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今献备遗三十四

今献备遗卷三十七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40–141 段

报,濠己夘六月十四日三司官入谢生日宴礼。濠阴令诸兵校衷刀匿幕中,出立露台曰:“太后有宻旨,令我监国。”燧请旨看濠,曰:“不必多言,我往南京,汝保驾否?”燧曰:“天无二日,臣寜有二君。太祖法制在,谁敢违之?”濠怒,却入殿庭,易戎服以出,幕中兵皆走出,露刃环立。濠大呼骂燧曰:“我何负于汝?奏我七本。”燧曰:“朝廷何负于汝?汝反耶?”一时官属骇愕相顾,咸股栗不敢出口。独副使许逵厉声反复辨白:“我辈亦方面大臣,何得若此?”濠大怒,喝武卒缚燧并逵,反接曳出恵民门外,刦之跪,皆挺立不屈,骂不絶口,遂遇害。是日方烈,忽阴曀黯然无光,城中男女无大小皆流涕泣数行下。事平,皆扶携吊哭,一日数十祭,祭数十人,或百余人,皆哭尽哀。诏赠礼部尚书,谥忠烈,立祠曰旌忠,春秋祀之。初,燧于厅事前掘得有古铜镜,背刻篆字二十有八,有“昭明光运忠扶日月”等语,竟死忠,盖先兆云。论曰:传有之,“徳厚者流泽逺,徳薄者流泽卑”,此非虚语。方孙、许二公之骂贼请诏,义形于色,躬蹈白刃,辞气不挠,岂意计奉甞于百祀,流庆于来裔哉?乃其士。民相率奔走,哭而庙之。台谏数以闻。隆锡谥赠,俾有司秩之。殷祀勒铭,斾常标炳史册。此其于身至厚矣。两家者,荫叙世官,皆能拾武巍科,绍其家声。孙氏奕世六十年来,若都督堪、尚寳墀、宗伯升、都督钰、光禄鑨、少宗伯铤、叅藩錝、文选矿进士如法、锦衣如津,好修积学,陟膴驰芳,舒鸿渐之翼,弼熈明之治。诸曽若玄,又鸑奋鹏骞,策茂实以衍丕树,而忠直之节,训辞之良,播在表着,较诸簮绂之家,莫可比隆。当此时,志节之士,咸扼掔称忠臣之遗烈。近也,天与人盖若相接,施予速于响应,征负白于质剂,岂或然之数哉?所称海内冠冕,他如鄞县杨氏,吏部右侍郎詹事府丞守陈、南吏部尚书守址、工部尚书掌大理寺事守随、广西右布政使守隅,守陈子刑部侍郎茂元、按察使茂仁;灵寳许氏,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进,进子少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讃,南京戸部尚书诰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论及诸子孙为郡守、曹郎、登科甲者,又十余人。福州林氏,郡守元美子南京吏部尚书瀚,瀚子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庭■〈木昻〉南京礼部尚书庭机子通政司叅议炫,庭机子南京礼部尚书燫、副使郡守烃;呉江呉氏,尚书洪子尚书山叅政岩、知府昆,诸孙行太仆卿邦祯、布政承焘、乡贡士六七人;铅山费氏,少师大学士宏、少保尚书寀,伯父叅议瑄,宏子武选懋贤,从子修撰懋中、工部郎中完,孙宪副尧年;欧阳氏,少宰铎、大宗伯徳、御史席、少司空塾、太保必进、太仆卿衢、都御史重、余丞郎数人;潘氏,少司马珍及旦、少司空希曽、大司空鉴、大司马潢;会稽陶氏,叅议怿、司马都宪谐、少宰学士大临、南大宗伯承学、布政使幼学、叅政大年、按察使大顺、宪副大有、尚寳允淳、主事允宜;隆万间同时入进士而荐乡科者,又十余人。叅之世家,皆其章章者也。其它名宗华冑。继起高位,都荣名者,仆又未能悉数之也。

译上报,濠在己夘年六月十四日,三司官员入宫谢恩,参加生日宴礼。濠暗中命令各位兵卒将刀藏在怀中,埋伏在帐幕中,自己走出站在露台上说:“太后有密旨,命我监国。”孙燧请求查看圣旨,濠说:“不必多言,我要去南京,你保驾吗?”孙燧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臣下怎敢有两个君主。太祖的法制还在,谁敢违背?”濠大怒,退入殿庭,换穿军装出来,帐幕中的士兵都走了出来,露出刀刃,环立四周。濠大声辱骂孙燧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你却上奏弹劾我七次。”孙燧说:“朝廷哪里对不起你?你是要造反吗?”一时间,官员们惊恐愕然,互相看着,都吓得两腿发抖,不敢开口。只有副使许逵厉声反复辩驳说:“我们也是方面的大臣,怎么能这样?”濠大怒,喝令武卒捆绑孙燧和许逵,反绑双手,拖出惠民门外,强迫他们下跪,二人都挺直站立,不屈服,骂声不绝口,于是遇害。这一天原本烈日炎炎,忽然阴云密布,昏暗无光,城中男女老少都流泪哭泣,泪如雨下。事变平定后,人们互相搀扶着吊唁痛哭,一天之内祭奠数十次,每次祭奠数十人,有的多达百余人,都哭得极其哀痛。朝廷下诏追赠孙燧为礼部尚书,谥号忠烈,建立祠堂名为旌忠祠,春秋两季祭祀他。起初,孙燧在厅事前挖掘得到一面古铜镜,背面刻有二十八个篆字,其中有“昭明光运忠扶日月”等语,最终死于忠义,这大概是先兆吧。评论说:传记中有句话:“德行深厚的人,恩泽流传久远;德行浅薄的人,恩泽流传卑下”,这不是虚话。当孙、许两位公骂贼请诏时,正义表现在神色上,亲身蹈向白刃,言辞气势毫不屈服,哪里是预料到能奉祀百代,福泽流传给后代呢?于是士人和百姓相继奔走,哭着为他们建庙祭祀。台谏官员多次上报朝廷。朝廷隆重赐予谥号和追赠,让有关部门按等级祭祀。频繁的祭祀刻石铭记,旌旗常标炳史册。这对于他们自身来说,恩德至为深厚了。孙、许两家,荫封世袭官职,都能考取武举高科,继承家声。孙氏六十年来,如都督孙堪、尚宝孙墀、宗伯孙升、都督孙钰、光禄孙鑨、少宗伯孙铤、参藩孙錝、文选科进士孙如法、锦衣孙如津,喜好修养,积累学问,晋升显位,传播美名,舒展鸿鹄之翼,辅佐清明之治。他们的曾孙和玄孙,又如鸑鷟奋飞,大鹏高骞,以茂盛的果实繁衍大树,而忠直的节操,训诫的美言,播扬在表章之中,与那些簪缨世家相比,没有可以比肩的。当时,有志节的人士,都扼腕称赞忠臣的遗烈。近来,天与人似乎相接,施予迅速如响应,征验明白如质剂,难道是偶然之数吗?所称海内冠冕,其他如鄞县杨氏,吏部右侍郎、詹事府丞杨守陈,南吏部尚书杨守址,工部尚书、掌大理寺事杨守随,广西右布政使杨守隅,杨守陈之子刑部侍郎杨茂元、按察使杨茂仁;灵宝许氏,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许进,许进之子少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许讃,南京户部尚书许诰、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论及他们的子孙担任郡守、曹郎、登科甲的,又有十余人。福州林氏,郡守林元美之子南京吏部尚书林瀚,林瀚之子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林庭㭎,南京礼部尚书林庭机之子通政司参议林炫,林庭机之子南京礼部尚书林燫、副使、郡守林烃;吴江吴氏,尚书吴洪之子尚书吴山、参政吴岩、知府吴昆,诸孙行太仆卿吴邦祯、布政使吴承焘、乡贡士六七人;铅山费氏族,少师、大学士费宏,少保、尚书费寀,伯父参议费瑄,费宏之子武选费懋贤,从子修撰费懋中、工部郎中费完,孙宪副费尧年;欧阳氏,少宰欧阳铎、大宗伯欧阳德、御史欧阳席、少司空欧阳塾、太保欧阳必进、太仆卿欧阳衢、都御史欧阳重,其余丞郎数人;潘氏,少司马潘珍及潘旦、少司空潘希曾、大司空潘鉴、大司马潘潢;会稽陶氏,参议陶怿、司马都宪陶谐、少宰学士陶大临、南大宗伯陶承学、布政使陶幼学、参政陶大年、按察使陶大顺、宪副陶大有、尚宝陶允淳、主事陶允宜;隆庆、万历年间同时入进士而荐举乡科的,又有十余人。参看这些世家,都是显赫的。其他名门华胄,相继崛起高位,都享有荣名的人,我还没有能全部列举出来。

许逵

许逵字汝登,河南固始人也。正徳戊辰进士,拜乐陵令,以靖寇功,升山东佥事,进江西副使。时宸濠持权利制,诱诸守臣,逵独违之,数絷缚其党,禁抑不少假。濠大憾逵。濠反缚都御史孙燧,将杀之。次问许逵何言?逵曰:“惟有赤心耳,岂从汝反耶?”反复辨论不可。濠怒,喝武卒弁缚逵,斩之。逵甞与燧谋,欲先发后闻。至是顾燧曰:“早聴吾言,当不至此。”既就缚,慷慨大骂曰:“我则死,汝逆贼亦当旋死。”自府中出道行,比受害,骂不絶口,挺立死恵民门。外观者壮之。濠复竿逵及燧首于通衢者三日。江西人思其遗爱,痛其忠烈。殓二公尸,供奉佛寺中。时诸守臣皆就执系狱。户部主事马思聪不食三日死。叅议黄宏以索蹙其项亦死。逵父方家居,闻江西有变,杀一都御史一副使,便为位易服而哭。人怪问之,曰:“吾儿素有此志,今必果然。”赠左副都御史,谥忠节。唐龙曰:“呜呼!孙许不可加矣,马黄亦难哉。夫大节同者不拘小异,至徳合者不狥微迹。四子虽死有先后,身有执弗执首领,或割或不割,要皆同于能死而已。其余不必屑屑论也。”故杲卿骂而磔,龚胜饿而殒,巡先杀逺后亡,君子不敢有轩轾者,岂非以临难能死者是贤乎?呜呼!士于君,犹女于夫,终身弗易焉。灭义求活,故持二心,乃禽兽之道,逆理之行,春秋所讥也。四子免矣。论曰:“渊渊乎先王之御天下也,赏不遗幽,罚不淫,逺恵流而不费,威震而不有,风被羣动,功洽后世,所以导物阐化,经世轨俗者也。髙皇帝躬冒矢石,昭奠华夏,而燕朔诸州丧沦千祀者,亦始复我帝王疆土之旧,侔徳天地,迈功汤武。越既首褒元忠臣余阙及殷祀先代休烈懿臣,肇修天常,茂建人极。二百年来,朝有批鳞之臣,野多死绥之士,云蒸雾变异世同揆。圣人一变之功,若是至已。夫王教之作也,始未甞不饬终以玩也。”匪浚则湮,弗植则仆。恒度而时振之,故操倦而人靡,有匮已。自夫教之衰也,士知死而不知耻,于是懐二心以事上,忠义之道鲜焉。故危言色厉,气溢于平居,而徼■〈郄,几代阝〉恐诎,腼颜苟难,旁睇则鹰击豹眒,无少下。乃预危茹诟,豕鼠突窜者众也。衽金蒙革,委诚敌忾者,时弗知闻,而媻姗选愞于睢罔上者,或登大僚。洞膺达腋,元殒弗惩,顾死不得以蒙泽。其全躯保妻子之臣,自挂吏议,辄复嫁祸他人以掩其罪。譬之丑妇秽行,益掩益彰,不更足嗤哉!嗟夫!贪夫狥生,畜缩竦詟,自视恬然,久矣。生为游气,死为萎草。闻者弗知,见者罔道。哲人狥义,守死洁身,气蒸霜,雷腾虹,薄星闻斯。岳岳酸鼻,抚膺故义士不以须臾而易,万世不以同尽而丧永存。以予观于孙许两公者,今而后可以喻也。

今献备遗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三十八

(明)项笃寿 撰

王守仁

王守仁,字伯安,余姚人。父华,成化十七年进士第一人,歴官南京吏部尚书。守仁少有才名。弘治五年,与胡端敏、孙忠烈同举浙江乡试。十二年,举进士,授刑部主事,复除武选主事。正徳元年十二月,刘瑾乱政,首抗疏乞诛瑾。瑾大怒,缚杖阙下,几死,谪贵州龙场驿丞。居夷,力学,学益进。瑾诛,七年,升考功郎中。十一年,升佥都御史,廵抚南赣、汀、漳等处。当是时,宸濠蓄逆谋,江西上流山溪中剧盗四出,刼掠焚官府,篡狱囚。广东、湖广、江西诸抚臣相观望,久之,积至数十万。宸濠又輙与诸贼通,曲护贼。十二年,守仁名讨贼,请提督军务。兵部尚书王琼素竒守仁,请上即与兵符,兼廵抚。至则日夜练兵教射,不数月得精兵数万,且智计絶人,用兵神秘。是时茶寮贼大起,江、广、湖、郴骚然,三四年矣。上命三省会征,首诛通贼者。十月,督江西兵自南康入,破横水、左溪诸巢。贼败奔,复连战奔桶冈,又攻桶冈,大战西山界,贼大溃,尽殪之。凡破巢八十四,擒斩三千余,俘三千六百有竒,释其胁从千余众,归流亡使复

译许逵

许逵,字汝登,是河南固始人。正德戊辰科进士,被授予乐陵知县的官职,因平定寇乱的功劳,升任山东佥事,又晋升为江西副使。当时宁王朱宸濠把持权柄,胁迫控制,引诱各地的守臣,只有许逵违背他的意愿,多次逮捕捆绑他的党羽,严禁压制毫不宽贷。宸濠对许逵非常怨恨。宸濠造反后,捆绑了都御史孙燧,准备杀他。接着问许逵有什么话说?许逵说:“我只有赤诚之心,难道会跟随你造反吗?”反复辩论也不肯屈服。宸濠大怒,喝令武卒将许逵捆绑,斩首。许逵曾经与孙燧谋划,想要先发制人,事后上报。到了这时,许逵看着孙燧说:“早点听我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已经被捆绑后,慷慨激昂地大骂道:“我虽然死,你这逆贼也很快就会死。”从府中出来,走在路上,直到受害,骂声不绝口,挺直身体死在惠民门。外面观看的人认为他壮烈。宸濠又将许逵和孙燧的头挂在通衢大街上示众三天。江西人怀念他们留下的恩德,痛惜他们的忠烈。收敛两位公的尸体,供奉在佛寺中。当时其他守臣都被捕系狱。户部主事马思聪绝食三天而死。参议黄宏被绳索勒颈而死。许逵的父亲当时在家,听说江西发生变故,杀了一名都御史和一名副使,就设灵位换丧服痛哭。人们奇怪地问他,他说:“我的儿子向来有这样的志向,现在必定果然如此。”朝廷追赠他为左副都御史,谥号忠节。唐龙说:“唉!孙燧、许逵的节操不可再超越了,马思聪、黄宏的遭遇也难啊。大节相同的人不拘泥于小异,至德相合的人不迎合细微的迹象。这四个人虽然死有先后,身体有被执有不被执,首级有被割有不被割,但都能赴死这一点是相同的。其余的不必琐碎地议论了。”所以颜杲卿骂贼而被车裂,龚胜绝食而死,徐巡先杀妻后亡,君子不敢有所偏颇,难道不是因为临难能死的人就是贤者吗?唉!士人对于君主,就像女子对于丈夫,终身不改变。灭弃道义以求活命,所以怀有二心,这是禽兽之道,违背情理的行为,是《春秋》所讥讽的。这四个人免于此难了。论曰:“深远啊,先王治理天下,奖赏不遗漏隐微之人,惩罚不过度,恩惠流传远方而不耗费,威严震慑而不占有,风气遍及万物,功业洽和后世,这是用来引导事物、阐明教化、治理世道、规范风俗的。高皇帝亲身冒着箭石,昭示安定华夏,而燕地、朔方等州县沦丧千年的,也开始恢复我帝王疆土的旧貌,德行比美天地,功业超越商汤、周武。越地首先褒扬元朝忠臣余阙以及殷商祭祀先代的美德良臣,开始修明天道常伦,大力建立人的准则。二百年来,朝廷有敢于直谏的臣子,民间多有死守职责的士人,云蒸雾涌,变异世代但准则相同。圣人变革的功绩,如此极致。王道教化的兴起,开始未曾不整顿,最终却玩忽懈怠。不加深挖掘就会湮没,不种植就会仆倒。遵循法度而时常振作,所以操劳疲倦而人心靡乱,已有匮乏了。自从教化衰败以来,士人知道死而不知道耻,于是怀有二心侍奉上级,忠义之道就少了。所以危言耸听、神色严厉,气势在平素时溢于言表,而遇到危险则恐惧屈服,厚颜无耻地苟且避难,旁视则像鹰击豹视,毫无谦下。于是预先陷入危险、忍受侮辱,像猪鼠一样突窜的人很多。身披铠甲、怀抱诚意、同仇敌忾的人,当时不被知晓,而优柔寡断、欺罔上级的人,有时却登上高官。胸膺洞开、腋下通达,元凶殒命也不惩戒,反而死不能蒙受恩泽。那些保全身体、保护妻儿的臣子,一旦受到吏议,就嫁祸他人以掩盖自己的罪过。好比丑妇秽行,越掩盖越明显,不是更值得嗤笑吗?唉!贪夫顺从生存,畏缩惊惧,自视恬然,很久了。生为游气,死为枯草。听的人不知道,见的人不说道。哲人顺从道义,守死洁身,气蒸霜雪,雷腾彩虹,接近星辰听闻于此。巍峨使人酸鼻,抚胸怀念,故义士不因须臾而改变,万世不因同尽而丧失,永远存在。以我观察孙燧、许逵两位公,现在才可以明白了。

今献备遗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三十八

(明)项笃寿 撰

王守仁

王守仁,字伯安,余姚人。父亲王华,成化十七年进士第一名,历任官职至南京吏部尚书。王守仁年少时有才名。弘治五年,与胡端敏、孙忠实同举浙江乡试。十二年,考中进士,授予刑部主事,又改任武选主事。正德元年十二月,刘瑾乱政,王守仁首先上疏请求诛杀刘瑾。刘瑾大怒,将他捆绑在阙下杖责,几乎死去,贬谪为贵州龙场驿丞。居住在夷地,努力学习,学问更加精进。刘瑾被诛杀后,七年,升任考功郎中。十一年,升任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等地。当时,宁王朱宸濠蓄谋造反,江西上游山溪中的大盗四处出动,抢劫焚烧官府,劫掠监狱囚犯。广东、湖广、江西各巡抚大臣相互观望,很久之后,积聚到数十万人。宸濠又常常与各贼勾结,曲意庇护贼人。十二年,王守仁名义上讨伐贼人,请求提督军务。兵部尚书王琼向来认为王守仁奇特,请求皇上立即授予兵符,兼任巡抚。到达后,日夜练兵教射,不到几个月得到精兵数万,而且智计绝人,用兵神秘。这时茶寮贼人大举兴起,江、广、湖、郴一带骚乱,三四年了。皇上命令三省会同征讨,首先诛杀通贼的人。十月,督率江西兵从南康进入,攻破横水、左溪等贼巢。贼人败逃,又接连作战,贼人逃奔桶冈,又攻打桶冈,大战于西山界,贼人大溃,全部歼灭。共攻破贼巢八十四处,擒斩三千余人,俘虏三千六百多人,释放被胁迫跟随的一千多人,让流亡的人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