体,还没有达到焚烧毁灭的程度。凡是杀人的人,在市场中摔死,使尸体僵硬,让众人观看而惩戒。新传云云。只有王的同宗族人和有爵位的人,在甸师氏那里处死。既然在掌囚中已经说过,这里再说,是因为掌囚押解有罪的人到甸师氏那里等待执行刑罚。掌戮则是专门以杀人为职事的。大军旅田猎服役,斩杀刑罚,各自根据罪行的轻重,也由掌戮掌管。受墨刑的人让他们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们守关,受宫刑的人让他们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们守园囿,受秃刑的人让他们守仓库,各自适合他们的情况。墨刑黥面,劓刑截鼻,不妨碍警戒防御。但是劓刑比墨刑重,所以让他们守关在外部。宫刑断绝人道,所以让他们守内宫。刖刑砍断脚,妨碍警戒防御,只能让他们放牧禽兽,所以让他们守园囿。秃刑让他们守仓库,因为王族没有宫刑,只是剃去头发,让他们守仓库,仓库在隐蔽的地方。先王对于受刑的人,轻的就流放,流放就有居住的地方;重的就刑罚,刑罚就有任用,因为有任用,所以掌戮掌管的事情就是这样。观看作记者说公家不蓄养受刑的人,也是错误的。虽然公家可以蓄养受刑的人,但是君子不可以接近,不可以因为禁令而接近他们。这就是吴子余祭被阍人杀害,而《春秋》讥讽他的原因】
司隶,掌管五隶的法律,辨别他们的物品并掌管他们的政令,率领他们追捕盗贼,役使国内做耻辱的事情,为百官积累任用的器具。凡是囚禁执拿人的事情,国家有祭祀、宾客、丧纪的事情,就役使他们做烦劳耻辱的事情。掌管率领四翟的隶人,让他们都穿他们国家的衣服,拿着他们国家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为,音于伪】。
【隶于主而主掌之者,隶之也。隶主劳辱之役,而司隶则为之长。故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隶则罪隶与四夷之隶也。掌五隶之法,则其役使之差等各有度数存焉,故也。辨其物,则衣服兵器之属也。掌其政令者,正之则有政,使之则有令也。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民谓五隶之民也。盗贼之未获也,则司隶帅之搏之。国中汚辱之事,则司隶帅而役之。以五隶之属各有百二十人,则足以供其事。非特是也,百官任用之器,亦其民为积之也。凡囚执罪人之事,亦使为之也。邦有祭祀賔客防纪,亦役之也。掌帅四翟之隶,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盖古者天子守在四夷,治教政刑之既明,则四夷之民莫不向风怀德,归徃内附。则其隶内可以使之守王宫,外可以使之守野舍之厉禁。此司隶所以帅之也。必皆
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则四夷各有利器宜服,齐其政不易其宜,修其教不易其俗也。然师氏言,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则帅其▯者,师氏之属也。于此又言司▯帅之者,盖师氏之属帅之,则司▯帅而从之。二官通职联事也】
译穿着该邦的服饰,手持该邦的兵器,那么四方夷狄各自拥有适宜的兵器和服饰,统一政令而不改变其适宜之处,修明教化而不改变其风俗。然而师氏的职掌中说,让他的属官率领四方夷狄的部众,各自带着兵器和服饰守卫在王宫门外,并且当朝会在野外举行时,则守卫在内部的行列。那么率领这些部众的,是师氏的属官。在这里又说由司氏率领他们,大概是师氏的属官率领他们,而司氏则率领并跟随其后。这是两个官职互通职事、联合办事。
罪▯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之事【使色吏反】
【盗贼之家以罪而从坐没入为奴者谓之罪▯。先王欲民之迁善逺罪,故使从坐者给役事焉。以此示民,则人知罪之不可为也。百官与凡守者,则罪▯掌而为之役也。虽充其役,然亦掌使令之小事而已。若其大者,非所掌也。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者,封国谓建诸侯,家谓立大夫。以官牛助之运物,则罪▯在前,牵之在旁,徬之也】
蛮▯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征南蛮所获之民,谓之蛮▯。掌役校人,养马者,盖校人其徒八十人有不足以给其役,故蛮▯兼役其事也。亦各从其便器,以为守卫之备,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闽▯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掌子则取▯焉【蕃扶元反东南曰闽南蛮之别也亦征而获其民谓之闽▯也掌役畜养鸟则役于掌畜也而阜蕃教扰之则与掌畜所谓阜蕃教扰之同事也掌子则取▯焉子谓鸟所生者也闽▯掌阜蕃庶物则养之而使之取▯于已者也因致其义焉而鸟之无知饮啄鼓舞而惟闽▯之是从则闽▯之▯于中国岂异于是哉如是则在国中而守王宫在野外而守厉禁诚心一意竭力衞上亦事之常然也此所以言掌子则取▯而不言守王宫与厉禁也以司▯言掌帅四翟之▯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则闽▯之有守固可知矣】
夷▯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征东夷所获之民,谓之夷▯,掌役牧人,养牛马,则牧人其徒六十,或不足以给其事,故夷▯掌役其事也。与鸟言者,鹦鹉、鸲鹆,教扰之则固能言矣,则鸟之鸣犹人之言也。《诗》曰:“相彼鸟矣,犹求友生。”以鸟而能鸣,以求其友,非其言而然乎?使夷▯与鸟言,亦不为怪矣】
貉▯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掌与兽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征东北夷所获之民谓之貉▯,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以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故也。不言阜蕃者,猛兽非所阜蕃故也。掌与兽言者,猩猩固能言矣,则兽之鸣犹人之言也。《诗》曰:「▯▯鹿鸣,食野之苹。」以鹿而能鸣,呼其羣以食,非其言而然乎?《左氏传》: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则貉▯与兽言亦不足怪也。先王必使夷貉之▯与鸟兽言者,以鸟兽之无知,尚可与言而不违乎人,矧夷貉之民哉?彼其声也,虽夲于非礼义之地,道之以德化而使之效顺中国,岂鸟兽之不若乎?此亦先王之微意矣】
周礼详解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详解卷三十二
宋 王昭禹 撰
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诘起吉反令力正反】
【主道利宣,不利周,利明,不利幽。又况刑禁之设,将使民易避而难犯。苟匿为物,而愚不识,及犯又从而刑之,不几于罔民者乎?先王于大司冦,正月之吉,既使垂刑象之法,以使有目者皆见,又狥以木铎,使有耳者皆闻,则人宜知所避矣。然犹以为始和布刑,止于邦国都鄙与万民而已,而未及于四方邦国也。又设布宪之官,使掌宪邦之刑禁,而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此所以名官谓之布宪也。布以敷施之,宪以表示之,则四方虽逺,又孰有不见闻而知者乎?夫刑以惩恶,禁以辅刑,刑以制之所以致其义,禁以止之所以致其仁。故有刑必有禁,亦期民之无犯而已。先王惧四方之逺,不能悉知,则布宪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又乌可缓哉?《诗》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盖四国以六服之内言之也,四方以六服之外言之也。先有以扞蔽而定其内,然后为之宣布其政教,达之于外,故言四方以别四国也。周官正月之吉,大司防布刑于邦国都鄙,则止于六服之内而已。布宪宪邦之
译罪隶掌管服役,在百官机构以及所有有职守的地方,掌管他们的使唤和杂务小事。凡是分封诸侯国或卿大夫家,用官牛协助运输时,罪隶在前面牵引,在旁边辅助;那些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职责。
蛮隶掌管服役,协助校人养马。那些在王宫里的,拿着本国的兵器,来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严厉的禁令。
闽隶掌管服役,协助掌畜饲养鸟类,使它们繁育增多,并驯服它们。掌管雏鸟,就从闽隶那里选取。
夷隶掌管服役,协助牧人饲养牛马,能与鸟对话。那些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职责。
貉隶掌管服役,协助服不氏饲养野兽,并驯服它们。掌管与野兽对话。那些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职责。
布宪掌管颁布国家的刑罚禁令,在正月吉日,手持旌节向四方宣布,并颁布国家的刑罚禁令,以此稽查四方诸侯国以及都城郊野,通达四海。凡是国家大事,聚集民众时,就用刑罚禁令来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