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献备遗卷五

译（他）在私宅去世，享年八十岁。皇上亲自撰写祭文来祭奠他，任命他的次子宋复祖担任国子司业。史论说：董仲舒曾说，培养士人没有比太学更重要的了。高皇帝起初建立太学时，得到宋公担任老师，他教导人先要亲身践行，然后才口头讲说，所以士人都务求实际。宋公为人质朴刚直，淳朴醇厚足以适应时务，这是因为以身作则使得师道得以确立。谚语说：“桃李不说话，树下自然形成小路。”厌恶的是多言啊！

译朱善

朱善，字备万，是江西丰城人。十岁时就能写文章，精通经书义理。元朝末年隐居，编撰著作。所著有的《诗经解颐》《诗经辑释》《史辑等书。侍奉继母李氏非常孝顺，躲避战乱时搀扶着母亲逃匿了十多天，最终母子两人都保全了性命。高皇帝平定天下后，设立学校，而丰城当时仍属于富州。州守强富中请求让朱善担任训导，南昌守许方将他的名声上报朝廷，授予郡教授。洪武八年，征召赴京，廷试获得第一名，任命为翰林院修撰，代理院中事务，兼任知制诰。过了一年，因为家属不全，被贬谪到辽东教书，著有《辽海集》。还没到达辽东，皇帝赐还家乡。十七年，召授翰林待诏。十八年，遵奉旨意校阅礼部贡院的试卷，授予文渊阁大学士。因病告老还乡，去世。去世的前一夜，有像彩虹一样的星星坠落在他的住所，乡人对此感到惊异。评论说：朱公虽然沉默寡言，凭借精通经义被推荐，升任馆阁之职，不能说不被重用。

刘崧

刘崧，字子高，是江西泰和人。起初名叫楚，建国初改名为崧。凭借精通经义、品行修养被推荐，担任兵部职方郎中，历任代理总部事务。奉命到镇江征收粮食，那里有很多公侯的官田，刘崧回去上奏此事。有旨意区分官田和民田，不久命令他去广东买马，以及巡视山东驿站，考察莱州，遭遇海风的海船，他都称职，升任北平按察司副使。政绩有声望和功绩，征召任命为礼部侍郎。曾经奉敕撰写功臣的神道碑铭以及封诰。宋濂看到他的文章，赞叹说：“这是当今的司马迁啊。”晋升代理吏部尚书，过了一个月因为灾异被免职。征召任命为国子司业，赐给鞍马，让他早晚进见，必定私下交谈很长时间。不久因病死在京城。刘崧生性廉洁谨慎，所住的房屋坏了一半，用茅草覆盖，说：“让后世效法我的节俭。”家里有五十亩田，做官后不再增加。一床布被用了十多年，被老鼠咬坏，命令更换新的，仍然修补被老鼠咬坏的部分用来给儿子穿。前往北平时，才开始领取职方郎中的俸禄，得到白金九十两，封存标记后托付给同乡人。等到回来取时，那个人全部用掉了，刘崧不再追问。所著有的《职方诗集》，在世间流传。评论说：刘子高的清廉，是近代所未见的。他掌管吏部，不超过一个月就被免职，功业未能充分展现，可惜啊。

董伦

董伦，字安常，是东昌恩县人。世代居住在燕地的宛平。元朝末年，征召辟举都不出仕。洪武十五年，单县张宁推荐董伦，征召为春坊赞善大夫，赐给冠带，侍奉懿文皇太子。他所陈述的言论，大多忠厚。高皇帝听说后很高兴。十八年，升任春坊大学士。恰逢东宫去世，二十五年，外放为河南左参议。在任上尽心民事，将退朝用餐的厅堂命名为“后乐”，方孝孺为此作记。曾经起草封事数千言，完全符合皇上心意。二十六年，上书推荐肇州吏目诸葛伯衡，提拔为陕西右参议。三十年，因牵连获罪被免职，贬谪到须南教书。皇太孙怜悯并优待他，赐给白金若干镒。建文初年，眷念旧臣，屡次询问董伦。左右多言董伦可用，召拜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和方孝孺进入内阁，侍奉经筵。主持庚辰年会试，选拔出名士胡广、吴溥、杨荣、杨溟、胡濙等人，号称得人。解缙被贬谪到河州时，写信给董伦请求哀怜，董伦向皇上进言，召还解缙，任命解缙为翰林待诏。他恳切地提拔引荐人才，都像这样。董伦质朴正直敦厚，有文学才华，被当时所看重，济世匡君的想法，年老反而更加坚定。在革除年间去世。评论说：从前魏征说“愿为良臣，不愿为忠臣”，是有原因的！董公凭借井盘之旧，在建文年间再次赴宣室之召，从容在清禁之中，长寿善终，难道不能成为良臣吗！

陈瓘

陈瓘，字同故，是江西庐陵人。年少时读书，元朝末年知道天下将要大乱，弃官离去，研习兵法。环绕住所的都是良田，改筑场院，种植树木，人们猜不透他的用意。几年后树木长成，四方盗贼蜂起，于是招募义勇驻扎其中，保障一乡，依赖他得以安居。七年，陈友谅的将领熊天瑞强行招致陈瓘一起到九江，陈瓘知道陈氏必定失败，离开了他。甲辰年，高皇帝攻克武昌，陈瓘通过弘文馆学士罗复仁拜见军门，陈述救乱安民的策略，全都被采纳，提拔为湖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改任左司都事，佥郎中，升任大都督府经历。大将军徐达北征，陈瓘赞襄军事。攻克泰州后，留下陈瓘督修筑城的工程。不久命令他总制真州军事。丙午年，任命为宁国知府，首先兴办学校培育人才，询问百姓的疾苦，禁止兼并，核查欺瞒隐匿。所创立的户帖，命令颁布到天下。宣城民田靠近江边的，每年遭受水患，加筑堤防，砍伐石头制作水门，按时蓄水和泄水。强盗抢劫麦舟，被判死刑的有四十八人。陈瓘说：“这些都是愚民，因为船只漂流靠岸，拿棍棒夺取，并非事先合谋，怎么能判死刑？”等到众邪被定罪，只判先夺取的一人为死罪，其余减死论处。奉命督运粮饷到北平，返回京城，台省争相推荐他，陈瓘坚决辞谢归乡。召赴京城，途中病卒。评论说：陈瓘有文武之才，虽然早死未能充分发挥所用，然而他的才能，可以大致看到了。

陈遇

陈遇，字中行，是金陵人，笃志学习，博览群书。至正年间，授予温州路教授，弃官归乡，人们称他为静诚先生。皇上平定金陵，秦元

译推荐宜顾问，召见并与他交谈，皇上非常高兴，称赞先生，先生以官职为由推辞不就任。皇上询问保国安民的大计，先生以不嗜杀人、减轻赋税、任用贤才作为回答。再次任命为翰林学士，坚决推辞；任命为礼部侍郎，又坚决推辞。皇上远远望见，连连呼喊“君子”，任命为礼部尚书，又坚决推辞。从此不再用政务烦扰他，每次宴见，赐坐赐食，谈论经史。有人有过错被谴责，先生极力为他辩解。皇上曾说：“你老了，有儿子可以带刀护卫我。”先生叩头伏地推辞。七十二岁去世。当时江西铅山的龚斆，学识渊博品行淳厚，凭借明经科担任教授。御史叶孟芳推荐，被征召到朝廷。洪武十三年秋天，皇上坐在武英殿，接见各位儒生，让他们陈述志向，都回答说：“不敢。”皇上感叹自己辜负了圣主，在清明时代自我废弃。皇上很高兴，开始设置辅官，任命王本、杜佑以及龚斆为春官，杜斆、赵民望吴源为夏官，秋冬官空缺，命令他们兼任。不久，龚斆退休。十四年，起用为国子司业，升任祭酒。杜斆，壶关人，勤勉谨慎努力学习，精通《易经》《尚书》《诗经》，担任四辅官兼太子宾客。后来因病去世。吴源，兴化儒学教授。洪武十三年中书舍人林廷纲推荐吴源的德行，王本以儒士的品行节义闻名。评论说：静诚坚守志向推辞爵位俸禄，而皇上的恩宠礼遇没有衰减，这难道仅仅是崇尚高尚的事，也是明智哲人自我保全的做法啊。龚斆、王本、杜佑、杜斫、赵民望、吴源，也是一时的杰出人才。

译乐韶凤

乐韶凤，全椒人。乙未年跟随渡江，参赞机密事务。洪武三年，授予起居注，升任兵部尚书，改任侍讲学士，编修《大明日历》，修订《洪武正韵》，更改制定释奠先师的乐章，因病免职。八年，升任国子祭酒，不久辞官回家，以高寿去世。友人赵奎、王才、鲁文质、陈友，都出身微贱，跟随渡江，攻取采石。赵奎有才能谋略，立下战功，授予总管，镇守宜兴。洪武四年，跟随征讨井肃，突然遭遇敌人，众人畏惧恐惧，赵奎独自奋勇殊死战斗，打败了敌人。陈旭英武坚毅且多智谋，陈友有胆气，常居前锋，王才有才能武勇。鲁文质精通医术，授予太医院判。赵奎、王才都升任都指挥使。陈旭跟随靖难之役，封云阳伯。陈友因平定蛮族的功劳，封武平伯。

陶凯

陶凯字中立，临海人。博学且擅长写文章。洪武初年，被推荐编修《元史》，选拔授予太子书，不久除授翰林应奉文字。三年，越级升任礼部尚书。四年，请求在乾清宫左侧建立奉先殿。皇上每日焚香，初一、十五进献新物，以及节气、生辰祭祀使用日常饮食，行家人之礼。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陶凯每次议论礼制，都与藁城崔亮商量可否，崔亮也善于论奏。这一年，请求选拔专人担任东宫官员，罢免兼任其他职务的情况。皇上说：“古代不设多余的官员，只任用贤能之人。朝廷中有才望勋德的官员兼任东宫官，并非没有意义。我曾担心朝廷官员与东宫官员相处不和，遂成嫌隙，其祸患不小。像江充那样的事，可以作为明鉴。我如今立法，让府、省、台官员兼任东宫赞辅之职，父子一体，君臣同心，希望没有祸患。”五年，陶凯说：“汉、唐都有会要，记载时政及起居注，记录言语和事件，应命令台、省、府各设置铜匮簿录，圣旨及时政依照会要编类成书。”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出任湖广参政，辞官退休。八年，被召为国子祭酒，不久年老，又以参政身份辞官退休，自称耐久道人。皇上生气地说：“为何自轻自贱呢？”不久获罪。起初，牛谅与陶凯同为礼部尚书，因怠慢职守，牺牲不合规制，废弃功臣庙不修缮，降为主事，不久又复任尚书。不久，因不称职被罢免。当时有潼川人杨训文，是元朝淮海书院山长，居住在江都。吴元年，被征召为起居注，两次升迁为中书省左司郎中，进入礼部，也与陶凯同为尚书。不久改任户部，出任河南行省参政。崔亮起初为礼曹主事，洪武元年，被召为礼部尚书。滕毅不知是何地人，与杨训文同以儒士身份被征召，在徐相国幕下做事，授予起居注。皇上命令收集古代无道之君如桀、纣、秦始皇、隋炀帝的事迹进献，说：“往古人君的善恶，都是我的龟鉴。”洪武元年，初设六部，首先提拔滕毅为吏部尚书。论曰：两位祭酒学问品行纯正坚固，法度节操克制端正，当时的赵王等人文武兼备，足以称为典范了。

唐铎

唐铎，凤阳人。洪武庚子年，跟随攻打江州，授予西安县丞。被召为殿中侍御史，升任刑部尚书，改任兵部尚书，改任谏议大夫。左迁，又担任兵、刑二部尚书。辞官退休，再次起用为太子宾客。不久升任太子少保。二十八年，出使龙州晓谕赵宗寿。回来，又出外参议总兵杨文的军事，筹划守卫，安抚蛮獠。唐铎厚重谨慎，清廉不妄取妄予。皇上起初起兵时，他就侍奉在左右，皇上常以故旧之情对待他。僚属犯罪多次牵连唐铎，皇上念及唐铎笃实的品行，都不追究。当时诸卿中，詹徽以才能胜过唐铎，以德行胜过，不动声色而政务自然治理，人们都喜爱他。论曰：唐公厚重少文采，独自受到眷顾知遇，简选辅导东宫，是有原因的。

郁新

郁新，临淮人。洪武二十二年，授予户部度支主事，赐名新。越级升任户部右侍郎，升任尚书。共十三年，综理周密而取民有节制。皇上曾询问天下户口、田赋、地理、险易的数目，郁新回答没有遗漏错误。当时亲王每年俸禄米五万石，其他赐物又万余，郁新定为每年一万石，并定郡王、将军、中尉、镇抚的俸禄。建文年间调兵食效力。靖难后复任户部尚书。永乐元年，说淮河间多浅滩陡坡，阻碍运船，请求从淮安用能载三百石以上的船运入淮河、沙河，到陈州颍溪口陡坡下，再用能载三百石以上的浅船运至陡坡上，另以大船载入河至八柳树等处，令河南车夫陆运至卫辉进入卫河，输送到北京。二年，上奏屯田赏罚条例。三年去世。论曰：郁公定下诸王宗室诏禄的额度，以及设置漕运浅船转输的制度，至今依赖它。近来属籍繁增，禄入枯竭，后将无法接续。汉唐服穷亲尽，都不得衣食于县官，而四民之业得以自效，记载在典籍中可以考证。怎能得到郁新与他商议呢！

詹同

詹同，字同文，徽州新安人。元代考中茂才异等，担任郴州学正。避乱黄州，侍奉汉王，为翰林学士承旨兼御史。甲辰年兵下武昌，来见，授予国子博士，升任考功郎中。丙午年任起居注，命令有司访求古今书籍，于是说：“三皇五帝之书不

译（其事迹）完全流传于世，后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行事。汉武帝悬赏征求散失的书籍，六经才重新出现，（他）雄才大略，后世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每当观看孔子的言论，如节约用度、爱护百姓，在农闲时节役使民众，这确实是治理国家的良法，是万世效法的楷模。」吴元年，皇上告诫说：「国史贵在秉笔直书，从前唐太宗阅览史书虽然失于大体，但他命令如实记载李建成之事，这是想要以天下为公。我平日的言行是非善恶，你们都应当如实记载，不要隐瞒。」（某人）从翰林待制升迁为直学士，又升任侍读学士。皇上曾经告诫说：「古人的文章阐明道德、通达世务，如《尚书》中的典谟都明白简易，没有深奥险怪偏僻的语句。诸葛亮的《出师表》又何曾刻意雕琢文辞，而诚意洋溢，至今让人诵读时，仍因忠义而感动激励。近世文辞虽然艰深，意思却实在浅近，即使超过司马相如、扬雄，对实用有什么益处？从今以后翰林撰写文章，只取能通达道术、明晓时务的，不要追求浮华的辞藻。」洪武四年，（某人）升任吏部尚书。他上奏说：「陛下起兵渡江以来，征讨平定的事迹，礼乐治道的详情，虽然有记载，但尚未编成书，请求编纂日录，流传给后世。」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他与侍讲学士宋讷担任总裁官。洪武七年五月，《大明日录》完成，从皇上起兵临濠到洪武六年癸丑年冬十二月，凡是征伐的次序，礼乐的沿革，刑罚政令的实施，群臣的功过，四方蛮夷朝贡之类，没有不详细记载的，共一百卷。他和宋讷又上奏说：「日录藏在皇家府库，人们想观看却难以得到，臣请求像唐太宗《贞观政要》那样，分类重新编纂圣明的政事成书，以流传给天下后世。」皇上采纳了建议，分为四十类，从敬天到制服蛮夷，共五卷，命名为《皇明宝训》。此后凡有圣明的政事，史官每日记录，按类别增补进去。不久他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退休，没过多久又复任承旨翰林学士，去世。

译开济，字来学，又字学臣，是洛阳人。他凭借明经科考中，担任府学训导，后升任国子监助教。他与胡丞相交好，因病被罢免回家，在乡里教导学生。洪武十四年，御史大夫安然推荐开济有治理才能，朝廷召他试任刑部尚书，不久正式任命。开济勤勉敏捷且有作为，曾上奏请求各官署设置考核功过的图表，每天记录所处理的事务，以核查勤勉与懈怠。皇上很高兴，赐给他大的宅第。洪武十五年，监察御史赵仁说：“过去因为贤良方正、聪明正直、孝悌力田等名目在郡县选拔人才，但政绩很少听说。又聘请天下的秀才来作为任用的储备。臣愚昧地认为，不如考核那些精通经义、品行修养好且通晓政事的人为一等，通晓四书、才能兼备且干练有为的人为一等，根据才能授予职位。对于前代的旧官，那些已经接替他们职位的官员，就命令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核查他们是否称职、平常或不称职，发给文书到吏部再次核查去留。”皇上看了赵仁的话，对开济等人说：“秀才现在征召到数千人，应当严格考试后授予职位。”开济等人分条议论，请求选拔有见识的文武大臣，在公务闲暇时延请访问秀才，以精通经义、品行修养好为一科，擅长学习文辞为一科，通晓四书为一科，人品俊美秀异为一科，言语有条理为一科，通晓治理之道为一科。六科都具备的为上等，具备三科以上的为中等，三科以下的为下等，不通一科的不在提拔之列。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开济聪慧有才辩，凡是国家的制度、田赋、狱讼、工程劳役、河渠事务，一经筹划就有条理，可以作为后世遵守的准则。人们嫉妒他才能高超，又见皇上每次召见开济商议政事，诽谤之言于是兴起，他最终突然去世。评论说：开公凭借闻名于世的人才，通晓政治体制，言论被听从，计谋被采纳，是幸运的了，最终却未能免于谗言谗说的排斥，是有原因的啊。

吴伯宗，是金溪人。洪武四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当时刚开始开科取士，赐给他袍服、笏板、冠带，提拔为礼部员外郎，命令他与学士宋讷一同修撰《大明日厯》。胡惟庸正掌权，想让人依附自己，吴伯宗性格刚直，不肯屈从胡惟庸，胡惟庸恨他。洪武八年，胡惟庸终于陷害吴伯宗，他被贬谪居住在凤阳。他议论时政，因此说胡惟庸专横恣意、不守法度，不应该独自在中书省任职，言辞非常恳切。皇上得到奏章，立即召他回朝。洪武十二年，他在东宫进讲，陈述正心诚意的学说。第二年，改任翰林院典籍。皇上出了十个题目，命令作赋，他提笔立刻完成，词语峻洁。皇上说：“吴伯宗是才子。”授任太常寺丞，他推辞改任国子监司业，又坚决推辞，触怒皇旨，被贬为金县学教谕。后来召还任翰林院检讨。洪武十五年，刚设置殿阁学士，吴伯宗担任武英殿大学士。洪武十六年冬天，因为弟弟吴仲宴担任三河县知县，错误地推荐人，供词牵连到吴伯宗，他又被贬为翰林院检讨。第二年去世。他所著有的《南宫使交》《成均玉堂》等集。评论说：吴公凭借首科及第，受到圣主知遇，简任亲近之臣，可以说际遇很好了。然而很快兴起又很快被废黜，才能没有得到充分任用，能说不是命运吗？

吴沉，字浚仲，是金华人，博学且善于写文章。洪武十二年，被推荐授任翰林侍制，因应对不合皇旨，降职为渭源县教谕，尚未赴任，改任翰林院典籍，升任东阁大学士。洪武十六年，进献《精诚録》三卷，皇上命令吴沉作序，当时撰写的《千家姓》，吴沉作表进献。不久，考核功过的官员弹劾他怠慢职务，降为侍书，不久改任国子监博士，退休。他曾著《辩言》，认为封孔子为王是不合礼制的，从此布政使夏寅、祭酒邱浚都认为封孔子为王及赐谥号是不合礼制的。评论说：吴公议论孔庙之事，一百五十年后才实行，读他所撰写的《千家姓》，多诧异它没有流传下来，为什么呢？

刘三吾，字如孙，以字行世，初名昆，是茶陵人。洪武十七年，通政使茹璋推荐征召他，他已年老，应对详细谨慎，授任左赞善，历任升迁为翰林学士。他博学通晓经史，文章典雅华丽。进入翰林院后，备顾问，每次参与机密议论。懿文太子去世，皇上意在立文皇，问公，回答说：“太孙年轻，儿子去世孙子继承，适合统绪体制。如果立燕王，把秦、晋二王置于何地？”皇上于是立建文君为皇太孙。洪武十八年三月，皇上省躬録，皇上命令儒臣编撰古代帝王祭祀灾祥感应可作为鉴戒的内容为《存心録》。后来又命令公编撰汉朝以来灾异应验臣下的内容成书，赐名《省躬録》。洪武二十六年，因为女婿赵勉担任户部尚书获罪，请求免除官职。不久，又恢复学士职位。皇上厌恶表笺多阿谀之词和纤巧之语，命令公及右赞善王俊华撰定颁布天下。不久突然去世。评论说：刘公在年老时遭遇盛世，润色宏大的功业，辅佐治理，诏令典雅朴实，卓然成为名家，能不说是既有学问又有操守的人吗！

今献备遗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六

（明）项笃寿 撰

杨士奇，名寓，以字行世，是江西泰和人。少年时丧父，好学，郡县交相举荐，他都不就任。革除年间，翰林修撰王叔英推荐他，征召入翰林院，担任编纂，授任齐府审理副。文皇即位，提拔为编修。当时刚开设内阁，命令解缙、黄淮、胡广、胡俨、扬荣、金幼孜及杨士奇七人在其中，掌管机密。不久升任侍讲。仁宗皇帝立为皇太子，兼任左春坊左中允。曾经在文华殿呈献大学讲义，皇上说：“先儒说《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