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献备遗卷十九

译部。天顺改元，晋升为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进入内阁。景泰皇帝驾崩，皇上打算让汪妃殉葬，李贤劝阻了他。大同巡抚年富被逮捕，皇上以此询问李贤，李贤回答说：“年富能够奉公守法，革除弊政。”皇上说：“这一定是石彪因私怨而诬陷他罢了。”于是请求派遣官员前往查勘，结果确实没有实据，年富得以退休离去。皇上念及建庶人等人长期幽禁在掖庭，偶尔以此询问李贤，李贤回答说：“陛下这种念头，天地鬼神都在鉴临，太祖在天之灵也在鉴临，尧舜的用心也不过如此。”于是派遣他们居住在凤阳，听任他们婚娶。有人说不可，皇上说：“有天命的人就任其自行作为。”于是向群臣宣告谕令。御史杨瑄弹劾石亨强夺民田，石亨等人入宫向皇上申诉说：“这是李贤和徐有贞主使的。”李贤被下镇抚司监狱。当晚天刮大风雷鸣，承天门发生火灾，李贤等人获释，降职为参政。尚未赴任，又被召任为吏部左侍郎，不久恢复原职。皇上亲自处理政务，颇为厌恶石亨等人，对李贤说：“怎么办？”李贤说：“独断专行可以革除。”石亨推荐江西处士吴与弼，皇上以此询问李贤，李贤回答说：“吴与弼是儒者的高洁操守，古代的圣王没有不喜欢贤才、礼遇士人的，如果陛下施行这一件事，也是本朝的盛举。”于是命令使者带着诏书和丝帛去聘请他。吴与弼到来后，李贤推荐他担任左谕德，他不接受，仍然请求派遣使者送他回去。皇上担忧左右近臣揽权，李贤说：“权力不可下移，君主自己掌握则他们的权势自然消退。”又说：“谗言邪说灭绝正道，帝王应深恶痛绝。”正统二年郊祀礼成，给太后上徽号，因此褒奖尊崇外戚，让元舅会昌侯统领大营兵马，他的弟弟又请求升迁，皇上说：“够了。”又希求恩泽，太后必定会发怒，李贤说：“祖宗以来，外戚不参与政事，现在会昌侯如此，不知太后知道吗？”皇上说：“太后正不高兴这件事，现在还在后悔。”李贤说：“这可见太后的圣德，只是以后不可作为惯例罢了。”礼部请求东宫出阁，皇上对李贤说：“应该先读什么书？”李贤回答说：“应该先读《大学》《尚书》。”皇上说：“《尚书》中有难读的地方，我过去读《禹贡》《盘庚》《周诰》，特别耗费心力，写字必须用心，我初学写字时任意写去，因此写得不好。”李贤说：“《尧典》《舜典》、《伊训》、《说命》等篇可以先讲读，字不必追求美观，但笔画应当不马虎罢了。”皇上曾经询问政治得失，李贤极力陈述锦衣卫官校差遣提审罪人，使人不堪其扰。有人进谗言说李贤妄言，皇上暗中查察，完全得知实情，于是对待李贤像当初一样。四年正月，天下官员入京朝见，皇上打算任命布政使贾铨为户部尚书，命令李贤观察他。因相貌与名声不符，李贤当面回答，于是推荐年富，而让贾铨担任副都御史。会试举子控告考官刘宣阅卷不公，皇上怀疑，以此询问李贤。李贤回答说：“这是私怨罢了，如我的弟弟李让也没有考中，可见其公正。”于是命令礼部会同翰林院考试这些人，文章不成篇章，命令在礼部前枷号示众，群议才平息。五年，皇上问官军一季俸禄缺银十四万余两，如何处理？李贤说：“自古国家只担心冗员，现在军官有增无减，如果人只生不死，无处安置了。自古有军功的人子孙一再犯法，就剥夺爵位，哪有屡犯不革职的呢？”皇上说：“这件事确实可虑，应当慢慢处理。”七月，曹钦之变，李贤受重伤，加封太子太保。宪宗即位，晋升少保、华盖殿大学士，尚书职务如故。成化丙戌年，廷试太宰王翱因为程敏政擅长书法，极力推荐为第一。李贤说：“评文不论书法，最终取罗伦为第一。”等到李贤遭父丧，起复任职，罗伦奏请允许李贤守完丧期，不被允许。第二年李贤去世，赠太师，谥号文达。论曰：本朝入直内阁，掌权最专且久的，三杨之后，只有李文达公李贤。天顺初年，徐有贞、薛瑄罢官，石亨、曹吉祥、石彪依仗宠信盘根错节，李公调和其间，多次进言匡正顺从，可谓良臣了。与三杨比美，以功勋名声终老，不也适宜吗？

译彭时

彭时，字纯道，是江西安福人。正统戊辰年考中进士第一名，被授予翰林修撰的官职。景泰初年，被选拔进入内阁。英宗复辟后，再次入阁。当时大学士李贤独受皇帝宠信，多次被召见应对。李贤退朝后，就把政务咨询彭时，彭时匡正辅佐的贡献很多。天顺末年，锦衣卫指挥门达因事弹劾李贤，皇上将要罢免李贤，而属意于彭时。彭时极力辩白，李贤得以释放。河南有不法的武官刺探事情，诬陷他人谋反。彭时对门达说：“人可以轻易杀害吗？”向皇上详细陈述，得以从轻发落。宪宗初年，晋升为吏部右侍郎，职务依旧。兼任经筵讲官。丙戌年，回乡探亲。丁亥年，被召还朝。四川、宣府、辽东都发生地震，彭时陈述六件事，规劝切中时政。总裁英宗实录编成，晋升为太子少保，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尚书职务依旧。极力议论慈懿皇后的山陵事务，最终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彗星出现在三台星位，上疏请求痛加修省，说宫中根本问题最为紧急，希望端正名分，均平恩爱，以广继嗣，作为宗庙社稷的大计。又说大臣的进退都应当由皇帝决断，不可专权委托给臣下。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平凉土人满四反叛，官军屡次失利，都御史项忠奉诏讨伐。彭时预料他必定成功，而朝中议论都想再派遣将领。彭时与商辂坚持不可轻动，用危言耸听的话也不能动摇他们。不久，献俘至京，议论的人才信服。己丑年冬天没有雪，上言说：“自古旱灾都是由民怨感动天变所致。近日光禄寺买办、各城抽分搜刮太甚，而献珠宝的人谋取重利，请求全部革除，以惠及贫民。”皇上认为他的言论正确。辛卯年冬天彗星再次出现，彭时与商辂上言七件事：第一，请求崇尚正道；第二，请求谨慎发布命令；第三，请求延接大臣；第四，刑赏太滥；第五，听取直言；第六，慎重选拔将帅；第七，体恤军民。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太监刘永诚去世，有人说他有军功，应当追封为伯。彭时说：“祖宗成宪都在，谁敢私相授受？”事情于是作罢。乙未年，晋升为少保。不久因病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太师，谥号文宪。

商辂

商辂，字弘载，是浙江淳安人。宣德己卯年，浙江乡试解元；正统乙丑年，会试、廷试都第一，被授予翰林修撰，进讲经筵。己巳年，升任侍读，进入内阁。当时皇帝北狩，也先逼近京城，有人倡议南迁，商辂极力排斥，请求郕王即位。与大学士陈循等经营战守，派遣官员安抚畿辅地区的降众，征调边兵入援，张贴榜文悬赏边人伪装的喜宁报告，诱捕也先。书信故意遗留在敌营中，敌人得到榜文和书信，果然互相猜疑而逃遁。锦衣卫指挥卢忠妄言南内之事，宦官阮浪等人因此被处死，穷究不止。商辂进言，案件于是没有结案，卢忠获罪。壬申年，极力谏议易储之事。过了一年，钟同、章纶请求复储下狱，商辂因此召对极力救援，章纶最终没有死。英宗初年，因事被免职。成化丙戌年冬天，诏令起复，上任后首疏八件事：勤政、纳谏、储备将才、整顿边防、革除冗员、设立社仓、尊崇先圣之号以配天、开启入德之基以造就士人。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戊子年，议论慈懿皇后的山陵，言辞非常恳切。彗星出现，言官有弹劾商辂的，皇上想加罪，商辂极力救援，得以作罢。不久升任尚书，仍兼任学士。这时，木速叛命，将要讨伐他但未成功，廷臣请求再次出兵以邀功，商辂坚持不可，最终取得成功。己丑年冬天温暖，商辂陈述时政的弊端。辛卯年冬天，彗星出于天田进入太微垣，又上疏七件事：崇尚正道、谨慎命令、亲近贤臣、慎重赏罚、采纳谏诤、勉励官员尽职、体恤军民。言论大多被采纳。皇上议论及郕王监国之事，商辂说他有社稷之功，应当恢复位号，左右大臣都哭泣，皇上也哭泣，于是恢复了景帝的称号。壬申年，天下灾荒，请求减免赋税、减少力役、放宽两税及盐铁之利禁，全部听从。丙申年夏天，皇子去世，皇上正为嗣续担忧，左右知道西宫储君已长，不敢言，商辂委婉陈述，东宫于是确立。禁中建玉皇阁，上奏毁掉。黑眚出现，于是陈述弥灾八件事：番僧国师不得重给符券，四方常贡之外不接受玩好之物，各色人等允许直言直达，分遣部使者，诸囚停止不急之营造，充实三边军储，守卫沿边关隘，增设云南巡抚。皇上都嘉奖采纳。丁酉年，汪直创立西厂，刺探事权倾中外，商辂上疏其十罪以闻。怀恩传旨切责，商辂又数汪直之罪，又说：“此人不黜，国家安乎？危乎？”怀恩咋舌而退，即日撤西厂。不久请求致仕，晋升少保兼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职务依旧，赐玺书给驿以归，家居十年，去世，追赠太傅，谥号文毅。论曰：彭文宪公与商文毅，都因科第功名而位至宰辅，各种论建，切中时弊，大多得以施行，勋名行谊，不相上下。易储一事，商公不能以死力争，不可则止之义，难道没有愧色吗？

徐溥

徐溥，字时用，是宜兴人。景泰五年进士，被授予编修。泰陵初年，以吏部侍郎兼学士入内阁。弘治七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这一年，上言：“机务日益繁杂，诰敕堆积如山。

译正统年间，王直、王英都担任侍郎兼学士，在内阁专管起草诰命敕书。皇上听从罗溥的建议，起用李、谢两位文正公。不久，出现流星坠落、京城地震、降土雨、飞蝗等灾异，罗溥请求罢免，皇上没有准许。八年，命令撰写三清乐章，罗溥率领同僚上言：“三清是邪妄之说，不可亵渎礼制。”皇上嘉许并采纳。钦天监正李华不称职，被罢免。传旨让他复职，罗溥说：“传帖行幸门已开启，不敢阿谀顺从。”十年三月，韦太监急匆匆走到阁下来，说：“皇上坐在文华殿，宣召四位先生。”罗溥以及刘、李、谢三位公仓促赶到殿前叩首。皇上说：“靠近些。”各位司礼监官员都环绕跪在御案旁。皇上说：“看文书。”各位司礼官取出各部门的题奏，把几片纸给罗溥和刘，把几幅纸给李和谢。每一份奏疏呈上，皇上必定说：“与先生们商议。”罗溥等人拟好批答呈上，皇上阅览后有时更改两三个字，有时删去一两句，随即快速书写，几乎没有迟疑阻滞。罗溥等人担心不能符合皇上的心意，叩头请求说：“奏疏中事情多的，臣等请求下发到内阁仔细查看后拟好再呈上。”皇上稍有不悦地说：“文书还很多，想要全部阅览。内阁也很清闲，何不就此当面商议。”各位辅臣又叩头说：“遵命。”自从裕陵召见南阳等人之后，四十年来茂陵及泰陵初年，不过见上一两次，说上两三句话。这一天，罗溥等人得以觐见，皇上天资明睿，圣心仁厚，大喜之下顾盼应对，却担心不能符合皇上心意，又常常感到惭愧恐惧。从此不再召见。十一年，罗溥眼睛患病，请求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傅，谥号文靖。在相位任职数年，能够任用人。凡是弘治年间所上的章疏，都委托给李公，而罗溥则因事进献忠言，根据才能任用。多次遇到大案，保全善良之人，从容调节，消除诽谤和谗言。虽然没有勇武的功绩和智慧的名声，但培养国家元气很多。

译刘健，字希贤，洛阳人。天顺年间考中进士，被授予编修一职。泰陵初年，升任礼部侍郎兼学士，进入内阁。七年，晋升为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第二年，推荐李、谢两位公进入内阁。十一年，晋升为少傅、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当时皇上励精图治，凡是国家大事，都召见辅政大臣商议，（刘健）宜兴去留。皇上召刘健以及李、谢两位公到文华殿平台暖阁，当面商议重大政务，如吴一贯、张天祥的案件，睿皇后陵寝的礼仪，五府四营官员的进退，公侯伯因灾异去留等事，大臣们都上前表示赞同或反对。刘健刚正不阿，遇事稍显迟缓；李才思敏捷通达；谢方质朴。三人同心协力。当时人们说：“李出谋划策，刘决断，谢直言不讳。”十六年五月，刘健穿一品官服已满九年，当时天下太平无事。皇上看着刘健很高兴，告诉他说：“让您辛劳很久了。”让他兼领大学士的俸禄。在此之前，刘健曾率领同僚上疏，说最近有旨令宦官去武当山设像、悬挂旌旗、修斋设醮，命臣等撰写敕书和祝文，这实际上没有益处，况且应当斥责邪妄以端正人心。十七年，又率领同僚上言，说最近有旨令在朝阳门外修建寿塔，这不是用来训导天下、垂范后世的做法。又命撰写真人杜永祺等人的诰命及封号，上疏说：“臣等私下认为异端不可相信，诰命封号不应当给予。祖宗庙号不过十六个字，亲王及文武大臣有功德的谥号只有一两个字，这些人有什么贤能，封号多达十八个字，天下后世将怎么评价他们？”皇上当时忧虑辛劳，思考治国之道，更加明习机务，眷念百姓，想要彻底革除各种烦苛弊政。召见对答时，往往屏退近侍，左右不得听闻，（近侍）非常害怕，偷偷从屏风缝隙中观看，只听到皇上屡次称赞好。皇上仁慈敬慎，尤其想要遵守成法，厌恶残酷刻薄。刘健等人也看到太子尚未成年，皇上身体清瘦，务必推却近臣，深谋远虑，省察机密，派遣使者到天下，暗中承受其福泽。等到皇上谈到宫中事务，毅然想要创立抑制并彻底清洗宦官权力，恢复高皇帝的旧制，然而也不敢轻易行动。康陵即位，新政依然严肃。不久，刘健等三人上疏极力劝谏，请求诛杀刘瑾等人，没有回复。又与各位大臣在宫门前伏地劝谏，焦芳向刘瑾泄露了消息，刘瑾得以先见到皇上，哭着请求一并斥责进言大臣的过错，皇上果然怀疑发怒，劝谏最终没能进入。刘健于是借机辞官离去，谢也离去，焦芳于是进入内阁。刘瑾仍然恨意不止，假传圣旨剥夺刘健的官职，罚他输纳粮食。刘瑾想要兴起大狱，尽杀所有不依附自己的人，假传敕令群臣指认宦官王岳、范亨、徐智、刘健及谢公洪洞浮、梁杨守随、林瀚，郎中李梦阳、主事王守仁、王纶、孙盘、黄昭，检讨刘瑞，给事中汤礼敬、陈霆、徐昻、陶谐、刘■〈氵茝〉、艾洪、吕翀、任恵、李光翰、戴铣、徐蕃、牧相、徐暹、张良弼、葛嵩、赵仕贤，御史陈琳、贡安甫、史良佐、曹兰、王弘、任诺、李熈、王蕃、陆昆、张鸣鳯、萧干元、姚学礼、黄昭道、蒋钦、薄彦徽、潘■〈王堂〉、王良臣、赵佑、何天衢、徐钰、杨琸、熊倬、朱廷声、刘玉为奸党，并张榜公布。等到刘瑾被诛杀，刘健得以恢复官职并辞官。嘉靖初年，刘健已九十岁，皇帝降诏慰问，又派遣抚臣到他家中赐予束帛、饩羊、上尊酒。又让刘健及谢公洪洞的儿子做官，都担任中书舍人。九十四岁去世，追赠太师，谥号文靖。评论说：徐、刘各位公受到明主的知遇，膝下议论，可谓荣耀际遇。看他们直言不阿，正色立朝，难道不是吗？

杨廷和，字介夫，新都人。父亲杨春，是湖广提学佥事。成化十四年考中进士，被授予检讨一职。正德年间，历任升迁至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进入内阁。三年，加封少保兼太子太保。四年，编修《会典》完成，降俸二等。不久因为编修实录，加俸二等。七年，加封少师兼太子太师、华葢殿大学士。十一年，因丁忧离职。服丧期满，梁文康请求皇上派遣行人召他进入内阁。康陵去世，内外危疑不安，杨廷和能够擒灭凶恶奸邪之人，奉敬皇后旨意，迎接世宗入继大统，改元。诏令清除弊政，朝野肃清。敕封伯爵，推辞不接受。一品官职十二年考核政绩，晋升太傅，赐予褒奖敕书和宴会，礼部再次推辞。太傅因为议论大礼而离职，削去官籍。儿子杨慎，正德六年进士第一名，也因为议论礼制在宫阙下受杖，贬谪戍守云南。评论说：我听说人们说，辛壬之交，内外多事，杨公拥戴明圣，捧日出于虞渊，他所厘正的事，功劳也很伟大。升庵博雅，为儒林宗师，不亏负科名，世人称关西杨氏著名，像新都父子，不也差不多吗。

今献备遗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

（明）项笃寿 撰

王竑，字公度，陕西河州人，刚毅慷慨，喜好大节。宣德年间考中进士，刚弱冠之年，提拔为给事中，常说：“士人应当仰慕汲黯、朱云，怎么能局促地效仿辕下的马呢？”己巳年，英宗北狩，郕王监国，在奉天门摄朝，王竑率领各位给事中在朝廷弹劾王振，历数他蛊惑朝政、误国的罪行，宣读弹劾文书时词气壮烈。锦衣卫指挥马顺从旁边呵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