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献备遗卷二十九

译“胡乱杀人。”等到审讯那些俘虏，果然都是被掠夺的良民，全部释放了他们。天顺三年，被任命为陕西按察使，当年发生饥荒，他不等待奏报批准，就擅自打开粮仓赈济灾民。恰逢遭遇母亲丧事，陕西百姓前往京城挽留的有一千人，皇帝下诏让他回任。第二年，以大理卿的身份被征召，已经出发后，陕西百姓又前往宫门前请求挽留，于是任命他为右副都御史，安抚该地区。当时洮州、岷州的生番和熟番作乱，调集军队进行安抚和捕剿，于是他们投降。成化元年改元，边境寇贼侵犯延绥，调兵抵御，寇贼都逃走了。关中地区的水泉咸涩，宋代有龙首渠，因年代久远而淤塞废弃，他上奏开凿三十里的渠道，又疏通挖掘泾阳的郑白渠，灌溉田地七万多顷。四年，固原当地人穆苏叛乱占据石城，守将宁远伯王寿、广义伯吴综、巡抚都御史陈价等人率领军队剿捕失利，都指挥费良战死，皇帝下诏让这位公（指马文升）总督军务，会同总兵官刘玉讨伐叛军。伏羌伯毛忠战死，我军突然撤退，这位公立即斩杀一名千户示众，众人才安定下来。恰逢有彗星出现在台星和斗星之间，占卜的人认为木星在秦州是不祥之兆，这位公说：“贼寇虐害百姓，罪恶滔天，仰仗皇威问罪，军队正义而士气旺盛。兵法说：‘禁止迷信，消除疑虑。’从前李晟讨伐朱泚，火星守岁星，最终取得成功，现在大概类似这种情况。”于是不等待援军到达，就率领军队占据贼寇的水草之地困住他们。朝廷认为军队长久没有战功，下诏询问这位公是否可以增派兵力，这位公上奏说：“京军怯懦不懂作战，增派也没有用。”当时兵部以及先前违抗军令的人厌恶这位公与自己意见不同，各自煽动流言，这位公坚持主张困守的策略，相持了一百天。这位公估计贼寇已经困乏，单人匹马到达他们的营寨，晓以祸福，贼寇大多出来投降，只有满四和左右几个人多次来劫营，前后大小三十多次战斗都打败了他们。不久，满四派爱将杨虎狸出来打水被擒，这位公命令把他拖出来斩首，杨虎狸乞求活命，这位公于是答应不杀他，解下身上的金钩赐给他并放他回去，约定做内应，最终擒获满四，斩首七千六百多人，俘虏两千六百人，趁机陈述四件事作为长久之计，皇上都听从了。凯旋归来，晋升为右都御史。京城附近发生大水灾，皇帝敕令这位公巡视，打开粮仓赈济，又劝贷，得到米十六万五千石，银、布、牛具各一万多件，救活的人有二十七万八千多人。荆襄贼寇李胡子，本是刘千斤的余党，煽动流民作乱，任命这位公总督军务，于是下达榜文招抚晓谕，那些负隅顽抗的纵兵搜捕，放遣回家的有一百四十万人，编入戍卒的一万多人，斩首两千多级，献俘于朝廷的有一百多人。晋升为左都御史，仍然进献十件有利国事的事，皇帝下诏暂时留任安抚治理。恰逢有彗星出现在天空，言官田说这是荆襄杀戮所致，这位公再次上疏自我辩白，说为了国家甘愿承受怨恨，确实没有胡乱杀人，因此请求退休，皇上温和地诏书慰勉。不久召还，成化十年被任命为刑部尚书，过了一个月改任兵部。锦衣卫百户韦瑛依附汪直进行侦察，屡次兴办大案，擅自逮捕京城官员，朝廷内外人人自危，不敢说话。这位公奋笔起草奏疏，率领各位公卿上奏，韦瑛获罪被贬戍边，朝野称快。而他的党羽千户吴绶，先前在军中，因扰乱法纪被这位公罢黜，当时正得势，于是极力构陷这位公，这位公获罪被免职。不久恢复兵部尚书职务，退休在家二十六年，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襄毅。评论说：襄毅公具备将帅的谋略，马公西征的《石城记》中，不顾流言，最终取得成功。从前先零未归服，辛武贤请求迅速进兵；淮蔡将要攻下，李逢吉请求班师。如果不是汉宣帝的英明，唐宪宗的果断，怎么能成功呢？襄毅公虽然平定了满四，但最终因为在荆襄招致怨恨，所以说：成功是艰难的，诽谤是容易兴起的。君子以自身承担天下大事，生死置之度外，苍蝇点玉，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不要相信谗言。”没有君子，可以和谁谈论这些呢？

译陈俊

陈俊，字时英，是福建莆田人。正统丁卯年，他在乡试中取得第一名，戊辰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户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他曾督催天津各卫所拖欠的秋草束，上奏减免了三十五万束。苏州、松江等郡拖欠折粮银七十五万多两，陈俊前往征收，不到几个月就全部收齐。天顺年间，两广用兵，朝廷派遣陈俊督运军饷，他下令放宽盐商越境贸易的禁令，允许他们随处买卖，但需另外缴纳二斗粮食作为军饷。成化乙酉年，升任南京太常少卿。戊子年，被召回朝廷担任户部右侍郎。当时边防事务繁重，各地奏报灾荒损伤，移文咨报纷至沓来，陈俊裁决如流水般顺畅，处处合乎事宜。辛卯年，京师发生饥荒，他奉旨发放太仓米一百万斛，减价出售以利于百姓。陈俊请求凡是买米的以升斗计算，满一石的不允许购买，因此权贵之人不能趁机牟取暴利。壬辰年，朝廷命令将领北征，敕令陈俊在秦、晋各边督运军饷。当时正值饥荒，边仓空虚，而榆林、延绥道路险远，运输者苦不堪言。陈俊从内地调拨资金进行贸易，并且修缮西安、韩城、同官的捷径，以便快速转运。凯旋归来后，加俸一级。不久调任吏部，晋升为左侍郎，进而拜为南京兵部尚书，转任吏部后退休，加封太子少保。弘治元年去世，谥号康懿。史论说：陈公凭借干练的才能，所到之处职务办理得井井有条，谨慎简重，清白自持，位至三公，却清贫如寒士，世人多推崇他。

余子俊

余子俊，字士英，青神人。景�二年考中进士，担任户部主事，升任员外郎，出任西安知府。他开凿新渠，称为余公渠。泾阳地势山高水低，灌溉农田无法蓄水，他凿山开道，灌溉田地千顷。升任副都御史，巡抚延绥。延绥自从正统年间命令都督王祯镇守榆林，当时榆林尚未筑城。王祯开始修筑榆林城，以及十八个寨子，移镇榆林，当时尚未设卫。成化六年设置卫所，八年扩建榆林城，增加三十六个营堡。他请求彻底清理陕西籍贯却诡称落户他处的人，以及因罪被贬谪到南方戍守、子孙不适应南方水土的人，充实榆林卫。又请求建立学校，设立教官弟子进行教育，种植蔬果，开垦界石以外的土地，兴办屯田，每年获得粮食数万石。从此这里开始成为重镇。东渡黄河连接大同，西接宁夏，敌人不敢再肆意侵犯。他又上疏说陕西有三边，延庆、宁夏、甘肃三边之中，延庆属于内地。建国初年将北方人驱逐出去，他们远遁黄河之外，到正统初年渡河侵犯近边，开始在沿边设立界石，创建营堡，修筑墩台。天顺以来，敌人知道东西各边都占据险要防守，难以窥探，只有延庆一带地势平坦无险阻可以驰骋突袭，屡次来侵犯边境，掠夺我边境百姓作为向导，于是知道了河套的位置，进入其中屯驻。从此敌人反而居于内地，而我方列屯防守，反在其外。不如在沿边一带墩台的空处修筑边墙，设立寨堡。况且旧界石一带多高山陡崖，依山形随地势，或铲削，或堆筑，或挖掘壕沟，绵延相接作为边墙，便于报警。东起清水营紫城寨，西至宁夏花马池，东西长达二千里。每二三里之间设置对角敌台寨，连绵不绝，空处修筑如新月状的墙，以侦察敌人、躲避射击。共修筑堡垒十二座，崖寨八百一十九座，小墩七十八座，大墩十五座。两个月建成。从此边境警报日益稀少。十二年移镇陕西，恰逢诏令商议平息盗贼、安抚百姓、选拔将领、磨砺兵器的方法，分条上奏七疏，都被采纳施行，著为法令。十三年入朝任兵部尚书，不久退休，被召回加封太子太保，改任户部。十八年又出任总督宣府、大同、山西三关军务，陈述抵御敌人利用战车的条式，上奏朝廷。二十年再次出任宣大总督，回京后以左都御史退休，又被召回任兵部尚书，请求退休。平生仕宦多在西北边境，修筑榆林边墙功劳最大。后来进入兵部，出镇边关，想要推广榆林的方法全面修筑大同、宣府两镇。修筑边墙因谗言忌妒而受阻，功业已有头绪，最终未能完成。他曾说：“人臣侍奉君主，应当随事尽力，必须为百年大计着想。”又说：“大臣谋划国事，遇到重大利害，应当亲身承担责任，怎么能结交市恩，远避怨恨以求自保？”镇守榆林时，怨恨诽谤纷起，他坚持不动摇，最终能够成功。去世时六十一岁，追赠太保，谥号肃敏。当他巡抚榆林时，罗山徐廷璋巡抚宁夏也疏浚壕沟、修筑城墙、修缮亭障有功。当时，禹阳巡抚陕西，号称关中三巡抚。徐廷璋由选举出身，以工科都给事身份任副都御史，巡抚。史论说：“从前先襄毅公因撼动汪直而离职，余公继任入朝为兵部尚书，我承乏职方，阅览旧存的堂稿，都明确可以作为法则遵守。他所筹划的边防事务，大多重修先前的墙堡，意图深远。当时，互市事务不常，有时遭受边患，尚有余力。等到板筑多年，通市烽火稍稀，训练兵将，绸缪户牖，可以置之不讲吗？”私下考察两位公的勋名，在榆林尤为显著，而才干气度以及出处际遇，也大致相同。余公即旋罢旋起，席子还没坐热，襄毅公一蹶不振竟不再起，成功难居多，口难调，岂不是命运吗？

李承勋

李承勋，字立卿，嘉鱼人。弘�六年考中进士，历任郎中，出任南昌知府。正德

译六年，赣州盗贼侵犯新淦，俘虏参政赵士贤。靖安盗贼占据越王岭、玛瑙岸，华林盗贼攻破瑞州，气势极为猖獗。承勋到任后，广泛派遣侦察人员，修缮壁垒，扼守溪涧，多次进击作战，擒获胡雪两名头目回府。华林盗贼再次反叛，杀害副使周宪。承勋晓谕并招降了勇健的盗贼王奇，约定作为内应，夜晚率军举火为号，大破盗贼团伙，境内得以安定。又上疏请求免除租税。八年，桃源盗贼在江浙一带起事，俘虏兵备佥事吴廷举。总制俞谏请求调遣边兵剿贼，承勋说：“盗贼缺乏粮食，必定会掠夺裴源积存的粮食，请赣州军队从德兴、南昌军队从岳源，分两翼埋伏在裴源，而让边兵驱赶盗贼。”盗贼果然逃往裴源，大败而逃。太监黎安诬陷承勋勾结盗贼，皇帝下诏让大理卿燕忠在广信就地审问，事情得以澄清。升任浙江按察使，历任右、左布政使。十五年，以副都御史身份巡抚辽东。辽东原本没有边患，自从汪直开放边关后，众人就怀有二心，骚扰我们的开原、懿路、汛河三座城池，极其残破。承勋到任后立即修筑定远、庆云、古城镇夷、松山、柴河六个堡垒，设立一百八十一处瞭望哨所，屯田一千五百顷。又修筑中固、铁岭、蒲河、抚顺等城池，都深挖护城河、种植树木，作为阻挡坚固的防御，东部边疆稍微安宁。承勋请求告老还乡。嘉靖初年，起用为南台御史，转任侍郎，晋升为尚书。又召入吏部任尚书，途中改任刑部，加封太子少保，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御史，接替胡端敏公提督团营。厌恶郭勋骄横放纵，剪除他的党羽。郭勋向皇帝告状，想一并陷害胡端敏，承勋极力推辞营务，皇帝不允。嘉靖八年，回守兵部。田州岑猛反叛，在两广用兵，造成骚动。芒部、沙保又反叛，土鲁番夺取我们的哈密、摇河西。小王子每年入侵边塞。承勋与胡端敏相继主持兵部，同心协力管理军务，（边患）颇为收敛。上奏裁减各省镇守、守备太监二十七人，锦衣卫官校、旗勇、内府诡匠数千人（这些人）在腾骧四卫中冒名依附，不可查究。上疏请求对官军进行考选清核，并依照旗手等卫的制度，皇帝说：“可以。”太监说四卫禁军隶属兵部不便，往年彰义门大破东市剿灭曹贼，都是四卫的功劳，因为直接在内廷的缘故，得以号召容易集结。下交兵部再次商议，承勋坚持说：“往年的事，彰义门的战役是由王振指挥，东市的盗贼就是曹吉祥。”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九年，白天刮大风天色昏暗，皇帝恐惧担忧边患，下诏询问承勋，承勋回答说：“去年冰层合拢，北方人全部进入河套，因此陕西、西边的边患蔓延，宁夏、固原最为紧急，甘肃军饷专门依赖河东，应当在兰州及时购粮储存，以备河西灾荒窘迫。以前河西苦于土鲁番的祸患，伊伯勒又深入内地，两股寇贼夹击骚扰，孤立危险更加严重。海贼和河套部众出入杀掠，并经过庄浪，遭受其残害，紧急应当修缮边塞设置险阻，断臂截足，使盗贼相互隔绝。乌梁海离京师最近，如果不善加安抚，就会成为家门前的寇贼。云南安凤反叛，军民困苦衰败，临安、蒙自盗贼又起，旷日持久，恐怕酿成大患。交趾世子流亡老挝，日后归顺请求援助，或者占据土地请求封爵，都不可预测。只有用人理财，及早做好警戒防备，以保卫国家，那就太好了。”十年议定耕桑之事，礼部下诏询问，承勋回答说礼仪有仪文，政治有根本，只有上下节俭，开垦农田兴修水利，使百姓衣食充足，才是今天的紧急事务。议定郊祀禘礼，又下诏询问，承勋依据经术顺应人心回答。这年春天，担任正使册封九嫔，早晨起身赶去上朝，突发疾病去世，追赠少保，谥号康惠。承勋统领军队南北征战，通晓军事，通达国家大体，议论英明奋发，廉洁自守，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评论说：李康惠明了熟悉边务，深知敌情，与胡端敏相继执掌国家政务，忠诚正直不顾自身，万里长城，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人吧。胡端敏早先筹划淮南之事，李承惠请求罢免镇守太监，说他们有社稷之功，难道不对吗？

译今献备遗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三十

（明）项笃寿 撰

髙明

髙明，字上达，是江西贵溪人。童年时割下大腿肉治愈母亲的疾病，以孝顺闻名。景泰辛未年考中进士，被授予监察御史。巡视京城时，他所议定的狱案大多被确立为法令。巡按河南时，罢免了许多不称职的官吏。天顺改元时，率领各位御史弹劾兵部尚书陈汝言依仗权势扰乱法纪，陈汝言下狱而死。髙明刚直的名声更加振作。都察院的囚犯忽然劫狱逃跑，众人面面相觑，惊骇愕然。髙明急忙派人送一张纸条到九门，禁止出行的人，让士兵在道路上呼喊搜寻，抓获了一百多名囚犯，并袭击捕获了他们。庚辰年弹劾天下述职的官员，御史赵明作为奏疏的首席署名，实际上是髙明起草的。言辞颇为激烈，皇上质问起草奏疏的人是谁，髙明独自承担，不连累赵明。御史寇深一向看重髙明，从容地对皇上说：“连年弹劾的奏疏草稿都出自髙明之手，希望不要因小事治他的罪。”皇上说：“这是能干的御史，搁置不追究。”吏部奏请拟任髙明为山东按察使。皇上对李贤说：“髙明适合担任京官。”又对寇深说：“髙明可以担任都御史。”不久升任大理寺丞。御史锺同在景泰年间劝谏恢复太子之位，下狱而死，尸体长久未能找到，髙明寻找到尸体，率领各位同年进士购买棺材办理丧事，托付他的儿子运回安葬。宪宗初年，提拔髙明为京右佥都御史。当时淫雨成灾，髙明极力陈述从内廷宫禁到外边边境，都有阴盛阳微的征兆。又请求堵塞纳马、恩省马、纳粟等各种侥幸升迁的途径，推荐郎中何宜等人可以任用。扬州盐寇作乱，皇帝敕令髙明督捕，建造巨舰名叫筹亭，往来于长江南北，亲自督率士兵擒获消灭了盐寇。宦官贩卖私盐，擅自逮捕仪真卫指挥的士兵，闹得不可开交，髙明安抚士兵让他们不要喧哗，登记他们的盐归入官府，弹劾户部及各位武官纵容违法的情况，陈述利害十余件事，大多被施行。不久请求终养父母回家。上杭盗贼兴起，皇帝敕令起用髙明前往捕盗，他带病处理政务，诛杀首恶，其余的都从轻发落。海边百姓聚集亡命之徒图谋不轨，只按妖言律诛杀首犯，奏请设置永定县。疾病发作，上疏请求回家，不等批复就离开了。曾经自号五宜居士，说：“无才是一宜退，有疾是二宜退，父母年老且无兄弟是三宜退。等到因治理盐务被征召，认为应当再起，功成之后，疾病发作，是再宜退。”评论说：髙公担任御史，号称敢于直言，有捕盗的功劳，在急流中勇退，比世俗之人贤明得多了。从前孔戣说三宜去，司空图说三宜休，古今之人难道相差很远吗？

邓廷瓉

邓廷瓉字宗器，是湖广巴陵人。景泰甲戌年考中进士，被授予淳安知县，政事崇尚慈爱恩惠，不追求显赫的名声，任职九年，人们不知道他的政绩。兵部尚书张鹏巡抚广西，推荐邓廷瓉任梧州知府，恰逢遭遇母丧离职，未能实现。贵州新设置程番府，在万山之中，夷獠杂居，号称难以治理，吏部寻求合适的人选，得到邓廷瓉说：“这是曾经被推荐任梧州知府的人。”到任后，张榜晓谕各夷族，使他们接受约束，政令公平，无不感激喜悦。开垦田地不逾越界限，进入市场不骚扰百姓，四境安宁。凡是城郭街衢以及祠庙官舍，依次兴建。历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恰逢黑苗叛乱，皇帝敕令邓廷瓉兼督其军，招抚不从，调兵剿平了他们。分条上奏十一件事，开始设置都匀府、独山、麻哈州、清平县选拔流官和土官共同治理。不久任命总督两广军务，政事崇尚清静，属吏不称职的弹劾罢免，特别严重的有一二人，而贤能勤劳的则推荐举用。奏请裁汰冗滥说：“俸禄出自百姓，不要白白耗费。”奏请改任都御史金泽巡抚江西，以便征调。将衡州兵备迁至郴州，在广东陇水设置千户所，调遣新军守御，并拨给土地作为屯种，全部施行。邓廷瓉用恩德信义安抚边境，军队不轻易出动，出动必定成功。像郁林、川、云、垆、大桂等蛮族以及四会等贼寇，依次平定。官至左都御史，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襄敏。评论说：邓公宽厚简略、勤奋敏捷，善于委任他人，最终取得成功，比琐碎苛察之人贤明得多了。

王信

王信字君实，是陜西南郑人。父亲王忠征讨迤北，战死。正统年间，继承宽河卫千户。己巳年，也先逼近京城，在西直门外拒敌作战，有功，提拔为永清右卫指挥佥事。景泰乙亥年，征讨五开蛮，升任指挥同知。天顺辛巳年，曹钦造反，在东市作战，升任指挥使。被选充任文华殿侍卫。成化初年，尚书王翱推荐，镇守通州，改守倒马关，修缮城堡，敌人不敢靠近。丙戌年，石和尚、刘千斤造反，王信当时镇守荆襄，率领几十骑兵飞驰占据房陵，调集民兵不满千人，贼寇突然到来，合围急攻，而主帅逗留不前不救援。王信多张旗帜，举火，昼夜不息，对峙四十多天，间或命令死士出城举火放炮，贼寇以为援兵到来，惊慌溃逃，追击打败了他们，升任指挥同知，敕令镇守临清，兼管仓粮。凡是公私利弊以及河道闸坝废坏区划，都处理得当。不久镇守湖广，有诏书询问军民机务，分条上奏八件事说：修缮城隍，广积储蓄，节省徭役，确立赏罚，选拔能吏，禁止窝藏户，训练将才，谨慎守备。又上疏说地方水旱灾害，郧阳新筑的城墙冲毁过半，军民愁叹，仓库没有储备，都应当预防，